白秋跑到學校附近的小餐館隨便點了兩小菜,找了個角落坐下。耳中有意無意的聽著周圍的人談論的話題。
“你說這人怎麽就這麽無原無辜突然死了?”飯店食客甲。
“誰知道呢。”飯店食客乙。
“可能是有什麽隱疾吧,說不定心髒病什麽的。”飯店食客丙。
“反正隻要不是被殺的,就行,在這學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飯店食客丁。
“可是這人我認識啊,前幾天見到還好好的呢,看樣子也不像有病的人呀?”飯店食客甲。
“切,你丫的如果有什麽性病之類的,不脫光衣服能看出來嗎?”飯店食客丁。
“你以為我像你啊,你說,你整天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怎麽就沒見你染上?恩,可能是染上了咱們也沒看出來。”飯店食客丙。
“哈哈。”齊笑。
白秋搖搖頭,這群也夠無聊的,人拉,隻要不是事情關系到自己,永遠不會在意,死個人,最多就是多一些茶余飯後談論的話題而已。突然有個人說的話讓白秋凝神聽了下去。
甲說:“誒,你們聽說過嗎?其實他們那寢室以前就死過人。”
乙疑惑道:“哦,什麽時候的事啊,我們怎麽都沒聽說過?”
甲繼續說道:“我也是聽以前的老生講的,好像是某個同學受了老師的氣,而且本身也有心髒病,後來第二天發現的時候就死在床上了。”
丁問道:“是嗎?”
丙歎了口氣道:“誒,你們說會不會是那個學生的鬼魂在找替身啊?我同老一輩的說,像心裡有怨氣的人死了以後,都得找到替身才能投胎的。”
丁鄙夷道:“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你還相信這些。”
......
白秋吃完飯,決定還是回自己宿舍看看。因為人死後,靈魂還不會立即消散,如果李武的靈魂還在,問問也好,反正自己也沒什麽事可做。
白秋回到宿舍,見以前的寢室門口掛了一個紅燈籠,笑了笑,現代的人還真怕鬼,以為掉個紅燈籠在門口鬼就不敢進來了。寢室門鎖著,估計是寢室裡的人見自己宿舍死了人,不敢呆了吧。
白秋拿出寢室的鑰匙,打開門,只見寢室裡面東西都亂放著,有兩把凳子還倒在了地上,也沒人收拾。白秋走過去,彎腰準備把凳子搬起來,自己也好坐坐,突然,感覺背後有一股風侵襲過來。白秋嘴角微微上翹了翹,知道是李武來了。
白秋頭也不回,手往背後一抓,另一隻手把凳子打正,坐下來,笑著看著李武,松開抓住他的手,然後手一揚,寢室門自動關上了。這才道:“你來了,李武同學。”
李武激動看著剛才被白秋抓住那隻手,又看了看白秋,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來。白秋道:“別激動,慢慢說吧。”
好半響李武才從激動的情緒中平複下來道:“你...你能看到我?”
白秋笑著點點頭道:“並且還很清楚。”
李武高興道:“你真能看到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連續說了三個太好了突然又沉默了下來。
白秋一直笑著,也不說話。
李武突然抬起頭來,遲疑了一下,問道:“我...我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
白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問道:“你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嗎?”
李武路出迷惘的目光,回憶起早晨的情景,道:“我也不清楚,我隻記得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見又另外一個自己躺在自己床上,然後我想問他是誰,可是我一碰他,身體就被彈開了。後來寢室裡的同學叫我起床去吃早餐,我回答他們,可是他們沒有一個人能聽見我說話,我去推他們,可是卻從他們的身體上穿了過去。後來他們說我已經死了,我這才知道我已經死了。”說著說著,臉上露出傷心的神情,默默的看著自己的床。
白秋聽完後點點頭,問道:“說說你的生辰八字吧。”
李武雖然很疑惑,但還是把自己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
白秋閉上眼睛,心中默默算計著。李武等待著白秋,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幹什麽。
過了兩分鍾,白秋突然睜開眼睛問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過什麽人?”
李武想了想,皺了皺眉頭,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道:“對對對,我前天去我舅舅單位,我舅舅當時抓了一江湖算命的,當時我舅舅有事,就要我幫他和他一會。我本來就比較討厭這些算命的,以前給我算命的也沒見誰算準過,就罵了他兩句,說他一把年紀了還在外面行騙。那老頭鄙夷的眼光看著我說我是‘無知小兒。’我當時很生氣,就踢了他兩腳,還罵了一些很難聽的話。那老頭子就瞪了我一眼,跟我說了一句‘寅卯斷魂。’就閉上眼睛沒再理我。後來我舅舅來了,我也走了。”氣憤的吼道:“難道是那老頭搞的鬼?該死的老頭,TMD我就是做鬼也要讓他全家死光光。”
白秋心想,果不其然,當自己一進門的時候,就見到李武的脖子上那根紅繩子上面有著淡淡的綠光,心中就有了大概的底。這紅繩是人的命運之繩,紅繩把靈魂與綁在一起,每個人脖子上都有一根,隻是人自己看不見而已。這種情況隻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就是被人施術以後脖子上的紅繩才會帶綠光;第二個可能就是於靈魂突然自動離體,這裡面的原因比複雜,很難說清楚。至於要李武的生辰八字,隻是想算一下,看李武的命是不是該這個時候完結。
白秋以前為了搞清自己身體的狀況,曾經研究過很多關於道學方面的書,後來還乾脆借屍還魂到一個矛山術士身上,所以這些東西自己很清楚。
聽李武如此一說,白秋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李武口中的老頭是給他下了“離魂咒”。那老頭可能是巫門的人。白秋現在心裡是在想是不是插手這件事,李武此人是不是該幫。因為死一個壞人比救十個好人都要強,李武此人心地一般,平時又愛欺負人,性格比較狂妄,指不定以後會是什麽樣的人。加上李武剛才罵的那些話,裡面是一點悔改之意都沒有。隻怕讓他從新活過來以後,真會找那老頭的麻煩。
李武又在那罵了那老頭一通後,見白秋一直不說話,呆呆的想著事情。李武開始注意看著白秋,很奇怪,古易(白秋)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能看到自己,又能抓住自己的手。難道......難道.....李武想到一個可能,像古易既然能看到自己,又能抓住自己的手,那他也有可能讓自己復活。激動的抓住白秋的肩膀道:“古易,以前我欺負你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你幫幫我吧。”
白秋緊鎖著眉頭,凝視著李武,不帶感情的說道:“幫你什麽忙?”
李武也沒注意白秋的語氣已變,道:“我知道你一定能讓我從新活過來,求求你了,幫幫我。”
白秋依舊不帶感情的問道:“我為什麽要幫你。”
李武這才注意到白秋語氣上有問題,強做著笑,道:“因為我們是同學啊,再說你忍心看到你的同學死掉嗎?我以前欺負過你,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保證,不,我發誓,如果以後我再欺負你.....不對不對,我怎麽可能以後再欺負你。隻要你能把我救活,就是讓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求求你了.....”
白秋再次閉上了眼睛,沒說話,李武也不敢再說,就怕打擾白秋,怕他一個不高興不幫自己。
白秋此時心裡在想,撇開別的不談,畢竟是一條人命,說實話,經歷過這麽多年來,自己比什麽人都要明白,生命的重要。再者,算起來,李武犯的錯,還罪不至死。但是如果自己一管了,那巫門的老頭肯定會來找自己麻煩的,隨之的還有很多麻煩......
李武靜靜的站在白秋身邊,期待的看著白秋,心裡又期待,又害怕,顫栗顫栗的,畢竟以前自己做過一些對不起他的事情。
白秋睜開眼睛,見李武敢看自己又不敢看自己的眼神,道:“我可以幫你活過來,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
李武一聽白秋願意幫自己,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點頭哈腰道:“別說兩個條件,就是十個,二十個,一百個都沒問題。”李武知道自己的生命比什麽都重要。
白秋站起來,背對著李武, 看著窗外,道:“第一,不可以向任何人泄露關於我的事情。”
李武忙點頭答應:“好、好、好。”
白秋接著說道:“第二,做一個好人。”
李武趕緊點頭道:“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白秋轉過身來,看著李武道:“那好,跪下,指天立誓。”
李武那敢有二言,趕緊跪下:“如果我李武做不到古易剛才說的這兩點,我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秋嗯了一聲,道:“起來吧,你要記住剛才的誓言,如果違背了,不用老天收你,我就收了你。”
李武站了起來,白秋繼續說道:“你白天不要出去,如果你出去了,立即魂飛破散,別說我沒提醒你。晚上亥時你到宿舍樓下面等我,我會來找你的。”
“是是是。”
白秋點點頭,沒再說什麽,打開寢室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