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正在想方設法驅動鱷魚的夏爾不管,我們的勇者小分隊已經在不遠處跟極端主義殺人園藝家德魯伊接戰了。
但其實這五個倒霉鬼壓根就不是啥賞金獵人,作為奧爾良公爵使者的護衛隊,這些原計劃前往瓦倫丁的家夥們才沒時間接這些亂七八糟的賞金任務呢。
不過現在他們不得不深入密林,尋找那個囂張到爆的小德,因為他們把公爵大人的外甥女給搞丟了……
拍著胸脯接下任務的威爾隊長現在就是個笑話,烤雞翅公爵雖然是個沒什麽腦子的禿頭大胡子,但不代表他是個好脾氣的死胖子,如果這五個倒霉蛋不及時將那個可憐的小姑娘救回來的話,估計他們就要被掛在城門上了。
不過很可惜,那個貌美如花生性奔放的金發大胸妹已經被喪失德魯伊給分屍了。而且還有一截大腿是有夏爾埋下的,那纖長的腳趾還讓他好一陣。而那些還在奧爾良傻等大胸妹歸巢大搞慶功宴的壯漢們,大概也會很傷心吧。
但此時此刻的護衛隊員們還不知道這個悲慘的事實。
“威爾隊長!”後方的巫師小姐大聲叫喊,如果不是已經陣亡的金發大胸妹跟她的導師有一腿,這個長著雀斑的小姑娘也不會從事這種辛苦的體力活。
所以說女人誤事啊!不然正在忙著準備秋末南方初級巫師注冊考評估計已經在收拾東西前往西法瑪爾帝國了,雖然巫師小姐也是女人……
風之祝福!杖尖著地,肉眼可見的白色狂風匯聚然後在如同抽離絲線般纏上正在前衝的劍士,然後正在前衝的護衛隊隊長就如同平原上張腿飛奔的獵豹般急衝起來。
一個標準的祝福法術,但對巫師小姐來說這已經很費勁了。對於一個主修是預言,注冊考評論文叫《如何用春季新茶的衝泡圖案預知秋季豐收》的巫師來說這已經是她能釋放的最高級法術。
不過沒辦法,被導師壓榨是作為學生的本分,所以巫師小姐對此滿是怨言也無可奈何,總比某個學不會就要被老師埋地裡的倒霉鬼好的多。
鋼製長劍亮眼奪目,雖然夏爾站的位置不是很遠,但他卻隻能看見那在陽光下明晃晃的光亮,而劍士下手的動作他卻一點都看不清。
太快了!金屬的刀刃輕易切開那些迅速抽出的藤蔓,噴湧而出的墨綠色汁液在他身後形成一道明顯通路,而衝在前方的劍士卻沒有被汁液噴濺到絲毫。作為使者的護衛隊長,威爾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原本用來阻擋劍士衝擊的纏繞術沒起到任何作用,隻是一眨眼的時間,那個囂張無比的老東西就被對方近了身。由於小時候接受過瓦倫丁宮廷劍師的指導,落魄貴族出身的威爾劍術步法相當高明,輕易避開德魯伊瞬發的雷擊,轉身就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攻向園藝家。
畢竟是經歷過實戰的軍人,威爾的手段果敢精煉,跟巫師小姐的顫顫巍巍截然不同,灰袍劍士的灰色瞳仁朝著敵人一抹,鋒銳的利刃在空氣中拉起一聲蜂鳴,直指老德魯伊的脖頸。
太弱了,根本不堪一擊,就跟威爾之前打敗的那些強盜土匪一樣,這些爛番薯臭鳥蛋除了能讓他浪費些時間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真的很強,就算夏爾是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也能看出這個劍士是個不好對付的家夥,但正是因為如此才會逞一己之能,一人衝上前妄圖突襲擊斃boss。
太過自信了啊傻瓜,五人本boss怎麽可能會被單人砍翻!現在還沒開七十級呢!
巨大的木樁瞬間突入戰場,被正面擊中的劍士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向空中,緊接著落地瞬間被夾擊的木塊壓成肉餅。
呀啊啊啊啊!
巫師小姐驚叫出聲,一大塊肝髒夾帶著鮮血甩在在她的肩膀上,半張臉都被鮮血塗滿。
那個劍士的腹腔就如同牙膏般被擠扁了。
根本沒有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劍士的死亡太過突然,直到巫師小姐發出尖叫正在旁邊撥弄劍尖的遊俠才反應過來一箭射翻突進的灰狼。
不過這毫無意義,失去了隊長的四人組陷入混亂,畢竟不是長期配合而組成的專業團隊,巫師小姐跟遊俠都是臨時拚入的。更別說正忙著大呼小叫的廢柴副隊長了,這貨是奧爾良城防隊長的弟弟,不學無術但好在關系夠硬被哥哥塞進混資歷的好地方――使節團護衛隊。
但現在看來這無疑是個糟糕的選擇,就算是在安全地帶行動的護衛隊也沒他想象那麽安全。
正準備轉身逃跑的副隊長被持盾戰士一把揪住。
有著北方安特吉人血統的戰士比副隊長高一個多頭,提起對方就跟抓小雞一樣輕松。
“放開我蠢貨!現在跑還來得及!你覺得你比你鼻子頂天的隊長還能打?你的腦子隻有核桃大小!你個野蠻人!”
嗚熬!林中竄出的灰狼奔向立在原地的兩人,三頭餓狼壓低腦袋緊盯拎著副隊長戰士,壓著聲音從喉管中發出咆哮。剛才還奮力掙扎大聲咒罵的副隊長大人現在就跟蔫了的豆芽菜差不多,拚命往戰士身邊貼。
好在戰士大人高個不記矮子過,手持大盾護住自己和那個廢柴,有時候有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忠厚手下也是好事。
繞著獵物來回奔走,灰狼想法設法的尋找漏洞發動致命一擊,但對方可不是夏爾這種弱雞。戰士低吼一聲,就如同被投石器彈射出去的石塊般衝向最左的灰狼,衝鋒之後就是一個盾擊把對方砸到樹乾上。狼頭幾乎能咬到尾巴,被掛在樹上的餓狼脊椎已經完全扭曲,眼看著是活不了了。接著又是一記橫拉,長劍斬下灰狼張開的大嘴。
副隊長惡狠狠的在嘴上踩了一腳,這是對這些混蛋對自己驚嚇的懲罰!
嗤啊!熱滾滾的鮮血濺在副隊長的脖根,回頭一看,最後的那隻餓狼也被戰士的盾牌插在地上,血液從泛黃的草地中溢出。
一個回合下來五人隊損失劍士隊長一名,副本boss滴血未損,隻是被乾掉幾個小怪。
這樣看來夏爾的勇者團隊被乾掉隻不過是時間問題,當然那是在夏爾不參加戰鬥的情況下,反骨仔才是戰場上勝敗的關鍵!
夏爾翠色的瞳仁盯住不遠處站定不動的老德魯伊,跟纏繞術調用的藤蔓不同,剛才攻擊劍士把對方砸成肉餅的木樁是法術速生的。正常情況下催生植物需要準備水分有機肥作為施法材料,法術遵循等價交換,不可能憑空創造物質,在釋放催生法術的同時讓小苗大量吸收養分加速生長,這樣才是速生術。但剛才園藝家的施法跟他給夏爾講的不同,他並沒有提供水分。
哪怕屍體能作為肥料供給,但樹木瞬間生長所需的大量水分卻無從獲得!園藝家肯定還瞬發了多個雨水灌注!將附近的水汽全部壓進樹樁。
很明顯,園藝家剛才的施法已經耗盡了他的魔力,之所以他會用灰狼去拖延對方,無非就是在等待魔力恢復。
這樣的話,戰鬥還是有勝算的!
可惡!要是這些東西聽話就好了!夏爾無可奈何的看著前任徒弟留給自己的“遺產”。
這些沒腦子的鱷魚根本不聽他的話,能做的事就是將口水噴到他臉上,而在這激烈血腥的戰場上夏爾覺得自己就跟小醜般搞笑。沒辦法,誰讓現任夏爾是個不會跟動物交流的偽德魯伊。
拜托啊!這裡可是決一生死的地方,不是你們逗比的地方。
啪嘰啪嘰,一隻鱷魚爬上岸,叼起劍士的手臂部分咀嚼起來。顯然進食的聲音要比夏爾這個不稱職的挑牙工有吸引力,剛才還環繞在男孩身邊的怪鱷開始朝岸上鱷魚聚集, 想要分得一杯羹。
喂喂!你們這些家夥想幹什麽!他必須找到使喚這些東西的方法,隻要他能讓這二十多條鱷魚聽話,主動進攻那個德魯伊,那勝利必然屬於他。不論是突擊還是配合剩下的四人組,在對方魔力枯竭的這種時刻肯定效果百倍。
但現在這似乎成了一個奢望,為什麽就不能用木棍交流!比如把木棍丟向德魯伊,它們就去啃對方這種!
看著那些衝屍體“疾奔”而去的大爬蟲,夏爾感到左眼直跳……為什麽是左眼?
一條鱷魚一口啃在夏爾埋下的那個腳掌上,緊接著另一條啃在腳腕,然後兩條鱷魚就開始瘋狂的爭搶起來,於是被埋的好好地去皮大腿便被從土裡拔了出來……
要尊重死者啊你們這些家夥!夏爾無力吐槽卻看到園藝家震驚的看向自己,就好像自己發現了他最大的弱點一樣!
臥槽!原來這家夥的弱點就是這些屍體嗎!夏爾瞬間想通!對方涉及到植物的法術大多需要養分,所以才在自家旁邊埋這麽多屍體。
園藝家根本不是要用屍體搞園藝,他是用屍體制造適合自己的戰場。但食腐的鱷魚才不在乎是不是德魯伊的戰場呢,隻要能吃就行!
於是夏爾瞬間明白,飛速上岸毫不介意屍體的惡臭開始刨地,一個好的反骨仔還需要當一個好的帶路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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