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花,是不是今天見到的那個地方呢?”可是那裡平時很多人,大白天的,總不能大搖大擺拿著鐵鏟去挖花圃吧,挖不出什麽還好,萬一要是挖出來了該怎麽解釋,想來想去也沒法,天已漸亮,翻白的魚肚出現在東方,呂正伸了伸懶腰,本該揮霍青春的時節他卻總被惡運纏身。
尤惜睡眼惺忪的刷著牙,舍友們都還在睡,畢竟今天是難得的休息日,隻有一張床鋪收拾的很整齊,似乎好久無人睡過,尤惜看了一眼,想起自己最好的朋友阮慧已經失蹤了一周,雖然報了警,可惜警察沒有電視劇裡神奇的辦事效率,他們匆匆的來,之後再也沒出現。不知道校長用了什麽手段,這件事並沒有傳開。
她打算去阮慧的家陪伴阮慧的母親,聽說三天前她病了。
阮慧的家離學校很近,出校門左轉直走,十分鍾左右的路程,路邊有個小超市,那就是她的家。
超市還在營業,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婦人坐在收銀台,機械的像一隻木偶,尤惜看得心裡很疼,她還是以前那個總喜歡往自己口袋塞糖果的漂亮阿姨嗎?
“陳姨”尤惜走近,輕聲喚道“小慧,你回來了”陳凌空洞的眼睛裡突然暴發出異樣的光彩,她抓住尤惜的手很用力很用力“陳姨,我是小惜”尤惜心裡一酸,糾正道“惜兒啊”陳凌仔細看清後才說,難掩的失落,她松開手,坐回原位,保持著先前的模樣看著馬路,似乎在等待阮慧的歸來。
呂正家的對門有一家小超市,平時生活用品都是在那買的,今天被母親差遣去打醬油,剛進門就聽到一聲驚咦,順著聲音看去,見到昨天的短發女孩“真巧”呂正笑笑“咱們很有緣啊”尤惜也淡淡的一笑,“你來買什麽的”
“打醬油”
“…”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沉默無言,不太熟悉令氣氛略顯尷尬,呂正拎著醬油,發現離家越來越遠,“超市的阿姨怎麽了?”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失魂落魄,對一個異性朋友空白的人來說,這是一個相對簡單的切入點。
“她女兒失蹤了”
“有線索嗎?”呂正想起剛搬來的時候年紀還小,還經常跟一個長頭髮的女孩玩,長頭髮?昨晚夢裡的女孩不就是嗎?
見呂正突然停下,臉色也不太好,尤惜關心問:“你沒事吧?”
“沒事,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哪會有,要不然殺人犯怎麽會逍遙法外”
“你說的對”呂正點點頭,“對了,我的數學跟物理不太懂,如果下午有空能幫我補習一下嗎?”尤惜的大眼睛充滿了希冀的光,呂正點點頭,母校的事情還是得管啊,有個理由過去才能自然一些。
“那我們就約在下午一點鍾,我在學校門等你,不見不散哦”女孩已經走遠,呂正也拎著醬油回家。
太陽還在,卻下著蒙蒙雨,呂正不太喜歡潮濕的天氣,但下午有約,他隻能撐起傘向學校走去。
“嗨,你真準時”尤惜看了次表笑著說“讓你久等了”
“走,去我宿舍”尤惜走在前面,其實在哪裡都一樣,學校裡的青春很容易發酵,尤其是男女生之間,流言菲語就像蒼蠅一樣煩人,絕大部分人卻又樂在其中。
值得慶幸,這一次的見面隻有門衛李大爺鼓勵的眼神,呂正還是第一次去女生宿舍,在進門的瞬間,他坦然的迎上了兩道陌生的目光,在他看來,她們的眼裡寫滿了失望“這位就咱們學校傳說中師兄”尤惜把他推到身前介紹道, “也是我們的救世主”
兩個女孩都很特別,其中一個叫譚思思,身材高挑,眼睛透徹明亮,很美像夜空獨亮的星,一個叫應霞,清瘦的臉頰上淡淡的笑容令人無限遐想。
因為不是聯誼,沒必要太多的前戲鋪墊,四人很快進入主題,呂正的講解簡單而直接,女孩們認真聆聽做著筆記,一個下午的時間,比想像中消逝的快,相比於初見,女孩的眼睛裡閃耀著不太一樣的光芒。
“今天就到這吧,天晚了”
“恩,我送你出去”尤惜放下手中的筆記說“不用了,被人看到會有流言的”呂正如是說,但尤惜一點也沒當回事休息日,傍晚,校內走動的人很多,很多人都會注意到他們而竊竊私語,當呂正再次路過花圃時,他看到花圃的泥土都是翻新的,於是問道:“這個花圃是新建的嗎?”
“恩,大概一周前”尤惜似乎很喜歡花,由於尤惜的堅持,他們還是在李大爺的注視下分別的,呂正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怎樣才能讓警方介入。
路邊的小店已經亮了燈,而對面網吧的字樣激發了呂正的靈感,現在公安都趕時鬟開通微博什麽的,他進去開了台機器,然後將簡單的幾句話發在公安局微博上:黎明中學發生命案,受害者埋於校內花圃月季花下。
做完這些,他松了開口氣,回家之後一覺到天明,直到中午,幾乎用來當手表的手機響起,是尤惜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