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從梁局長著手調查。”馮亮一直堅信隻要是案子就一定會留下線索,即使表面上毫無破綻,隻要足夠細心就一定能發現蛛絲馬跡。
“調查的時候,安全第一,小心為上,芸兒就托你照顧了。”李明海拍拍馮亮的肩說道,他膝下無子,一直以來都把馮亮當成自己的兒子相待。
“局長敬請放心。”馮亮立正敬了個軍禮朗聲說道。
“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的,叔叔”柳芸見狀抱著李明海的胳膊撒嬌道。
“你這孩子,跟著馮亮多學著點。大姑娘家的卻那麽粗枝大葉,辦起案子來只知道蒙著腦袋向前衝。”李明海給了柳芸腦門一個輕輕的栗子笑道。
“哼,我去查案了,不理你了。”柳芸撅著嘴佯怒道,說著轉身就走。
“這孩子。。。”李明海苦笑著,看著柳芸砰的一聲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局長,我也去了”馮亮也不等李明海答覆就急急的追出了門。
“要是能把柳芸這孩子托付給馮亮,我這把老骨頭就可以少*不少心嘍,哎,可惜,這孩子偏偏對他沒有感覺。”李明海靠在椅子上,柳芸的終身大事一直是他的頭等大事。
“柳芸,快開門”馮亮追出去,見柳芸上了警車,連忙跑過去。
“我才不要,我一個人也行的。”柳芸氣呼呼的說道,發動了車子。
“局長說了,讓我來做你的助手,務必聽你的指揮。”馮亮心裡一急,嘴上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那成,說好了,你要聽我的。”柳芸打開車門說道“成,隻要讓我跟著你,怎麽都成。”馮亮笑嘻嘻的說道,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在一棟看上去相當古老的屋子前下了車,門前一對石獅子定定的看著他們,高大的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久經風吹日曬的緣故,油漆脫落的很明顯,上面遍布著斑駁的痕跡,梁府兩個字卻依然清晰可辨,古銅色的大門緊閉著。
一陣風吹來,青磚地面上的落葉嘩嘩作響,高升的太陽被別的建築擋住了,光線投不進來。
“怎麽感覺陰森森的?”柳芸站在門前打了個冷戰,她輕輕的搓著雙臂說道。
“經你這麽一說,我心裡也有點發毛。”馮亮穩了穩心神,踩著滿地的落葉,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吱吱的聲響,柳芸趕緊跟上。
“砰,砰”馮亮叩著門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有人在嗎?”他高聲問道。柳芸趁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這屋子坐落在一條巷子的最深處,兩邊是高高的居民樓,門前是一個青磚鋪砌的院子,左右各種了兩顆枝葉繁茂的大樹。
“好像沒人,咱們走吧。”馮亮拍了拍有些出神的柳芸說道。
“啊!”誰知柳芸緊張過度發出一聲尖叫,猛地推開馮亮的手說道,“人嚇人,嚇死人啊,快點走吧。”說實在的,柳芸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兩人剛邁開步子,身後就傳來吱呀的聲響,兩人心頭一緊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誰在叫門的啊?人老了,腿腳不靈便,眼睛也看不清了。”
“是你們兩個年輕人嗎?”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拄著拐杖,從門縫裡探出頭來。
柳芸縮在馮亮身後,用手捅了捅馮亮的腰,催促他有所動作,馮亮心裡一陣好笑,丫頭,你也會有怕的一天呢,他大步走到老嫗身前,拿出自己的警官證,說道:“阿婆,我們是公安局的,有點事想要調查一下。”
“那麽快請進,請進。”老嫗讓開門,佝僂著背笑著說道,臉上的皺紋擠到一處,反而有些駭人。
馮亮點點頭,領著柳芸進了門,這裡是一個四合院,院子很大,也是青磚鋪的地面,因為年代久遠的關系,有很多破損的地方,而且堆積相當多的灰塵,“阿婆,這裡就您一個人住嗎?”馮亮跟在老嫗的身後慢步走著,仔細的打量著整個院落。
“是的,阿婆年紀大了,如今大半截身子已經入土,再加上氣力不濟便不怎麽打掃了,得過且過嘛,而且平常又沒什麽客人,所以髒了點,年輕人不要嫌棄才好。”阿婆倒是一個健談的人,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客人的緣故,馮亮心想。
說著說著,三人來到了大廳,阿婆推開半掩的門,裡面倒是相當乾淨,大廳的正堂上掛著一張發黃的黑白照片,正是梁崇的遺像。阿婆招呼著馮亮柳芸各自就座,自己也在正堂前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年輕人,有什麽想問的盡管說,隻要阿婆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們。”阿婆說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據我所知,這裡應該是梁氏的府邸,不知道阿婆與梁氏有何淵源?”馮亮目光如炬,留意著阿婆的一舉一動,畢竟李明海剛才沒有提及阿婆這個人,所以她本事就是個疑點。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二十五年前,那時候阿婆一路行乞路過梁府門前,因久未進食體力不支昏倒在地,好心的梁家人收留了我,從此阿婆就在梁府定居下來。而且梁大人為人寬厚,也不讓阿婆做事,用他的話來講,家裡有的是乾活的年輕人,老人家享享清福就可以了。”阿婆似乎陷入了回憶,用略顯乾澀的聲音講道。
“那麽,阿婆,二十年前發生了一樁大案,想必您老定然知曉其個中原委?”
“二十年前的事嗎?”阿婆頓了頓,然後搖搖頭說道,“年代太久遠了,阿婆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