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呢,那可是一個件大案子,而且對你有恩的梁崇梁局長就是因此而過世的。”柳芸安靜的聽了很久,見阿婆一句記不清了就想了事,她按捺不住說道。
“誰說梁大人過世了?”阿婆噌的站起來,瞪著眼看著柳芸說道,“昨天我還跟他聊天來著!”
柳芸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腦門,剛才還一切正常的阿婆,竟然站在梁崇的遺像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阿婆一定是年紀大了,犯糊塗了,柳芸撫著胸口安慰自己道。
“梁大人跟您老說了些什麽?”馮亮對柳芸使了個眼色,讓她靜觀其變,一切交給自己解決。
“他說又要死人了,死很多很多人。”阿婆突然咯咯的笑了起來,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說道,“梁大人,你來了,年輕人們正有事找你呢。”
馮亮自認為膽子不小,可是看著笑眯眯的阿婆隻覺得心裡發毛,柳芸在一邊一個勁對他使眼色,他也看得清楚,看來今天隻能到此為止了。
“阿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馮亮站起身對著阿婆說道。
“可是,難得梁大人也在,怎麽就急著走呢。”阿婆有些遺憾的說。
“今天還有事忙,隻能改日再來叨擾阿婆了。”
“也罷,年輕人事業為重,既然梁大人也這麽說了,我也就不挽留兩位了,去吧。”阿婆對著馮亮揮揮手說道。
柳芸如蒙大赦搶先一步出了門,馮亮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灰溜溜的身影,這案子的確很詭異,得跟李局長想個法子把她支開,就她這幅脫線的個性,實在太危險了。
“馮亮,快點上車,發什麽愣?”柳芸發動了車子,對邊走路邊想事的馮亮喊道。
“來啦,來啦”馮亮掩好梁府的大門,就快速的竄上了車,他還真怕柳芸把他給甩在這邊,到時候隻能靠11路回警局可就慘了。
“馮亮,你覺得阿婆有沒有問題?”柳芸開著車,進了大路之後問道。
“這個不好說,阿婆年紀那麽大了,有些糊塗也是正常的,但是總有些不對勁的感覺。”馮亮看著窗外來去的車輛,有些不確定的講。作為一個有資歷的刑警,說來別人怕是不信,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更甚於一般的證據。
“還是先回警局吧,而且小劉的事,我也有些在意。”柳芸感覺眉頭總跳個不停,小劉是跟她同期調來的學員,雖然是個平凡又膽小的男孩子,但是他從來沒有遲到過一次。
“事情得一個一個解決才行,也許這麽說,有些對不住那些受害者,但是六年來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熱血沸騰了,面對這絕無僅有的大案子,平時已經厭倦了抓小毛賊的我,終於有了一展身手的機會,而且我感覺到這個案子底下埋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馮亮的聲音就像來自另一個世界,那種熱血澎湃的感覺甚至連柳芸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雙拳因為興奮而緊緊的攥著,露出發白的骨節。
柳芸看不到馮亮的表情,她也不想看到,她寧可這個小鎮一直平靜下去,也不願見到這樣的傷亡。她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一直拒絕馮亮的感情,就是因為他眼睛裡偶爾迸發的野心與欲望,令他望而卻步。
就這樣,兩人陷入了沉默,回到警局之後,同時去了檔案室,隻是目的不同。柳芸為了尋找小劉的家庭住址,而馮亮則是為了現在的案子。他是個典型的工作狂,一頭鑽進檔案堆裡,連柳芸離開都沒有發覺。
晌午十分,柳芸拿著小紙片,在門牌上核對著小劉的家地址,她身前是一棟老式三層公寓樓,從外牆斑駁的汙跡可是看出是有些年頭的建築了,柳芸推了下鏽跡斑斑的鐵門,吱呀一聲就開了,走進昏暗的樓道,感應燈自動的亮了,因為覺得有些沉悶,柳芸加快了步伐,有些氣喘的停在小劉家門前。
她按下門鈴,幾分鍾過去了也不見有人應門,不安的情緒再次襲來,她焦急的用力踹向木門,砰,木門應聲而開,屋子裡很整潔,難以想象這是一個男孩子的房間。 臥室的門虛掩著看不分明,柳芸走過去,推開門,模糊的看到一個人影裹著被單。
“原來在睡懶覺啊,真是豬來著,這麽大的聲響都不醒。”柳芸心裡罵道,緊張的心情一松,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頓時濃烈的陽光將屋內照的一片通明。
“豬,該醒醒了。”柳芸回頭打趣道,甜美的笑容卻僵硬在臉上,漸漸轉為驚恐。
小劉仰躺著,兩眼突出,嘴張的很大,額頭處破了個大洞,猩紅的腦漿溢出來,在臉上留下一條條乾涸的痕跡。
柳芸捂著嘴,忍著強烈的嘔吐感,挪著步子退出了房間,風一樣的跑出了公寓樓。她顫抖著摸索出手機,給李明海打了通電話,然後就一直坐在車裡等待同事的到來,晌午的陽光依舊驅散不了身邊包圍的寒意。
“柳芸,你醒醒,你怎麽在這睡著了?”馮亮聽從李明海那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就騎著摩托趕了過來,看到柳芸趴在方向盤上,推了推她問道。
“馮亮,小劉他。。。”柳芸撲到馮亮的懷裡抽噎道,因為看到身邊的人慘死,一貫大大咧咧的女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現出軟弱的一面。
“放心吧,我一定會將凶手繩之以法,還受害者一個公道。”馮亮很是心疼的看著柳芸泛白的側臉,拍著她後背安慰道。
直到李明海帶著民警到場,馮亮才將心神失守的柳芸交給交托給李明海照顧。自己帶著一隊人,上樓勘察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