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讀者親,自從上了文字推與新書榜,這篇小說的點擊量增加很快,東籬知足。感謝你們,親愛的讀者親!您把票子、點擊、評論、長評、一切,都舍了我吧!最後,還是感謝!*
*關於更新,東籬吭吭哧哧的,寫得很慢,想著盡量把情節安排的合理些,質量稍微高一些,加上自己再笨了些,現在隻有不到十章的存稿。我想著,萬一有一天有啥目前不可說的用處呢,所以,現在還是先一天一更吧。暑假快到了,到時候我會寫直了眼睛的!*
好在小雨隻下了一夜,清晨就停了,天色又放了晴。
第二天一大早,傻子和小秀兒一塊過來了,拎來三隻母野鴨。小秀兒和傻子能夠走到一起,這讓如煙沒有想到。
趙氏趕忙問小秀兒:“秀兒啊,你小侄子怎麽樣了?”
小秀兒說:“大夫看了後,給抓了藥,一夜過來,現在好多了,不怎麽發燒了。”
趙氏和如煙這才松了口氣,孩子沒事兒就好啊,趙氏就去給野鴨剪了翅膀,又連同鵪鶉房裡的野鴨一並趕到水籬笆裡去了。
“傻子,來得這麽早啊!”如煙問。
“嗯。我送她們回來後,後半夜趁著下雨正好抓野鴨。”
“那你前半夜回普濟寺睡了?那不要來回折騰嗎?”如煙問。
“睡那小廟裡了。”傻子向東一指,小秀兒家的東面,就是小廟。早年這小廟住過遊方的僧人,就在廟的小後屋裡盤了炕。傻子說,他睡小廟的土炕上了。
如煙看著傻子身上穿著大哥以前的舊衣服,很是乾爽,就擔心地問傻子:“傻子,你昨天頂雨送野鴨,晚上冒雨去幫著小秀兒侄子看大夫,後半夜又捉野鴨子,渾身早就讓雨淋透了幾次,這一身衣服,是用身子的溫度熱乾的?可別落了病啊!”
傻子說:“是小秀兒幫我架了火,坐在火堆邊烘乾得快。”
小秀兒就紅了臉,低下頭來,嘴角卻是帶著笑意。
如煙心裡就隱隱地有一絲莫名其妙的失落,為什麽,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今天捕了四隻野鴨,我送給了她家一隻公的,三隻母的留給你家生蛋,行不?”傻子問如煙。
如煙心說,你怎麽問我呢?我能說不行嗎?小秀兒的小侄子病了,她嫂子奶水又不夠,正好可以用野鴨湯補一補。
“看你說的,傻子,怎麽不行啊!”如煙笑道。
“那我走了,我去小黃莊給奶奶磕個頭,昨天夢見奶奶了。”
“傻子,吃了飯再走啊,你去小黃莊,得三十裡水路呢。”
“在她家吃過了。”傻子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小秀兒。
如煙一看,隻好放行,遞過了三百文的野鴨錢。
傻子嘿嘿一笑:“又有錢買燒餅吃了。”
如煙忙問:“我家給你的前幾隻的野鴨錢,你都花了?”
傻子說:“昨天她們給孩子看病的錢不夠,我就把你家給我的錢也拿出來了。”
小秀兒不好意思地說:“沈大哥,我們會把錢還給你的。”
“沒事兒,沒事兒。”傻子嘿嘿著說。
如煙又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隻是送傻子上了木排。傻子劃了兩下,又停了下來,拍了拍後腦杓,對如煙說:“我想起來了,我夢見奶奶站在老柳樹前跟我說話,好像還提起了你,可說了什麽……說了什麽……嘿嘿,我忘了。”
如煙淡淡一笑,說:“傻子,慢點。”
小秀兒也跟沈大哥道了別,就向漸漸遠去的木排不住地招手,不住地招手。
傻子對吳家又是送人,又是送鴨,又是送錢,小秀兒又是幫他烘衣,又是久久地向木排揮手,對這一切,如煙覺得心裡感覺怪怪的。小秀兒一家遇到了難事,是該幫的,可是一想到是傻子這麽熱情,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兩天男人們全在忙著蓋羊圈鵪鶉窩,那麽多買來空著的大缸,有太多的蘆葦需要青貯,於是如水也沒去放魚鷹,跟著爹青貯蘆葦。
如煙和小秀兒就還是劃著木排去網撈。兩個人今天反過來了,小秀兒的話多,如煙的話反而少了。
“如煙姐,家裡的水蟲都集了那麽多麻袋了,水草更多,天涼下來之前,我們還能網這麽多水蟲的!”
“嗯,秀兒。”如煙劃著木排,聽著竹篙打水面的聲音。
“姐,傻子的家門口有棵柳樹嗎?”小秀兒問。
“是,挺大的一棵柳樹。”如煙說。
“如煙姐,我問了沈大哥叫什麽了。”
如煙聽了,就問:“傻子到底叫什麽呀?”
“他不說,說就叫傻子。奶奶在他八歲的時候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可他說這麽多年他忘了。”
“哦,那還叫他傻子吧。”如煙說。
“我還是叫沈大哥吧。”小秀兒打內心裡不想叫他傻子,沈大哥又不是真傻。
晚上,小秀兒回家之後,小侄子已經退了燒,一家人全放下心,聽著娘一個勁兒感念鄭家和沈大哥的好處。睡覺的時候,小秀兒躺在炕上,想起了沈大哥打梅家小無賴的那個嘴巴子,想起了他冒雨送自己一家人被雨澆得濕淋淋的背影,想起了小廟裡兩個人坐著烤火說話時的情景,就越發睡不安穩起來。
盡管在小廟裡兩個人並沒說上幾句話,可小秀兒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著,回味著,心裡就對自己說,我現在還沒睡著,那情形怎麽就像夢中一樣美呢……
鄭李兩家的銀錢現在全緊張了,現在沒了重體力活,晚上又開始了下簍子捕泥鰍黃鱔,當下正是這些東西最多的時候,每天早晨去起簍子,都是三四簍子的泥鰍黃鱔鑽進簍子裡鑽不出來了。
起了泥鰍簍子,趁著天色黎明就去網鵪鶉,說也怪了,也許是什麽技巧沒把握好,捕住的鵪鶉總是不如傻子捕得多。
把誘捕來的鵪鶉放到鵪鶉房裡,家裡就把早飯做好了,就著棒子面摻麥糠的蒸餑餑,吃著圓滾滾的燉泥鰍,盡管日子過得緊張,可是隻要心裡有了盼頭,麥糠的餑餑吃下去也是甜的,覺得下咽的時候也不那麽拉嗓子了。
剩下的泥鰍,一部分曬乾留著冬天吃,另一部分給了小秀兒家。
趙氏和李嬸告訴小秀兒,隻要不忌諱泥鰍是無鱗魚,自己家也可以晚上下個簍子什麽的,把捕來的泥鰍燉了正好給你嫂子補身體奶孩子。
小秀兒說:“我家現在的光景,哪還在乎有鱗魚無鱗魚啊,能吃進嘴裡填飽肚子比什麽全強啊。”
趙氏說:“回來下次捕了泥鰍,家裡燉好了,多送些給傻子吧,傻子給了咱不少好處,我們得記著。到了深秋時節,咱就把如水過去的舊棉襖也送給他。 ”
小秀兒說:“沈大哥這個冬天不好過,即便有了棉衣,可一個人在外漂泊,棉被又怎麽辦呢?”
趙氏想了想,說:“傻子家應該有棉被吧,也許在來縣城前,已經寄放在小黃莊了。眼下咱們的錢緊手就短,自己尚且艱難,真是顧不上傻子冬天的棉被了。”
如煙半天沒說話,日子艱難起來了,現在除了魚鷹能捕些雜魚來賣,已經沒有了別的任何進項,而糧食又已經不夠吃了。雜魚賣出的錢,也就勉強夠買一些糧食的。
如煙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眼下生錢的辦法來,惟一的希望,就放在賣空心菜上了。
隻要六七千斤空心菜能經過衛子然的手轉賣出去,艱難的日子就會緩解好多,衛子然對她說過,銷路他已經找好了。
如煙對娘說:“好在五六天后,咱們就可以收空心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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