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透劇:第一卷後期有驚人之物出現,第二卷後期如煙有驚人之舉。另外請親們近期關注一個人,如月。*
*長評精典語句:愛情的天平上,沒有誰付出的多還是少,隻有誰喜歡的多與少。*
*我家東籬本居水,我在東籬掬捧水,淡淡生涯,隻是因為有了大家,《煙雨人家》才有如此點擊與投票,我隻有感謝!*
“衛公子,空心菜的銷路你確定無疑了?眼下我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
“如煙,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如煙喂完了草魚,和衛子然站在田埂旁邊,一邊看著無數漂浮的草墊子上,已經長得鬱鬱蔥蔥、一尺多長的空心菜,兩個人心裡全充滿了喜意。
如煙沒有看衛子然,她望著隨風慢慢漂移的空心菜的綠島,緩緩地說:
“我不瞞衛公子,我家銀錢已經幾乎花完了,眼下就指望這些空心菜賣得的銀錢來度日,所以,衛公子,這銷路上千萬不能出一點閃失。”
衛子然的白色衣襟在風裡飄擺著,他柔柔地看了如煙一眼:“我已經又去找本縣最大的菜攤主落實了,不會有問題。”
如煙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家裡日子艱難,如煙心情是沉重的。
“兩天后,你們後就開始收割吧,後天上午,菜攤主崔老板來竹排拉菜。這下放心了吧!”衛公子看如煙面有憂色,心下生出一絲疼惜,於是安慰她。
如煙終於笑了。近來,每次看到如煙的笑,衛子然就止不住地心跳。她一笑,眼盈盈如水,嘴彎彎如蘭。
“如煙,為什麽你總叫我衛公子呢?我不是說過麽,你可以叫我子然。”衛子然壓抑著心跳,說。
如煙在田埂上找了塊乾松的地方坐了下來,仍是眼望水塘:“公子就是公子,我一個鄉下野丫頭,還是收斂些吧,免得你又說我欺負你。”
如煙看了他一眼,面帶了一些活潑。
衛子然穿著一身白衣,看如煙坐在了地上,稍微猶豫了一下,就也在如煙身邊坐了下來。
“如煙,菜的事情定了,我們說點別的吧。”
如煙點了點頭,對衛子然說:“衛公子,你相信前世,相信來生嗎?”
“你問這個啊,我說不好。但是我相信兩個人如果有緣的話,那緣分也是前生帶來的。”衛子然沒想到如煙會問這麽高深的問題,他隻好思索著來回答。
“那緣分又是什麽呢?”如煙追問,摸了下腕上的手鐲。
衛子然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我以為,我和如煙姑娘就有緣分!”說完臉刷地紅了。
如煙反而樂了:“嘻嘻嘻,這話怎麽說起?”
衛子然鄭重地說:“我摔了一跤後,暈了過去。我聽你姐姐說,跟你落水搶救過來是同一天,這不是緣分嗎?”
如煙手一撐地,跳了起來,歡快地笑著:“這也叫緣分啊!我落水那天,天下同時發生的事兒多了。我只知道,我跟你光打架了,你衛子然就是個奸商!”
說完咯咯笑著地轉身就走,衛子然看著如煙活潑可愛的樣子,癡呆了許久,才想起跟了過去。
衛子然中午還在如煙家吃了飯。
在鄭大山和趙氏看來,衛子然可是貴客,能在這個自己窮家吃頓飯就是給自己家天大的面子。趙氏就把上次秋蘭過生日時剩下的白面烙了餅,專給衛公子來吃,又多放油燉了大個的泥鰍,熱情地招呼衛公子多吃,別嫌農家飯寒酸。
衛子然則是抓過玉米面餑餑,咬下一大口――他從小到大哪吃過這個啊,真是難吃啊,嗓子拉得生疼,但他看到如煙在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就一口把餑餑咽了下去,然後就是直著眼把脖子伸得老長,原來噎住了。
如煙看著衛子然發窘的樣子,咯咯咯地樂出了聲,又連忙遞過了一碗空心菜湯。
衛子然看著如煙歡快的樣子,心想噎這一下子也值了!
兩天后,除了李嬸留在家裡喂鵪鶉、翻蛋及給家人做飯以外,全家都去了四畝水田裡。
一個竹排,三個木排在水裡劃蕩,木排竹排上的人們全是歡天喜地,滿臉寫著笑意。當初如煙在草墊子上種空心菜的奇思妙想,今天終於到了實現的時候。
一尺多高的空心菜已經把草墊子壓得沉進水裡,而草墊子又把四畝水塘擠得滿滿當當。綠菜,綠水,讓鄭李兩家人心裡全是勃勃的生機。是啊,把空心菜摘下來,就能賣成錢解燃眉之急了。
大家又是齊口誇讚如煙的主意實在是好,把個如煙聽得美滋滋的,爽上眉梢。
從頂部起一尺多一點的根部把空心菜割下來,每成一捆就用稻草繩捆結實了,每割下幾十捆,鄭大山或李叔就用筐背到家門前,等下午崔老板來了竹排,再裝到竹排上運到城裡。
太陽一竿高的時候,衛子然和崔老板和一個小夥計劃著三架竹排來了,鄭大山和李叔喜出望外,一邊跟二人打著招呼,就一筐一筐把空心菜背上竹排又拿出來碼放好。
崔老板對衛子然笑呵呵地說:“衛公子,這空心菜長得又嫩又綠,很是喜人,肯定會有個好賣相!”
衛子然連忙拱手:“一切全托付崔老板父子了,空心菜割下來不能久放,所以還請盡快地銷出去啊!”
崔老板說:“公子放心,今天一天收下來的,我派賣出去,明天收下來的,我送到三十五裡外的州府,由我兒子去派賣。”
背菜的鄭大山和李叔聽了這話,更是徹底放下了心,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兒。
衛子然匆匆去了田塘,跳上如煙的竹排,看了看如煙和小秀兒收割的情況。他告訴如煙,今天割一小半賣給縣城,州府的青菜需求量更大,剩下的大半明天割完,賣到州府去。
如煙被大家一派熱騰騰地豐收景象感染了,心頭充滿了歡喜,她笑嘻嘻地應了。
衛子然看了如煙一眼,心跳了一下,說:“如煙,我得跟竹排回縣城去,親自看著崔老板把菜分派出去,我才放心,就不在這裡幫忙了。”
如煙說:“好,你去吧!”就把竹排劃向岸邊。
衛子然跳上田埂,戀戀不舍地對如煙說:“如煙,在意著點,別累著……”
說完就趕緊扭頭走了,他怕如煙看到自己臉紅的樣子。
如煙哪有功夫關注衛子然的表情,看衛子然走了之後,就又趕緊把竹排劃向另一個綠島,和小秀兒彎腰緊乾起來,一會兒功夫就又是一臉的汗水,但如煙和小秀兒都沒功夫把汗水擦一下。
兩個人的心中全是想:抓緊乾,銀子來!
不遠的另一個竹排上,哥哥和秋蘭也正乾得熱火朝天,如煙偶然一抬頭,見秋蘭正拿個帕子,給哥哥擦去臉上的汗……
半天多的功夫,收了一小半的空心菜,崔老板全運走了。
兩家人全是喜笑顏開, 晚飯吃得甚是香甜。明天再把剩下的大半菜收了就能運到州府,錢就來了。
盡管菜價是時價,現在並沒有確定價錢,但今年雨水這麽多,很多蔬菜絕收,蔬菜緊張得很,今年的空心菜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兩家人全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第二天一大早,眾人精神抖擻,正要去田塘裡去采收,忽然聚仙樓的小夥計匆匆架了竹排趕來,急急火火地告訴了鄭家一個消息。
“龍又春公子要告崔老板的兒子賣菜時逃避賦稅,說隻要收了這空心菜,他就要舉報到官府。所以,他就不敢來收菜了。衛少掌櫃讓我趕緊來告訴一聲,你們也先別收菜了,免得采收了之後沒人來運走而爛掉。”
眾人一聽,頓時如同涼雨澆頭,整個一個透心涼,全呆楞在了那裡,如煙一直擔心的銷路上還是出了問題!
如煙急問:“衛子然呢?”
小夥計說:“少掌櫃連夜去州府裡了,讓你們等他的回話,說是讓你們放心,他哪怕自己掏錢買,也要讓空心菜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