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夜話前世論今生——1——“這是哪兒?”月夜之下，一隻猴子在喃喃自語。

　　“師父呢?”猴子依舊問道，依舊無人回答，“我要去找師父去！”

　　“可，到底發生了什麽?”猴子才剛走出幾步路，便又停住了腳步，不禁對著月光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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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你跑哪兒去了?讓徒兒好找啊！”猴子終於找到了和尚，，不禁怨聲載道，喋喋不休，“大半夜你亂跑會很危險的你知道嗎?比如說，會碰到妖精，會碰到女妖精，會碰到漂亮的女妖精……”

　　“夠了！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這是猴子第一次見到玄奘發怒，“孫悟空！”

　　“這個名字——好熟悉！”猴子撓了撓頭，卻不得解，“好像聽過。”

　　“廢話！這就是你的名字，孫悟空！出去轉一圈你就成沒事人了嗎?”玄奘厲聲喝道。

　　“我?我不是叫‘孫行者’嗎?是師父你給我起的呀！你忘了嗎?我不是‘孫悟空’，我不是！”猴子一陣莫名奇妙，但玄奘的手指正直指著他，他想逃避，卻在玄奘銳利的目光中無所遁形，“你一定在騙我！師父，你一定是不想我叫你‘師父’才這麽說的對吧！我以後不叫便是。”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我怎麽會騙你呢！”玄奘收回了指著孫悟空的手指，雙手合十。默念道:“你且看看你一身的裝束，再來辯解吧！”

　　孫悟空沉默了。

　　自己變了，變得瀟灑，變得氣宇軒昂了——頭頂金冠，鑲著繡花絨球;身著金甲，紋著五爪金龍;腳穿金靴，嵌著明珠寶玉。這還是他自己嗎?還是那個從山下跳出來的野猴子嗎?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裡握著一根棒子，方才一直握著，竟未察覺出有任何異樣——仿佛，本就該如此。只見那棒上閃耀著五個大字——“如意金箍棒”——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

　　“哐啷——”一聲清脆的鳴響，這跟純金的棒子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萬三千五百斤的天地巨力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凹陷。那凹陷之處，一縷青煙騰騰而上，現出了一個三寸來長的老頭兒。只見他拄著老槐木拐杖，腮下的白須都要垂到地上了。

　　“誰呀?大半夜的不睡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讓不讓人睡覺啦！”只見那小老頭打了個哈欠，捋了捋腮下的胡須，一雙朦朧的睡眼還未完全睜開。

　　“對不起啊！老人家。”孫悟空也忒熟人性，連聲道歉。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老頭邊說邊緩步回過頭來。可是，當他一看到孫悟空的模樣的那一刻，不假思索的跪在了孫悟空的面前，爬也爬不起來。本來就十分矮小的身軀顯得更加渺小了。這小老頭兒的語氣立刻變得十分低下，“大，大，大聖爺，小的乃五行山土地，有何吩咐，盡管開口！”

　　“現在你還不承認嗎?孫悟空。”這玄奘才慢慢走了過來，扶起了這土地，“老人家，您快起身，這猴頭何德何能?怎能受您如此大禮啊！”

　　土地哪敢那！孫悟空要想殺他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輕松。他若不極力攀附，就是連死也不知道怎麽死的。

　　玄奘隻感覺手中一空，那老人家便又跪在了地上，五體投地。

　　“大聖恕罪！大聖恕罪！”土地只是反覆的重複這麽一句話。

　　“你，起來吧！”孫悟空一頭霧水，“師父，我真不是什麽‘孫悟空’，真不認識他。您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人類。也許我以前真的是叫‘孫悟空’，可我現在真的不記得了。”

　　那土地這才肯慢慢的站起身來，卻始終不敢直起腰來，十分恭敬地立在一旁，“難不成，大聖失憶了?”他的聲音顫顫巍巍，生怕說錯一句話就會死無葬生之地。

　　“對啊！師父，這也不是無可能！”孫悟空喜道，“師父，您見那家夥說不定也是我，只不過是以前的我。”孫悟空也不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麽了，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少胡攪蠻纏，哪有什麽‘故我’‘今我’之說。”玄奘忿忿道。

　　“可我真的不記得了！師父，我隻知那時頭痛難以隱忍，您又在我耳邊說了一些難懂的話，不減痛苦，便昏厥過去了。醒來之時，您已不在我的身旁了;而我，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孫悟空仔細的回憶道。

　　“這期間你做過了什麽，可真忘了?”，孫悟空說的句句實話，玄奘有點開始動心了。

　　“期間……”孫悟空盡力回憶，腦子裡卻只是一片空白。越是深究，則越陷越深——那最深處的記憶仿佛被鎖住了一般，無法窺探，無法透視，“真的，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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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聖，今日與往常有些不同……”二人爭辯之時，這土地在小聲嘀咕道。

　　“有何不同?”二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稟大聖，您，您頭上多了個金箍，”土地想了想，還是直言不諱，“雖未有損您的英氣，卻總感覺有些別扭。”

　　“金箍?”二人面面相覷，回憶之前的情景，貌似一切的根源就在金箍之上、“我頭痛難忍，莫不是金箍作怪?”孫悟空疑惑道。

　　“你記憶缺失，莫不也是金箍作怪?”玄奘疑惑道，“我真的誤會你了?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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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你有人格分裂症?頭風我倒治得好，至於人格分裂嘛，放棄治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