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半月形的銀亮弧光交叉在一起,帶著森然的冰冷殺意向神秘男子襲去。神秘男子陡然感覺到了一絲心悸,似乎身體上每一個毛孔都在這種迫人寒意下收縮,冰冷的殺意猶如芒刺在背。
於是,他猛然回頭,想也不想就用雙手手銬之間的鐵鏈條架住了這一擊偷襲,兩把虎牙軍匕惡狠狠的咬噬在金屬的鏈條上,摩擦出了耀眼無比的火花,堅硬的金屬鏈條上竟然被砍出了兩道極深的創口,如此巨力自然無法完全卸去,剩余的力道壓得神秘男子身體不由向下彎去,偷襲者趁機騰起一腿,膝蓋直直的向神秘男子的面部撞去,神秘男子雙手一翻,不知從那裡掏出一把漆黑的M1911手槍,調轉槍口準備向偷襲者的膝關節開槍。
偷襲者應變極快,身形微動,整條腿已然轉到了一旁,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神秘男子攻去,同時開口暴喝試圖擾其心志:“比利?科恩!你這通緝犯竟然還敢襲警!”偷襲者便是殺死了凱文趕回來想與瑞貝卡會合的澤倫斯,他正巧看到了比利?科恩,此人也在他需要肅清的名單上,下手自然是毫不留情。
“我可沒見過你這樣的警察,招招殺手,落在你手裡的犯罪嫌疑人肯定沒有活路。”此人正是將要上軍事法庭,卻偶然從憲兵車內逃出的比利?科恩,不知道他如何輾轉進入了這列車中。比利一槍射斷了原本就已經在剛才斬擊中被毀壞大半的手銬鏈條,解放了雙手的他加大了攻勢,原本以為能迅速結束戰鬥,可是他卻沒想到局勢反而愈發惡劣了。
“該死,這家夥的力量怎麽這麽大,而且每一次攻擊力量都會增加,已經完全超越人類的極限了……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海軍陸戰隊裡也沒有這麽恐怖的家夥!”比利格擋澤倫斯的攻擊已經愈發吃力了,他往往需要兩隻手一起用力才能堪堪擋住澤倫斯的拳頭一擊,而且比利?科恩看到澤倫斯嘴角勾起的淡然笑容就知道這還遠遠不是他的全力,那麽他的極限力量到底是多少呢?!比利連想都不敢想,他怕自己失去戰鬥的信心。
“竟然……躲開了!”比利後退一步,忽然拔槍射擊,數發子彈帶著灼熱的火線劃破空氣向澤倫斯飆射而去,而後者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動著,動作已經接近幻影,隻是略加閃躲就讓開了所有射出的子彈。這躲子彈的方法比利也是見過的,通過判斷對方槍口的移動位置來躲開子彈,可是卻從來沒見過這麽快的,僅僅是不經意間的幾個動作就閃開了所有子彈……
“真是如同野獸一般的直覺啊!”澤倫斯陡然欺身而上,左手握拳後拉做出了拳擊的動作,而右手則是隱蔽的藏在了身後,待到比利架住左手的刺拳,右手則從下方發動了攻擊,黑紅色的尖銳觸手一閃而過,猶如雷轟電閃一般陡然竄出,其速度已經完全超過了人類視覺所能捕捉到的范圍。不過即使根本看不清澤倫斯的攻擊,比利還是憑借著直覺做出了身體後仰的動作,黑紅色觸手翻卷扭動,從比利的小腹到胸口留下了一道濺血的巨大傷痕……
“可惡,完全察覺不到……到底是什麽攻擊……”比利跌坐在地,傷口邊緣猶如小孩的嘴巴一樣外翻著,露出下面鮮紅的表層肌肉。令他震驚的不是他的傷口,而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受傷的,毫無征兆的攻擊瞬間就撕裂了他的肌膚。
“瑞貝卡,殺了他吧。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根本不能隨時看管著他,他是個死刑犯,以何種死法終結生命是無所謂的。”澤倫斯雙手手腕一翻,兩柄虎牙軍匕就消失在他的衣袖袖口中:“這個環境很危險,我們自身都難保,沒時間也沒精力去管別的事情了。”
“可是他救了我的命!”瑞貝卡十分糾結,她將無助的目光投向了澤倫斯,後者隻是無奈的聳了聳肩,仿佛在說:“我們別無選擇!”
澤倫斯現在很煩,要不是因為在瑞貝卡面前無法用出真正的力量,他此時早已將比利擊殺,哪會在這裡乾等著。
比利現在也看清楚了目前的形勢,面前的金發帥氣青年出手狠辣,實力也是極為強大,但是限於某些原因,必須等待那個女孩做出決定,於是他出聲道:“我是被冤枉的,當時的情況是這樣……”
“抱歉,澤倫斯,我終究不能做到無故剝奪他人的生命。”瑞貝卡經過了一番艱難的思想鬥爭後終於做出了決定,搖了搖頭對澤倫斯回答道。
澤倫斯垂下眼皮遮擋他瞳中透出的森然血芒,但他的嘴角卻逐漸勾起一抹鋒銳如同被剃刀劃過一般的嗜血笑容:“既然你這樣決定了,那麽我就――”
“該死的,這個家夥不是警察,他要動手……把我們一起殺了!”比利有些驚恐的感覺到,他面前站立的澤倫斯所散發出的存在感在一瞬間膨脹到了無法形容的龐大地步,有若實質的可怕壓力似乎要將一切都撕裂吞噬。
“啪啦啪啦!”就在此時,一連串玻璃破碎的聲音忽然響起,從碎裂的窗口處接連衝入了數頭全身血肉模糊的詭異犬類, 雖然身體已經開始略微腐爛,但是剩下的肌肉還是具有爆發性的力量,阿克雷山區所發生的連續殺人案有大部分都是由它們所為。
數頭喪屍犬衝入了列車,正好攔在了比利?科恩、瑞貝卡和澤倫斯的中間,分別朝兩方咆哮著,碩大的雙顎咬合在一起發出清脆又沉重的“哢噠”聲。
“瑞貝卡,快逃!”澤倫斯再次睜開眼睛,他的瞳孔已經變回了普通的湛藍色,將代表著殺伐的金黃色豎瞳掩蓋了起來,剛才可怕的壓迫感也逐漸收斂起來,在出言提醒瑞貝卡小心後,澤倫斯後退兩步,身體立刻被陰影所覆蓋。見他要離開,三頭喪屍犬立刻追了上去,其余數頭喪屍犬則繼續向比利和瑞貝卡兩人逼來,三人被分散了……
“那麽這樣一來就又要單獨行動了。”澤倫斯操控著黑紅色觸手猛的縮緊,巨大的纏力僅僅是片刻就將銜尾追來的喪屍犬擠成了肉醬然後吞噬入體內,他走到了列車的控制間,小心的吹開了覆蓋在控制台上的浮塵:“從原先就是這樣……一個人單獨行動……”
澤倫斯仔細的查看著控制台上的儀表和按鈕,他打開電閘,驚異的發現列車上還有一部分剩余的電力,燃料箱也幾乎是滿的,不過他通過液晶儀表盤發現,這輛列車已經被人設定好目的地了:“幹部養成所?就是被董事會曾經三個掌權者之一的詹姆斯?馬庫斯控制的那個研究機關……看起來很有問題啊。”
正當澤倫斯思索時,他忽然聽到了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