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語掙扎著起身,發現衫裙已經被水浸透,濕濕答答裹在身上,曲線畢露。
她羞的不知如何是好,又馬上回到水中,背過身去不敢面對白煞。
一雙修長有力的臂膀從背後將她環繞,呢喃般的語音絲絲繞在耳邊。
“留下來陪我。”
水波蕩漾,不斷浮著著溫暖的身體,撩人心扉。
白煞緊貼著她,口中吐出的熱氣吹拂在耳畔,一陣酥麻。
墨語隻覺渾身無力,在霧氣繚繞中恍若夢境。她緊緊咬住朱唇。
背後的秀發被撥開,細密的吻落在脖頸之間。
溫熱的舌尖探出,他一口含住那薄而透明的耳垂。
“唔…”墨語伸出手,卻不自覺搭上白煞的肩頭。
他轉過她精巧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白煞濃烈的炙熱頃刻將她包圍,她不由緩緩閉上雙眼,睫毛顫動。
齒間纏繞之際,他修長的雙手自兩側纖腰撫摸遊弋而上,伸進她的衣衫之中。
綿軟飽滿的觸感讓白煞欲罷不能,他品嘗著墨語的軟玉溫香,烙上印記。
浴室水霧彌漫之中,一襲青色裙杉滑落。。。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終於停了。
…
翟國皇陵盡處,雪落之後,山林更顯蒼涼。
“白煞,你可想好了?”
黑塚最後一次問道:“毒井深淵,絕情棄愛,你當真能放下所有情意,嗜毒成魔?”
白煞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黑塚將刻有橋姬二字的琉璃碎片遞給他。
“這是世上她唯一存留之物,希望能佑你成事。
白煞,你還有什麽想跟老夫交代的麽?”
白衣少年目光清冽:“前輩,可否將五十年的壽命還與她?”
黑塚思量許久:“你若慘死,想必她也不願獨活,你若能突破阻礙,老夫便允你承諾。”
白煞點點頭:“如此,便無其他了。”
黑塚用刻有橋姬的琉璃碎片在掌中狠狠劃過,櫻紅的鮮血滴落在雪地上,一口枯井幻化而出。
“去吧,你娘的命運,此刻便掌握在你的手中。”
白煞駐足片刻,起身跳了下去。
…
一片黑暗中,他無止盡地下墜,似落到無底深淵。
終於摔在一堆滑膩冰冷的物體上,四周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有東西在蠕動。
還未站穩,左臂便覺被咬了一口,腳下頃刻被緊緊纏繞。
無暇顧及疼痛,他握緊手中僅有的尖銳,運功用琉璃碎片向四周胡亂劃去。
蛇群更加劇烈的蠕動,越來越多的蛇蟒追尋著血腥味而來。
白煞亦步亦趨地在蛇群中孤軍奮戰,稍有疏忽便被猛咬一口,他遍體鱗傷,漸漸無力招架。
蛇群依次尾部發力,像彈簧般飛射而來,鮮血肆意流淌,讓饑餓已久的它們趨於瘋狂。
白煞隻覺渾身冷汗鮮血直流,呼吸困難,一陣虛弱。
耳邊響起黑塚的叮嚀:“若想煉就萬毒之蠱,必先受盡毒楚,在存亡邊際絕處逢生。”
存亡邊際,絕處逢生?
他被緩緩拉入蛇群深處。。。
…
墨語醒來時,夕陽早已斜斜下墜。
她抬頭仰望著皇陵頂上的一束夕陽之光,目若秋水。
慢慢支起身來,痛楚仍留在深處,隱隱發散。
輕撫枕邊的被褥,纏綿之氣猶在,那人卻早已不見。
淚水盈盈落下,在心緒煩亂中,緩緩梳妝。
心中雖知曉答案,卻傻傻抱著一絲希望推開門,卻只見一角如灰燼堆砌的長袍。
“黑塚前輩…”
余下的話,她不敢再問,也不舍再問。
黑塚不由分手地點點頭。
他揚起枯木般地雙手,將體內一縷黑霧灌入墨語掌心。
“他最後所願,是求我將五十年的壽命還與你,老夫守諾。”
墨語睜大眼睛呆呆望著遠處,梨花帶雨。
久久,淚雨凝結成嫣然一笑。
“他心裡,竟真的有我。”
黑塚苦歎:“毒井深淵,絕情棄愛。
即便他能九死一生突破逆境,你二人的緣分亦在他跳下去那一刻結束了。”
墨語神色堅毅:“…無礙,我等他回來,他若慘死,我定不獨活。”
“此刻,想必白煞已在毒井深淵中,受盡苦楚了。”
“他有萬毒之蠱護體,定能安然無恙。”
黑塚搖搖頭:“想馴服天下毒物,需突破七境。
天下除了橋姬,至今無人能及。
老夫當年也曾試著跳下毒井深淵,使出渾身解數也隻到第四境便停滯不前。
若不是橋姬救我出來將我醫好,老夫早已不在人世。”
墨語道:“前輩竟與橋姬有如此淵源,難怪分隔千年仍甘願做她的耳目。”
“七境之說,亦是她傳授於我,可惜老夫愚鈍,終不得悟。”
“前輩可曾將七境之說告之白煞,助他成事?”
“七境皆由心生,隻可自悟。”
墨語目光幽深:“祈望白煞能在萬蛇之淵頓悟七境,絕處逢生。”
…
只剩下最後一絲氣力。
白煞眼前只見混沌滑膩之物,傷口遍身,體軀已殘。
難道,今日果真要葬身此處...
周遭的一切聲響漸行漸遠,眼皮沉重。
彌留之際,此生重影飛速閃過。
…
“小白,今日你若決定重歸魔路,
便是於狐叔和這火蓮村緣盡之時了。”
…
“白煞...白煞...”
她玉指纖纖輕撫白煞的額頭,滿眼慈愛。
突然,天雷之聲傳來,橋姬飛升而去
…
“白煞,你可聽過暴雨前的陣陣雷聲?”
白煞心中如同遭受千刀萬剮。
“那雷聲每每響起,皆是橋姬在遭受天雷之擊!
上天無眼!好生之德亦無在!由得橋姬終日生不如死!”
…
“你本屬魔道,胎卵之形便已吸取精元為食。
出生之時已造殺戮,遁入萬劫不複了!”
…
“食素自律,勿造殺戮,條框勒令無一禁錮,皆因我本為魔!
上蒼無義,諸仙無情,修仙之人隻為虛妄,但看魔道歸來!
吾父殺妻,吾母寡斷,上蒼疏忽誕吾於世,定要稱王魔界!”
…
“娘親…”
…
手中刻著橋姬二字的琉璃碎片突然發出熾火般的灼熱光線,白煞腐朽的身軀為之一振。
他張開雙眼,目光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