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正在發笑的大漢停住了笑聲,只見在酒吧大門一開,一高一矮走進來兩名男子,他們的裝束打扮與先前兩名黑衣人相同,那大漢松開被他鉗製著的黑衣人才淡淡笑道:“你們又是什麽人?”
當中的矮個子聽了似是不以為然,他對大漢走近兩步才道:“本人金九,我的同伴叫鍾堅,不知道先生如何稱呼?為什麽要在這裡亂生事端?”
大漢笑容不改地道:“我龐邪,別人都喜歡叫我螃蟹,因為老子天生就是打橫走的!”他對身旁那兩名黑衣人指了指再道:“如果不想像他們的下場,我看直接叫你們秦老板出來吧。”
矮小的金九笑道:“這還不簡單嗎,龐邪先生你若是有能力把我擊倒,我的夥伴必定帶你去見我們的老板。”
龐邪冷冷一笑看了看金九身後那夥伴,那叫鍾堅的高個子似乎知道他心裡所想,他眼角一挑淡淡地道:“老九說的話就等於我說,絕對異議。”
龐邪哼了一聲也不再說話,他手一翻,掀起身前的方桌在半空輪了一圈便往金九擲去,那張實木方桌少說也有四、五十斤重,但到了他手中卻像是沙包一般,這一手先聲奪人令酒吧內看熱鬧的客人都暗暗稱奇,就連被搶去風頭的程曦也不禁對他看重了幾分,只見龐邪在擲出方桌的同時也舞動身子向金九撲去,他的動作並不太慢,行動起來更是虎虎生風。
龐邪的速度不慢,但金九的速度卻並不快,他那矮小的身軀竟然似是對迎面摔來的方桌無力閃躲,等到桌子飛到他身前了,卻見他慢悠悠地右腿橫跨、左臂輕拂,手掌剛接觸到桌子的同時慢條斯理地往身邊一帶、一抹,這張來勢甚猛的方桌就穩穩當當地接了下來,這幾下手勢渾然天成,令在旁的觀眾都嘩的一聲喝彩起來。
程曦暗暗稱奇,心裡揣測:小矮子這幾招怎麽與博物館裡旋渦的招式有些相似?
龐邪這時候已經衝到金九身前,他前後錯步,雙拳如同兩柄鐵錘就向對方頭部、腹部砸去,而金九卻輕輕扭腰慢悠悠地轉了個身,他的動作似是很慢,以致身體剛剛躲得開龐邪的鐵拳。龐邪看見又是一招失手更是奮起猛攻,他的拳猛如同急風,而金九的身體卻似是風吹下的柳枝,他手扶桌子用一種不緩不急的姿態邊閃邊逃,他的動作很緩慢,而且龐邪的重拳頭每次都在差半分就砸在他的身上,但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就是這麽半分龐邪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擊中他的身體。
這兩人繞著方桌展開追逐,他們一個追一個閃,金九剛露了一手令觀眾都暗暗讚嗎,這是一面倒的隻守不攻卻又令客人們都為他焦急。大多數人都是熱愛和平的,他們對龐邪這樣無故鬧事心存厭惡,所以下意識之中,對場中比拚的勝負都偏向這個金九。
龐邪拳腳剛勁,但金九卻靈動飄逸,旁人或許會覺得驚險萬分,但程曦卻是看得出龐邪的敗跡漸現。
“呸!”龐邪突然大喝一聲,他伸手一拍按著桌子,然後飛起一腳從上而上把方桌攔腰踢得粉碎,在一片紛飛的木屑之中,龐邪面對失去地利的金九雙拳並舉,似是炮彈一般衝擊過去!
程曦見了精神不禁一振,只見金九再不閃躲,他踏出一步,左掌在前右掌在後,而當他的手掌與龐大邪的拳頭相接觸之際,他的身形緩緩倒退一步,身體輕輕扭腰竟然就紋絲不動地接住了對方這股勢如破竹的衝擊之力!緊接著只見金九左手屈臂成肘,右手搭上左手突然往外一撞,只見龐邪大叫一聲,他那高壯的身軀竟然往後倒飛出去!
“咦!”程曦心裡咯噔一聲,他發現金九擊退龐邪這招竟然與自己在旋渦手上落敗那招非常接近。
龐邪倒退了七、八步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他落下的位置剛好就在高個子鍾堅的身前,他正要爬起來卻見鍾堅一臉冰冷地道:“你輸了。”他說完再也不等龐邪答話,只見他慢慢地作一深呼吸,緊接著舉起雙手突然像暴雨一般向對方拚命揮出!
驚魂未定的龐邪哪裡想到對方會突然發難?鍾堅這一手如同密集型炮彈的攻擊密如雨點,光是進攻的氣勢就足夠讓人心寒,但見暗淡的燈光之下拳影翻飛,龐邪根本連招架抵擋的功夫都沒有,在悠揚的樂曲之下只有一連串痛苦的悲吟聲作為伴奏……
“嘩……”
在場所有人都為這高個子喝彩,這樣的密集式攻擊整整持續十多秒,誰也沒有想到這個高瘦的男子會有這樣的爆發力,程曦也沒想到這鍾堅的拳頭不但快捷,而且剛猛一點也不會亞於龐邪的鋼拳,所以當鍾堅神色不變地停下手來時,地上的龐邪已經像一朵枯萎的殘花一樣萎縮成一團,鍾堅望著已經沒有還手之力的龐邪還是一臉呆滯地道:“你不要怪我,我隻答應你打倒金九後就帶你去見老板,卻沒有答應我不出手。”
龐邪只能痛苦地悲吟,但金九卻慢慢地走過來,他在龐邪身邊蹲了下來, 這一蹲卻露出了黑色西裝下那條皮帶,只見黑色的皮帶右側別著一枚既像警徽又像證件一樣的東西。這塊金黃色的物件看上去像一隻狗頭的模樣,這枚徽章不僅龐邪看見,就連眼尖的程曦也注意到了,只見龐邪忽然面色大變,他露出驚惶的神色叫道:“這是黃狗?等等……其實我是來投靠五缺的……你們不應對我……”
“太遲了。”鍾堅截口道:“在忘憂谷鬧事的人,無論任何人或有任何理由必先留下一條手臂再有發言的機會!”
鍾堅說完舉起拳頭就要出手,但金九卻攔阻道:“這裡都是客人,這麽事情到外頭再做,走吧。”
鍾堅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放下拳頭,手一伸抓住龐邪的足踝,像是拉著一件死物一樣強行拖著對方向酒吧的大門走去。
“不……不要……是我錯了……”受傷的龐邪一邊反抗一邊哀求,但鍾堅哪裡聽他半點解釋?
“要怪就怪你自以為是選錯了方法。”金九目送著他兩人遠去卻搖頭歎息,最後也悄悄然跟了上去。
酒吧又回復平靜,這一場騷動漸漸平息下去,程曦對剛才的一切仍然有些發呆,龐邪很明顯也是想走自己的套路引起五缺的注意,但他也親身示范了玩火的下場。程曦這時候才忍不住咽了下吐沫,現在他倒十分慶幸這個龐邪作了替罪羊,否則哪怕他能脫身但再想要尋找機會就難上加難了,只是現在他又陷入沉思:我應該用什麽方法才能接近五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