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裝扮成車夫的程曦並沒逃離,整個博物館內籠罩著一股不尋找的氣氛。
盡管在外人看來館內的防禦與平日並無多大分別,但其實在圍牆之內的四道關卡已經悄悄已經加強戒備,愛美的蠍夫人和一向行事灑脫的滄海也不得不穿上難看的生化裝備,特別是那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蠍夫人,她那傲人的身段完全被從頭到腳的整套B2防護服掩蓋,雖然她很不願意,但為了萬無一失地抓捕那該死的迷亂,多大的犧牲她也是願意的。
“你們怎麽也過來了?”旋渦皺了皺眉頭問道。
蠍夫人叉著腰答道:“迷亂是從我們小隊手中逃脫的,如果不親手把他拿下管事還不把罪名都怪責到我們頭上嗎?”
滄海也在旁勸道:“放心吧,我們還有段瘋子留守,別看這人來去無蹤,他的手段你是比我清楚得多的。”
旋渦聽了並不再說話,這段瘋子雖然極少在人前出現,而且他的行為作風雖也瘋瘋癲癲,但旋渦私下曾與他交過手,這人的出手一點也不含糊,實力絕不在他們四人之下。良久旋渦才說道:“既然這樣人多也好辦事,我們從種植區開始地毯式搜索,就不信他能抽翅飛走不成。”
於是滄海他們四人分成兩組從第一區開始搜尋,有了防護裝備他們的膽子也大了許多,如他們所得結論:迷亂除了迷藥利害之外根本不堪一擊。
只可惜忙了半天,種植區的兩旁都搜了一遍了,除了在一個角落找到被打昏的外圍守衛外根本沒半點迷亂的蹤影,旋渦急得在噴水池附近踱著步,而其他三人也無計可施,淪海歎道:“這個迷亂的確狡猾,收到你們的消息時我以為他是受了傷躲在密林的某處,沒想到樹林都要翻轉了也沒半個影子。”
“難道他在第二關就躲起來了?”蠍夫人氣道,但隨即她就否定了自己的結論道:“這裡往後都是空曠的噴水廣場和草地,他又能躲到哪裡去?”
旋渦突然停下腳步,他從對講器中問道:“跳蚤和章魚,你們的防地有沒有發可疑人物?”
“沒有,至今沒發現可疑人物。”不久後跳蚤和章魚都相繼回話,他們用計困住程曦,現在早已經回到自己崗位。旋渦等人聽了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都暗暗猜疑這個迷亂難道人間蒸發了?而就這此時候,對講器裡忽然傳來一把蒼老的聲音:“我是守衛第二關右翼的老鼠,大約二十分鍾前有人從這裡走過。”
“什麽!”旋渦四人聽了大怒,他們繞過噴水池轉向右邊的青板路直撲第二關右翼所在位置,不過半分鍾就已經到達了老鼠所在的雕像,旋渦一手揪住這瘦小老頭的衣服把他提了起來喝道:“這麽重要的消息為何現在才匯報!”
老鼠被這個煞星揪住嚇得臉無血色,只有答道:“那人有這裡的通關口令,而且他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說是要到車夫管事那裡去領功,叫我不得宣揚……所以我才不敢上報,而且我認得他肩上那人的確是迷亂。”
旋渦怒氣未消,他把老鼠往前一甩,氣衝衝地問道:“你怎麽認得迷亂?他今晚可是裝扮成管事的模樣的。”
老鼠站穩腳跟並整理著衣服答道:“我在鼓塘礦山曾經見過他一面,他那頭白發和那道刀疤令人印象深刻,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滄海問道:“那麽過關那人是誰?”
“他蓬頭垢面的我看不太清晰,他隻說是金令段瘋子,金令隊長我哪敢攔阻。”
“是他?”旋渦等人都是一愣,蠍夫人一跺腳氣道:“好啊,我們忙了半天這個瘋子倒來撿個現成的功勞,氣死人了!”
在蠍夫人氣憤難消之際滄海已經不停地用對講器呼叫段瘋子,但卻是毫無回音,鐵樹怒道:“還叫個屁啊,他獨自領功哪裡還會回你。”
旋渦聽了也是怒道:“想必第三關也是被他告誡不準宣揚了,走,我們一起回防地看看。”
在他們四人動身之際,在博物館最內裡展覽大屋內,一個長長的人影已經進入了大廳,他就是老鼠口中的段瘋子。
段瘋子的身材並不算高大,而且臂膀上還扛著人,令他走起路來似乎並不容易,無論是誰扛著一個人幾乎走遍整個博物館也絕不會容易的。他進了廳又走一段路才從樓梯上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就是他的目的地。當他輕輕敲響了門,而從裡面又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時,他嚴峻的神色終於有些動容,他的心情同樣有些激動,無論誰擒住入侵者前來領功心情都一定會激動的。
段瘋子推開了門,只見裡面是一間裝修得很普通的辦公室,而在一張半新舊的辦公桌後背對著他坐著一個人,這人正是悠悠地抽著煙,他當然就是虎翼三大部門之一的堅盾管事車夫!
只見車夫問道:“今晚入侵者終於捉住了嗎?”
“是。”段瘋子答道,他的回答簡短而有力,無論誰對上司的問話都應該保持這種態度。
車夫對他的態度果然相當滿意,他似乎笑了笑問道:“聽說他就是被我們下了虎翼追殺令的迷亂?”
“是。”
車夫拍了拍手,表現得很愉快地道:“很好,那麽快把他帶上前來給我看看。”
段瘋子嘴角一提也笑了,無論哪個下屬得到上司的讚賞都會感動和高興的,他走上前去,慢慢把肩膀上的迷亂放了下來,然後把右手的戒指換到了左手……
旋渦四人已經回到第四關的防地,他們找遍了石壁的每個角落都看不見段瘋子,心道這個瘋瘋癲癲的家夥果然暗地裡擺了自己一道,而就幾人咒罵之際只聽見第二關的跳蚤從對講器匯報:“旋渦等名位隊長,我左翼清點搜索後回防人數,發現少了一名至今未歸,生怕有變先提前匯報。”
“這個跳蚤,自己的隊員不見了還匯報個屁啊,自己尋找就是了。”鐵樹正是一肚子火,哪裡關心這種小事情。
“嗯?”但旋渦聽了卻不一樣,他的心馬上像被提了起來,因為他突然想起與鐵樹將要到達第二關時的那種異狀,那時他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現在卻是驟然清醒過來:為什麽水池旁睡倒了十七、八人,但當時的叫聲只有一下?
“中計!”旋渦突然叫道:“這個隊員正是被裝扮成被擒獲的迷亂, 而那個去邀功的人更不是段瘋子!”
在房間之內,段瘋子慢慢把肩上的人放下,在燈光之下他的頭髮雖然蓬松、臉色和衣服雖然也很髒亂,但那一雙眼睛卻還是仍然透亮,一個瘋子不會有這樣的眼睛,他的確不是段瘋子,他是程曦。他當然沒有逃走,他雖然被旋渦等人擊敗但卻不願意錯過今晚的機會,所以他故意沿路大開殺戒,就是為了製造守衛昏迷的效果,正如旋渦所想像的,當時第四關只有段瘋子離群而去,他要再次混入博物館就只有裝扮成這人的模樣,這就是他的計劃!
當他引出第二關左翼的守衛並催眠之後,馬上把其中一個守衛上打扮他早已純熟易容的“迷亂”,而自己則是稍稍作了裝扮,最後當他大叫把旋渦兩人都引來時,自己就已經從右翼用口令通過了老鼠的關卡,然後又如法煉製用章魚留下的口令通過了第三關右翼,而最後一道第四關他知道已經引出了旋渦幾人,要是再有剩下的對手本想是硬闖而過,因為他不能功虧一簣,但幸運的是竟然無人攔阻,所以他很順利地一直來到車夫的辦公室。
現在他距離車夫已經不到三米之遠,所以無論是戒指的香水或是淺水炸彈、深水炸彈,程曦都自信絕對可以輕易讓眼前這個沒有防護裝備的人吸入迷之藥,一個正在吸煙的人當然不可能戴著防護面具了。
只見車夫已經慢慢回過身來,而程曦也已經轉動了手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