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本想飲酒解悶,好不容易與曹哲見面卻又不歡而散,他這晚怎樣也睡不著,暗自反醒還沒有方法救出容易自己卻去飲酒作樂。
“曹哲好歹是回來了,但柳星呢?但願他平安無事才好。”程曦想著想碰上又想到了失去聯系的柳星,最近諸事不順讓他暗暗覺得這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程曦的擔心並不是忋人憂天,在他失眠的同時,在雨綿山莊的一間秘密的小屋裡也正坐著六個人,其中有秦氏四兄妹和鷹組主管朱彬,另外還有那個曾阻止易容自殺的風衣人。?
秦嘯朗聲叫道:“大哥,怎麽有人入侵我們山莊這麽大的事情也不提前向我們通報啊,好讓我去看看那些混蛋這麽膽大包天也好。”
秦明道:“老二你可錯怪我了,這次也是老四在策劃安排的,我根本連參與的機會也沒有。”
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瑜身上,只見他手上正嫻熟地玩弄著一把**,小刀在十指之間來回轉動,當真像一隻展翅的蝴蝶一般,雖然光影翻飛,但由於他拿捏得當絲毫沒有被刀芒割破皮肉,望著他只顧專注地玩耍秦嘯冷冷地道:“這個家什麽時候成了老四當家了?”
“呵……”秦瑜呵呵一笑,忽然手指跳動靈動地把刀合上才道:“這次是我拜托大哥不要把消息宣揚開去的,因為我們正在徹查一名混入五缺內部的臥底!”
“臥底?”秦嘯和秦霜一怔,幾乎同時問道:“難道是柳星?”
“很可惜,並不是我。”屋外突然傳來另一人說話的聲音,然後就有個人影推門而進,眾人轉身望去,說話的來人正是最近近銷聲匿跡、程曦一直記掛著安危的“載舟之水”柳星!
柳星的臉色有些蒼白,雙眼布滿紅絲,顯得風塵仆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道:“看來二少爺和四小姐對我真不錯啊,連臥底一職都要留給我來坐。”
“哼,只有你是最近才加入五缺,最值得懷疑的人當然只有你。”
秦明乾咳一聲把秦嘯拉到身後陪笑道:“柳先生最近去哪了?看你樣子一定是累壞了。”
“大少爺見笑了,我這幾天一直忙於為四少爺辦一件重要的事情,幸好能在這關鍵時候完成任務。”
秦瑜聽了馬上喜上眉梢,笑道:“辛苦柳先生走這一趟了,各位都是自己人了,我現在可以正式宣布,打入我們五缺的臥底就是迷亂!”
“迷亂?”
秦嘯冷笑道:“果然是他!”
秦霜驚疑道:“雖然我也很討厭他,但畢竟鑒東銀行之役完成得很漂亮啊,而且在清道之島經過了老四和朱老的考驗,還有大哥不是說還準備讓他重新潛伏回虎翼嗎?怎麽矛頭全都指向他了?”
秦嘯瞪了三妹一眼才道:“你的頭腦真簡單,早在他來投誠的時候我就懷疑他了,當然了,眼前這位柳先生我也並未接受呢。”
秦瑜解圍道:“你們不必懷疑柳先生,這條計策本來就是他制定的,你們還記得那天在聽雨小閣為眾成員測試完後的事情嗎?”
秦霜道:“當然記得,當時迷亂根本測不出光的屬性,後來你就向我們匯報了他從回國時漸漸冒起的經歷,當時經過我們的分析他極有可能是‘影光者’,像這樣的人我們豈不是要更加重用?為什麽現在卻又成了臥底了?”
“等等。”在房間內的一直沉默不語的風衣人突然問道:“你們所說的‘影光者’可是最有機會成為七弦能力的人?”
秦明答話道:“沒錯,我們都知道擁有光源體力量的光能力者分為控光師、噬光師、采光師、驗光師和喚靈師五類,而在世上更有一些人雖然沒有光能力者的特性,但他們自身擁有與別不同的能力,而且一旦機會成熟這些人就最有機會成為繼承裡拉聖琴的七弦能力,到那時候這些七弦能力者將成為凌駕於所有光能力者之上,成為音樂之神的聖徒,而在未確定他們是否真主之前,這些人都稱為影光者。”
風衣人道:“如果是這樣,迷亂的身份就太特殊了,我雖然在虎翼謀職,但至今也沒有確實證據證明迷亂是來潛伏的,大公子你們又是怎樣得知?一個影光者的重要性我們當然知道,而按照曹猛的行事,他不留在陣營裡培養反而派出去當臥底也似乎太不合情理了。”
原來這穿風衣的神秘人乃是虎翼的叛徒!
對於這個問題秦明無法回答,秦瑜補充道:“也正因為這樣柳先生才向我提出了‘反潛伏’的計策,故意在鑒西的劃艇俱樂部實行苦肉計,讓迷亂信於為真以為柳先生是虎翼前哨點的負責人,為求逼真,我們熊組和狼組事前都不知道計劃內容,那一戰可真是苦了他們了。”
柳星道:“沒錯,但迷亂非常謹慎,到最後仍然沒有向我透露出臥底身份,所以我當時心生一計謊稱最近要實施刺殺秦老板的計劃,沒想到迷亂竟然沒把這麽重要的消息上報四少爺,這無疑加重了他的懷疑。”
秦瑜點了點頭對風衣人說道:“也就是這個計劃我才拜托Y先生派對出刺殺隊伍,果然迷亂慌張不已。”
風衣人道:“難怪當時我接到Y先生的命令是‘老板下令不惜一切全員犧牲都要確保救回迷亂,務必救回對五缺有用的心腹。’,想必曹猛是故意用‘影光者’的特性好讓五缺重用迷亂,誰知迷亂被柳先生略施小計就試了出來,曹猛這一著不但失去了迷亂而且還損兵折將,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
秦明等人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這是一個多麽周密的計劃,不但包括了程曦與柳星、秦瑜的私下對招,更蘊含了虎翼與五缺雙方的攻守對決, 而能夠揭露程曦潛伏五缺身份的人正正是各人都有所懷疑的柳星!能夠揪出這顆差點成為重用人才的大毒瘤,柳星實在功不可沒!這一來就連秦嘯和秦霜也不禁心悅誠服了。
秦瑜冷笑道:“你的分析完全正確,對了,易容的情緒怎樣了?”
風衣人答道:“他已經穩定一些了,但估計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秦瑜道:“無論是誰知道自己的死是毫無價值時都會這樣的,他的頭腦和易容能力正是我們五缺需要的人才,如他所說,鐵樹那些膿包妄想得到重要,這些貪生怕死之輩隻配用作衝鋒陷陣的炮灰罷了。”
秦明忽然問道:“老四,那麽我們接下來怎樣做,還要等那迷亂進行劫獄救人才將他製服嗎?要知道他的迷之藥我們是無法對付的。”
秦瑜搖頭道:“迷亂在我見過的敵人之中屬於比較棘手的一類,要是他火候再老到一些就很難會上我們的當了,盡管這樣他也不是傻瓜,一般劫獄救人的套路他未必會上當,所以必須出其不意才能達到效果,而且有柳先生帶來的‘秘密武器’,要對付他相信十拿九穩的,接下來由朱老詳細匯報一下鷹組這段時間來的搜集分析結果吧……”
房間內的七人又在謀劃一個邪惡的行動,可憐的是程曦還蒙在鼓裡,他仍然在為今晚的誤會而懊悔、為怎樣營救易容而煩惱、為失蹤的柳星而憂心,卻不知平生最大的危機正在悄悄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