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在盛怒之中向秦瑜揮出一拳，他這出其不意的一拳速度很快，力度也異常剛猛，所以在驚呼聲中有人飛了開去，但那人卻是程曦自己！

　　“你……”程曦摔倒在地，緊握著拳頭氣呼呼地瞪著秦瑜，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偷襲竟然會落敗。

　　秦瑜撇開棍子轉過身來笑道:“你想不到吧?但你的所舉動我卻早就想到了，果然不把你逼到最後你不會出手，你畢竟也是人，再怎樣欺騙他人也騙不了自己的真實感覺。”

　　“你在亂說些什麽?我這樣做只是念及舊情，不願意你再欺負我的朋友罷了。”程曦在地上爬了起來，憤怒並沒有掩蓋他的神智，在剛才那一刹那他的拳頭確實已經碰到秦瑜的手背了，但感覺打中的並不是一具正常人的身體而一塊鋼板！他自知論實力根本不可能與對方抗衡，再在記起自己肩負的任務，慌忙自圓其說。

　　秦瑜並不聽從他的解釋，再道:“作為一個剛步入社會的人來說，你能忍受到現在我給你的分數至少九十分，但可惜你剛才那一拳卻把得來的分數全部扣光，你會為那一拳感覺後悔的，因為作為一個臥底來說，你的表現完全不合格！”

　　“臥底?”看到程曦出擊之後蓉蓉早已經忘記了哭泣，現在秦瑜話語一出更讓她目瞪口呆。

　　秦瑜語出驚人但程曦仍然神色不變，他冷冷笑道:“你又再舊事重提?說到底還是不相信我，要是連這種最基礎的信任都得不到，這樣我留在五缺還有什麽意思?”

　　“迷亂不愧是迷亂。”秦瑜說完啪啪地鼓起掌來，一陣清脆的掌聲過後才道:“這招以退為進用得相當好啊，你的拳腳功夫不怎麽樣，但臨危不亂的手段卻令人怎舌，難道這就是虎翼對你的栽培?”

　　程曦搖頭道:“你錯了，我記得我曾說過堅盾是個好部門，能真正用心的會學到個中堅強不屈的精神，所以我從不認為在堅盾出來的人只會玩弄嘴皮！”他說完似乎有意無意地瞄了瞄蜷縮在牆角，而在那頭的棍子恰恰微微顫抖起來，這樣細微的動作也許各人都沒有注意，所以他們更不知道棍子內心的熱血又慢慢沸騰起來。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對於程曦的針鋒相對秦瑜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默默地點頭表示認可，這點各人都有點詫異。

　　“我從來都是個有自信的人，一旦我認定對與錯的東西就從不會改變初衷，但只有你，程曦……”秦瑜的眼睛變成深邃，說話的聲音也慢得緩慢:“也只有這一次我反而希望自己看錯，因為我真的十分看重你！比起我二哥和三姐的愚昧、比起我大哥的純粹貪婪來說，我不只一次希望你是誠心歸順五缺，因為我親自見識過你的機智和果敢，對於一個才加入虎翼不足一年的新人來說，你無疑是一顆玉璞，而我正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當左右手！只可惜你一次次讓我失望，就像今天，我多麽希望你能挺身而出幫我解決虎翼的敵人，哪怕是再騙我一次好……”說到最後他竟然變得神情黯然，可見他對程曦的看重是真心的。

　　程曦無言以對，在他心中秦瑜無疑是個很好的說客，只是他的立場卻更加堅定。琴行內各人都陷入沉默，蓉蓉沒有插話，就連滿身傷患的棍子也咬緊牙強忍著痛楚不願打擾他們的談話。

　　秦瑜一聲輕歎，終於抹去一臉的黯然，道:“老實說，你本來已經成功了一半了，若不是發現你的破綻我還不至於懷疑到你頭上。”

　　程曦不置可否地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

　　秦瑜悠悠地道:“你認識柳星是吧?你當然認識他，甚至還在劃艇俱樂部上與他密謀要行刺我父親呢，對嗎?”

　　“什麽！”程曦驚叫。

　　“迷亂……那麽你……”就連蓉蓉也動容了。

　　程曦手一伸製止她再說下去，在一刹那之間起碼有十多種開脫的借口在他腦海裡湧現，但卻沒有一種能自圓其說，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解釋和否認，因為秦瑜既然能知道這件事那麽一定有十足的證據，這些證據並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和推翻得了的！程曦發現自己突然陷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甚至今晚乃至今天的行動都是圍繞自己而產生的，他突然發覺自己剛才那一拳真的錯了，而且現在只要稍有一步走錯就將永遠被困在萬劫不複之中！

　　程曦在思索著對策， 可惜秦瑜並不打算給他時間和機會，他微微笑道:“怎麽樣，想到對答的說話了嗎?如果你想不到的話我來告訴你吧，當晚包括柳星在內的所有人都是我們虎翼的人，什麽虎翼據點全部都是柳星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苦肉計，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

　　聽了秦瑜有的放矢程曦的心反而不亂了，他雖然暗暗為自己魯莽輕易相信柳星而懊悔，然而也慶幸當晚沒有把自己潛伏的事情透露，現在知道敵人的底牌後更能放心地見招拆招了！於是他答道:“我不認為當晚我曾透露出什麽令人懷疑的消息，你讓我假意潛回虎翼，我當然要和柳星套近乎了，這並沒有做錯的地方。如果我沒有上報刺殺計劃而引起你懷疑的話，那不過是因為在沒有確定消息來源之前我不想你被這種事情打擾而已，相反柳星既能編出這種逼真的方法來試我，你怎麽不去懷疑他呢?”

　　秦瑜笑道:“很好，但你知道易容一行人混入我雨綿山莊的目的是什麽嗎?”

　　程曦道:“我已經不是虎翼的人，怎麽知道虎翼的行動，最起碼他們絕不會是刺殺秦老板。”

　　“沒錯，他們的行動根本沒有刺殺任務，但柳星當時隨口所編的借口卻被我用來做了些文章，被蒙在鼓裡的曹猛以為他派對去潛伏在五缺的寶貝臥底陷入危機，所以他下令易容等人潛入我們總部，目的是:‘不惜一切全員犧牲都要確保救回迷亂。’也就是你啊，程曦！”

　　“糟糕！”程曦聽了如雷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