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程曦從床上驚睡,他霍然睜眼竄起,與此同時只聽到身前風聲響起,然後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就連窗外那僅有星光都全部消失,他還來不及驚慌就覺得兩件像衣服的物件罩在自己身上,那是兩床厚實的棉被!
“糟糕!”
程曦暗叫不妙,他正要用手揪開身上的物件,但覺腰間一陣劇痛,然後身上像被無數隻鐵錘同時敲砸一般,盡管身體有兩層棉覆蓋,但鑽心的痛就像隔著兩張白紙那樣穿透而來!
程曦在瞬間變換了姿勢,雖然他在堅盾這幾個月來沒有學到攻擊的本事,但也沒有浪費時間,堅盾銅令能學習到的防禦武學叫《龍甲術》,這是一種純粹的硬氣功,龍甲顧名思義是護體武術,是教會使用者運用身體硬接對方攻擊的運勁技巧,但縱然如此,來自身體各處的攻擊差點就令他暈闕過去。
他咬緊牙拚命抵擋,普通人早就抵卸不住的劇痛卻讓他的腦袋瞬間清晰:第一,我是被人偷襲;第二,對方用棉被蓋著我顯然是為了控制我的活動,令我無法使用任何藥水攻擊;第三,對方很自負,即使是偷襲也是徒手攻擊。
程曦的思索只在刹那間,只見他的身體突然卷曲成一圈,把身體所佔有的空間壓縮到最小,然後在瞬息之間四肢猛然向外撐起!這是《龍甲術》的一招“欲伸先曲”,只見棉被內的空間被瞬間擴張開來,就連攻擊程曦的神秘人也被彈開兩步,略,程曦在電閃的一刻已經來不及揪開棉被,他從床上往上彈起,右手從被中探出,拇指轉動食指上的戒指然後用力一按,只見幾點晶瑩的珠露從戒指中飛出直取外頭的神秘人。
“嗚……”
迷之藥的霸道絕對可以媲美任何一種武器,圈內早就傳揚當嗅到藥水味時已經為時已晚,外頭那人嗚咽一聲哪裡還敢攻擊?只聽見腳步聲響起,人已經急急退了出去!
他想退程曦卻不願放過!
被突如其來的偷襲他還驚魂未定,神秘人想要拍拍屁股就走哪有這麽容易?
程曦混身像散了架一般,被炮轟了那麽久再全力使出那招“欲伸先曲”,現在他就連揭開被子的力量也沒有了,幸好七弦並不需要力氣,所以星月搖籃曲早在戒指轉動的同時施展,而在幾息間只聽到門外“啪!”的一聲,那神秘人已經昏倒在地。
敵人倒地但程曦仍然沒能好好喘息,他掙扎著爬下床,然後一步步挪向房門,他要第一時候看清楚幾次三番謀害自己一方的惡人!
就在此時只聽見走廊外響起凌亂外腳步聲,緊接著又傳來一陣門窗破壞的聲音,程曦暗叫不妙,他放聲大叫:“蓉蓉、陶醉……”
不用多時只見香風傳來,陶醉率先衝入房門,然後就是祝朝升和戰勇還有田母,程曦不等陶醉扶起就大叫道:“凶手已經破門而出,快追!”
陶醉一咬牙便追了出去,但四周漆黑哪裡還有半點人影,當她空手而回時賓館裡的住客也已被驚醒前來,房間內外一下子就圍滿了人。程曦這時已經被戰勇等人扶起,這些人聽到程曦的驚叫匆忙趕來,有些連衣服鞋子也沒穿好,甚至連戰勇還隻穿一條褲叉。
望著陶醉回來程曦已猜得出結果,他迫切地問道:“田梗和蓉蓉呢,他們沒事吧?”
陶醉明白他的意思,他們六人中四人已經到場,唯獨少了田梗和蓉蓉,程曦的擔心是有道理的,於是她答道:“我剛才已經去看過了,田梗還沒清醒,蓉蓉卻滿身酒氣還在熟睡呢。”
程曦聽了終於松了口氣,在解散眾人後,現場只剩下出遊的四人,戰勇道:“程曦,要不然今晚我留守在你房間吧,你們說的神秘人說不定還會來,他竟然用毒計害完田梗又來偷襲你,看我非捉住他不可!”
“放心吧,今晚他不會再來的。”程曦說完從衣架上的大衣裡掏出兩個裝滿綠色液體的小瓶子,“這東西我叫它作‘深水炸彈’,裡面的液體與把蛇群致昏的藥水相同,一會我會把它們分別放置在門窗位置,如果那凶徒再敢來偷襲那就讓他再嘗試我的迷魂藥水。”
戰勇和祝朝升眼也不眨地盯著那兩個小瓶子,仿佛是看到了世上最有趣的東西,陶醉看了卻笑嘻嘻地把他倆推了出門外。
房間內又回復平靜,程曦並沒有布置防禦機關,他知道敵人是不會再來的了,因為他剛才的說話就已經是防禦武器,是防禦在場其余三人的武器!
“凶手沒有逃走而且還在這裡!”想到這點他的心中不禁產生寒意。
他咬了咬牙再度把思緒整理一遍:開始我們把目標鎖定為田梗三人,現在既然田梗還在昏迷,那麽襲擊我的凶手很明顯就只剩下祝朝升或戰勇。而且從剛才神秘人被催眠後突然逃走來看他應該還有幫凶,這樣與戰勇兩人的數目也吻合,同時在修車時候也是他們倆留守現場,這樣凶手就呼之欲出了。
“戰勇啊戰勇,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程曦長歎道:“雖然你第一時候來到,並且是顯得匆忙隻穿褲叉,但那只不過是因為衣服上還殘留我戒指上的香水,所以在趕來的同時不得不把衣褲都脫光吧?你這樣看似聰明,但也正正把身份完全暴露,你就是今晚的神秘凶手!”
程曦分析出答案,但轉念卻又產生了疑惑:我認識的戰勇絕不會有這麽利害的手段的,不然入學時就絕不會被孔武欺負,除非他一直都在掩飾!
想到這裡他又不寒而栗,自從回國之後,在短短不到一年期間他一直身處在重重諜影之中,到底身邊還有多少真正的親人和朋友?
“現在田梗和蓉蓉都在熟睡,戰勇為何不找最薄弱的兩人下手而來找我?莫非這一路上的襲擊是為我而來?我與他有什麽深仇大恨要這樣對我?抑或我身上有什麽可以讓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他望著枕邊那兩瓶深水炸彈,無疑這些迷之藥是他唯一有價值的東西,他隻望自己猜錯,因為要是虎翼成員來偷襲他那就無話可說,但要是隻為迷之藥就要陷身邊朋友於生死,那他是絕對不能輕饒的!
一夜無事直到天明,程曦到了下半夜才能入眠,所以精神並不充足,而蓉蓉也是宿醉未醒的樣子,她連捕蛇行動也沒參加就呼呼大睡,所以對昨夜的突襲事件毫不知情,她的後知後覺也可以說是一種福氣。
由於事件連番出現,一行人這天也沒心情遊玩了,同時間虎翼的三人也不能閑著,因為作為行動指揮的陶醉在早餐過後便接到堅盾的消息:勇四郎現身!
既然行動目標出現,程曦也不得不放下戰勇的事情,卻就在他們坐上渡船返回揚平村的時候他卻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原來是輝煌的周年宣傳片將要開拍,因為特別嘉賓司徒音韻的檔期提前了。
突如其來的商業宣傳和無法脫身的虎翼任務,這下程曦可真謂分身乏術了,他不能怪虎翼,心中只能暗暗咒罵:該死的司徒音韻,偏偏要挑這個時候到來!
但他的抱怨明顯是白費的,需要面對的事情就像是暴風雨的來臨,是你想擋也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