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勇四郎就在裡面?”
“迷亂你別聽她亂說,我不相信事隔半年那嫌疑人還會留在這裡。”
“你們先不要著急,我們的據點還沒延伸到旭陽,但經過半年來的暗中調查,情報應該沒有太多錯漏。首先我們絕對不用懷疑響箭的調查能力,據他們呈遞的資料分析,半年前的一個晚上有輛貨櫃車從鑒海城出發來到這裡,迷亂,你當然知道我說的是哪一晚……”
程曦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望著對面的馬路不再說話。
早上他和陶醉、蓉蓉三人坐船離開了海心洲,之後在中午時分就到了這裡,這是一家普通的音樂茶座,據響箭調查情報所得,半年前襲擊虎翼鳴動分社的罪魁禍首就躲在這裡。當然他們三人的目標不是這家茶座,而是在一路之隔的那家樂器商店——信天宏樂器連鎖商場。
信天宏與輝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首先兩者都是生產和經營樂器的集團公司,其次在生意上也互為對手,而且多年以來在商場上一直都是明爭暗鬥,程曦本來對它並不熟悉,但由於一心擠兌自己的黑胡子偏偏就是有這家信天宏撐腰,所以他對對方早就沒有多大好感。
“又是信天宏,如果響箭沒錯的話,對方在公在私都與我扯上關系了,要是真的確認他們在算計虎翼,那麽別怪我‘以權謀私’了。”
程曦在暗暗思量,但他的心思卻沒瞞得過身旁的小魔怪蓉蓉,“嘻嘻,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惜棍子不在,要不然這個頭功他絕對不願放過的。”
程曦白了她一眼才苦笑道:“說起棍子,我不得不承認他的逼供手段確是堪稱一絕,我還在考慮一會審問工作怎樣進行。”
陶醉嫣然道:“這還不容易嗎,一會你們只要聽我指揮,其余看我的手段好了。”
午飯過後人最熟悉犯困,尤其是在夏日的午後,信天宏第013號連鎖商場外掛著塊“暫停營業”的牌子,兩名店員坐在廳中閑聊,但他們沒想到門外掛著的“免戰牌”還是抵擋不了別人前來的“挑戰”。
被人打擾休息時間,一名男店員的態度並情願地轉過身來,只是當他看見面前的兩名年輕的美少女時態度馬上發生了改變,然而瞬間後卻又對美女們身後那名刀疤男子感到厭惡,他很不友善地道:“對不起,我們現在是午休時間,下午1點過後才營業……”
“我們不是來樂器而是專門來找你們店長的,請叫他出來好嗎?”說話的少女梳著一條麻花長辮,她不光說聲音動聽,就連那雙大眼睛也像會說話一般,在一顰一笑之間令人無法拒絕她的所有要求,她當然就是陶醉。
那男店員無法拒絕,所以只能向同伴眼神求助,他的同伴理著個小平頭,長得一副精乾的模樣,明顯是店內的老油條了,只見這小平頭一副陰陽怪氣地語調道:“幾位來得不巧,我們店長剛好外出未回,你們有爭事的話可以直接聯系他本人,假如信得過我或者由我轉述也可。”
“哦?”陶醉把長辮一甩微笑道:“那就請兩位轉告店長,虎翼前來拜會。”
“虎翼?”
兩名店員同時交換了眼神,小平頭反應極快,他神色不變地道:“你們公司的名字挺特別的,不知道你們是做貿易還是供應的,請留下聯系方式,我會轉告店長的。”
陶醉和身旁的蓉蓉和程曦對視一笑,這種單刀直入的拜訪雖然是打草驚蛇,但無疑在這刻也是得到很好的效果,因為兩名店員的反應雖快,但也就是這短短一刹被程曦三人看穿當中的端倪。
“解決他。”陶醉笑如煙霞,但說話卻如同利劍!
程曦舉手一揚,從香水射出、小平頭倒下不過是幾秒之內發生的事情,那男店員看著平頭師兄突然倒下不知生死卻是又驚又奇,他口中呼叫想去察看卻又不敢亂動,卻是邊搖手邊大叫起來:“不要殺我……不關我事……”
“叫什麽叫,最惡心你這種貪生怕死的男人了!”蓉蓉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然後“啪啪啪啪”賞了男店員幾個耳光。
男店員確實老實得多了,他帶著眼淚和鼻涕求饒道:“我剛來幾個月什麽都不知道的,老板在二樓……”
望著他這副可憐相,陶醉冷笑道:“這小子這麽窩囊明顯是剛入行的,再問下去也吐不出什麽,我來讓他消停吧。”
只見她身形晃動,那店員隻覺得一陣香風撲面,然後眼前一花,腦後便傳來一陣酸痛,之後就再沒之後,他已經兩眼發黑軟癱在地。
蓉蓉不禁啐了一口,咒罵道:“哼,這倒便宜了他。”
程曦笑道:“這兩人聽到虎翼就有所覺察果然不是‘良好平民’,也就是說這裡如情報所示確實與勇四郎有關,而且從這種以門店為掩飾和新手培訓手法來看,他們的模式與我們有些相似,擒賊先擒王,接下來怎麽辦?”
“放心,這裡的環境我們不是沒觀察過的,沒有後門和窗戶叫他插翅也難逃。”陶醉先把大門反鎖好才轉過身來對蓉蓉笑道:“看來你一腔怒氣還沒處發泄,要不然就讓你打頭陣怎樣?”
“這樣最好,跟我來!”蓉蓉雙拳一握,風風火火地往大廳左側的樓梯處邁出闊步。
看到她充滿乾勁,程曦只有苦笑著跟在後面,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緊扣著一個“深水炸彈”。
三人上了二樓,在幾個房間中很容易就找到了店長辦公室,蓉蓉毫不客氣地推門而進,馬上把裡面一個埋頭書案的年青人嚇了一大跳,只見他慌張地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秀氣、乾淨、俊俏的臉,他戴著副金邊眼鏡,身穿整齊的襯衫、梳著整齊的西裝頭,無論怎樣看,這年約三十的年青人都只是個普通的白領人員,絕不會與不法勾當沾上半點關系。
“你……”年輕的店長往程曦三人一掃才道:“你……你們是幹什麽的?怎麽會闖到這裡來?”
蓉蓉也愣住了,一下子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往身旁兩人問道:“喂,現在怎麽辦?”
“嘻嘻,看到帥哥我們的蓉蓉就芳心大亂了,迷亂先製服他。”
“你亂說!”蓉蓉急得直跺腳。
程曦苦笑著抬起手,他就像是睡神修普諾斯親臨,星月搖籃曲何來敵手?所以這名店長根本無法反抗,他臉上還留著無知和疑惑就昏倒在書桌上。
陶醉來到店長身前,卻對著書桌上的電腦顯示器冷笑道:“你們看,這裡面有錄像監控的,也就是說他在這裡是完全看到一樓發生的情況,剛才分明是在裝瘋賣傻,好等我們放松警惕後伺機反撲。”
她說完從牆角找來幾條包裝繩索把店長牢牢地捆綁在椅子上,正當程曦兩人都不明她的用意時,她又從隨身腰包裡取出個精致的小鐵盒,然後纖指一拔,鐵盒就從裡面分三層向兩邊分開,現出內裡六個小托盤,最底部一層放著棉簽紗布,底下的兩個托盤之上盛載著無數枚長短不一的芒針,中間兩層則緊湊地擺放著好幾瓶五顏六色的藥水,而最上兩層卻是一個個胭脂唇彩般的小格子,上面竟然是填滿各式各樣不知名的粉末。
程曦驚訝地道:“虎翼裡都說黑白雙煞專懂些下三流的手段,但在我看來,他們見了你也只能叫聲老祖宗。”
陶醉很得意地笑道:“這是我的旅行裝備,雖然比起你的迷之藥這些都成了次品,但一般來說應付中小型任務或突發事件已經綽綽有余。”
蓉蓉似是大感興趣地道:“不知道迷亂當初被你製服的是哪有種藥品?好讓我也去備一點貨……”
“咳!”程曦尷尬地乾咳一聲。
陶醉撲哧一笑,只見她嫻熟地把幾種藥水和粉末混和在一起,不用一會,她輕巧地取出一枚芒針浸末在瓶子之內,然後她三兩下就脫了店長的鞋襪,但見她纖指一拈取出沾滿了藥液的芒針直刺年輕店長的腳板。
程曦在半年之前因教授的賞識而得到其親傳飛針刺穴的本領,雖然現在他還沒本事做到教授那樣百步穿楊,但對穴位上的神奇功效已經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所以自然知道被這種加了“料”的芒針扎中是何等滋味。
“啊……”
果然不出程曦所料,那店長一聲驚呼便痛醒過來,若不是被牢牢地捆綁住估計就要衝天彈起,只見他冷汗如泉湧,雙眼紅根暴現,一張英俊的臉也因此而扭曲,可想而知這種滋味並不好受,然而還沒等他放聲大叫,陶醉就順手把剛脫下的襪子往他嘴裡一塞。
“嘖……沒想到你那麽殘忍……”蓉蓉不禁打了個冷顫。
陶醉卻是不以為然,她淡淡地對那店長道:“不怕告訴你,我是負責虎翼保衛工作的,這份工作本來時間就充實得很,我這個人又不喜歡逛街購物,所以空余時間除了用來研究神經學和針灸學外還最喜歡學習逼供。”
她邊說手腳也不停,不消半晌年輕店長的兩隻腳板又多了兩支芒針,他嘴裡發出的“嗚嗚”悲鳴就連程曦聽了都有點不忍,這時陶醉才悠悠地問道:“說說看吧,勇四郎在哪裡?”
勇四郎這幾個字一出,本是痛苦非常的店長馬上有了反應,陶醉這才把他嘴裡的襪子取下,但店長卻只是呼呼地喘息而一言不發。
“拖延時間對你一點也沒有好處。”陶醉從鐵盒內取出一瓶紅色藥液再道:“它叫做猩紅結晶,是我最新研發的毒素,下一針會給你加點給你品嘗品嘗,這可是好東西哦,它會沿著你的血管、隨著你的血液直上大腦,然後它會在五分鍾內把你的腦髓凝結成冰凍豆腐腦一般的結晶,到時候哪怕華佗再生你也是回天乏術了。”
她說話的聲音是那麽的動聽,樣子是那麽的純真迷人,但傳達的信息內容卻是天壤之別。這說話一出不僅是店長眉頭一跳,就連程曦和蓉蓉都有些突兀,因為他們實在想不到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天真少女竟然會做出這種不可思議的東西來。
到了這時候店長想再抵賴也無用了,他既痛苦又惶恐地道:“你……你不用嚇唬我,我……我王慎可不是初哥、孬種……”
“真的不說嗎?”
“無論你們用什麽手段我……我還是不知道……”店長王慎咬著牙極力對抗,忽然他的眼中露出興奮的笑意,程曦等人馬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電腦屏幕上顯示一樓大廳門外站著一群人,這些人相當鼓噪,看樣子並非善類。
陶醉微笑道:“這就是你期待的救兵嗎?”
就在此時只聽見樓下有破門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片吵鬧的喊殺聲便由遠而近,幾息之間鼎沸的人聲就已經來到樓梯口,店長的雙眼又回復了神采,他從發現有人闖出店內生事到突然神秘地昏倒、再被折磨逼供,一直都是忍辱負重,這一刻他總算等到了。
然而就在他的笑聲之中,程曦輕輕地往樓梯下面拋出一個圓溜溜的瓶子……
“呯……”
店內只是打破了個瓶子,一個既普通而又不普通的瓶子,這個瓶子的威力卻像是憑空炸響了手榴彈,剛衝出來店來的七、八人還沒來得及衝上樓梯就幾乎同一時間跌倒在地,在監控屏幕上看到授軍一下子全軍覆沒,王慎差點連眼鏡都跌下來,這一刻他的心情極為複雜,有震驚、有憤怒、有懷疑、有恐懼,但卻再沒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