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冬時節,沒有絲毫防護的飛行,真的是件令人不悅的事情。 風冷得像鋼鐵,銳利得像刀鋒,吹在臉上就想是千百把刀刺在身上。犬夜叉和雲豆隻覺得苦不堪言。
默默忍受的同時,忍不住幽幽的看向犬夜叉的胸口,冥加爺爺正躲在裡面,享受著暖暖的懷抱。今天這趟出行,說到底還是這隻跳蚤妖怪要求的,結果他倒好,安然的享受著,獨留著犬夜叉和雲豆在外面受苦。
那是犬夜叉傷勢快好的時段,久不見面的冥加爺爺突然冒出來,寒暄一番就讓犬夜叉馬上隨他出去見個妖怪。
這樣的無禮的要求自然得不到雲豆的應允,這個當口,犬夜叉傷還沒好,如果遇到危險怎麽辦,如果虛弱的身體病了怎麽辦?這是雲豆的原話。犬夜叉的心聲卻是我有這麽虛弱嗎?
俗話說越活越老,冥加爺爺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和雲豆據理力爭,甚至胡攪蠻纏。
一老一小兩個小孩子性格的妖怪,進行了一番讓犬夜叉笑破肚皮的談判,最終雲豆以微弱的優勢取得勝利,冥加爺爺不得不做出妥協,等到犬夜叉身體完全康復才隨他去見這個妖怪朋友。
既然不急著訪友,冥加爺爺也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個清楚。
原來,在犬夜叉昏迷之後,冥加爺爺就發現了犬夜叉愛刀白夜刀身已經嚴重變形,雖然不妨礙砍殺,但是也是不雅。
也是,白夜雖然是妖怪名匠製作,但是應犬夜叉的要求,白夜沒有被製成一把妖刀。一把普通的鋼刀,犬夜叉又沒有太好的養護意識,到現在還沒斷裂,已經能說明灰刃的技術之好了。
無論怎麽說,白夜急需要修理。冥加爺爺見此,就帶著白夜前往刀刀齋處進行修理,順便看看能不能做什麽改進,也算是表達這個老人對於犬夜叉的關心。
本來修理刀具也不是件太困難的事,刀刀齋隨手就能完成。但是當他看到白夜的時候,卻沒有動手,反而讓冥加爺爺把刀的主人帶過來,沒有說明原因,只是說明需要了解一些事,讓與他相處幾百年的冥加爺爺都奇怪不已!
既然是一個長者的要求,犬夜叉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傷體剛好,就隨冥加爺爺前往刀刀齋處。只是讓犬夜叉猝不及防的是,在這樣的時節在天上飛,居然是如此痛苦的事。
“冥加爺爺,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犬夜叉忍無可忍,用手擋著風,低頭對著胸口問道。
“犬夜叉少爺,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困境,是強者必須的品質!”冥加爺爺的聲音從衣服縫隙間傳出,他甚至沒有露出腦袋。
犬夜叉聞言頓時翻了個白眼,不屑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嘛,還編這樣的借口!”
“誰說我不知道的!”冥加爺爺露出頭炸毛道。
“哦,你知道?”犬夜叉感興趣的湊過腦袋道。
“這種情況只要布置一個結界就行了!”冥加爺爺道。
“是嘛,是嘛!”雲豆也湊過來道:“那你快布置啊!”
“這...”冥加爺爺支吾著說不出話,小小的身子整個都紅了。
還是犬夜叉明事理,一眼就看出冥加爺爺的尷尬,主動解圍道:“那冥加爺爺一定知道怎麽布置結界,教我吧!”
“這...這..”冥加爺爺臉色更加紅。
“你不會?”犬夜叉驚訝的道,有些失望,遺憾。但是犬夜叉依稀能感覺到的淡淡的慶幸,不知從何而來,因何而來。
雲豆大驚小怪的尖叫起來:“啊!戰國中居然還有冥加爺爺不會的事!”奚落嘲諷之意十分明顯。
冥加爺爺自然也不甘示弱,開始犀利的反擊。吵吵鬧鬧,小小的鳥背上氣氛熱烈,驅逐了凜冽的寒意。
犬夜叉搖晃幾下腦袋,甩去莫名的思緒與不安!
回過神來,才周圍發現環境的變化。刺骨的寒風不知何時已經軟化,凌厲的鋒銳似乎被銼刀銼去,多了幾分柔和暖意,同時還充斥著濃濃的硫磺味。
快到了吧!犬夜叉心中暗道,原著中刀刀齋似乎確實住在一片熔岩之地。
果然,隨著魂音不斷前進,一座冒著濃濃黑煙的火山躍然眼前,大片積累著厚重火山灰的烏雲籠罩著大片的地界。山腳下,大地處處龜裂,通紅的熔岩河道縱橫交錯,隆隆的響聲不斷。
看到這樣的景象,犬夜叉首先被嚇了一跳,這火山不會噴發吧!動漫中可沒看出來刀刀齋原來住在這麽危險的地方!
雲豆口快,脫口就質問道:“冥加爺爺,這火山不會噴發吧!”
“沒知識,刀刀齋是有名的玩火專家,有他在,火山噴不出來的!”冥加爺爺甩都不甩她一眼就到。
“你...”雲豆被嘲沒知識,頓時不服,開口就要反駁。
但她話沒出口,魂音發出一聲煩躁的鳴聲。
“唳!”鳥背上一陣不穩,魂音已經緩緩落下。
高昂的鳥鳴將雲豆所有的聲音都掩蓋下來,看著冥加爺爺得意的嘴臉,雲豆氣惱著用秀氣的拳頭象征性的砸了魂音幾下,作為教訓。
鼻尖是濃重刺鼻的硫磺味,肌膚感受的是狂躁的火意和淡淡的危機感,腳下踩得是滾燙的黑色岩石,頭頂還不時有洋洋灑灑的火山灰落下,在這樣的環境下,犬夜叉隻覺得渾身不適,莫名的煩躁。
抬眼望去,一個巨大的頭骨立在山腳下,慘白沒有光彩的顏色就像所有枯骨一樣,一點不出奇。但是它巨大的體型和在這樣的環境還能保持白色,沒有一點焦黑,就足以說明它的不凡。
充斥著黑色,紅色的陰暗環境中,慘白的枯骨佇立,映襯得這裡的氛圍陰森恐怖,即使犬夜叉知道這裡不會有危險,都忍不住放緩腳步,戒備的看著左右。雲豆已經緊緊抓著犬夜叉的衣服,躲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刀刀齋,刀刀齋,出來!我吧犬夜叉少爺帶來了!”冥加爺爺在這裡顯得自在許多,坐在犬夜叉的肩膀上對著大開猙獰獸嘴放聲喊叫。
重重回音從獸嘴之內傳出,向遠處飄遠,隨即被隆隆的熔岩聲淹沒,但頭骨中卻沒有任何的回應,黑漆漆的望不到底,說不出的詭異不安。
“奇怪,是不在家嗎?”冥加爺爺摸著下巴猜測道。犬夜叉已將警戒提到最高。
“哞!”一聲扯著嗓門的怪異牛叫突然在空中響起,突兀異常。
冥加爺爺驚喜跳了起來,雲豆好奇的抬頭看去,只有犬夜叉一動不動,反而拉著雲豆向後遠遠跳開。
就在剛才,他感到了頭頂傳來的危機,野獸的直覺不會欺騙他,不管頭頂是不是刀刀齋,都不是帶著善意來得。
果然,犬夜叉躲開的瞬間,一個乾瘦的魚泡眼老頭從高空跳下,手中的大錘子披頭砸下,“砰”地面的黑色岩石頓時被砸裂,紅色的岩漿濺射。這一下的力道著實不小,如果犬夜叉沒有讓開,只怕要被砸得頭破血流。
突然的變故,把冥加爺爺都震懾住,在犬夜叉的肩膀上不斷跳躍著,對著來人叫喊道:“刀刀齋,你幹什麽,是我啊,冥加,是冥加!”
“哦,是冥加你來了!”刀刀齋一愣,收起那把長度能夠當鋤頭的錘子,空閑的手騷著腦袋尷尬笑著走過來。
犬夜叉看著刀刀齋的樣子,也是松了口氣,放下心中戒備,嘴上卻是不懷好意的笑著,翻卷起衣袖露出白嫩結實的手臂,準備照著原著中給刀刀齋來個滿頭包。
兩人已經近在咫尺,犬夜叉的拳頭舉起,還沒有敲下去。他的臉色首先一變,根本沒有時間思考,條件反射般向後彈跳。
“砰!”刀刀齋手中的大錘呼嘯著砸在犬夜叉的面前的地面,散碎的火星從錘底濺起,直射犬夜叉的面前。
犬夜叉衣袖一揮,便擋開了面前的攻擊,隨後腦袋一晃,讓開幾星漏網之魚。他臉色已經黑成一片,兩次偷襲,即使他是真的刀刀齋,犬夜叉也不管了,今天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冥加爺爺是真的著急了:“刀刀齋,你是怎麽了?這是犬夜叉少爺啊,是你讓我帶來的刀的主人啊!”
冥加爺爺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口,刀刀齋猛地抬起頭,魚泡眼中怒火熊熊,大叫著將瘦小的身子高高跳起,錘子照著犬夜叉的腦袋砸下,嘴裡惡狠狠的道:“砸的就是你著不愛惜寶刀的家夥!”
“什麽?”犬夜叉才讓開刀刀齋的攻擊,就要一腳踢過去,聞言頓時一愣。
“呼!”刀刀齋卻沒有因為犬夜叉的停頓留手,又是一錘橫掃,被犬夜叉輕松讓開。
“你這個家夥,你難道沒聽到你的刀在哀鳴嗎?”刀刀齋怒聲質問道。
“哀鳴?說得什麽莫名奇妙的東西!”犬夜叉聽得一頭霧水,心中憋著一股子怒火。
“連長久跟隨自己的刀的聲音都聽不到,讓我砸了你這榆木腦袋!”刀刀齋越說越火。
“砰砰砰砰!”錘子砸的更加瘋狂,將地面砸得支離破碎。
“自己的刀!”犬夜叉一愣,算是明白了,刀刀齋這在替白夜打抱不平呢!這算什麽事啊,為了刀打主人,犬夜叉當真是哭笑不得。
“刀刀齋,難道你讓我把刀的主人叫過來就是為了這個?”冥加爺爺也是問道。
刀刀齋停下身,拄著錘子擦把莫須有的汗水,理直氣壯道:“除了這個我見他幹嘛!”
“你以為我想見他,我才不想見這個連自己刀都保不住的不孝子!”刀刀齋恨恨的補充。
說完刀刀齋不由悲從中來,居然蹲下身哭泣起來:“這個不孝子,居然把鐵碎牙送給了殺生丸,我可憐的鐵碎牙啊,居然..居然自毀了,刀靈都死了!”
大滴的眼淚從刀刀齋的眼中滴落,滾燙的地面之上激起陣陣水霧。
看著一個幾百歲的老妖怪居然真的哭出眼淚,犬夜叉頓感手足無措,心底的最後一絲惡感也消失不見。
一個這樣癡刀,愛刀的老人,犬夜叉有什麽理由恨他,有什麽資格恨他。對刀的感情,他連刀刀齋的百分之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