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石磊驚訝莫名，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現在……有武功，而且很高?”

　　柳大成鄭重的點點頭，看不出有一點說笑的成份。

　　一直在旁邊傾聽的柳亦菲若有所思:“怪不得他那一撞能將鐵門撞倒，我還以為他練過八極拳呢，原來卻是內勁。”

　　“什麽門?”柳大成不解的問道。

　　柳亦菲笑了笑，就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講起，一直講到剛才在醫學院實驗室，石磊一下子撞倒了鐵門，壓住了一個壯漢的事。柳大成細細的聽了，又問了一些細節，這才說道:“不錯，這就是內勁的威力。不過，他顯然還沒有掌握好發力的技巧，隻是關心你的安危，這才本能的發揮出了實力。”

　　石磊的臉色卻有些發白:“我這真是內勁?”

　　“當然。”柳大成很肯定的說道，他指了指電腦上的經絡圖:“你身體內的經絡明顯比普通人粗壯，就算是我煉了這麽多年的道家內功，恐怕也未必有你粗壯，你這不是內功，什麽是內功。”

　　石磊卻一點歡喜也沒有，哭喪著臉:“那我爸豈不是慘了?我早上摔了他一下，會不會摔出內傷?”

　　柳大成莫名其妙，連忙追問。石磊把早上起床時的情形說了一遍，柳大成眼露訝色，沉吟片刻:“既然你爸沒有異常，應該就沒什麽事。對了，你爸叫什麽?”

　　“石仲玉。”

　　“多大年紀?”

　　“今年剛好五十。”

　　柳大成若有所思，卻沒有說什麽。他接著說道:“如今科技發達，武功沒有以前那麽重要了，可是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武功卻非常重要，特別是隨著軍事科技的發達，大規模的地面戰鬥越來越少，小規模的精銳部隊特種作戰成為主流的時候，個人戰鬥能力的提升就顯得至關重要。武功，和心靈感應等超能力一樣，已經成為各國競相研究的內容之一。如何才能打破時間的限制，在短時間內造就一個真正的高手，是我們中醫界和體育界都想尋求突破的技術難題。當初芳芳提出超人計劃，就是想在這方面有一個突破，為了這個目標，她瘋了，這個計劃也成了瘋話的代名詞。沒想到時隔三年，她居然成功了。”

　　柳大成盯著石磊，嚴肅的說道:“你是芳芳取得成功的證據，你也是用她的辦法速成的第一個高手。她的辦法能不能經受科學的考驗，她能不能洗脫瘋子的惡名，需要你的幫助。當然了，新辦法總是不成熟的，有沒有後遺症，現在誰也說不準。越是高端的技術，風險越大，就得修道一樣，層次越高，越容易出偏，也就是俗稱的走火入魔。因此，從雙方的利益考慮，我希望你能配合芳芳做進一步的研究。”

　　石磊恍然大悟，瞪著柳大成，半天沒說出話。這老家夥真夠狡猾的啊，繞了半天圈子，說了半天書，原來是讓我繼續做柳亦芳的小白鼠。

　　“柳神醫，你真是高手啊。”石磊挑起大拇指，話裡有話的說道。

　　柳大成毫無愧色的點點頭:“小石，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你以為隻憑醫術高超就能做得到嗎?”

　　石磊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能做到國醫這樣的層次，不僅僅是醫術好就行的，做人的手段也不可或缺。就像最聰明的科學家未必就能做國家主席一樣，在這個圈子裡，情商比智商更重要。

　　“這件事當然有危險，不過好處也是很明顯的。”柳大成很自然的說道:“我明天會去拜訪你的父親，親自和他談這件事。天色不早了，菲菲，你送小石回去，自己也早點休息吧。”

　　“好。”柳亦菲站了起來，招呼石磊道:“我送你回家。”

　　石磊站了起來，經過書櫃的時候，他留戀的看了一眼那套《黃帝外經》，遺憾的咂了咂嘴。和這套傳說中的醫經擦肩而過，卻沒能一睹真容，實在有些可惜。

　　……

　　柳亦菲在按摩店前刹住了車，石磊雖然有些不舍，卻也知道自己不能永遠坐在車上不下去。他猶豫了片刻，想問問柳亦菲以後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自己清楚，他和柳亦菲是兩個世界的人，偶然相遇，並不代表他們就會有什麽交集。好在他以後還會做柳亦芳的試驗對象，說不定兩人還有機會見面。

　　“那個……你姐姐不會有事吧?”石磊沒話找話的說道，下意識的想在車上多賴一會兒。

　　“以我爺爺的能力，現在她已經安全了。”柳亦菲頓了頓，又道:“我欠你一個人情，你哪天畢業聚會，打電話給我，如果有時間，我一定去給你捧場。”

　　石磊笑了笑，知道這是一句客氣話。她是大明星，怎麽可能有時間去參加一群連重點班都算不上的學生畢業聚會。不過，能說這句話，他已經很欣慰了。

　　“謝謝。”石磊拉開車門，走了出去，反手關上了車門。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仿佛關上了一個世界，一個他隻能仰望，也許可以暫住，卻永遠無法真正停留的世界，有些莫名的惆悵。

　　柳亦菲把車窗搖了下來:“石磊。”

　　“什麽事?”剛剛踏上台階的石磊連忙轉過身，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柳亦菲面前，低著頭，看著柳亦菲，雖然覺得很丟臉，卻還是迫不急待的說道:“有什麽我能幫忙的，你盡管說。”

　　“那個……手機號碼，幫我保密。”

　　石磊愣了一下，頓感失落。他點點頭:“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就連我自己，也會想辦法忘掉。”

　　柳亦菲欲言又止，緩緩的搖下車窗，發動了車子，漸漸的消失在遠處。石磊呆呆的看著，直到看不到一點影子，這才耷拉著腦袋，推開了家門。

　　“臭小子，談戀愛也不跟老爸說一聲。”老爸坐在客廳裡，一臉壞笑:“聽車子聲音，這姑娘挺有錢。聽她說話的聲音，這姑娘長得不錯。聽你走路的聲音，臭小子動心了。怎麽，不想和老爸一起分享嗎?說不定老爸還能幫你出出主意。你老爸我當年可是高手哦。”

　　“你再高手也沒戲，這位是真正的女神，我們這些凡人隻能仰望。”

　　“女神?”老爸臉上的笑容一僵，笑聲嘎然而止:“你常說的那個柳亦菲?”

　　石磊無精打采的嗯了一聲，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剛準備關門，老爸大聲叫了起來:“兒子，既然知道沒希望，就不要無謂的難過啦。聽老爸的話，好好睡一覺，明天去上學，把今天的事當成一場吧。既然是夢，早有醒的時候，晚醒不如早醒，懂不懂啊?唉呀，我說臭小子，你答應老爸一聲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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