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建仁大受打擊,連走路都沒精神,掛在石磊肩上不肯下來,一路唉聲歎氣的出了門。
甄若彤先回家了,石磊三人同路,一邊走一邊鬥嘴。甄建仁堅持石磊打擊了他脆弱的心靈,要求石磊給他賠償。
“賤人,你就是看中了石頭的扶桑表妹吧?”西門淼淼壞笑道:“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色不迷人人自迷啊。”
“那又怎麽了。”甄建仁雖然被戳破了心思,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和石頭是好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表兄妹又不能那個,與其便宜給別人,不如便宜給我。石頭,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得了吧,這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再說了,她是扶桑人,你能找一個扶桑妹做女朋友?”
“怕什麽,隻要帶出門沒人認識,我就不怕。”甄建仁胸口拍得咚咚響,“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石頭,什麽時候給我介紹?”
“你等等,看我有沒有機會弄到她的手機號碼。”
“屁啊,你又想糊弄我。”甄建仁擠擠眼睛:“你不是說,她用你的電腦上臉書麽?把她的臉書號告訴我,我去關注她,先看看是不是像你說的那麽卡哇伊。要是個恐龍,我可饒不了你了。”
石磊想了想,就把高橋月姬的臉書帳號報了一遍,甄建仁連忙記了,一邊記一邊說道:“嘖嘖,石頭,你這記憶力真不是蓋的。你不會真成超人吧?要是成了超人,以後出去旅遊,你帶著我飛啊,連路費都省了,比高鐵還快,還不用擔心出軌。”
“誰帶你飛啊。石頭要帶,也得帶他的女朋友,帶你一老爺們,算怎麽回去,搞基麽?”
甄建仁皺起了眉:“你一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不要這麽粗魯?”
“關你屁事!”西門淼淼罵了一句,突然停住了,正低著頭看手機的甄建仁一頭撞了下去,手機也掉在了地上。他唉喲叫了一聲:“大官人,你急刹車能不能先亮個尾燈啊……”
石磊抬頭一看,見前面的巷子裡站了一個高大的黑影,一動不動的杵在那裡,回頭一看,兩個同樣剽悍的身影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抱著手臂,站在本來就不寬的巷子中間,擋住了他們的退路。他連忙拉住了甄建仁,低聲提醒道:“賤人,有敵情!”
石磊、甄建仁雖然不像西門淼淼那樣有武功,經常打架,可是作為西門淼淼的死黨,打架的場面也見過不少,被人堵住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早就有了默契。聽到石磊提醒,甄建仁立刻轉過身,嚴陣以待,同時低聲問道:“淼淼,哪條道上的?認識嗎?”
“不知道。”西門淼淼的聲音有些緊張:“看起來挺難纏,聽我的暗號,一有機會就跑。”
石磊也緊張起來,這三個年輕人都面相凶惡,穿著緊身的背心,露出肌肉飽滿的手臂和肩膀,手臂上紋著文身,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鳥。
這樣的事,西門淼淼經常經歷,雖然緊張,卻沒有亂了方寸。她給石磊、甄建仁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一有機會就跑,然後迎了上去,沉聲喝道:“好狗不擋道,不管你哪來的,在姑奶奶發火前趕緊滾。”
“玉中的西門大官人,果然名不虛傳,霸氣十足啊。”正面的年輕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而整齊的牙。他捏著拳頭,指關節被捏得叭叭作響,結實的胸肌鼓起,似乎在跳躍。“聽說你打遍玉中無敵手,能不能切磋一下?”
“你是哪根蔥?你想打我就跟你打?”
“打贏了,我就告訴你。”年輕人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手下敗將沒資格知道……”
他的話尚未說完,西門淼淼忽然揚起了書包,向年輕人臉上砸去,同時大吼一聲:“快跑!”吼聲中,她矮身急進,從年輕人的手臂下面鑽了過去,一拳擊向他的小腹。
“紓 幣簧葡歟昵崛吮換韉玫雇肆講健K成懷粒禿鷚簧直巰螄旅馱遙采囟狹宋髏彭澱檔暮笮セ鰨幼帕肆講劍硤逑露壯陝聿劍皇衷誶埃皇衷諍螅湫σ簧骸肮幻恍櫬尤皇切我餉諾暮镄巍!
西門淼淼的臉色有些發白,她回頭看了一眼,見石磊和甄建仁還站在那裡,不由低聲喝道:“笨蛋,怎麽不跑?”
甄建仁哭喪著臉:“大官人,你以為我不想跑麽?”
西門淼淼出手的時候,石磊和甄建仁就準備逃跑。倒不是他們沒義氣,是他們遇到這種練家子,他們根本幫不上西門淼淼的忙,只會拖累她。如果能早點跑掉,西門淼淼不用分心照顧他們,說不定還有一搏之力,否則,三個人都要倒霉。
這樣的事,以前就有過,那次三人一起被人家揍成了豬頭。從那以後,石磊就知道,遇到練家子,蠻乾是沒有前途的,一個真正練過武術的人絕不是普通的混混可比的,哪怕是女人,隻要練的不是套路武術,而是真正的武功,擺平三四個大男人都是正常的事。
西門淼淼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他們沒有留下來的打算,真的很想跑。可惜,後面的那兩個年輕人顯然也不是善茬,打架的經驗很豐富,一人在前,一人在後,成斜對角站立,輕易的就把他們的去路堵死了。甄建仁跑在前面,挨了一窩心腳,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石磊知道今天麻煩大了,不是那麽容易逃的。他舔了舔嘴唇,啞聲道:“淼淼,他們是什麽人?”
“我怎麽知道。”西門淼淼怒道:“我打的架多了,誰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被打了,大人出來找場子。今天遇到硬碴了,看這架勢,應該是八極門的。我擋不了多久,你們一有機會就跑。”
“怕是跑不掉。”石磊輕聲說道,“淼淼,你有把握打幾個?”
西門淼淼不說話,石磊知道,她對面前的那個年輕人沒把握。他立刻做出了選擇:“淼淼,老規矩,田忌賽馬。”
田忌賽馬也是他們互相之間的暗號,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就由石磊或者甄建仁拖住最厲害的那個,由西門淼淼先打倒其他人,然後三個人一起上,擺平那個最厲害的。充當下駟的那個,當然要吃點苦頭,可是為了整體的勝利,這種也是避免不了的。經過上次醫學院的事,石磊覺得自己應該比甄建仁抗打一點,主動承擔了最重的任務。
西門淼淼不愧是女漢子,一點猶豫也沒有,立刻和石磊換了位置。
石磊轉過身,看著那個笑得更加燦爛的年輕人,吸了一口氣,做好了攻擊的準備。他的攻擊很簡單,就是寧可挨兩腳,也要抱住對方,死死的纏著他。否則,比拳腳,他肯定不是對手,用不了兩下,他就會失去戰鬥力。
年輕人顯然也是個打群架的老手,一看石磊的姿勢,就笑了起來:“小子,就你這小身板,也想當英雄?聽哥哥一句勸,今天的事,跟你們沒關系,你們隻要不惹事,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們走。”
“嘿嘿,你看我是不講義氣的人嗎?”石磊一邊說著淡話,一邊尋找著機會。他不禁有些頭疼,眼前這個家夥很警惕,根本不給他從後面抱住的機會,看來隻有挨兩下,希望能淼淼能盡快的擊倒那兩個年輕人了。
聽聲音,身後已經打起來了。甄建仁大概是抱住了其中一個人,被打得鬼哭狼嚎。西門淼淼已經和另外一人動上了手,拳風霍霍,擊打聲不絕於耳,看起來兩人旗鼓相當, 一時難以速勝,不由得有些著急。照這樣子打下去,不知道甄建仁能不能支撐到西門淼淼來救他。
年輕人臉一沉,罵道:“沒本事,還要逞英雄,那就別怪哥哥不客氣了,先拆你兩根骨頭再說。”
他話音剛落,石磊突然吐出一口濃痰,直奔他的面門。年輕人眼疾手快,一側身子,讓過了濃痰,左拳一晃,右拳呼的一聲,向石磊的面門砸了過來。
石磊知道今天不會善了,眼前這個家夥也不是一口濃痰就能騙住的,所以痰一出口,他就矮身撲了過去。他不會什麽武功,隻覺得剛才西門淼淼那一招似乎不錯,很自然的就用上了,希望能避過年輕人的拳頭,搶先抱住他。
見他衝了上來,年輕人冷笑一聲,暗自罵了一句“呆逼”,他早就從石磊的眼神中看出了石磊的打算,所以故意出右拳,引石磊上當,實際上他的右膝才是真正的殺招。
一聲低吼,年輕人弓步上前,雙手向石磊的肩膀按去,提膝猛撞。如果被他撞實了,石磊輕則被撞得閉氣,重則免不了要斷兩根肋骨。
一切都和年輕人預想的差不多,他的手都快要抓住石磊的肩膀了,右腿也已經曲起,下一刻就要撞中石磊的心髒。就在這時,年輕人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石磊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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