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了一路,雖然不知道石磊三人在說些什麽,但是從他們走路的姿勢上,他們可以判斷出這三個學生除了西門淼淼有點功夫之外,其他兩個男生下盤很飄,根本沒有學過功夫,最多有點力氣而已。因此,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西門淼淼身上,根本沒把石磊當回事。隻想著一招擊倒石磊,然後過去夾擊西門淼淼。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石磊看起來沒功夫,一旦出手,速度卻快得驚人。
他的手剛剛碰到石磊的肩前,還沒有抓實,他的右膝剛剛提起,還沒有完全到位,石磊已經撞在了他的胸口。
“轟”的一聲,年輕人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公牛撞中了一般,騰雲駕霧的飛了起來,飛出足有十來步遠,重重的摔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像散了架似的,痛徹心肺,隨便動一下都覺得疼痛難忍。
“遇到……扮豬吃虎的……高手了。”年輕人的腦海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被人當成高手的石磊根本沒有一點高手的意識。他本想抱住這個強勁的對手,沒想到對手卻飛了出去,讓他抱了個空,一個狗啃屎撲在地上,下巴撞得生疼。他抬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十來步外有一個黑影倒在地上,看樣子應該是剛才那個年輕人,隻是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跑那麽遠的。
沒等石磊想明白,背後傳來了甄建仁的哀嚎:“石頭,救命啊,我頂不住啦。”
石磊回頭一看,西門淼淼還和激戰,甄建仁被對手接連猛擊背部,已經跪在了地上。他顧不得多想,爬起來,順手從路邊撿起一塊板磚,衝過去,對準那個年輕人就拍了下去。
年輕人雖然被甄建仁抱住,卻沒有亂,見石磊掄起板磚拍來,暫時停止了對甄建仁背部的攻擊,左掌猛劈板磚,右拳直搗石磊面門。
“啪”的一聲,石磊手中的板磚他一掌劈碎,拿捏不住,脫手而出。
石磊雖然不會功夫,可是和西門淼淼呆在一起三年,多少也會一些格擋,見那年輕人的拳頭砸來,下意識的抬起左手,擋在面門。
“紓 蹦昵崛說娜坊髦辛聳詰氖終疲緩笥衷以諏聳詰牧誠隆J諏⒆悴晃齲雒嫠さ埂D悄昵崛順米耪緗ㄈ仕尚傅氖焙潁呈紙緩舐醪較蚴誄辶斯礎
他雖然被甄建仁纏住,可是剛才石磊撞飛同伴的那一幕卻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這個看起來一點武功也不會的學生用的什麽辦法,但是他知道,他的力氣肯定不小,否則不能將同伴撞出那麽遠。
對付力氣大的人並不複雜,不讓他近身就是了。對練過武術的人來說,對付隻有蠻力的敵人並不是難事,對方力氣越大,有時候越容易對付,因為可以借力。而且,力氣再大,隻要不和他纏抱在一起,蠻力就無從施展。
他已經擊倒了石磊,隻要搶上去再踢兩腳,就能讓石磊失去戰鬥力。他飛奔到石磊身邊,一腳踢出。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石磊也抬起了腳,兩腳相撞,年輕人覺得自己的腳仿佛踢在了鐵柱上,腳背頓時失去了知覺,不由得唉喲一聲叫了起來,彎下腰,摸著腳面。
看到機會,石磊來不及從地上爬起來,撲上去抱住年輕人的頭,然後兩條腿也纏了上去。這是他最常用的纏抱技,百試不爽,把自己的體重加到對方的身上,抱住對方的頭,讓他變成瞎子,不能呼吸,又能控制他雙手的運動,用不了多久,對方就會因為窒息而脫力。
石磊一擊得手,大聲叫道:“賤人,我抱住他了,快幫忙!”
縮在牆角裡喘氣的甄建仁見了,一手捂著腰,一手拿起落在地上的半塊磚,歪歪扭扭的撲了過來,就要照著年輕人的後腦杓下手。石磊嚇得大叫,年輕人還在掙扎,他又抱著年輕人的腦袋,甄建仁又沒什麽準頭,別一磚拍在自己的臉上,那才叫冤枉。
“抱他腿!抱他腿!”
甄建仁恍然大悟,扔了磚,抱住那年輕人的一條腿,使出吃奶的力氣,猛的一掀。
年輕人轟然倒地,摔得頭暈目眩。
石磊仍然死死的抱著他的頭,把他的臉摁在自己的胸口,不讓他換氣,同時叫道:“賤人,去幫門淼淼,快去幫淼淼,這個由我來搞定。”
“好咧。”見石磊得手,甄建仁也來了精神,從地上爬起來,撈起那半截磚,怒吼著撲了上去。剩下的那個年輕人聽到聲音,偷眼一看,見兩個同伴都被人放倒了,頓時心一慌,被西門淼淼抓住破綻,一拳擊倒在地。
“靠,真是遇到硬碴了。”西門淼淼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打了這麽多年架,沒遇到這麽危險的。咦,賤人,你怎麽不去幫石頭?”
“石頭今天真變超人了。”甄建仁一屁股坐在地上,無力的擺了擺手:“他乾翻了兩個,現在正給那小子熊抱呢。”
西門淼淼大吃一驚,飛起兩腳,將剛才的對手踢得哇哇亂跳,這才飛奔回石磊的身邊,見石磊將對手死死的摁在地上,佔了上風,這才放了心,四處看看,奇道:“最厲害的一個呢?”
“前面,地上。”石磊一邊忍受著對手的擊打,一邊抬起頭,示意西門淼淼向前看。西門淼淼順著他的目光向前看去,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黑影,小心翼翼的跑了過去,見那人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才湊近了一看,不禁吃了一驚,叫道:“石頭,這家夥暈過去了。”
“是嗎?”石磊也大聲叫道:“這家夥也快了,看我用廣闊的胸襟悶死他。”
他身下的對手被他抱著嚴嚴實實,無法呼吸,手臂又沒有運動空間,隻能拍打著他的後背,拍了一陣,終於堅持不住了,用手拍地,嗚嗚的叫著。
這是投降的標志。
石磊生怕他使詐,依然抱著他不放。西門淼淼走了過來,蹲下身子,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放手,打架而已,又不是生死相搏。認輸了再使詐,在江湖上會被人恥笑的。”
石磊這才松開了手,氣喘籲籲的說道:“我又不是江湖上的,哪裡懂那些規矩。”
“怎麽樣,疼不疼?”西門淼淼摸摸石磊的腰背:“還能走路嗎?”
石磊扭了扭肩膀,奇道:“咦,不僅一點都不疼,反而癢酥酥的,跟剛按摩過似的,舒服極了。”
“賤人!”西門淼淼和甄建仁異口同聲的說道。
“真的,熱乎乎的,和洗熱水澡一樣。”石磊笑眯眯的說道。他的確不覺得疼,反而有一種暢快感。不用西門淼淼和甄建仁說,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賤。
西門淼淼掏出手機,分別給三個人拍了幾張照片,這才蹲了下來,按著錄音鍵說道:“說吧,哪條道上的,為什麽找上我們?”
“不知道。”差點被石磊捂得窒息的那個年輕人艱難的喘著氣:“我們是南門馬家拳館的八極三雄。”
“八極三雄?”西門淼淼有些吃驚,看了一眼遠處還躺在地上,人事不醒的年輕人:“那是你們老大熊大夏建雄?你是熊二何其雄還是熊三陳天雄?”
“我是熊二,生意是熊大接的,我和熊三不知道是誰。”熊二何其熊喘勻了氣,坐了起來:“今天算我們倒霉,被你們給揍了,技不如人,心服口服。這位兄弟……”他轉向石磊:“你是八極哪一系的?怎麽沒見過?”
石磊眨了眨眼睛:“你說什麽?”
“如果我沒看錯,你撲倒熊大那一招,是我們八極門的鐵山靠。”熊二咽了口唾沫:“你是外來的?玉城沒見過你這樣的八極高手。”
石磊忍不住笑出聲來:“我不會八極拳,也不會什麽鐵山靠,我那招叫狗熊撞樹,怎麽樣,威風吧?要不要我再撞你一樣?”
“別!”熊二連連搖手:“我們老大怎麽樣?”
“死不了,暈了而已。”西門淼淼眼睛一瞪,“怎麽, 還想訛我們?”
“哪能呢。”熊二臉憋得通紅:“我們哥仨今天栽了,怎麽還能訛人,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麽混。你們走吧,隻要老大沒有性命危險,小傷小痛的,我們自己處理,絕不會報警的。”
“行,那我們走了,你們好自為之。以後看到姑奶奶,客氣點。”
“一定,一定。”熊二連連點頭,拱手道:“大官人慢走,不送。”
石磊忍俊不禁:“這就是江湖?”
西門淼淼嘻嘻一笑:“是啊,這就是武林中人的江湖,平時看不到吧?”
甄建仁哼哼嘰嘰的叫道:“還是看不到的好,老子全身206塊骨頭都像是被打斷了。石頭,你得背我。”
石磊彎下腰,將甄建仁背了起來。西門淼淼拿過他們的書包,向前走去。
“石頭,我受傷了,也許活不了幾天。”甄建仁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湊在石磊耳邊說道:“你能不能滿足我最後一個心願?”
“把我的扶桑表妹介紹給你?”
“知我者,石頭也。”甄建仁用力一拍,正中自己的大腿,立刻痛得尖叫起來:“唉喲喂,痛死我個先人哪。”
“閉嘴!”西門淼淼喝了甄建仁一聲,看看石磊:“石頭,你剛才用的真是鐵山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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