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金三角大名鼎鼎的桑將軍,為何對呼蘭大俠如此恭敬,唐寅也沒有去多想,反正至少現在來說,呼蘭大俠已是自己名義上的師父,桑將軍對師父好,這也是徒弟的光彩吧。
酒桌上唐寅的話不多,他只是默默地喝酒,偶爾吃上幾口菜,基本上不和桑將軍說話。這倒不是唐寅目中無人,而是他覺得自己和桑將軍說不上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所以乾脆什麽都不說,這才是最好的。
酒過三巡,桑將軍衝著唐寅笑了笑,然後又衝著呼蘭大俠道:“前輩,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唐先生應該和中國大陸的謝文東關系很好吧?”
呼蘭大俠雖也是江湖中人,但是他對中國大陸的黑道,了解的倒不是很多,這時,聽桑將軍這麽一說,略微有些尷尬地道:“應該是吧。”
呼蘭大俠一邊說著話,一邊衝著唐寅望了望,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讓唐寅自己說一下。
唐寅也不是傻子,這個時候再不說話,那就是不給桑將軍面子,說的再難聽一點,那就是不給師父的面子。唐寅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一笑,語氣平淡的很,“是,我和謝文東交情匪淺,他曾經救過我的命。”
頓了頓,唐寅又接道:“當然了,我也救過他的命。”
說完,唐寅也低頭喝酒,好像周圍沒有人似的。
桑將軍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大笑,道:“好,好,認識唐先生,也算是我桑某人的福分了。”
唐寅忽然抬起頭,衝著桑將軍一看,疑惑地道:“哦?這話怎麽說?”
桑將軍道:“本人和謝文東也算是熟人了,如今,你又是謝先生的朋友,那麽,我們大家不就是朋友了嗎?”
“哦。”唐寅淡淡地應了一聲,神色鎮定的很,臉上沒有絲毫喜悅的表情。
桑將軍也是個聰明人,對於唐寅,他以前也聽說過一些,知道唐寅不善言辭,而且為人冷酷無情,很少有朋友。正因為如此,在這個飯桌上,不論唐寅怎麽樣,他都不會生氣的。
“聽說謝文東的事業,如今是越做越大了啊,真是可喜可賀啊!”桑將軍由衷地感慨著,片刻後,又轉頭問唐寅,“對了,唐先生,謝先生最近都在忙些什麽,你應該知道吧。”
唐寅道:“據說,他那個開在安哥拉的東亞銀行,出了點事情,所以他帶著自己的弟兄,去了安哥拉。”
桑將軍“哦”了一聲,心中暗暗地道,這個謝文東還真是不簡單啊,如今還真是越做越大了啊,這銀行都開到外國了,乖乖,不簡單啊。
吃完飯後,桑將軍親自為唐寅安排了一間上等的房間。唐寅的房間距離呼蘭大俠的房間不遠,畢竟,往來也很方便吧。
夜色如墨,夜幕上已經出現了點點繁星。呼蘭大俠,來到唐寅的房間,見唐寅坐在床上,傻傻地看著窗外,不禁好奇地問:“怎麽了,在想什麽?”
唐寅忽然轉頭,看向呼蘭大俠,不起身,只是拱了拱手,恭敬地道:“不知師父到來,還請見諒。”
呼蘭大俠哈哈大笑道:“哪裡,哪裡,你我都是性情中人,不必要拘於禮節!要不是,你要學我的飛刀絕技,我可不敢認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徒弟啊。”
這個時候,唐寅也呵呵一笑,道:“比起師父來,徒弟還是自愧不如啊!”
呼蘭大俠在屋中的一個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唐寅,嚴肅地道:“唐寅,為師有一件事要求你。”
唐寅一愣,心道,呼蘭大俠怎麽還有什麽事情有求於我的?想到這裡,唐寅便道:“師父有話盡管說,徒兒自當遵從。”
呼蘭大俠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道:“桑將軍想見識一下你的絕技,為師替你答應了,你不會怪為師沒有和你提前打招呼吧?”
唐寅淡淡地笑了笑,道:“哪有,這是好事,只不過……”唐寅猶豫了片刻,道:“若是想見識我的絕技,只怕會死人啊。”
呼蘭大俠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桑將軍已經為你準備了二十名死囚,隨時供你宰殺。”
說到“宰殺”這兩個字的時候,呼蘭大俠的語氣,明顯重的很。
“好吧,那一切聽師父的便是。”唐寅平靜地道。
“好。”呼蘭大俠站起身來,道:“那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吃過飯,你把你最狠毒的招式給使出來,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那二十名死囚。”
說完話,呼蘭大俠便走開了。
那二十名死囚,乃是桑將軍抓獲的敵對分子,其中有不少人,還是政府軍的士兵。要知道,金三角是個混亂的地帶,處在泰國、緬甸、老撾這三個國家的交界處,這三個國家的政府軍,經常進山剿滅亂匪。
他們所說的亂匪,當然指的是非政府的武裝人員。這些亂匪當中,勢力最大的,便是桑將軍這一股力量了。多次的圍剿,並沒有打掉桑將軍的勢力,反而使得桑將軍的勢力擴大了不少,因為不少小的勢力組織,為了不被政府軍消滅,都投靠了桑將軍。
在與政府軍的激戰中,桑將軍這邊可是俘獲了不少的政府軍士兵啊,這些士兵當中,甚至有特種兵。當然了,像泰國,緬甸,老撾,這些國家的特種兵,其實吧,也不怎的,所以被桑將軍的人俘獲,也算是正常了。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是個好天,萬裡無雲,陽光早早地就照到了大地上。唐寅很早地就起床了,天氣好,唐寅的心情,也不錯。
其實,在心裡,他不是很在意今天的這場單方面的屠殺,而是,他知道,這場屠殺之後,呼蘭大俠便會傳授他的飛刀絕技給自己。這一刻,唐寅在乎的不是人命和屠殺的刺激,他在乎的是那種可以超越一切的武術,一種可以睥睨天下的攻擊之術。
吃過早飯後,呼蘭大俠帶著唐寅,跟隨著桑將軍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地方,這場地,大約有幾百個平米,裡面空蕩蕩的,就和小學生上體育課的*場差不多。
在場地的中央,站立著二十名壯漢,不過這些壯漢的臉色都不太好,顯然,被折磨的不輕。但即便是被折磨過了,但這一刻,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還是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這二十個人只需要打敗一個人,只需要把那個人打倒在地,他們便可以重獲自有了,桑將軍便會將他們釋放。
在場地的外圍,站著好幾百名士兵,每個士兵的手上,都拿著衝鋒槍,當然了,槍口自然對準著那二十名壯漢。
桑將軍來到這二十人的前面,用一種稀奇古怪的方言說道:“今天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這些人只需要打敗他,打敗他,我就放你們所有的人回去。”
說著,桑將軍用手指了指一旁站著的唐寅。
這二十人當中,有不少的特種兵,他們看著渾身散發著殺氣的唐寅,心中微感吃驚,但是一想到自己這邊有二十個人,要打敗一個人,那絕對是輕松的很。
“來啊,給他們武器!”
隨著桑將軍的一聲令下,兩個大漢,抬著一個大包袱來到了場地上,包袱一抖開,裡面嘩啦啦的掉下了好多東西,都是冷兵器,有大刀,有長劍,有斧頭,有長矛,有長槍,等等。
二十個人,都上去選了自己稱手的兵器。
唐寅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冷冷地看著面前的這二十個人。
“好吧,開始。”
隨著桑將軍的一聲令下,那二十個人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一般,拿著各自的兵器,瘋狂地衝向唐寅。
唐寅身上的殺氣,陡然增加數倍,身子一擰,站在遠處的那些士兵,只見到一道人影,猶如閃電般的衝進了人群中,然後,便是兩道長長交錯的寒光閃過。
那兩道寒光,正是唐寅的殘月彎刀發出的光芒。
寒光起,殺氣濃,人影過,殘肢飛。
桑將軍傻了眼,遠處那些圍觀的士兵,更是傻了眼。一時間,天上就像是下了一場血肉雨,濃濃的血腥味,頓時間彌漫開來。
一分鍾,僅僅一分鍾之後,唐寅便收起了他的殘月彎刀,而在唐寅的身後,則是一地的殘肢和屍體。
“好,好!”桑將軍帶頭拍掌,衝著唐寅豎起了大拇指,臉上全是興奮的表情。
唐寅回轉過身子來,看著桑將軍,表情平淡依舊。
呼蘭大俠和唐寅都不知道,剛才唐寅瘋狂殺人的那一幕,已被桑將軍叫人暗中用攝像機拍了下來,製成了影片。
這份時間很短的影片,在此後不久的時間內,便傳遍了整個金三角,令桑將軍的敵人,微風喪膽,若乾年後,唐寅今日的這殺人短片,更是傳遍了東南亞,甚至中國大陸的網名,都在互聯網上搜索,用翻牆工具,搜索著唐寅這個精彩刺激的殺人短片。
三日後,一處開闊的場地。百米之外的一棵樹,樹上的枝椏間,放著一個小蘋果,一個紅紅的蘋果。
呼蘭大俠做了幾次示范,然後,他看著唐寅,淡淡地道:“記住一點,你的眼裡只有你的獵物,當你將所有的技能和潛力都激發出來的時候,你便超越了自己,便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我的飛刀絕技學會。”
唐寅默默地點頭,按照呼蘭大俠的示范和所說的,試了好幾次,但均是沒有成功。
呼蘭大俠平靜地笑了笑,道:“你太心急了,記住,不要急躁,不要人為地給自己增加壓力,做到這點就可以了。”
在嘗試第二十次之後,唐寅終於用手中的飛刀,射穿了枝椏間的蘋果。
“好,接下來是動態的。”
呼蘭大俠手中拿著蘋果,用力地向空中向遠處拋去,然後,唐寅便用手中的飛刀去擊落它們。這個可是有難度的,畢竟,呼蘭大俠扔出去的蘋果,飛行的路線,那可是呼蘭大俠用心設計的,其中的力度,方向,距離,呼蘭大俠可都是拿捏的很好的。
在經過一周左右的訓練後,唐寅終於學會了。接下來,便是用小鳥做試驗,唐寅一遍遍地練,終於可以在眨眼間,揚手,用飛刀擊落頭頂上空百米處的小鳥了。
最後,呼蘭大俠則帶著唐寅來到了河邊,先是清澈的河水,用飛刀殺死水中的魚兒,然後便是來到了渾濁不清根本就看不到魚兒,只是純粹的憑著聽力,來殺死水中的魚兒。
出乎唐寅的意料,更出乎呼蘭大俠的意料,這些都學會,居然用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就在唐寅將飛刀絕技學的差不多的時候,遠在美國紐約市郊的向問天,正在忙著製作請帖,自己的老婆小珍,馬上就要生兒子了。這不,正趕著忙著製作請帖呢,為了表示自己虔誠的心,請帖的字,那可是向問天親自動手寫的啊,正宗的毛筆字。
而被邀請的人,當中,居然有一對仇敵。
他們便是,韓非,謝文東。
雖然韓非和謝文東是死敵,是仇敵,但是對於他向問天來說,他們兩個都是自己的兄弟,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自己兒子出生,這樣的喜慶日子,誰都得請,所以韓非和謝文東,這兩個人,都得請。
於秀珍曾告誡向問天,韓非和謝文東是敵人,讓他們兩個人一起來,萬一他們兩個人當著大庭廣眾動起了手來,那可怎麽辦?
向問天笑笑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相信,他們還是識大體的人,再怎麽說,我的面子,他們還是要給的。”
兒子要出生了,這場喜慶的聚會,會不會演變成一場廝殺呢?於秀珍看著窗外飄過的雲彩,傻傻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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