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冷冷地看著謝文東,李智的臉上,掛滿了仇恨的神色,甚至,他的臉上的肌肉,也因為他心中的憤怒,而彎曲變了形,只不過,在暗黑的夜裡,看的不太明顯而已。
謝文東看著李智,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然後用一種陰冷的語氣,冷笑道:“如果我要是記得不錯的話,你叫李智,對吧?”
猛然間聽到這樣的話,李智一愣,但隨即便道:“謝先生果然好記憶力啊。”微微一頓,又接著道:“不過,我想能被謝先生記住的人,並不多吧?”
謝文東嗤笑一聲,點頭道:“的確如此,能被我記住的人,果然不多,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一下。”
“哦?提醒我一下?哪一點呢?”李智面對著眼前十數把槍口,仍舊是面不改色,這一點倒是讓謝文東感到很佩服,如今像這樣有膽色的人,實在是不多了。
“能被我記住的人,只有兩類。第一,是我的兄弟,第二,那便是我的敵人。對於敵人來說,我沒得選擇,唯一的選擇,便是送他下地獄,不是嗎?”
說完這話,謝文東便冷眼的看了看面前不遠處的李智。忽聽一聲陰冷的笑聲,“謝先生果然夠霸道,這說話總是這麽的霸氣。”
“和你的運氣比起來,我的霸氣實在算不上什麽,不是嗎?要不然,現在的你,早已經去閻王殿報道去了,不是嗎?”
李智眉毛一挑,“我沒死,謝先生心裡很不舒服,是嗎?”
謝文東兩手握拳,點點頭,“的確,換成是你,你的心裡會舒服嗎?”
李智冷笑道:“不過,好像現在謝先生要是想取我的命,也可以的吧?”說完這話,李智擺出了一個很得意的神色,好像面前的人,都不能拿他怎麽樣似的。
“夠了!”站在謝文東一旁的修羅,終於忍不住了,沉聲的吼叫道。李智看了一下修羅,隨即衝著修羅,搖了搖手指頭,陰冷的道:“你啊,就你啊,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上個有能耐的人吧!”
這話,把修羅徹底的激怒了。也沒見修羅怎麽動,人影忽然躍起,寒夜裡,只見光亮一閃,寒氣頓時升起,亮光之後,一把鋒利的日本武士刀,從天而降,以風快般的速度,閃電般的襲向李智。
李智暗暗的冷哼了一聲,根本不拿修羅當回事,實際上,他也從來沒拿修羅當過一回事。就在寒光刀鋒快要削到面龐的時候,李智動了,他的身子,閃電般的詭異的動了,只是向左一側,便躲過了修羅的刀鋒。
修羅見自己的一刀落空,不由得大怒,急忙就要轉動身子,準備再次力劈華山,將刀砍下。但是還未等他轉過身子,隻覺得手上的刀,忽地一陣震動,忽然一股大力,由刀傳到了修羅的手臂上,接著,修羅的虎口,忽然疼痛起來,只聽啪啦一聲響,修羅手中的刀,脫手了,落到了地上。
修羅羞得臉通紅啊,剛想撿起地上的武士刀,但是一雙手,攔住了他,這個人不是李智,而是唐寅。
見唐寅伸手攔住了自己,修羅也沒有再說很多的話,對於唐寅的身手,修羅是不會懷疑的,因為,不論怎樣,人家唐寅的身手,確實比自己要好。
唐寅邁出一個大步,站到了修羅的前面,冷眼的看著面前不遠處的李智,唐寅的眼睛,放射出可以殺死人的目光,這種眼神,這種目光,是從前都沒有的,李智的心裡,猛然間泛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氣。
但不論怎樣,李智終究是李智,而且先前,李智也和唐寅交過手,而且,當時的唐寅,還不是李智的對手。有了以前交手的經歷,李智當然不會懼怕唐寅了,更何況曾經還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呢。
“很幸會啊,我們又再次遇到了,碰面了。”唐寅的話,不冷不熱,但是讓人聽起來,就好像這話語,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似的,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李智也是人,他畢竟不是神仙,所以他也有這種感覺,但是畢竟藝高人膽大,對於唐寅,李智還是不懼怕的。
唐寅的問候話,李智並沒有回答什麽,李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衝著謝文東,冷冷的道:“看來你的手下也就如此啊,實在是讓我好生失望啊。”
聽了李智的這一番話,謝文東真是哭笑不得,而且還不好反駁。人家李智說的就是實話啊,但是也沒辦法啊。一旁的任長風,一抽自己的唐刀,站了出來,衝著李智,吼叫道:“奶奶的,你這是找死啊!”
任長風一邊大叫著,一邊邁出腳,衝著李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可剛走了幾步,便被謝文東叫了回去。李智是什麽樣的人物,謝文東又怎會不知道呢?
剛才修羅已經丟了一次醜,論起武功和身手來,任長風肯定是不如修羅的,這再讓長風去丟一次醜,那謝文東的臉,就實在是掛不住了。
正當其他人困惑不知所措的時候,唐寅開口了,唐寅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只不過,此刻的唐寅,更多了一絲霸氣,他看李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屑。
“你還不打算走嗎?是不是上次的比試,你覺得不盡興呢?還想再來嗎?”唐寅的話,不冷不熱,但是比起以前來說,卻多了一些平靜與鎮定。
李智心中有些驚訝,此刻的唐寅,在他看來,與以前的唐寅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人了。但是李智畢竟不是一般人,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唐寅,然後又淡淡的說道:“我們兩個的水平,都只是在伯仲之間而已,以前是的,難道現在你有把握贏我?”
唐寅冷冷一笑,道:“你說的不錯,但是你現在就敢確定,我一定贏不了你嘛?”
“哦?”李智眼睛裡放射出嘲諷的目光,在他想來,如今唐寅說這話,未免顯得有些托大了。
過了片刻,李智冷笑道:“你說你能贏我,那我倒要請教請教了,你能怎麽贏我?”
唐寅淡淡笑了笑,“請教說不上,最多只能說是指點指點而已。”
聽了唐寅這話,李智氣的鼻子差一點都掉下來了。還什麽指點指點,媽的,這比請教還要氣人。
李智終於被唐寅的這一番話激怒了,而反觀謝文東那邊的其他人等,則倍感興奮,平日裡驕傲自大目中無人的唐寅,他們心中多少有點不舒服,但是此刻的唐寅,對於他們來說,那簡直是不論怎麽看,都順眼。
唐寅看到李智生氣發怒的樣子,心裡升起一股淡淡的喜悅感,隨後淡淡的道:“怎麽,要我指點嗎?”
“別欺人太甚了!”李智終於動手了,這話剛說話,他的身子便一下子旋動,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快速轉動的陀螺一般,朝著唐寅,風馳電掣般衝去。
人未到,氣勢已到,而且勁風撲面。不論是行家還是門外漢,都知道,李智這一招絕對是狠招,就在這時,唐寅忽然退後一步,眾人都愣住了,還以為唐寅怕了呢。
但隨後,唐寅雙手幾乎是同時揚起,兩道寒光閃現,一個衝著李智的心臟位置而去,另一點寒光,衝著李智的左腹而去,同時,唐寅閃電般的就像變魔術似的,殘月彎刀瞬間出現在了右手,右手快速出擊,撩向李智的右肋。
大家都看愣住了,一時間都愣住了,就連謝文東也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暗暗的想,這唐寅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
李智也傻了,他忽然間便感覺到了,三股勁風,三股就像是利劍一般的勁風,猛然間的快速的襲向自己。
高手過招,往往很多時候,還未接觸,便可以預知自己的勝負了。這個時候也不例外。李智忽然緊急的刹住身形,他憑著自己的感覺,快速的將身子一矮,身子一擰。
就聽一聲“嗤嗤”響,李智身子就地一滾,堪堪的避過了唐寅的殺招。等李智慌忙的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他便見到唐寅正安閑的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唐寅的神色很鎮定,表情很悠閑。
“你……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李智本來想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強了,但是看了看謝文東身邊那麽人都向自己投來鄙視的目光,便收住不說了。
片刻後,李智終於鼓足了勇氣,衝著唐寅叫了一聲,“這次算你走運,咱們下次走著瞧。”
“我隨時恭候,希望下一次不要再在地上滾了!”
唐寅的這話,說的很是響亮,同時也很陰冷,但是在謝文東這邊的眾人聽來,卻是比聽劉德華周傑倫那些大牌明星的歌曲,要好聽的多了。
李智衝著唐寅一拱手,隨後身子飛速的轉動,幾個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唐寅沒有去追,而謝文東這邊的人,卻大多數氣的鼓鼓的,李爽率先從後面走了過來,走到謝文東身邊,抱怨的說道:“東哥,剛才是乾掉那家夥的最佳時機,為什麽不讓兄弟們乾掉他呢?”
謝文東淡淡的道:“還沒到要他命的時候。”
眾人不解,但是卻沒有一個再繼續問的了,大家都明白,謝文東說不是要他命的時候,那自然就不是了。其實,唐寅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謝文東這樣做,更多的是維護唐寅的尊嚴和尊崇。
另一邊,萬裡之遙。
吉樂島。
別墅內,秋凝水的別墅內,仆人們正在準備著早餐。仆人們走路輕輕的,生怕吵醒了正在睡夢中的秋凝水。
正在這時,兩個人從外面,輕輕的走了進來。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謝文東的父母,謝遠志,陳翠之。
那個給秋凝水準備早餐的女仆人,一看到,便迎上去,小聲的笑道:“啊呀,老爺太太來了啊。”
“怎樣?秋小姐這些日子還好吧?”陳翠之問。
“還好, 小姐這些日子,吃飯還可以。”
“哦,早餐準備了嗎?”謝遠志問。
“正在準備。”
“你去吧,我們來。”陳翠之小聲的道。
“這……這怎麽好?”女仆人似乎有些猶豫不決,但是陳翠之的話,她又怎麽敢不聽呢,於是道了一聲謝謝之後,便出去了。
屋外,晨曦已現,微風輕輕的吹來,將不遠處的呐喊聲,送來。呐喊聲,正是謝文東的鐵軍士兵們發出的,此刻,晨光微現,天邊的雲彩,已經現出魚肚白色,士兵們卻已經出來*練了。
“又是一個不錯的日子啊!”
謝遠志輕輕的歎道,看著天邊,老夫妻倆卻想起了身在遠處,一路奔波勞頓的兒子了。
床上蓋著被子的秋凝水,嘴角邊微微的浮現出一抹微笑,似乎正在做夢,夢中的主角,不是別人,正是謝文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