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就是謝文東!”謝文東衝著電話那頭的蔡東,語氣忽然變得很生硬起來。
“你……你現在打電話給我乾……幹什麽?”蔡東的話音,有些顫抖起來,同時,他的身子也有些抖動起來。
謝文東是怎樣的人,全世界洪門的每個老大,無人不曉的。謝文東心狠手辣,少年老成,這在洪門中,早已是家喻戶曉的事了。只要謝文東找上誰了,那麽準沒好事。
謝文東哈哈大笑道:“有事沒事,你一會就知道了。我只是提前告訴你一聲,我的手段,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起的。”
說完話,謝文東立馬就把電話掛掉了。謝文東莫名其妙的言語,以及忽然把電話掛了,這兩個舉動,讓蔡東魂都飛出了體外。
謝文東的電話,剛掛掉,蔡東手下的電話便來了。這個電話,是別墅守衛打來的。消息自然不是好消息,自然是蔡東家人被綁架的消息。
當聽到手下說家人被綁架的時候,蔡東整個人都呆住了。蔡東的為人,以往是很凶狠的,平常只要下屬稍微有一點做的不好,蔡東便會狠狠地訓斥他們。但是此刻,蔡東居然忘記了訓斥和謾罵手下。
這個時候,蔡東就是大罵一百遍,也沒用。事情很顯然了,綁架自己家人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給自己打電話的謝文東。家人被謝文東綁架了,那麽接下來做的,看來只有順從謝文東了。
想到要歸順謝文東,蔡東滿肚子的惱恨。要知道,蔡東好不容易才爬上蒙古洪門這個寶座的,如今,一下子把這個位子讓給謝文東,蔡東又怎能甘心呢?但是無論如何,畢竟自己的親人,在謝文東的手裡,自己又怎能不聽從人家話呢?
蔡東搖了搖腦袋,一連地歎了好幾口氣,自言自語道:“我是東哥,人家也是東哥,同樣的‘東’,可為啥地位勢力相差就怎麽大呢?”
蔡東想了想,然後無可奈何地掏出了手機,撥出了那個號碼。
“是……是謝老大嗎?”蔡東顫巍巍地問道。
“哎喲,是蔡哥啊?你好,你好!”謝文東假惺惺地客氣道。
“謝老大,我……我蔡東求你一件事,求你不要為難我的家人,不要傷害他們。只要不傷害他們,別的事情,我們都好商量。”
謝文東哈哈大笑道:“蔡哥說的這是哪裡話?就衝著你兒子那份天真和可愛,我也不會為難他們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謝文東忽然頓了一下,接著,語氣極其冷硬的道:“蔡東,你是一個聰明人,有些事情,我想即使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在這個時候,你根本沒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你要做的,只有按照我的話,執行。當然了,你要是不顧及你家人的安全,那麽,我想,我們也沒用談下去的必要了。你說,是不是?”
“我……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的。求你先放了我的家人吧!”蔡東在電話裡哀求道。
“讓我放你家人,這也很簡單,你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就可以了。”謝文東陰陰地笑道。
聽到謝文東隻說一件事,蔡東的心裡,略微地有些寬慰。他試探地問道:“哪一件事呢?”
“你立馬到二連浩特來一趟,要快,而且這一次的事情,你不可以向外界透露,不然的話,你可能就會來二連浩特收屍了。”
收屍,這兩個字,謝文東說的很響亮,也很生硬。
人的名,樹的影,謝文東的為人,沒有人不知道。謝文東說出的話,從來都如一顆炮彈一般,可以將任何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地攻破。
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很快,蔡東便買了飛機票,帶上了幾名保鏢,匆匆地趕往了二連浩特。幾名保鏢,相對來說,確實是有點少了,但是蔡東心裡卻很清楚,帶再多的保鏢,也是無濟於事。因為,他要面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鬼見鬼怕、神見神怕的謝文東。
夜,依舊是夜。但此刻的夜,已經距離黎明近了。
二連浩特機場上,一架小型飛機,緩緩地降落。這個飛機裡面,人不多,而且就是蔡東和他幾名保鏢。要知道,大半夜的,蔡東哪裡能買到趕往二連浩特的飛機票,無奈之下,他只有包機,包了一架小型的飛機,匆匆地趕往了二連浩特。
蔡東和他的幾名保鏢,剛下飛機,十余名身穿黑色衣服的人,立馬便從四周圍了上來。這些人,氣度非凡,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些人都是殺手出身,渾身上下透著無窮無盡的殺氣。
這些人,正是謝文東的尖刀利器,血殺組成員。
薑森走在中間,見到蔡東,冷冷地問道:“你是蔡東?”
蔡東嚇得一哆嗦,打了一個顫,道:“是的,我就是,你們是?是謝老大派過來的吧?”
蔡東的保鏢們,見了血殺成員,一個個心裡面也是直冒寒氣。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氣魄,這樣凌人的殺手。他們也不是膽小之輩,但是見了血殺這些人之後,一個個在心裡面,也只有自歎不如。
薑森緩緩地點了一個頭,道:“汽車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請跟我走吧,東哥在等你們呢。”
蔡東等人,唯唯諾諾地跟在了薑森等人的身後,行了約莫十余分鍾後,一行人上了幾輛世界頂級豪華轎車,一般有錢人,即使想買,都買不到。
蔡東暗暗感到心驚,謝文東可真不是一般的人,單衝這些每年隻產幾輛的豪華級轎車來說,能弄到這麽多,這也很不簡單了。
如果要是讓蔡東看看謝文東的部隊和飛機、導彈,那麽估計蔡東能被嚇得趴到地上。這就是實力,這就是王道。
謝文東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道理可言!有實力,才有資格說話,拳頭硬了,才有底氣。如今,謝文東正在一步步地實現著自己當初的夢想。
幾輛車,二十余人,一個小時後,到達了二連浩特。在一幢豪華的別墅前面,汽車緩緩地停了下來。令蔡東沒有想到的是,謝文東居然早早地就站在別墅前面,等他們了。
這倒是讓蔡東心裡感覺暖暖的,原來,謝文東也不是一個很擺架子的人,也還是很平易近人的。
“啊呀,蔡哥來了,幸會,幸會啊!”謝文東率先迎了上去,主動地伸出雙手,去和蔡東握手。
蔡東受寵若驚地訥訥道:“東……東哥好!”
謝文東呵呵笑道:“你就叫我小弟好了,叫東哥幹啥,這麽一來,我是東哥,你也是東哥啊!”
“不……不……不……我這個東,豈敢在謝老大面前,再稱東哥?謝老大才是真正的東哥,我這個算不得。”蔡東嚇得連連揮手,驚慌地道。
蔡東的幾個保鏢,都氣死了,自己的老大,平常也是一個趾高氣揚的人,而今天居然這等的膽小如鼠,見了謝文東,居然就像是孫子見了爺爺一般。
“好,好,那既然兄長不肯叫東哥,那麽我就勉強地當一回東哥吧。”謝文東假惺惺地故意地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蔡東連連點頭道。
蔡東的幾個保鏢,感覺面子,都快丟盡了,但是卻又無可奈何。老大如此,他們也只有垂著頭,跟著老大點頭哈腰。
“來,蔡哥進屋子裡來吧!請你們一家人過來聚聚,真是不容易啊!”謝文東呵呵地笑道。
蔡東唯有點頭,但是心裡面,卻在暗暗地咒罵謝文東,你個該死的,明明是將我家人綁來的,卻還要說是請來的,試問,天下間有這樣請客人的嗎?
跟著謝文東,蔡東等人,進了別墅內一個較大的房間。進入房間一看,蔡東徹底地傻了,徹底地呆住了。
蔡東的幾個保鏢,也徹底地呆住了。
蔡東的父親,蔡俊正坐在一張沙發上,喝著茶,悠閑地看著報紙,蔡東的兒子,小起正趴在地上,玩著小玩具車。而蔡東的媽媽和妻子,此刻正在燒飯做菜。
這簡直就是在家啊!我這是不是在做夢?這怎麽可能呢?
蔡東揉了揉眼睛,沒錯,這就是自己的親人啊!
“爸!媽!老婆!兒子!”蔡東激動地喊道。
蔡俊忽然轉過頭,看了看蔡東, 然後站起身子,朝蔡東走來,一邊走,一邊道:“小東啊,你怎麽才來啊?你看你朋友,對我們多好啊!”
“爸!”小起站起身來,向蔡東撲去。
蔡俊的臉上,洋溢著微笑,蔡東媽媽和妻兒的臉上,也忽然現出微笑。
蔡東徹底地蒙住了。這是怎麽回事?他們明明是被綁架來的,怎麽現在反倒感謝起謝文東來了?
一旁的謝文東,拍了拍蔡東的肩膀,深情地道:“怎麽樣?蔡哥,你的家人,我照顧的還好吧?我說了,我們都是兄弟,兄弟的家人,那就是我謝文東的家人!”
蔡東和保鏢們,雷住了。一個個都感覺莫名其妙的,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卻又讓他們不得不相信,這確實是事實。
一個小時之前,謝文東還是敵人,怎麽此刻,自己的家人,卻把謝文東等人當成了恩人,這到底怎麽回事?
蔡東等人,偷偷地看了看謝文東,然後便徹底地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