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低沉的悶響聲,接連地響起。文東會血殺成員,以及洪門高手,不斷地從外面湧進,爭相殺敵。
“快,大家快分開,分頭前進!”韓非急著大喊道。
說實在的,韓非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他原本和費爾南多約定好的。費爾南多在茶水裡放迷魂藥,然後,韓非等人衝進去,生擒謝文東。
算盤打得好,可是費爾南多卻沒有聽從韓非的建議,雖然只是表面上答應了他。以至於,費爾南多最終在茶水裡放置了烈性毒藥。這一點,自然逃不過水鏡的眼睛,逃不過水鏡的神針。
韓非等人不斷地退縮著,不知過了多久,居然退到了一個後門的地方。韓非和手下的人,不多想,從後門出去,大步地奔跑。
忽聽“撲”的一聲響,韓非右肩中彈,但是人卻沒有倒下。
“老大!”韓非的一名手下,立馬慢了下來,斷後,給韓非創造逃生的機會。
“大家快追!韓非這小子被打中了!”褚博一邊奔跑,一邊大聲地叫嚷著。
另一邊,瑪麗亞帶著謝文東等人,來到了一間地下密道。密道,曲曲折折的,很長,看上去,是通向遠處的一個地方。
到了密道裡,大家均是舒了舒氣。謝文東看著瑪麗亞,表情複雜不定,一會後,困惑地問道:“瑪麗亞,你為什麽要救我們?你可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嗎?”
瑪麗亞衝著謝文東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在你們看來,我這是大義滅親。”
眾人一愣,心道,怎麽能叫在我們看來呢,在任何人看來,這也是滅親啊。
又過了一會,瑪麗亞忽然沉著臉,深深地道:“你們總會明白的。”
順著密道,瑪麗亞帶著謝文東等人,走了好久,終於走出了密道,到了地面上。此時,被格桑抓著的費爾南多,已悠悠地醒來。
費爾南多大吃一驚,想開口說話,同時身子也開始掙扎。可是無奈的是,他的嘴已經被封住了,而他的人,卻被格桑牢牢地抓在手裡,動彈不得。
謝文東看了看,淡淡地道:“格桑,松開他吧。”
格桑點了個頭,道:“知道了,東哥。”話剛說完,格桑便松開了手,只聽“啪嗒”一聲,費爾南多摔到了地上。
當費爾南多轉過頭的時候,他徹底地驚住了。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瑪麗亞,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女兒,會背叛自己?自己的女兒會幫著外人?
費爾南多也知道,自己的女兒,有點喜歡謝文東,但是他決然不會想到,自己的女兒,為了謝文東,居然會出手害自己的父親。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沒有被捆縛,費爾南多便立馬伸手摘掉了封住自己嘴巴的膠帶。
“你……你這個孽子!你為什麽要這樣做?”費爾南多衝著瑪麗亞,破口大罵道。他的臉色,已經被氣得鐵青,渾身都在不自主地抖動著。
忽然,費爾南多迅速地站了起來,右手向懷中掏去,眼睛在望著瑪麗亞,似乎想取出什麽武器,準備傷害瑪麗亞似的。
費爾南多的手,很快,不多久,一個黑色的東西,便已經在了費爾南多的手中。沒錯,的確是一把手槍,黑色的裝有消音器的手槍。
費爾南多快,格桑更快。格桑出手如電,一把將費爾南多的手,抓住了。格桑手一加緊,只聽費爾南多的手腕處,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費爾南多被格桑捏得臉色發紫,不到五秒鍾的時間,手中的槍,便已經掉落到了地上。
此時的費爾南多,心中最恨的,反倒不是謝文東了,而變成了自己的女兒,瑪麗亞了。他實在想不透,自己的女兒為什麽會騙了並陷害自己?
見費爾南多朝著自己發狠,現凶色,瑪麗亞忽然做出了一個奇怪的舉動。她忽然勃然大怒,伸手指著費爾南多道:“你才是畜生!你忘了?忘了那個風雨交加的雷雨夜嗎?”
“沒錯!”瑪麗亞伸手擼了擼長頭髮,忽然道:“今天,我就要報仇!”
“你……你不是瑪麗亞?”費爾南多的嗓音,已經顫抖了起來。他隱隱地覺得,眼前的瑪麗亞,或許真的就是平常的女兒,可是他又怕眼前的這位是別人喬裝打扮而成。
謝文東這一邊,好多人都怔住了。一個個都在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神情,看著費爾南多母女倆。
“我就是瑪麗亞,怎麽了?”瑪麗亞頓了頓,之後,便接道:“你還記得三十年前被你害死的那個女子嗎?”
費爾南多一怔,惶恐地道:“你……你都知道了?”
瑪麗亞道:“你騙得了我一時,能騙得了我一時嗎?”說到這裡的時候,瑪麗亞的眼眶裡已經流出了淚水,片刻後,憤憤地道:“你害死了我生母,卻口口聲聲地騙我說,我母親是染病而亡的。你……你活該千刀萬剮!”
由於費爾南多和瑪麗亞之間的對話,均是英語,所以除了謝文東之外,別的人均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唉!”費爾南多長歎一聲,道:“想不到終究還是被你發現了。”
“要想不被我知道,除非在我還不記事的時候就把我殺了。可是,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遲了?什麽遲了?”費爾南多望著自己的女兒,心中卻一直在跳個不停。
瑪麗亞道:“原本我該死的,可是現在死的卻不是我了,你說,這不是遲了嗎?”
費爾南多道:“你假借他人之手殺我,你……你卑鄙!”此時的費爾南多,已經顧不上什麽為父之顏面了,手指著瑪麗亞,破口大罵起來。
“你錯了!殺你的不是別人,是我!”
瑪麗亞大聲地道,話剛說完,費爾南多隻覺眼前銀光一閃,一柄短小鋒利的匕首,已經刺入了費爾南多的心臟。
“你……你好……”費爾南多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只聽“撲通”一聲,費爾南多的屍首,已躺在了地上。
謝文東等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久久無語。
在中國,往往都是男子為父母報仇,而今天所見的,卻是女子為母報仇,而且殺的仇人,居然就是自己的父親。
這實在是一件天下奇聞。
“你們走吧!”瑪麗亞緩緩地用漢語,對謝文東等人說道。
“那你……”
“不用你管,你們快走!”
說完,瑪麗亞居然抱起費爾南多的屍體,再一次地進入了密道。
謝文東、五行兄弟等人,均感困惑不解,但是卻又不好再問,於是,隻好順著眼前的道路,行進了。
卻說,韓非和他的手下們,被文東會和洪門的眾弟兄們一路追殺。不多久,韓非忽然覺得身後沒了人追來,禁不住忍住傷口的疼痛,往回看。這一看,不禁嚇了一跳,身後的遠處居然有一大批安哥拉軍警,正在與自己的手下激鬥著。
怎麽會這樣?謝文東的那些手下呢?韓非腦袋裡, 一時間困惑無比。
來不及細想,韓非隻好再一次加快腳步,逃亡他處。
身後的那些軍警,正是總理府的衛隊。隊長哈奈爾,正領著一眾人馬,在裡屋搜尋。
忽然一個士兵大聲地道:“隊長,你,你快過來看一下,總理和他女兒……”
這士兵聲音發抖的厲害,顯然驚嚇非同小可。
哈奈爾過去一看,禁不住身子一顫,半截身子都涼了。
映入眼前的是兩具屍體,費爾南多和瑪麗亞的屍體。在瑪麗亞身子右側的地面上,有一行血字:殺人者,死神聯盟韓非。
字,是漢字,所以哈奈爾及其手下,都不認識。
“你們給我保護好現場,我親自去請專家來鑒定這幾個漢字!”說完話,哈奈爾,便急急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