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吱”的一個刹車聲,一輛卡車在距離奇摩他們兩尺的地方,忽然止住了。奇摩身後的士兵,紛紛地抬槍,要不是奇摩做了一個不要輕舉妄動的手勢,卡車早就被打爆了。
隨著前頭一輛卡車的停止,後面的數輛卡車,也紛紛地停了下來。汽笛聲倏然止住,但是幾道耀眼的卡車燈光,卻照亮了大半個公路,照亮了奇摩和他帶來的幾十名士兵,照亮了謝文東等人。
“你們是什麽人?”奇摩衝著前頭停下的那個卡車司機,大聲地吼道。
奇摩身邊的士兵,一個個身法靈動,迅速地將幾輛卡車包圍了起來。當奇摩和他帶來的士兵,看清楚對方的時候,一個個均長長地舒了口氣。
原來,這幾輛卡車上,裝著一兩百士兵,而這些士兵也正是烏那卡洛派來的,因為他們穿的軍裝和奇摩他們的軍裝一模一樣。其實,最明顯的,還是坐在最前頭大卡車死機右側的那個人。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奇摩的手下,薩爾多。見到奇摩站在自己的車前,薩爾多立馬下了車,恭敬地給奇摩敬了一禮,道:“首長好!”
奇摩給薩爾多回了一禮,道:“你怎麽也來了?這麽多人?”
薩爾多回道:“報告首長,總統先生掛慮謝先生的安危,所以又特地讓我帶著這些士兵,再次趕來,增援。”
奇摩看了看四周,忽然驚訝地道:“我來的時候,把兩輛卡車停在這裡,現在怎麽沒了?你看到了沒?”
薩爾多身子忽然抖了一下,道:“糟了,可能讓他們逃了。”
聽薩爾多如此說,奇摩心中感覺不妙,便問道:“怎麽回事?你們遇到什麽事情了嗎?還是看到了什麽?”
薩爾多道:“我們來的時候,看到兩輛卡車,在向西北方向疾馳,我們當時還以為是邊境邊防巡邏兵呢。”
奇摩道:“西北方?”頓了頓,忽然又道:“這麽說,他們是往邊境線上逃跑了?”
謝文東等人,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其實,謝文東等人也聽不懂他們的談話,因為奇摩和薩爾多說話,說的並不是讚比亞的官方語言英語,他們說的都是讚比亞的地方性方言。
馬戈伊站在謝文東的一邊,時不時將薩爾多和奇摩的談話,小聲地翻譯給謝文東聽。謝文東的表情極其地淡定,似乎將奇摩和薩爾多的談話,不放在心上,但其實謝文東的心裡卻想得很多。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謝文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盡管他現在還沒有掌握百分之百的直接的證據。
薩爾多又道:“首長,那他們朝西北方向跑了,我們要不要追?或者讓邊境線上的邊防兵幫忙緝捕一下?”
奇摩道:“不用了,現在追已經來不及了,邊境上的邊防兵少的可憐,他們哪裡還有再去緝捕的能力?隻盼逃走的那些人不去傷害邊防兵,我們就知足了。”
又聊了一會,奇摩和謝文東等人,便乘坐著由薩爾多帶來的這幾輛卡車,浩浩蕩蕩地朝著讚比亞首都盧薩卡進發了。
此地距離盧薩卡不算近,所以卡車一直開了好幾個小時,才到達盧薩卡,總統的臨時辦公地點。
此時,東方的天空,已經蒙蒙發亮,極遠處甚至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雞鳴聲。距離總統府還很遠,坐在車上的謝文東等人,便已經看到了總統府門前站著一大群人,雖然瞧得不太清楚,但是看他氣勢,似乎很威嚴,很有魄力。
等卡車開近的時候,謝文東看清了那些人,那一些人正是烏那卡洛等人。烏那卡洛站在人群之中,,對著駛過來的卡車,用力地招手。
謝文東剛下了車,烏那卡洛便熱情地迎了上去。
天色初明,晨風微露。烏那卡洛精神抖擻地衝著謝文東笑了笑,道:“謝先生,對不起啊!這次讓你受罪了,都是我的錯!”
謝文東微微一笑,衝著烏那卡洛道:“沒事的,謝謝卡洛先生。”
就在這個時候,那兩輛丟失的大卡車,正載著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就要度過讚比亞邊防線。由於邊防兵數量少,而且卡車上的士兵也穿著讚比亞的軍服,所以邊防兵也就沒有多問,也就很自然地將他們放掉了。
烏那卡洛熱情地將謝文東,邀請到了總統府裡,為謝文東擺了最高級別的宴席,國宴。這一點讓謝文東很吃驚,更讓李曉芸,馬戈伊、關鋒等人吃驚不已。
看著烏那卡洛那熱情諂媚的樣子,李曉芸心裡就感覺好笑,暗暗地道:“明明就是想要錢嘛,直接說了不就可以了嗎?”
果不其然,酒過三巡,待眾人都微微地有些醉意的時候,烏那卡洛果然提到了資金短缺這方面的事情上了。
烏那卡洛舉著酒杯,向謝文東遞了遞,道:“謝先生,你這番來,實在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我在此代表讚比亞人民感謝你!”
謝文東也不拘束,哈哈大笑道:“卡洛先生實在是太客氣了。兄弟嘛,還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來,幹了!”
說完,謝文東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烏那卡洛也將杯中的酒一口氣地喝了下去。這時,坐在烏那卡洛身旁的一位軍隊高級將領,衝著謝文東笑道:“謝先生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可以說,這一次我們能夠掌握讚比亞政權,謝先生可謂是功不可沒啊!”
謝文東趕緊擺了擺手,道:“過獎了,過獎了。”
烏那卡洛又接道:“謝先生就不要謙虛了。”說到這裡的時候,烏那卡洛忽然停了下來,然後,衝著身後的一人,招了招手,那人立馬轉身去了外面,片刻的功夫後,那人便拿來了一張地圖。
烏那卡洛將地圖,鋪在餐桌上,對謝文東道:“謝先生請看,這是我們讚比亞首都盧薩卡的銅礦分布圖,謝先生請看,這一個是盧薩卡最大的銅礦,產銅量佔我國的90%,在世界所佔的比例也是不小,不知謝先生可否有興趣投資開采?”
一邊說,烏那卡洛一邊用手在地圖上指了指。
這等的好事,謝文東自然不會拒絕。謝文東呵呵笑道:“卡洛先生也知道,我謝某人是個生意人,有這等的好事,我自然不會拒絕了。”
烏那卡洛一拍手,道:“好,那我現在就決定了,這個最大的銅礦的開采權,就賣給你謝先生了。”
謝文東眯了眯眼睛,道:“好,卡洛先生這麽給小弟面子,那小弟自然也不會空手吃白食了。”說著,謝文東向李曉芸招了招手,李曉芸會意,便向謝文東遞了一張支票和一支筆過去。
謝文東大筆一揮,在支票了寫了一個2,2後面跟了8個0,單位自然是美元。看著那8個0,烏那卡洛的眼睛裡都放出了金燦燦的光芒,這一刻,他的心裡簡直比吃了蜜還要甜。
謝文東對他來說,無異於衣食父母了。
看著謝文東在支票上寫出了這麽一筆巨大的錢款,李曉芸的心裡,也有一點酸酸的感覺,但是細細一想,她又釋然了。這一點,比起那一個銅礦來說,又微不足道了。
謝文東將支票拿起,遞給了烏那卡洛,道:“兄弟剛掌握國家政權,資金不是很充足,小弟獻個醜,支援一下兄弟。等哪日小弟的生意再做大了,到時候還會支持兄弟的。”
烏那卡洛一個勁地點頭感謝,反倒對謝文東說的話不感興趣了。這時候的烏那卡洛,腦袋裡裝的全是謝文東支票上的數字。
國宴結束後,李曉芸便同讚比亞經濟大臣簽署了銅礦開采協議,根據協議,謝文東將取得那個最大銅礦50年獨家的開采權。謝文東心裡樂開了花,李曉芸等人更是眉飛色舞。
烏那卡洛沒等自己開口,便獲得了謝文東2億美元資金的支持,謝文東也沒等自己開口,便取得了銅礦50年獨家開采權。
雙方各取所需,不亦樂乎。
從這以後,謝文東便正式進駐了讚比亞,掌握了讚比亞國家最大的銅礦。在不久的將來,李曉芸更是將東亞銀行分行開到了讚比亞,掌控起了讚比亞的國家經濟。
當然了,這還只是後話。但這已經很快了。
就在李曉芸代表謝文東,和讚比亞國家經濟大臣簽署銅礦開采權的時候,安哥拉總理府內部的大院子裡,跪了十幾個人。
十幾個人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一臉的喪氣,不敢抬頭去看站在他們面前的那一個老者。
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安哥拉總理費爾南多。
費爾南多負著雙手,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睜著大眼睛,怒視著跪在地面上的這十幾個人。他面色赤紅,看上去,就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隨時會把這些人吃掉。
他走下台階,上前將跪著的幾個人踢翻,怒吼道:“你們說說,我要你們有何用?我這不是白白養活你們了嗎?這麽點小事,你們都做不好?我要你們還有何用處?”
說著話的時候, 費爾南多又踢翻了一個人,怒道:“我給了你們那麽好的武器,給了你們那麽多的人,你們居然連一個人也殺不掉。我不是說了嗎?只要把那個人殺了,即使別的人都沒死,也成功了。可是,可是你們……你們自己算算,你們做到了嗎?”
“主人……對不起主人……求主人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眾人跪在地上,垂著頭,一致地哀求道。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扭過頭剛走了幾步,費爾南多忽然又頓住腳步,衝著站在他一旁的一個人,發話:“記住啊!今晚上不許他們任何人吃飯!”
那人唯唯諾諾地答應,隨後,費爾南多便氣咻咻地走開了,留下了十幾個跪在院子裡的大漢。
天空陰沉,大漢們的心裡更是陰沉。
暴風雨沒有來,但是大漢們知道,暴風雨終究會來的,他們的鮮血會在那場暴風雨中,綻放出最絢麗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