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指,是疾風,其襲如風,這一指有多快,沒有人能夠看清楚,只知道他瞬間便襲向了莫格西爾的面門。
第二指,是山林,其徐如林,這一指變化萬千,當莫格西爾以絕強的鐵塊擋住了第一指,他是CP最強,他的鐵塊自然也就是最強的,可即使如此,為了擋下第一指,他依然崩斷了自己的鼻梁。而第二指轉瞬即到,以詭異之力攻向他的喉結,莫格西爾眼神一凜,忙以紙繪相避,可這一指十分怪異,無論他如何躲避,依然結結實實地承受了這一擊。
喉嚨上黑色一退,莫格西爾噴出一口血。
第三指,是雷火,侵略如火,如果說前面兩指隻是破防的鋪墊,那麽這一指,便是真正意義上的攻擊,最暴烈,如狂風暴雨的攻擊,指頭以一化十,以十化百,以百化千,漫天呼嘯,如火如荼,每一擊蘊含的力道都不容小覷,“砰”“砰”“砰”...令人怎舌的脆響聲傳來,每一擊都在對手的身上打出爆裂的火花。
直到此時,莫格西爾終於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眼前之人,於是,他決定給予對手足夠的尊重,只見,他使出鐵塊,又悶哼一聲,單腳一踏。
地面被踏出一個深坑。
鐵塊――不朽!武裝上色!
代表最強鎧甲的武裝色霸氣,再加上前代無數海軍天才參照霸氣、創出的六式之一“鐵塊”,一瞬之間,莫格西爾的防禦達到自身從未有過的登峰造極。
萬千指頭落下。
他再次悶哼一聲,盡數防禦了下來,可體內亦是氣血狂湧,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躁動不已。他畢竟不是真正的鐵人,於是,他的嘴角露出一條血絲。
“最後一指!”
傷敵一百,自損八千,拉斐眼中血絲滿布,身上血管如蠕蟲般猙獰突起,當他第三指落下....
噗噗噗.....
憑空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血管爆裂身,他此時渾身浴血,遠處一看,除了那醒目的紅發,已是面目全非。
縱使如此,他依然毫不猶豫地揮出了第四指。
第四指,是大山,不動如山,一指使出,就是一指,其指洗盡鉛華,如山林崩,如狂海嘯。
一指破江。
一指定江山。
莫格西爾不接,他不敢接,於是,他退,可這一指的威力終究還是出乎意料的強,僅一碰觸,他渾身的黝黑便已層層碎裂,他怒吼一聲,激發出無限的潛能,武裝色再上,鐵塊又現,以雙臂遮住心髒,再擋。
他的雙臂便被貫穿。
而這一指,也因拉斐的力竭而終究停下。
渾身如血人般的拉斐保持著這個僵立的姿勢,對著眼前曾不可一世的石頭笑了起來:“你看,我就說過我會贏。”
莫格西爾瞪圓了雙眼,氣喘如牛,似乎想不通我還站著,可你已經要跪了,為什麽還要這麽厚臉皮地說自己贏了,再說,你什麽時候說過跟我打你會贏?
在他還沒有想清楚時,兩柄繡刀化作一道電光,狠狠插進了他雄壯的後背。
一個很好聽的聲音響起:“你隻是說你搶得贏,可從來沒說過自己能打的贏。在這個時候還要篡改自己的話,來向對手得瑟,你真的是一個很無賴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是我殺的,那麽這架也就是我打贏的。”
拉斐虛弱地嘿嘿一笑:“你殺的不就是我殺的。人生低調了這麽多年,你讓我高調一回會死啊?”
綠發女子緘默不語,似乎再也不想理這個沒羞沒躁的孬貨。他抽刀返身,戒備地看著不遠處的白發利瑞。
利瑞也看向他們。
“你為什麽不趁此機會搶奪果實?”拉斐有些奇怪地問他。
利瑞陰沉的搖了搖頭,道:“果實雖然熟了,可周圍空間絮亂,我無法動手。”
“這果實索性便送給你。”
“你有什麽要求?”
“我知道你沒辦法放過我,所以我就不提那麽白癡的問題了,我不作任何抵抗,可我要求你放過夜祿。”
“夜祿是她的名字?”
“是的。”
“好!我答應你!”
得到滿意的答案,拉斐開心地笑了起來,忽然想到什麽,臉色一變道:“你不會是喜歡夜祿吧?這可不行,我是不會同意的。”
利瑞將收入刀鞘的刀又拔了出來,冷聲道:“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把你們兩個都殺了!”
夜祿沉默走到拉斐的跟前,抬頭看著高大的他,柔聲道:“你都已經快死了,能不能有個將死之人的覺悟?”
拉斐嘿嘿一笑,看起來夠傻的,他也不著急回答,而是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沙地上,忽而總感覺身邊缺了點什麽,四處尋找了起來。
夜祿將他珍愛的酒壺遞給了他,道:“少喝點酒,我走了。”
“你走吧。”
“你放心, 我會為你報仇的。”
“算了吧,你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多給我燒點酒喝,你知道的,沒了這東西,即使做鬼我也不會舒坦的。”
夜祿心道:難道你認為做鬼反而是件很舒坦的事情不成?
可依她的性子,終究沒有問出這麽無聊的話題,而是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拉斐,轉身就欲離去。
至於今後去哪裡,做什麽事。她非常的茫然。
報仇這麽有含金量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也許,我應該跟他一起死吧。綠發少女這樣想,於是,腳步不免有些踟躕起來。
而正在此時,驚人的一幕發生了,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趁著少女的茫然無措,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嚨。
望著那仿佛從地獄中重新爬起的身影,連死都不怕的拉斐眼神裡充滿了畏懼。
他不怕自己死,可他怕另一個人死在他面前。
而不遠處的利瑞見到此幕,亦是渾身一震,但隨即便化作一聲冷哼。
沒死好,你要死在別人手裡,我還真是覺得有些可惜。讓我親手送你一程吧!莫格西爾,你這個渣滓!
如同野獸般的莫格西爾渾身布滿可怖的傷口,他鮮血四流,臉上卻是露出一種令人心驚的瘋狂。
他死死的掐住夜祿的脖子,歇斯底裡地吼道:“你們這些該死的叛徒!今天我要將你們全部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