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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賊世界》第8章,狗屁不是的正義
  九蛇島,亞馬遜百合。

  在這古色古風的宏偉殿堂中,此時的“女兒國監國”,“九蛇族軍團長”,“九蛇海賊團船長”,諸多光環籠罩的碎蜂正默然站在那殿堂之中。

  王座上空無一人。

  她知道,她只要想坐上那條代表最高權力的交椅,以她此時在國民中的聲望,沒有人可以阻擋,也沒有人敢阻擋。

  可碎蜂心中一直保留著對上任皇帝的敬愛與感激,所以,即使那人消失多年,她依然願意為她守護著這個帝國。

  而在那華貴皇椅的正前方,是一條長長的白玉方桌,桌上除了點綴的玉石,以及一張泛黃陳舊的報紙外,空無一物。

  碎蜂輕輕地拿起報紙,報紙上登刊的是多年以前震撼世界被喻為改變天下格局的一則大新聞。當她不厭其煩地再次閱過一遍,她更加沉默。

  她沉默所以大殿也就跟著沉默,靜得落針可聞。

  直到一人來到這裡。

  那是一名柔柔弱弱書生打扮的白面男子。

  碎蜂沒有看他,她知道來的是誰,於是她放下報紙,頭也不回地說道:“所謂的殺破狼,七殺、破軍、貪狼,老K手下最鋒利的三叉戟,一次便出現了兩位,不知道你們光顧我九蛇島究竟有何貴乾?”

  見她如此冷漠的神態與語氣,綽號七殺,實名為梅西的那名書生唯有苦笑,他知道,小小姐對當年的事充滿著芥蒂,心中更是有了隱隱的猜測,而自己此時又在那人手下任職,所以才會對他這般冷眼相向。

  “你已經知道了?”

  “如果你是來提醒我小心那位與你齊名的家夥的話,那麽說明你很白癡!”碎蜂轉過頭來,用一種很鄙夷的眼神看他,“女兒島雖然隱世不出,可在我的治理下,也不至於連地盤上來了幾個人都不知道...”

  被人罵作“白癡”,也不敢有任何脾氣的梅西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是啊。我差點就忘了,小小姐曾經是隱秘機動組的成員,是一個非常傑出的諜報人員呢...”

  他不提還好,當提到這裡,碎蜂臉上的冷笑更濃。

  “你會忘記這個很正常。從小到大你眼中只有那個胖子,就算我當時叛離政府,被海軍追殺之時,你也仍舊沒有出手,所以你注定對我有所虧欠。”

  雖然聽上去像一番抱怨的話語,可碎蜂的臉上卻很難找出哪怕一絲委屈的神色,她是用一種描述事實的語氣來說的。

  梅西頓時啞口無言。

  “正因為有這種難以釋懷而又可笑的負罪感,所以你雖然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卻一直不敢面對我,直到今天,你才找了個沒有理由的理由來登上這座島嶼。”

  碎蜂取下腰間的斬魂刀,將它放在長桌之上。

  “你放心,與你料想的不同,今天我不會砍你!”

  聞言,梅西的臉色便是一喜,他實在太知道小公主的這個爆脾氣是有多凶悍,所以一直很怕疼的梅西深怕像小時候一般,被她狠狠地捅上幾刀。

  可還未待他欣喜多久,碎蜂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

  “我不砍你,是因為你這幾年做的很好,既不讓我看到你這張生厭的臉,又很清楚我不想見到他,為我的行蹤進行遮掩。所以,這一回你滾吧!下次遇到,你當你的海軍,我做我的海賊,我們仍然是敵人!”

  梅西除了苦笑,還是苦笑。也唯有苦笑才能反映出他此時的心境。

  “我可以幫你趕走拉斐,或者是...幫你殺了他...”

  碎蜂用眼角覷著他,仿佛就像聽到了全世界最有趣的笑話般笑了,諷刺地笑。

  “就憑你?”

  梅西如三年前遇到胖子一般一挺胸膛,高傲而又充滿自豪地抬起頭顱,道:“那是當然,我現在可是很強的。”

  碎蜂依然不屑,她說:“不管過去多少年,你永遠都只能也隻配當一個弱者!”

  如果要是其它人這樣瞧不起梅西,他一定會不介意讓對方見識下什麽叫絕對的實力,可奈何他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克制他的兩人之一,所以,梅西隻好再次很沒有脾氣地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為什麽?我明明已經得到了力量!我很強,真的很強。殺破狼之中,七殺為主,他們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就算面對蒼螭,我也有自信能與他戰成平手....”

  似乎這些話語給了梅西巨大的勇氣,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這樣的我,你為什麽,又憑什麽說我不夠強大?難道只是因為我年少時,因尊敬你們的父親,視你們如手足,而疼你們,讓你們,哪怕讓自己看上去很狼狽很沒用也要逗你們笑!?”

  “因為很簡單。你沒有一顆強大的心。或許說,你沒有勇氣,也沒有骨氣。就像你始終不願直視我心中的那個猜想,就像你因那人的一句話而選擇袖手旁觀,就像你十年如一日,不敢踏進這個島嶼哪怕是簡單地跟我說一句‘對不起’!”

  “這樣的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是一名強者嗎?”

  梅西沉默了,動搖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對方的話。

  因為這些都是事實。

  碎蜂再也不願看他,而是拿起了斬魂刀,緩步走向殿外。

  她很忙,真的很忙,忙到再也不願多浪費一句口水去教訓這位他曾經視為兄長,而如今形同陌路的男人。

  所以,當他倆擦肩而過。

  “滾吧!除非有一天你能提著那人的頭顱到我父親的墳前,否則....永遠也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我們之間就真的沒有任何情誼了嗎?”梅西啞著嗓子問道。

  碎蜂沒有停下腳步,“你知道我的,愛一個人就是愛,恨一個人就是恨,沒有太多的理由,沒有太多的道理。所以,當我開始恨你的時候,哪有只有一點點,你就什麽都不是了...”她這樣說。

  說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宮殿的盡頭。

  唯留下身形僵硬的梅西,以及一地的歎息。

  空蕩蕩的大殿上久久回蕩著他拉得長長的聲音。

  “老師。你一直教育我要信奉正義,相信正義,可如今,我怎麽覺得比起我失去的東西,正義這兩個字,簡直連狗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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