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終究是帶著他那難以言喻而又複雜的心情離開了。
而碎蜂也開始大肆集結九蛇海賊團,準備給即將到來的海軍一次迎頭痛擊。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傳說中的貪狼拉斐竟是如此膽小,簡直見面不如聞名,就好像亞馬遜百合是怎樣可怖的噬人巨獸,軍艦竟畏畏縮縮地停靠在相繼遙遠的海域,保持安全到有點過分的距離,便一副探頭探腦的樣子,絲毫不敢靠近半分。
碎蜂領著一大票驍勇的九蛇族戰士站在海岸上,對它豎以中指,並暗罵一聲“膽小鬼!”然後,她便讓戰士們在原地待命,畢竟,海軍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正如海軍忌憚著九蛇,而她們又何嘗不對這世界上最龐大的暴力機構有所顧忌?所以,如非必要,即使是對海軍恨之如骨的碎蜂,也不希望憑個人的意願與喜惡,而讓九蛇陷入永無止境的汪洋戰爭當中。
她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又松了一口氣。
那麽,既然對方擺出一副無意冒犯的姿態,只要他們不主動侵犯亞馬遜百合,也就沒有必要去理會對方。
碎蜂招了招手,叫來幾個頭腦靈活的戰士,對她們命令道:“你們幾個去告訴那些無膽鼠輩——前面就是我九蛇族的領地,他們要再敢靠近這個島嶼半分,那麽就等同於在向我九蛇族宣戰!還有,讓他們好好請示下他們腦子裡扣屎的上級,問下海軍本部是否還想在無風帶裡混了!?”
儼然是一副黑社會大姐大的作風。
那幾名女戰士肅然領命,乘坐一艘雙槳小船,帶著幾分好奇,劃向了海軍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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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拉斐像送佛一般送走了那幾名對他們指指點點的九蛇族戰士,他回首看向眾人。
“這九蛇族果然一點也不好相與...”他這樣說。
安妮則是冷笑連連,“好大的口氣!”她憤懣道,“以一族之力竟敢質問海軍!一句‘想不想在無風帶混了?’好霸道的口氣,好狂妄的態度....我真是不理解她們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底氣!?”
而羅修則是沒有插話,他魔怔般望著那遠方的島嶼,心中此刻的好奇絲毫不下於那些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男人”的九蛇族戰士。
又是那股熟悉感覺.....
千手·柱間,艾露莎·舒卡勒托,繼他們之後,此刻在島上的那位究竟又是誰?
他忽然有種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的感覺。
拉斐與安妮的對話仍在繼續...
“不可否認,她們有這樣的實力。雖然以海軍的強大,若真要下定決心鏟除她們,並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這樣做,後果也是非常嚴重!因為一旦不能速戰速決,就代表著海軍在近幾年內都無法安然自由通行無風帶,而只要一旦失去了無風帶超高的機動能力,對海軍的損耗是無法估算的...所以,高層才會滿意於現狀,希望無風帶一直能這麽平靜下去....”拉斐緩緩說道。
聞言,安妮眉頭緊蹙,她就是看不慣九蛇族那趾高氣揚的模樣,於是她說:“我會把她們的話原封不動地報告給上級,不!我會直接向元帥稟報!一定要好好治治她們囂張的氣焰!一群可惡的女人!”
說完,竟是氣呼呼地走回船艙,“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羅修看了眼那被摔得鏗鏘作響的鐵門,又看了眼拉斐,無奈歎了口氣:“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聽他說得有趣,正在飲酒的拉斐動作一頓,深有體會地附和道:“女人都是小肚雞腸的,她們可以無緣無故地喜歡上一樣東西,又可以因為一點小事無緣無故地恨上一個人。總之,女人是很奇怪的,作為你的同夥,我奉勸你一句,永遠不要得罪女人。”
拉斐說得大有深意,而羅修則是聳了聳肩,有些擔憂道:“我已經把她得罪得夠慘了,待會兒我還要去得罪另外一大票女人,你說,我這麽遭她們恨,拉怪拉嘲諷的,她們哪天晚上會不會偷偷溜進我房門,奪走我一直保留的最珍貴的東西....”
“我想,你真是想多了.....”
羅修背上了長弓,腰間別上了黑刀,將一些可口的食物裝進了包袱,然後不知從何處掏出一面鏡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儀表。他露了露雪白的牙齒,很滿意在鏡前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帥得掉渣的自己,沉醉良久之後,他問拉斐:“你有聽說過艾露莎吧?”
“曾海軍中校,如今懸賞上億貝利的通緝犯,緋色之花艾露莎嗎?”
“是的。”羅修點點頭,又問道,“你這裡有她的通緝令嗎?”
對於這種政府的頭號危險份子,保護惡魔之女逃亡的背叛者,作為一名海軍,還是頗有權勢的將領,拉斐豈會沒有她的通緝令?
只見,拉斐招來一名傳令兵,命他將艾露莎的通緝令交給羅修。
羅修小心翼翼地接過通緝令,眯著眼睛細細觀賞,就好像在賞析一副曠世的藝術巨作。然後他輕“咦”一聲,驚歎道:“她竟然已經覺醒了妖刀紅櫻!而且懸賞金額已經漲到了一億五千萬!”
只見通緝令上的艾露莎目光凜然,緋紅色的長發扎起長長的馬尾,迎風飛舞,盡顯妖精女王的無上風采。她立於廣闊的戰場之中,渾身浴血,白緞束胸,兩把妖刀紅櫻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拉斐介紹道:“這是最新的通緝令。在最近,她殲滅了偉大航路有名的海賊團,並成功逃脫數名海軍少將的圍捕,所以她的懸賞額也水漲船高...”
聽完,羅修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知道她活得很好,也越來越強大,這無疑是最令他值得高興的事情。
拉斐欲言又止,終於,他忍不住問道:“早在三年以前我就想問你了,你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她是我老婆!”
羅修很無恥地胡編亂造,並順手將通緝令塞進包袱中。當然,以羅修這悶騷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說:我喜歡她,還在追求她,但是可惜的是,還沒有把她泡到手....因為他感覺這樣實在太有損自己在別人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
如果,他有的話....
對於這句話拉斐倒是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羅修這個精明而又自私的家夥,是絕對不會為她舍棄性命而去挑戰青稚的。
好吧,拉斐誤會了。是因為他實在很難將羅修這個人與那些瘋狂的追求者聯系到一起。
而事實上,羅修骨子裡確實是個很瘋狂的人,就像他現在要做的某事。
“噗通”一聲。
羅修跳入到海裡,濺起了層層水花。
他首先將包袱高舉在頭頂,然後用繩子將其捆綁在腦袋上,防止特意帶去的食物被海水侵濕。
拉斐看到這一幕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我說,你這到底是去偷師,還是打算去野餐啊!?”
羅修想了想,很認真地回道:“這兩個都很重要...當然要一起做!”
“...........”
“哦,對了!你必須為我作證!”羅修在臨行前這樣叮囑道。
“作證什麽?”
“如果這一趟我丟失了我重要的貞潔回來,你必須要為我向我的未婚妻證明,我自始自終都是被迫的,我的心中永遠只有她一個!!!”羅修為愛呐喊。
“..........”
拉斐心中有千萬匹草泥馬在奔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