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漫漫尋道欲絕老,豈知虛無又縹緲。
一點先天朝陽找,坎中臍氣是怒濤。
上去終南非捷徑,還需己身勤勤煉。
終把天道視難尋,原來不知道在腦。
“呵呵,為師剛才煉丹呢……不小心,此乃意外。”
廢墟中的岩石道人頓了頓,雙腿盤起,憑空而起,身後瓦片還在冒煙,他老態龍鍾的道:“前些日子,為師夜觀星象,而天降異相,經我推演後,已知此星象為‘惑亂’,乃千年難見的‘魔惑帝王劫’不可輕視啊!因此,為師用了30幾斤的草藥,煉成了一粒紫金金丹,用來增加功力。此丹僅一粒,所以我要你倆……比武!贏者……得之!”
說完,便用犀利的眼睛盯著二人。
徐多祺轉頭看向易衝,想說什麽,但易衝先開了口:“這是師父給我們的測試,阿祺來吧!”
易衝後退三步,擺好架勢,等待徐多祺出招。
奈何,徐多祺不想戰,面對義兄發難,他無法回避,隻好向師父行禮道:“師父,請您把金丹給大哥吧!我……我不想傷了我倆的和氣。”
而面帶微笑的易衝卻解釋說:“兄弟,你想到哪去了?我們天天如此拚命苦修,為的是什麽?還不是為了能有朝一日以‘力拔山河’之勢保我九州!”岩石道人微微一笑:“我的兩位愛徒呦!你師父怎能看著你們手足相殘。我隻是想親眼見一下你們這大半年的成績罷了!哈哈!30幾斤靈芝靈草何止煉出一粒紫金金丹,這不是嗎?”
岩石道人手掌一伸,足足9粒發著金光的金丹臥在掌心!徐多祺兄弟倆大喜。
徐多祺鞠躬靦腆道:“師父,你想……”
“還是多祺子聰明,為師有個條件!就是……”
岩石道人又開始表現自己的重要性了。
“師父給你們金丹,你們幫老道士找一個人。”
他頓了頓。道:“此人便是‘逆天神君’!”
徐多祺和易衝像是被人用棒槌砸到了頭,差點暈倒。
讓兩個剛生的小貓去與一個連貓爸爸都打不過的公雞拚命,這簡直是拿雞蛋砸石頭,用塑料刀砍人,不自量力。
“別擔心,多祺子是混沌出身,將來有機會煉成人形魔體。衝子的血脈與上古大神盤古的相同,這也大半年了,為師對你們很放心,你們都很有前途。”
太陽又從雲層露出了頭,幾枝靈草伸長了腰,露珠害羞的躲進泥土。
師徒三人還在繼續謀劃。
岩石道人盯著兩人疑惑的眼睛,姍姍道:“為師給你們每人四粒紫金金丹,給你倆增加功力,你們務必幫為師尋的了‘泥窟’的逆天神君。好了,聽清楚了。仙家妙用,雖著重采取先天一乓暈鸕ぶ福慊睬墒ヌ澹脛婪ㄗ勻唬敲闈孔魑芍亂病I癲煥肫煥膁瘢緩粑嗪瀉馱詒А2話嵩耍豢沙種晃廄逍椋哦U鍘I袷厴窆拋遠換鶉腖校曰擰H攘φ秈塚謝秀便保樸行巫礎4聳且┪鋶跎豢懾岵桑惶然蛩亢聊釔穡潘焐ァI袷乩す拋躍邸J莢蚰裼誒ぢ蚜叮派仙淮臥蚰裼誶Γ漚セズ瘢в我舷巒鼇4聳蹦謖嬙庥Γ忍煲糯有槲拗凶勻歡礎7槍卮嫦耄煥底魑5畢忍爬粗潁嗤梟紓ぬ锘鴣悖萇砉厙掀肟牆謁繕秩砣緱啵肴諶繾懟R簧袢ǚ侄茫鮮匭兀巒賭蹈h描泌ぺぶ校旃饃了福贍圓拷德湎碌ぬ錚約荷砟謖牛⒖唐鴝庖ǚ庇浚嘉翟普簦事肚斫蔚穩敫埂旁毓ν輳紊窬忝睿話僨蚪伲撈宄4妗!
說罷,掀起一股清風,拂袖而去,獨留下天人之音:
“毋滑而魂兮彼將自然,一氣孔神兮於中夜,存虛以待之兮無為之先,即煉己待時之謂也。要在收視返聽,寂然不動,凝神於太虛,無一毫雜想。少焉神入氣中,氣與神合,則真息自定,神明自來,不過片餉問耳。若問先天一字無,後天方要著功夫。丹法亦然,探藥於先天則無為,進火於後天則有為。不可以一律齊也。”
兩人聽得有些癡了,當下盤膝而坐,聆聽道語:“恍惚陰陽初變化,縊天地乍旋,中問些子好光景,安得功夫入語言。非洞曉陰陽造化,疇克知此。蓋西南屬坤,坤為腹,藥生於丹田之時,腸氣上達,麗於目而有光,故自目至臍一路,皆虛白晃耀如月華之明也。有w烏飛。有w烏飛者,身中之天地交,坎離合,二氣縊結成一滴露珠,而飛落丹田中也。”飄飄之音,淡淡而散。余音嫋嫋,不絕如縷。
徐多祺兄弟倆目送師父飄去,深深鞠躬道:“徒兒恭送師父。”
當下二人不敢怠慢,吞下紫金金丹,不管眼前廢墟一片,各自找塊空地,盤膝而坐,開始運轉“玄變妙訣”功法,吸收紫金金丹裡蘊含的真元靈力。
在這黃山密林之中,玄訣門所處地勢乃是整個山群的靈脈之眼。
因此,徐多祺和易衝這兩個怪胎修煉的速度那當然是一日千裡,加上玄變妙訣的幫助,二人皆達到了所謂的“煉氣期”。
修道分為:
練氣期――氣功大師,
煉丹期――半仙之體,
和煉神期――天界神仙。
修道分三個大階段,分別是:
煉氣期,煉丹期,煉神期。
每個階段又分為前期,小有成績.中期,已入門.後期,又稱大成期,非“大乘”。
當煉氣有成時,須過“辟谷”這道坎,越了它,以後將更易結丹;
當煉丹有成時,須過“悟道”這坎,隻有過了這坎才能“丹破生嬰”;
當元嬰足夠強大時,須有超強的“道心”,有了這“道心”,那麽煉神就變得易如反掌。
徐多祺剛吞下紫金金丹,就立刻感覺到丹田裡掀起了四股狂風,奔向四方,衝擊自己死人的經脈。閉著雙眼的徐多祺在心裡咕嚕道:“我苦苦修行大半年,積累的真元靈力不過如此,這……這也太霸道了些……還是師父好……”而這邊易衝卻閉眼發笑,百無聊賴。
黃山上,烏雲布,雷電起。
長蛇根須般的閃電照亮了整個雲霧彌漫的天空,異變出。
玄訣門,廢墟旁,盤膝而坐的易衝腦海突顯岩石道人的仙言:“蓋西南屬坤,坤為腹,藥生於丹田之時,腸氣上達,麗於目而有光,故自目至臍一路,皆虛白晃耀如月華之明也。有w烏飛。有w烏飛者,身中之天地交,坎離合,二氣縊結成一滴露珠,而飛落丹田中也。”
突然,他雙目一睜,射出一束金光,大喝道:“爆!”就見他身邊突然發出萬丈金光,接著,廢墟像一丘沙子般被風吹散。
易衝站起身,抖抖月白道袍上的灰塵。他然後便守在徐多祺身邊,等他收功。
徐多祺隻感覺全身像被人用手捏了一樣,很舒服。大約半個時辰後,徐多祺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易衝見徐多祺醒了,急忙道:“阿祺,你感覺怎麽樣?”徐多祺很高興,憨厚的笑道:“大哥,我……我丹田裡混沌一片。你呢?”
“別跟大哥開玩笑,我已經結了大道金丹。”
“大哥,小弟怎敢和你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易衝摸著下巴說:“這就怪了。我去幫你問問師父,你等著。”剛想抬步,隻聽一女聲道:“不用問了,你們師父閉關了。”二人尋聲望去,原來是穿著素衣的琴兒。
徐多祺和易衝立刻跪下行禮道:“道祺子,衝子,給師叔請安。”
琴兒卻道:“禮就不必行了,我來是有重要的事向你倆轉告,師兄說讓我陪你們去尋覓逆天神君。這是師兄賜給你們的上品靈器:寶刀赤背,寶劍元棒。關於靈器的祭煉,在你們所記下的三卷竹簡裡煉器篇有詳細記載。”二人大喜。
易衝還是不死心,向琴兒問道:“師叔,道衝子有一事不明,鬥膽請問師叔。”
“說吧!”秦兒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易衝道。
“阿祺他為什麽沒有結丹?”易衝和徐多祺依舊跪著。
“這個我也不清楚,想畢,時候還未到。修道之人切莫心急,千裡之行,始於足下。你們還是先隨我來一趟。”
說罷,轉身離去,徐多祺和易衝起身跟了去。
惡水鎮十三裡之外,密林深處,國民黨殘余部隊營。
兩個士兵背負突擊槍,站在軍營大門口放哨。
密室。
“混蛋!誰讓老三出去了!”說話的是一位坐在老式檀木椅上的國民黨營長,看他傷心又生氣的樣子渾然不像一個身經百戰的大將,“誰讓老三出去了!?”
“大哥,這都是嫂子的主意。”這接話正是那日在惡水山被徐多祺打成重傷的臂二哥。看他的樣子,雙臂低垂,面色沮喪,似乎很怕坐在眼前的人。
“這件事我一直沒說就是怕大哥你生氣……”他小心道。
“說……是誰?”這營長來真格了。
臂二哥結結巴巴的說:“是……我的嫂嫂......不......您的五夫人……”
“反了是不是!我‘枯石殺者’的兄弟怎能死在那賤人的手裡,要死,也要死在戰場上!來人,去把那賤人給我帶來!”
“大哥,這不能怪嫂子,她也是為了你……”臂二哥戰戰兢兢的說。
枯石殺者趙進雙目血紅,像瘋狗一般咆哮道:“把那賤人帶上來!”
不久,兩位士兵帶來一位少婦人,這少婦人生得真是麗質,怎見得,有詩為證:
初窺麗人貌,塵世皆可見。
正觀凝脂顏,荷葉顛三顛。
媚笑羞答答,狐仙下界來。
勾魂瞳,唇齒間。
但這有閉月羞花之姿色的美麗少婦人,在大丈夫眼裡算得了什麽呢?
跪在地上的少婦人低著頭,紅唇微張,吐出一句充滿磁性的話:“哥哥找妹妹有什麽事?”
枯石殺者趙進轉身指著髯三哥的靈位,氣衝鬥牛的大罵:“賤人!你還有什麽話說?”
枯石殺者趙進欲哭無淚。
臂二哥低著頭,顫抖著嗓子,期期艾艾道:“大……大…大…大哥……你……請您……先聽嫂子……解釋。”
枯石殺者趙進深深的一口氣,輕輕的呼出後,不耐煩的說:“老五,你講!”那少婦人深情的看著趙進,趙進瞥見卻假裝沒看見,那少婦人幽幽道:“趙哥哥,妹妹十個月前窺見你臉色不好,後來我問小紅。呃……呃……我……我聽……聽小紅說,趙哥哥你在玉山吃……吃了敗仗……呃……呃。”
那嬌滴滴的少婦人卻像淚人似的哭得滿臉淚水。
趙進一見妻子這般傷心,不由得躬身去扶,孰不知這身懷三甲子功力的枯石殺者趙進已中了那少婦人的“魔界泣音”。這“魔界泣音”可是對天界神仙都誘惑三分,別說是對肉眼凡胎,粗心大意的趙進了。“我的好雅妹,是趙哥錯怪你了,我該死,我該死。”趙進罵道。
少婦人泣道:“不關哥哥的事,要怪就怪雅兒沒和哥哥你商量,雅兒生來就是罪人……呃……呃……”趴在趙進懷裡的雅兒思索道:“不信你不上當。”
趙進冷靜了下來,看著躬身在一旁的臂二哥道:“老二,你可知道是誰殺老三?”
臂二哥道:“大哥,是徐大壯的兒子,徐多祺。”
“徐大壯的兒子!?徐多祺?他爺倆不是死了嗎?老二,我平日待你不薄......”
“不......大哥......大...哥,這徐多祺是小弟我親眼所見,我還與他交過手,小弟的內傷就是拜他所賜。”趙進聽了臂二哥的話,不由得大怒道:“該死的徐多祺,我要讓你替我三弟嘗命!!!我一定要宰了你!!!”
說罷,趙進協同妻子雅兒進入了內堂。
玄訣門,飛升閣。
琴兒背對著徐多祺和易衝道:“師叔為你們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上次兄弟倆在此閣為背天書,隻翻閱過古纂詞典,其他的一律不敢亂碰,因為怕耽擱背天書。今日,徐多祺放眼望去,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修真界裡排行第三的藏書閣。其實是第一,其中原因後面分解。真是個好書閣,怎見得,有詩為證,詩曰:
混沌初開現天書,靈根盤繞書閣祖。
域宇典藏皆在此,五花八門籍至櫥。
飛升閣內能修道,有緣觀之乃定數。
多祺衝子覽道書,天地至尊乾坤出。
徐多祺手裡拿著一本《周易》看向易衝道:“大哥,你說師叔讓我們看這些書有什麽用?”“我想……師叔自有她的道理。阿祺,我想,我們還是先盡力把這一閣的書都讀完吧!”易衝翻著老子的《道德經》說。
“大哥,這次我們去殺逆天神君肯定比登天還難。”
“我想大概也是,呵呵。阿祺,別再分神,隻要功夫深,鐵錘都能磨成針。”
三個月後,飛升閣。
徐多祺疲倦的伸了伸懶腰,道:“啊!……我想我們看得差不多了吧!大哥?”易衝歎氣道:“阿祺,我看也差不多了。”“大哥,我出去弄點食物來。”“恩,你自己吃吧,我不想吃。”三個月沒吃東西的徐多祺確實有點餓了,易衝結得金丹,辟谷已過。
不一會兒,臉色通紅的徐多祺居然和端著點心的琴兒來到了飛升閣。
易衝連忙對著琴兒行禮,琴兒卻用真元靈力托起了易衝,禮便免了。
琴兒把點心放在桌上道:“衝子,你們先吃,若吃不飽我再給你倆做。吃飽了呢,就準備一下和我上路吧!”
功夫不負有心人,二人努力學會了道家功法。然而,肚空如鍾的徐多祺如今喝點清粥,吃點點心,就不感腹餓。
當下,徐多祺和易衝空著手,出了門。
第一步的踏出,便是踏出了衝鋒陷陣保護華夏九州的旅途第一步。
徐多祺的宏圖大願,其一便是保家衛國。
這其二呢,便是讓全惡水鎮的鄉民都能頓頓吃上紅燒肉……
又是一年春來到,黃山景色依舊非比尋常。
但見那:
奇松怪石山頭立,綠芽嫩草路邊長。
天高雲淡飛鶴鳴,萬物複蘇大地春。
白玉蟾有一寫早春的樹、花、夜月、溪等物之著《早春》,詩雲:
南枝才放兩三花,雪裡吟香弄粉些。
淡淡著煙濃著月,深深籠水淺籠沙。
徐多祺第一次死亡之前,曾在王大爺那裡學得一身好拳法,王大爺也曾說過,要實現目標必須先改變自己,改變自己的唯一方法便是學習,即:“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大丈夫行事當以為此,方可成大事。而無意似有意般的成為玄訣門首屆弟子,這是上天給徐多祺最好的機會。
三人盲目的行走在崎嶇的羊腸小道上,於天地之間,山川之間,是那麽渺小。
琴兒走在最前,易衝隨後,徐多祺落在最後。三人就這樣的走著,仿佛機械化的動物般,沒有言語,沒有交流。似乎琴兒看出了端兒,回頭燦爛的笑道:“衝子你們還行吧?我沒師兄那般高的法力,不能騰雲駕霧,只會‘八卦風影步’,要不我帶你試試?”
剛開始琴兒還有師叔風度,可說起用絕學“八卦風影步”帶易衝試試,不僅臉紅了,而且還像小女孩一樣靦腆起來。徐多祺不經人事,無法理解琴兒的意思,但著看琴兒問易衝的表情,他笑了。
這是他擁有第二次生命以來的第一次笑,他很天真的笑,像一個孩子。
每個人,每天,如果都能像孩子一樣天真爛漫的笑他一笑,我想大家會忘記許多煩惱。
孰不知,大難即將臨頭!
易衝活得久,懂得多,琴兒的一舉一動,是何情意,他是比誰都清楚,堪稱“情感大王”。
易衝彎腰行禮道:“師叔,道衝子已結道家金丹,就不必了。我想我會騰空高飛,請師叔讓衝子演示一番。”琴兒一聽易衝這般回答,立刻噘起小嘴道:“哼!就師兄偏心,要不然我早帶你們飛了。”其實,琴兒和少女一般,豆蔻年華,青春爛漫。
琴兒其實也不過是個剛入門的修道者,大概在煉氣後期。這麽多年來岩石道人為了改變她的體質,提高她的法力,費盡心思,但還是沒有成功。
這要怪就怪琴兒她不是人。
她是洪荒異族九尾狐狸獸!
易衝面朝天,雙手背後而立。他先是閉上鑲嵌入英俊瀟灑的面容裡的幽深眼睛,接著背在身後的雙手掐了個道家靈訣,最後騰空而起。易衝的飛天成功了!!
徐多祺驚訝高呼,琴兒一臉崇拜。
望著一鶴衝天的易衝,徐多祺天真的再次笑了。他替兄弟高興。易衝下了雲頭,恭恭敬敬的衝琴兒行禮道:“請師叔指點。”但隨之而來的卻是琴兒調皮般的語調:“衝子!你快帶我飛!”
易衝怎敢違背他師叔的意思,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拉起琴兒從素衣布袖裡伸出的玉手,接著兩人便還在嘿嘿傻笑的徐多祺面前舉霞飛升。
這無疑是一次突破,修真史上偉大的突破!亙古以來,能在一年之內隻借助用靈芝草藥煉出的紫金金丹而修煉成煉丹初期的人,僅易衝一人!這其中,竹簡三卷--玄變妙訣可是功不可沒啊!
他就是與眾不同!傳說中的盤古族就是強悍!簡直天生就是修道的奇才!
徐多祺看著在雲層裡遨遊的琴兒和易衝,突然直覺告訴他此事古怪,平時兩人是不會隨隨便便就丟下自己的。這很顯然,兩人中了妖魔的妖法。
果然,天空中烏雲急聚,同時伴隨著怪異的嚎叫。
“咿――呀――小娃娃,我的乖――寶寶,這回你沒地方逃了吧!”
聲音像是從天外穿過大氣層傳來的,久久才慢慢淡去。炸雷似的聲音像給易衝和琴兒頭頂潑了盆冷水,兩人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妙。
易衝急忙按下雲頭,從幾十丈的高空極速落地。他的腳剛貼到大地,二人就拚命的衝向徐多祺,可還跑幾步,就被一層無形的能量牆所擋。易衝提起丹田裡的真元靈力,琴兒也不甘示弱,兩人拿出了性命雙修的道家真元來撞擊這堪稱“修真界最低級的陣法”--“先天流波罩”。
先天流波罩被易衝和琴兒這麽一撞,立即化作銀色光片,消失的無影無蹤。
“咦?”天空之中的怪叫又起。
三人終於又再次走在一起。
徐多祺拉著易衝的手道:“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能有什麽事?”
徐多祺接著還想問一問師叔琴兒,就聽“哢嚓”一聲巨響,天空打了一道炸雷。
一陣黑色旋風刮過,哪裡還見得半個人影,唯獨路邊被踐踏的彎著腰的嫩草可以證明剛才發生的沒有半點虛假。琴兒傷心道:“道衝子,怎麽辦?”易衝看著天空,歎息道:“先找到阿祺再說。”
一恍,夏日又到。杭州西湖。
湖上荷花開,鶯啼紅樹枝;
湖邊綠草長,白鷺群飛天。
風日晴和,遊人絡繹,舒暢;
夕陽西下,畫船歌吹,歸來。
然殘陽如血,湖面之上,仍有一葉扁舟隨水波飄蕩。小舟之上,臥坐二人,此二人,一個是英俊瀟灑的男子,一個魅力四射的女子。不錯,此二人正是易衝和琴兒。
話說狂風之後,易衝和琴兒被刮在一起,到了杭州,而徐多祺卻不知所蹤。前日兩人尋找徐多祺至此地,今日易衝在湖附近的鎮上遇見一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給易衝算了一卦,說他會在此湖逢親人。想必這“親人”便是徐多祺無二。
琴兒望著湖水道:“道衝子,你說能找到道祺子嗎?”
“一定會的!都已經五個月了。”
小船之下是湖水,湖水裡面是遊魚,湖水之下是雜草叢生的湖底,湖底之下便是五個月以來,一句話沒說的徐多祺待的地方。
“啞巴!給!這是你今天的早飯。”說話的正是那日在惡水山大罵岩石道人的黃牛真人,“要不是為了大哥,*,我早把你給剁了!”
徐多祺看著丟下飯菜轉身離去的牛頭道人無奈一笑,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個牢房。
說是牢房還不如說是煉身房,要不然牢房裡哪來的青色巨石和各種各樣古代的煉身器材。牢房處在一個非常寬闊的山洞裡,看的清楚,洞裡有寶物,因為山洞裡如同白晝。黃牛真人就在離牢房幾百米處的草堆上坐著,在凝神煉氣。洞中僅僅此二人和這一間牢房。
黃牛真人答應過徐多祺,隻要徐多祺能以一拳之力把青色巨石打碎,便放徐多祺出來。
顯然這是個陰謀。
能單憑拳頭的衝擊力把千年玄武石打得粉碎的人那還是人嗎?!所以黃牛真人給徐多祺時間鍛煉身體,希望找到一個符合要求的妖屍。
“妖屍”在驅魔人眼裡指的是成了氣候的僵屍,在修道人眼裡也指修煉出妖氣的僵屍也即“擁有意識的妖界行屍”。
徐多祺隻好相信黃牛真人的承諾,盡力把“飯菜”吃了,接著努力鍛煉強橫的身體。
此“飯菜”不是罪人吃的淡粥剩渣,亦不是貴人吃的山珍海味,更不是農人吃的粗茶淡飯,而是專門為僵屍準備的極品中的極品--五爪金龍血和千年石鍾乳。
五爪金龍血可以幫助僵屍造血,如果金龍血足夠多的話,使僵屍的機體可以自行造血,那麽這個僵屍即將是僵屍史上唯一一個和西方吸血鬼有著同樣的手段,隻要還有一滴血,就不會倒下的東方僵屍。
千年石鍾乳可以改變任何機體的內部結構,它可以改變僵屍的死人經脈,甚至讓死亡的經脈重新跳動,也就等於給經脈一次重生的機會。
這下徐多祺可是佔了大便宜,黃牛真人做夢也想不到徐多祺體內有道家的真元靈力而且他還是合乎混沌玄理而生的僵屍!賠了夫人又折兵,黃牛真人這回可真的賠大了!
徐多祺擺好架勢,左掌貼著青色巨石,右手一拍左手背,就聽“嘭”的一聲,石頭碎了!黃牛真人大喜,剛走還不到一分鍾,就來了好消息,提了提嗓子,邊跑邊大聲道:“大哥,這娃娃熟了。”
話剛說完,一團黑霧就像絲綢一樣絲絲縷縷的飄來了。
“阿牛,你先回避。”
“是,大哥。”
但憑此二人對話可見他們對於正事一點也不含糊,想必在這件事之後二人將有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要做。
“小娃娃,你今年多大了?”逆天神君化作霧氣圍繞在徐多祺身體周圍,“你不怕我吃了你嗎?”
徐多祺無語,因為他曾經和易衝在一起煉功時,易衝告訴過他:“與惡人交往,最好不與其說話,隻做啞巴。”
而就當徐多祺要出拳試試身體裡蘊含的力量時,逆天神君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你是阿三!!!”
說完,便化作一陣黑風沒了。當再次出現時,遠處的黃牛真人已起身朝牢房走來……
徐多祺心道:“這石頭碎了,那牛頭道人怎還不放過我呢?”
“阿三!你真是阿三?!”黃牛真人驚詫道。
“我叫徐多祺,不叫‘阿三’。”徐多祺滿頭霧水,什麽阿三,阿四的,沒頭沒腦。
逆天神君又現出黑氣身形道:“阿三,我的兒!我是你爺爺,我真的是你爺爺……”頓了頓,轉過身道:“這世上隻有我知道,隻有我知道你的上齶有塊太極圖案。”
徐多祺無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齶長了塊胎記,居然還是太極圖案!!!見逆天神君的神態和聽他說話的語氣,似乎徐多祺的太極圖胎記藏著曠世奇密!難道是真的???
“曾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或許真的老了……重陽子他究竟還是勝了……”
逆天神君想到了往事,想到了那個曾經天不怕地不怕,叱吒整個修真界的阿三,也想到了阿三臨死前吐出的一粒帶著鮮血的珠子。而現在呢?一個呆頭呆腦的僵屍會是阿三?可事實擺在眼前,太極胎記能有假嗎?在自己沒遇到徐多祺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將來僵屍史上偉大的奇跡,當遇到徐多祺之後,才知道前世的孽緣都會由今世來嘗還!
“阿牛,他是你的孫子阿三,等我走了,你把“紫金魔訣”傳給他吧!”
“能為三兒做的也隻有這麽多了!”說罷,氣態的逆天神君變成一束金光射向徐多祺的眉心。徐多祺突然感覺全身一麻,接著就沒了知覺。
半個月後。
夕陽西下,廣闊的西湖湖面上鍍了一層金色的流光,湖面上一葉扁舟在飄,很悠閑,真的很悠閑。
“爺爺他為什麽要……三兒就不明白了,牛爺爺,不,牛爺?”徐多祺站在船頭,望著西邊的天空道,“爺爺怎麽會讓我學曹操?”
黃牛真人盤膝而坐再船頭,頭也不抬,說:
“三兒,這年頭好人不長命。想當年你牛爺我就是瞎了眼,栽到了我一直信任朋友手裡。
唉!你爺爺有他的苦衷。
當年,你的前世李小三是大哥的親孫子,可是你爺爺變成僵屍後六親不認,差點誤傷你的性命,幸虧大哥的師父,也是我的師父--谷雲真人救了發狂的大哥,師父他教大哥識字,教大哥做人,教大哥法訣,可有一次你爺爺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性,失手送師父上了天。你爺爺清醒後痛哭不止,發誓要對你的前世和我好。”
黃牛真人有點無奈,歎息道:“大哥苦修百年,終於有了自己的勢力。那時你不過二十多歲,後來你爺爺努力栽培你,耗費無數靈丹妙藥讓你在短短的百年間煉出紫金魔體,於是你叱吒修真界。可意驕傲發的你闖下大禍,殺了昆侖的人。昆侖派人追殺,你重傷在臨走前吐出一粒珠子,你爺爺見後魔性大發。在九百年前以一人之力大戰七百余煉丹期的修真者,終因寡不敵眾,你爺爺失去肉身。九百年來我和你爺爺到處尋找適合他的妖屍,足足找了二百年,你爺爺又恢復的往日的雄風。”
說到這裡時,黃牛真人大怒,唾液橫飛道:“他奶奶地!那群自稱名門正宗的修道人士裡居然也又卑鄙無恥的小人,大哥奪得的那副肉身……*被無恥的家夥下了修真界最隱蔽的‘血咒’,十日之內若還不能解開,那麽中血咒之人將成為施咒者的第二分身。可,他*!!這血咒無人能解, 大哥被逼再次兵解!!!”
他的眼角微紅,他轉頭面向湖面,接著道:“這次兵解對你爺爺傷害極大。我苦苦的等,等待符合要求的妖屍出現。終於,六百年後,大哥就是你爺爺再次恢復元氣,我特高興。去年,在四川惡水山上我和你爺爺感受到有妖屍現世。你也知道這‘妖屍’可遇不可求,我倆費盡心思,等你現世,誰知?他*,有機會一定吸乾那石頭老道。”
水面激起一波浪,徐多祺捧著爺爺唯一留下的遺物暗暗出神,人與人相處,日久便會生情,徐多祺感歎機緣的巧合。
船飄著,風吹著,仿佛世上跟本沒有船。
“紫金魔訣”上古火麒麟一脈遺留下的“煉體奇訣”,谷雲真人耗費五百年修為從一“無骨血魔”手中奪得。因愛徒如子,把此訣傳給了逆天。李小三在百年間修成紫金魔體,全靠它。玄變妙訣煉神,紫金魔訣煉體,誰還能有這樣的好處?
“牛爺,我想回去看看我爹和我媽。”
“好!大哥果真沒認錯人,有和三兒一樣的孝心,那就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