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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勇者》卅7(下)
只是,兩人住進來以後,男方那不消提,連女方舒舒服服泡個澡的次數都少得可憐,多半是因為心情緊繃,沒有這樣悠閑的心情吧。

 今天似乎不一樣了,她有很充分的心情舒暢的理由。第一、銀河法庭已經做出了對她有利的判決。第二、聯軍已經以實際行動表現了對她的支持。所以,她一邊放滿了整澡盆的泡泡水,一邊哼著鼻歌花上幾十分鍾仔細地搓洗美麗的肌膚,也是很自然的舉動。

 在這麽長久、長久到就算別人上了廁所外出吃頓飯也該回來的長久時間的,打磨大理石般的光滑身軀功夫之後,少女終於伸了個懶腰套上了浴帽,衝掉了身上的保養品和肥皂沫,緩緩地伸腿進了澡盆。那天仙般的姿儀,只差沒踩枚巨大的貝殼,就堪擬藝術家筆下的古代美之女神了。

 然而她坐進澡盆之後不到半分鍾,本來反鎖得好好的浴室門,鎖頭突然喀嚓一聲自己打開了。

 「念動力?」少女慘白失色,用力把的身軀完全縮進池中,尖叫道?「楊!你、你做什麽……」

 「問我做什麽?」進門的果然是青年,而且脫得只剩短褲和襯衫,滿臉笑意?「我隱忍這麽久都是為了今天,?居然還笨到問我做什麽?」

 「你瘋了嗎!我們身在敵營的處境並沒有改變,一弄個不好,就會同歸於盡的!」少女顫聲說道。

 「的確,原本?只是把自己當個替身,當個誘餌,我是不敢做什麽,?寧死不屈,很樂意跟我同歸於盡;現在局面還一樣嗎??還有那個決心嗎?」楊顛峰淫笑著說?「殿下,如果弄清楚了現在自己的立場,就別再叫我多費唇舌,配合一點,還有能少吃點苦頭、讓我幫?舒服一場。」

 蘇希用力咬了咬嘴唇,一時還沒做出決定,青年卻不給她思索對策的機會,一步步進逼了過去。

 「你、你快住手,做了這種事情,以為能夠逃過法律製裁嗎?」

 「殿下?實在太令我失望了,到現在還在這裡浪費口水。我怕冷著?所以才忍著沒動手,?是真要我拔掉澡盆水的塞子,還是自己從裡頭站起來?」青年不耐煩地扯住澡盆水栓的?子威脅道。

 「等等、我、我考慮一下。」「拖延時間有什麽好處?孤立於天地之間,誰會來救??我看?是皮癢了。」

 少女終於死心,一手纖腕死掩著胸口,另一手扶住澡盆邊兒,巍顫顫地從澡盆中挺出了上半身。棉絮般一團團的輕柔泡沫從飛舞中漸漸飄落,她無瑕的身軀也隨之寸寸曝露出來。雖然記憶中已經好幾次穿著蕾絲睡衣被對方看見,不過那畢竟是別人的記憶,而且像這樣幾乎完全裸露還是第一次,蘇希羞憤得恨不得死了,卻又仍有這麽一絲絲不乾。

 「真美呀,殿下。像?這樣極品的尤物,如果我沒能在眼前最好的機會中好好把握住、痛快享用,白白讓口邊的肥肉落入以後不知哪個腦滿腸肥的無能小開二世祖口中,?想我能甘心嗎?」楊顛峰癡望著那美麗的身軀一邊讚歎,一邊忍不住探出魔爪,指尖輕輕地隨順少女的頸、肩曲線滑動,直到她敏感的腰際。她嬌軀為之輕晃,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這就像點燃了青年的欲火引爆般,他粗魯地低下頭就是陣狂吻,指日加冕的準女皇只能無助地閃躲著,僅以唇免,腰靨、額頭、鼻尖、耳垂甚至雪白的頸項都不免沾惹了青年汙穢的唾液。甚至他用力捉住少女的上臂,硬是一拉,蠻橫地扯著她不能不從澡盆中站了起身來。

 少女嚶嚀一聲,連忙夾緊了玉蔥般修長纖細的雙腿兒,另一手也嚴密護住跨下。然而她胸口高聳的峰色峰景又豈是單隻纖腕足以遮掩?登時便泄露出許多春色。青年見狀也不猴急,一邊享受這絕妙景致,一邊持續著不太暴力卻綿密的襲擊攻勢,逐步瓦解她的抵抗行動和意志。

 突然,局勢閃電般的轉變,邪爪箕張襲向了她猝不及防的後臀部。這兒一失守對應正面的防禦便不再有太大意義,但少女又怎能生得出第三隻手?「啊、那裡不可以,住手……」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求饒,然而這卻導致了防線進一步的崩潰,因為青年蛇信般的惡舌早已伏候多時,就等著這個機會侵襲少女的口中!

 銷心蝕骨的深吻終於完全瓦解了蘇希的反抗意志,她的雙手無力地垂下,清澄的淚滴沿著頰邊滾落,十七歲的貞潔身軀,終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幾乎純以犯罪手斷侵害的惡人面前……

 「畜生、人渣!」監視的怒氣終於爆,三兩下穿上了間諜用的低噪個人飛行裝置,帶上短衝鋒槍,眨眼間就掠過兩條街的距離飛到了小公寓陽台,並毫無困難地把鎖破壞並侵入了,最後一腳踢開了早已沒上鎖的浴室,揚著手中的衝鋒槍怒吼著?

 「快把殿下放開……咦?」

 浴室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沒有青年,沒有少女,沒有飛舞的泡沫,澡盆裡沒有水。甚至沒有一滴水珠,盆底完全是乾的。冒失的侵入還沒反應過來,衝鋒槍的保險已經扣上並飛脫了他的掌握,來到青年手中。

 青年再把它交給了旁邊的女性形機器人,機器人嘻笑著清倉退?,並把它捏成了一團揉皺衛生紙般的金屬塊。

 「陷阱嗎……也好,幸而是我多慮了……」中年人慘澹地笑笑。

 蘇希搖著頭說?「我真不敢相信,怎麽會是你呢?少將。」「我們客廳談吧!如果?相信他沒有惡意。」楊顛峰笑著對那中年軍人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這位少將在流亡政府當中究竟是什麽職稱?青年始終沒有問,也沒有興趣知道。不過,後來聽蘇希和對方的交談,似乎是在情報單位擔任一個相當高的職位。

 眾人在客廳坐定後,蘇希語氣溫和地說?「那麽,少將,你人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為什麽監視著我們?」

 「我很榮幸,殿下依然願意相信臣對您是沒有惡意的。但是剛才楊先生所說的不盡正確,臣對楊先生卻的確是有惡意的。」那人瞪著青年,仍有悻然之色?「之前三次針對楊先生進行的刺殺行動,都是臣一手策劃的。」

 「三次針對楊的刺殺行動?」少女困惑地說?「那麽針對我的呢?」

 「那是我們的團隊當中有人背叛……」少將抹了抹臉,絕望地說?「這樣說可能不太公道。其實我的團隊人數本來就不太足夠,不得不聘請一些傭兵。他們表面上講道義守契約,但在更大利益驅使之下,本來就有可能做出背叛的舉動。我早就知道可能會這樣,卻還是雇用了他們,臣難辭其咎。」

 「所以現有人槍口朝向殿下後,你不敢再信任任何人,才一個人進行監視?」楊顛峰問道。

 「……我本來只是想把不值得信任的那些雇傭兵都逐出團隊。但是他們懷疑我們要滅口,兩邊起了衝突,死了很多人……其實我這次帶來的手下,也實在沒剩下幾個人可以幫忙監視了。」少將沉痛地答道。

 「他們懷疑我們要滅口」是欲蓋彌彰的說辭。以情報單位一貫的行事模式,當然會行滅口。

 蘇希歎了口氣。一批流亡政府情報單位僅存的優秀乾員,也許連自己在做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因為忠實執行命令,居然就這樣無謂又無辜地葬身在眼前這名軍人無謀的舉動中。

 「那麽最後我只剩一個問題了。」少女道?「你跟楊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什麽非得置他於死地不可。」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

 「視你的回答而定。」

 「遵命。那麽臣就答覆了?懷疑楊先生,是臣一貫的立場!事實上,臣才根本不能理解,為什麽殿下、陛下甚至總長會盲目的信任這個烏德薩,甚至他的那個喬邦師父。冷靜下來想想就知道,這樣的烏德薩傭兵在我軍陷入絕境時還自願效力,究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理由?殿下的前一具替身,也是當著這個年輕烏德薩的面遭到刺殺,說他沒有牽扯其內,委實令人難以置信,甚至連喬邦=烏德薩之死,也有許多疑點!」

 蘇希聞言望了青年一眼,只見他一臉坦然。如果早幾個月他聽到這番話,也許還會生點兒悶氣;但在連續遭到塔尼夫夏的村民們還有特教學園的朋友誤會之後,楊顛峰對此已經感到有些麻木。

 而那中年軍人還繼續說道?「而且臣的行動還有得到那位了不起的銀河法庭特調官的背書。在那個金登要求隻由一名烏德薩傭兵來護衛殿下、而且是一名僅有一年實習經驗的少年傭兵來進行的時候,臣就嚴重質疑並抗議這種無謀的措施,但對方隻簡單回駁了一句?『你盡管動用手上所有的力量去刺殺這個你單方面認為不可靠的烏德薩,殺得死的話,我沒有第二句話,蘇希小姐的安全措施由你們全權負責安排。』」

 青年一頭倒下來撞在茶幾上,碰出一聲巨響,老淚縱橫地說?「嗚……金登大哥,你……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不是的。」中年軍人疲倦地揉著額頭說?「這賭約是我輸了,徹底慘敗,不但刺殺完全失敗,而且你……楊先生你把殿下護衛得很周全。身為一個史屋基猶帝國忠誠的遺民,我……我要以私人身分感謝你。」

 「我只是盡了薪水份內的義務。」回想這陣子的辛苦,楊顛峰其實也覺得自己可以抬頭挺胸地接受。

 「臣的回答周全否?殿下滿意否,或又產生了新的疑問呢。」

 「不,我沒有其他問題了。那麽今天晚上你就……」蘇希說。

 然而在這一瞬間,中年軍人已經拔出了藏於踝處的另一把槍,塞進自己嘴裡。只是他的動作雖快,還有人比他更快,楊顛峰甚至不需動用激化模態,就已經從容地以念動力關掉了那把槍的保險。這種老套的劇情展,他在十年前就從肥皂劇中看得爛了。

 「少將,你、你這是做什麽!」蘇希憤怒地說。

 對方試了幾次,還是無法扳動保險扣下扳機,無奈隻得垂下槍口,頹然道?「臣實在無顏苟活於世。」

 「好,你等不及日後落,我現在就落?你擅自行動,一定沒有得到總長允許,算是抗命,我因抗命罪降你三級,再把你調離情報單位,從少校文書乾起,你服不服!到底還聽不聽我命令了!」少女大脾氣,激動地揮著手說。

 這麽一個大男人聞言居然哭了,拜下道?「謝殿下隆恩,臣遵旨。」

 「好了!下去吧,你從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不過這次從馬路走回去。今晚好好睡一覺,別再胡思亂想了!」

 「這把槍……」「你已經說遵旨了我就相信你,還是照樣帶回去防身吧!」「是。」

 目送這名對史烏基猶王室忠心耿耿數十載,腦袋卻有些頑固又偏激的大漢離去之後,蘇希脫力般的倒回沙椅背上,總覺得自己一下子又老了好幾歲。「我得要跟你說聲抱歉,楊,」她轉頭望向青年,囁嚅著繼續說道?

 「這次的任務中令人提心吊膽、驚險萬分的一連串狀況,居然都是我流亡政府自己人搞出來的。」

 「?沒有理由這樣對我說抱歉吧。」「我知道現在還沒有。但你反正有事急著要走,不會留到加冕,所以我趁現在多練習一下,怎麽代表史烏基猶王室言,也不過分啊。」

 「……那,剛剛的丟人短片?非刪除不可嗎?真的不能留給我做個紀念嗎?」青年低聲下氣地哀求道。

 「你說怎麽辦?雖然我對你總算有點抱歉、也有些感激;可是一想到有人還妄想著看那種完全罔顧女性尊嚴和合理性的八流劇本色情短片打飛機,我就火大到想殺人!」「抱、抱歉!我不會再提了!」

 剩下的三天光陰,雖然聯軍的行動一直有所斬獲,共和連連敗退;為籌組臨時政府而邀請各方賢達進行的會議,也順利召集中,但是對青年男女來說,也仍然只是你來做午餐、我來弄晚飯,偶而聽機器人製造些無聊笑料,有些普通又不太普通的同居生活。撇開濃濃的離愁不談,如果生命不受威脅,其實這樣的生活也是很不錯的。

 只是既然已經確定由史烏基猶這邊的身體趕赴地球履約,也就不用再考慮休學。不休學的話特教學園的課業就得按照既定時程一步步將它搞定。也許是因為終於完全卸下了護衛任務心情放松的緣故,楊顛峰身上的的透支症狀終於完全地痊愈了,所以,艾基尼卡星上的這個周末前,青年將第一次以最佳精神狀態,迎接人型戰機駕控課程的實戰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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