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是諷刺還是什麽,遊戲中戰無不克的黑白花斑貓,實習課程的模擬戰卻至今一場都沒贏過,多可笑啊。
「介呂比好像比較習慣了,激烈一點的動作他受得了嗎?或……」楊顛峰忍不住想。即使決定樣做激烈一點的動作,赤手空拳的堅納利夫又能做什麽呢?
他把自行編輯的模擬關卡開啟出來,只不過,在青年自己的版本中,隊友們是存在的。
「?……」試著戰了幾次,青年取下了ASFS控制器,嘴裡出怪聲,煩惱又加深了層。
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勝率非常樂觀。野馬陣有個致命的弱點?在面對實力遠超過自己的對手時,陣形很容易被破壞。說起來可能有點丟臉,不過,「實力遠超過對方」的就是指堅納利夫,雖然沒有武器這方面會增添不少麻煩,但是對楊顛峰來說要破壞對手的陣形還是很容易。對方不太可能不知道這一點,所以更令人擔憂。
「難得主人在煩惱明天實戰演練課程的事呢呀!」謬說。
「聽?在那鬼扯,我一直很關心人型戰機駕控課程的成績!只是我也關心許多其他的事情,而且有太多事要關心……等等,」青年訝道?「?怎麽知道我在煩惱明天實戰演練的事?」
若是看到他的螢幕,當然很容易覺此事,但別說謬看不見,她一個人縮在角落裡編織,甚至連頭都沒有轉過來一下呢。貓娘笑著解釋道?「當然是猜的,不過謬對猜測結果還算有自信。道理說穿了一點也不稀奇,主人你進入ASFS控制之後謬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的,可是主人開遊戲的時候謬聽得見遊戲背景音樂吧?」
「是?」
「主人開了遊戲之後不是玩那個難到變態的關卡,就是打字跟朋友聊天,要不然就是整理一下東西,沒有第四件事情了。剛剛聽主人整理東西的時候歎了幾聲,好像很煩惱的樣子,才醒悟到主人是用遊戲介面在整理明天課程的資料。」
「果然很準!」青年又問?「可是?又怎麽知道我有一個難到變態的關卡?」
「這也是猜的。介呂比少爺對主人的駕駛技術很是推崇,可是主人從謬來到之後一直在玩同一個關卡,每次挑戰之前都要自我激勵、振奮一下精神,每次結束後先是落寞、唉聲歎氣,然後檢討,思索對策,又重新振作,所以謬直覺的判斷就是一個難到變態的關卡把主人困住了。」
「其實最近對我來說已經算是生了不少好事。我平常難道都是一副充滿煩惱的模樣嗎?」
「這很自然呀!謬可以理解的,嘻嘻。畢竟,當寵物的只要面對主人就可以了,當主人的卻得要面對全世界呢!聽了謬這樣說,有沒有覺得羨慕,有沒有想要自己也來試試當寵物的感覺呀??嘿。」
「?……?形容得還真是傳神。」楊顛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換了話題?「?的功課怎麽樣了?最近很少看?在讀書寫作業,一坐下來就是在編織。」
「沒有啦,進度有點落後,因為謬的生日就快到了……」「啊,趕著生日要送給介呂比的嗎??生日是幾號?」
聊著生日相關的話題,青年突然冒出了一個有趣的想法。不過這個不太好進行,得要偷偷摸摸的做,還是應付眼前迫近的危機……不不,只是一場人型戰機駕控課的模擬賽,應付實戰演練為先。
適度省略楊顛峰調戲貓娘,不,疼愛寵物的詳細過程,到了第二天,駕控課實戰演練開始前的短暫作戰會議上,除了楊顛峰若有所思,恩甌武無所覺,余下四人皆愁容滿面。
「……哎,好吧,至少我們還可以期待人多勢眾。」提爾史丹說。如果有人忘了他是誰,多心補充一句?他是雅絲同學以外的兩個後衛之一。
「大家別灰心!雖然之前我們的成績不是很理想,但是教授說我們有進步,各位應該相信教授所說,我也認為大家的確有長足的進步。而且,據我觀察,這次的對手之前的成績也不佳,我們還是有勝算的!」恩甌武說出了自認很切合隊長身分的激勵話。但是他覺,隊友們除了楊顛峰以外看他的眼神,都帶了點憐憫。難道只剩自己在狀況外?不,應該是錯覺吧。雅絲同學終於開口?「楊同學,你能給我們什麽建議嗎?」
「先我得要說,雅絲同學提供的模擬程式是個很好的練習,尤其是以第四組為目標。就算今天的練習賽結束,甚至成績不理想,我也會抽空多試幾次。」青年說。
此言一出,另外四人馬上現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只有恩甌武沒好氣地問?「什麽模擬程式?為什麽不給我一份。」
楊顛峰看沒有人打算回答他,才繼續說?「我先總論一下今天的戰鬥。就像恩甌武剛剛所說的,依照我自己的評估,我也覺得今天獲勝的機率很高,我們不能隻把獲勝當成目標。」
此言一出又是令四人一陣愕然,面面相覷。青年馬上解釋?「我想大家會覺得困難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對手第一集火的目標,然後假設對方一開始集火自己,又難以敵過,才沒對策。但我可以跟各位保證,對手第一集火的目標一定是恩甌武,所以各位多慮了!」
「咦?為什麽是我?那不是揚短避長嗎?」那高壯的同學愕然道。
「你的戰機在隊列最前頭,對方的野馬陣運用還不熟練,貿然集火後方對列的目標對他們來說也是風險,他們也得把今天的戰鬥當成運用野馬陣的練習。而且恩毆武你的纏鬥技術客觀來說不能小看,估計除了對方五個前鋒中最中間的那一個,其他人也不想被你纏上,因此對方前中鋒甚至一開始就會向你撲過來。」
那同學聽到青年誇他纏鬥技術高明(楊顛峰沒這麽說),不知怎麽竟覺得比被別人誇獎還開心。於是他自滿地回答?「很好!有人主動挑我作對手,我求之不得……」
「這樣不好。你要跟他正面作戰,但要且戰且走,引誘他們陣形露出破綻,我知道這個任務很艱巨,但我們沒有其他人可以做到,只有指望你了。」楊顛峰卻說。
其他人得花了很大的勁才能忍住不笑出來。青年明明剛剛才說對方陣型運用不熟練,又何必需要一個人引誘對方露出破綻,所以真正的意思是叫恩甌武看狀況不對要適時逃跑,免得被秒。但恩甌武卻完全沒現,正經八百的答應了。
「接著還要有個人負責在對手露出破綻時見縫插針、見洞灌水,靈活針對弱點加以攻擊擴大戰果,這個任務,彭費威你有自信可以完成嗎?」
他盤著手思索了片刻,搖搖頭說?「沒有!」「我示范四場接著換手你試試。」「唔……」
「雅絲同學,?們三位要在恩甌武把對方的前中鋒拉走的時候,試著把對手其他四名前鋒牽製在原地擊破。可以做到嗎?」「等等,我把對方的前中鋒拉走?」恩甌武疑惑地問。
「……不是請你且戰且走嗎?當然,他查覺不對勁之後可能會回來,我和你一起絆住他。」「噢噢,是這個意思。」
「先試著把他們牽製在原地……然後呢?」雅絲玻姆聽青年說的篤定,多少建立了些自信。
楊顛峰聞言抽出了一張紙條給五個隊友傳閱。都傳完之後,問?「做得到嗎?」
「理論已經清楚了,能執行到什麽程度,沒有把握……」歐珂特蜜回答。為了防止有人忘記,特別提醒一下?她是雅絲同學以外的兩名後衛之一。
「那先把理論牢記在腦中就好。」青年繼續說道:「對方的後衛打法過於保守,因此一開始可以忽視;但是如果它敢湊到前面來的時候,彭費威你第一優先立刻過去幹掉它。後邊五場我們掉換戰術位置的時候,那就換我做這件事情。這個動作最優先,不受剛剛紙條上所說的事情影響。」
「好的!」這顯然比較符合彭費威的個性,他聞言喜出望外。
「如果彭費威遇到困難,我暫時還不知道會是什麽困難,那時候,提爾史丹你要換盾上去支援。除了這個狀況之外,各位後衛一定要離對方的後衛遠遠的,就要像老鼠見到貓一樣遠遠躲開。嗯……我再說得具體一點好了,你們平常應該都看著集火目標,而且也看到彭費威糾纏著集火目標,什麽時候若見到彭費威突然掉頭向對方的後衛撲過去,你們馬上抽槍後退,雅絲同學和歐珂特同學什麽都不要管拚命逃就對了,提爾史丹同學斷後並且隨時準備換上盾牌,順便注意彭費威一個人能不能應付過來。」
三人露出沉思的神情。的確,模擬程式中,本來也知道對方後衛火力強大,很戒慎小心;可是到了恍神掛掉時,才現不知什麽對方還是已逼近到前面來了,聽楊顛峰這麽說,倒像是他早就料到這種狀況,不由得一齊點了點頭。
「……實在來不及躲開的話,後燃器一開,往天上逃!」青年道?「實戰中的話,這樣做當然很危險;但既然只是模擬戰,取巧一點也無所謂。而且雖然隨便飛到空中是很危險的,被帶了兩顆必殺手榴彈的擲彈高手逼近也一樣危險。」
「知道了!」雅絲同學聞言已經完全振奮起來。
「……歐柯特同學,請問?的後燃器放在哪裡?」楊顛峰突然橫裡插了一句問話。
「??又不是傳統介面,什麽叫做後燃器在哪裡?」女孩說完後,才現隊伍其他五人都滿臉困惑地直瞪著她。
後燃器和姿勢製禦推力系統不同,有許多狀況不能靠做出動作來讓電腦輔助系統自然開啟,而必須主動開啟,所以通常在ASFS這種虛擬介面中,設計了一個虛擬按鈕,臨時需要啟動後燃器時就想像自己用手拍它按它。其他許多特殊的武器也有相同的狀況。當然充分練習過的駕駛員如楊顛峰,能夠靠著想像自己的背後的引擎噴射,來準確地啟動後燃器,但他還是留著那個按鈕以備不時之需;歐柯特蜜同學這種程度的,那是不用說了。
「對不起。」對方主動道歉說?「人型機駕控課程,講到後燃器的那一堂,我蹺了,而且之後也沒補課。等等開戰後我問問電腦是怎麽回事。我用的是租來的機體,後燃器的位置設定應該和預設值一樣。」
「沒關系如果?升空慢了,雅絲同學,麻煩?拉她一把。」「好。」「大致上就是這樣,我再講最後一件大家都要注意的事情,馬上要開戰了?對手的心情和我們一樣,也勢在必得,想要取得模擬戰以來的勝,所以應該還準備了其他奇門怪招。如果對方早點兒亮出來了,或是在亮出來之前勝差就拉大了,那麽不必放在心上;萬一纏鬥到四比三這種關鍵數字,大家要分外小心!好,麻煩哪位帶一下隊呼。」
恩甌武計數道?「一、二、三──」『第一組必勝,加油加油加油!』隨著自丹田的全力怒吼聲,模擬程式以一敵六技術上無法突破帶來的挫折感,已經在大夥兒心中一掃而空。
戰一開始敵隊的野馬陣就漂亮地化作一個口袋緊緊朝向恩甌武收攏,讓我隊除了楊顛峰之外每個人都有驚奇之感,直到它真正生,誰也不敢想像會這麽順利。只有楊顛峰知道,如果對方不這麽做而是另出奇招,對他們而言只有更不順利而已。安慰自己說本來自己的任務就是且戰且退,恩甌武馬上選擇了避攖其鋒進行閃避,對照他以往一向的魯莽,也許對手還覺得比較驚奇一些。
接下來生的事情震驚了在場所有的學生。
因為對手前中鋒對恩甌武窮追猛打,野馬陣在那瞬間顯得稍微凌亂,尤其其他四名前鋒之一本來就經常落後,這時更是落後了四、五個機身之多。雅絲玻姆見機不可失,將目標對準了它,正想照楊顛峰所指示的先將它牽製在原地時,確突然現沒有必要了──
堅納利夫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它的旁邊, 彷?致敬第一天實習演練的恩甌武一般,突然從後頭撲過去抓住它的腳,讓它摔倒在地上。接著我方一陣狂轟亂打之後短時間就被判定擊墜。
隻一分十五秒。創下了這學期實戰演練以來從開戰到有第一架戰機被擊墜的最短時間紀錄。
對方顯然沒想到前兩場都相對保守的堅納利夫會這樣主動,完全陷入混亂,不多時就以三比六敗北,尤其兩個相對較強的家夥打法都非常保守,另外三名前鋒幾乎都得不到支援。
『介呂比,剛剛我的動作會太猛嗎?』中場休息時間,楊顛峰問道。『學長你不用顧慮我吧!就算有一點點不舒服,看見你大展身手,我的精神也一下就振奮了!』他熱血沸騰地說。
『嗯。』
第二場楊顛峰已經刻意放慢了腳步,但狀況也沒什麽起色──對方的四名前鋒之一被他從後邊一個滑鏟(這在足球比賽是犯規動作,好孩子請勿仿效)失去平衡之後,也在短時間內判定擊墜。到了第三場,堅納利夫隨便動幾下,敵隊的四名前鋒就四散逃竄,根本不成陣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