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蒙古士兵,拿著長矛利劍叫嚷著讓村民們排好隊伍準備下墓。一些年輕力壯的男人眼裡都要冒出火來了,就要玩命。一個中年漢子猛地撲到一個士兵,騎在那士兵的頭上就打,邊打邊喊:“老少爺們,都反了吧。”在他鼓動下,村民們開始騷動起來。這時,過來三個士兵,拿著長矛直刺進那漢子的身軀。“噗”“噗”三聲。霎時,那矛頭就刺穿身體而出,血噴了一地。村民們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漢子在地上慢慢掙扎著死去。
伯顏惡狠狠地說:“哪個不服,馬上就處決。給我排隊下墓。”
村民們排成一排,一步一步往墓前走。士兵們提著武器在旁邊看著。等隊伍到了墓前,突然繩索響動。“噌”一聲,只見樂天順著繩索攀了上來。伯顏一看人上來了,他趕忙跑過去看。只見他渾身的衣服被汗都浸透了,衣服上全是斑斑血跡。
伯顏顫著聲問:“棺槨找。。找到了嗎?”樂天並不答話,用手拽住繩子,用盡全力往上拉。
一郎在旁邊冷冷地看著,心裡犯了狐疑:“陳小元死了?怎麽用繩子給拖上來了?”只見那繩子 “吱吱”直響,樂天的手指被繩子勒的通紅。他衝伯顏喊:“趕緊派兩個人幫忙。”伯顏大悅,心跳得厲害,估計這樂天拉上來的是個好東西。他叫過來兩個士兵拽住繩子,一起用力。
繩子越拉越短,繩索後露出了一個滿頭烏黑長發的腦袋來。給伯顏嚇了一跳,這小子藏在幾個士兵後邊,探著腦袋好奇地看著。從墓穴裡逐漸露出腦袋,脖子,身子,一個人被拖了上來。
眾人一看,無不駭然失色。
這是一具保存十分完好的女屍,穿著鮮豔的絲綢長袍,長長的頭髮散落在腦後。面色灰白,嘴唇上被點著紅紅的胭脂。面容嬌好,皮膚白皙,只是手指又細又長,上面的指甲比手指還長,在陽光下泛著青光。
樂天把繩索重新給扔到墓下,只見陳小元順著這繩索“嗖,嗖”的攀了上來。渾身上下也是血跡斑斑。
伯顏走到跟前,看著這女屍問:“道長,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陳小元抹抹臉上的汗:“沒路了。沒路了。”
一郎站在旁邊,仔細地聽著。陳小元說:“我下到墓底的時候,那些白花蛇已經都讓火給燒死了。墓穴之後是一條條長長的甬道,那甬道中被高人設置了一套刀陣。上中下三路俱有飛刀機關,一旦觸動,上百把刀一起飛出。我和徒弟樂天幸虧沒有冒然進入,不然肯定死在裡面。我們通過那甬道之後,就進入了主墓。主墓是一間封閉的房間,裡面正中放著一口大棺材,裡面就放著這具女屍。”
伯顏大失所望:“沒找到雲從龍的棺材?”
陳小元搖搖頭:“我懷疑我們打開的這墓不是雲從龍的主陵,而是一座守護陵。”
伯顏急急地問:“那主陵呢?”
陳小元搖搖頭:“現在我還不知道。不過,這具女屍有些古怪,可能線索就在它的身上。”伯顏問:“怎麽古怪了?”陳小元指著地上那女屍給伯顏看:“大人,這女屍下葬了那麽長時間,屍體都沒腐爛,這算不算是古怪?”
伯顏咽著唾沫,後脖子都冒涼氣:“算,算古怪。”
陳小元說:“這還不是最古怪的。我打開棺材以後,發現這棺材型號特別大,不像是隻裝一具女屍這麽簡單。”
伯顏疑惑地問:“你是什麽意思?”
陳小元說:“按照我的經驗來看,這口棺材應該是母子同棺。”伯顏和一郎同時驚叫:“母子同棺?”
“應該還有一具童屍是和這女屍同時下葬的,並封在一口棺材裡。可是我們隻發現了這具女屍。”
伯顏感覺這些事都不可思議,他趕忙問:“道長,您的想法是?”陳小元摸摸胡子:“我的想法很簡單,有人已在我們之前盜了墓,偷走了那具童屍。”
一郎的臉色霎時變得異常難看。
他想起了阿寶從墓裡盜出的那具童屍,恨的牙根都癢癢:“好小子,居然沒把墓裡的真實情況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還有一具女屍。”伯顏看看陳小元說:“道長,下一步我們應該怎麽辦?”陳小元看看地上的女屍說:“不急不急。主陵的線索就在這屍體身上,你先派人把這屍體運回鎮內的義莊,待我細細研究。”
伯顏趕忙吩咐兩個士兵來抬這女屍。這兩小子過來一抬,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女屍怎麽這麽沉?兩個棒小夥還真有點吃力。伯顏看在眼裡,破口大罵:“你們倆是不是沒吃飯, 抬個女人費那麽大勁。”陳小元說:“大人,這女屍確實是非常沉,裡面大有古怪。”
一郎看著這屍體若有所思,對阿寶的恨意漸濃。
天水鎮的義莊修飾得特別漂亮,前邊是陳放棺材的大堂,後邊是祭拜先祖的祠堂。布置的規規矩矩井然有序。這些日子還不錯,鎮子裡沒怎麽死人,義莊裡並沒有陳放棺材,顯的空落落。那女屍被放在義莊大堂的一個大桌子上,身上蓋著白布。
伯顏特別交待了四個精明能乾的士兵在大堂周圍站崗值班,禁止閑人入內。
陳小元在屍體周圍轉了幾轉,眉頭緊縮。伯顏打著哈欠看著他:“道長,還沒什麽眉目嗎?”陳小元搖搖頭。伯顏伸伸懶腰說:“你慢慢看吧。我要回去睡覺了。道長,有了新的進展馬上派人來通知我。“說完,他挺著大肚子帶著人搖搖晃晃地出去了。
陳小元看他走遠了,對身旁的樂天說:“你馬上去準備一個銅盆來。”樂天撓撓腦袋:“師父,找銅盆幹什麽?”陳小元說:“有你這樣的笨徒弟,還真是沒有辦法。我要用金盆通明法找到那失落的童屍。”樂天答應一聲,出了屋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