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口的一乾人等看的是心驚肉跳。就在刀馬上要插上去的時候,他已經躍到了二丈二處,一俯身用手摁住地上冒出的一個不起眼的石頭,就聽見“嘎巴”一聲,消息給破了。那飛刀尖已經觸及樂天的衣服,瞬間失去了力道,掉在地上。他飛身下落,一身都是汗。
伯顏看得目瞪口呆,猛地一拍手:“好功夫呀。”阿寶和一郎對視一眼。一郎暗自掂量,就剛才樂天施展的輕功,自己都夠嗆能玩出來。不行,這些人太危險,有機會絕對不能留下後患。
消息一破,眾人穿過甬道魚貫而入主墓室。
陳小元從百寶囊裡拿出羅盤和八卦鏡開始定位找主陵。轉著轉著,他就來到了棺材跟前,讓伯顏找幾個士兵把棺材給推倒。棺材在眾人之力下,就聽“彭”的一聲悶響,轟然倒地,露出了下面一片黑土。昨晚探墓的那小個子士兵暗暗對隊長說:“隊長,你想想昨天晚上咱們守陵的時候聽見的是不是這個聲音?”隊長一想,是呀。但轉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暗暗囑咐小個子不要亂說話。
陳小元看見棺材下面露出的黑土。讓阿鬼取過鐵釺,開始取土定位。陳小元很仔細的探著,不停地聞著提上來的土粒,眉頭緊縮。他扔下鐵釺說:“大人,讓士兵開始挖土吧。這夯土下面是條大理石質地的墓道,估計就是通往主陵的。”
伯顏大喜,吩咐士兵們開始挖土。一隊棒小夥子“呼呼”開始挖。時間不長,夯土就基本上挖淨,果然露出了一條深邃幽暗的甬道。那道斜斜地通往地下,裡面刮著陰冷的風。樂天取過一個火把,往裡照著,沒發現什麽異常,就要往裡走。
陳小元一把拉住他:“不要這麽冒失。陵墓裡一般都有陵門好進,墓道奪命的說法。墓道之內多藏有流沙,機弩,石樁等埋伏。待為師看看。”陳小元用鐵釺探地,不停拍打著地面和牆壁,也沒發現什麽異常。伯顏不耐煩了:“道長,快點進。如果你不敢進,那我就用鎮子裡的人來探路。”陳小元看了他一眼,就要往下走。
阿鬼和樂天同時說:“師父,我第一個吧。”樂天看了一眼阿鬼笑著說:“師兄,你腳不方便,還是我第一個吧。我輕功比較好。”小雲急急地說:“論輕功,我最好了。應該我下。”樂天沉著臉:“師妹不要胡鬧。還是我第一個。”不由分說,他拿著火把就要往裡走。陳小元叫住他,把一條鋼索給纏到他的腰上:“樂天,千萬小心。有什麽異常,我會拉你出來的。”樂天看了一眼師父,笑笑:“你還信不過我的功夫嗎?”
樂天舉著火把慢慢走進墓道裡。其余人跟在後面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的心也提到嗓子眼,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墓道極黑,伴著陰風,陰森可怕。黑暗迅速吞噬了隊伍,那種沉沉的黑暗密密實實的包圍著每個人。伯顏在最後,緊緊拽著身邊的阿郎,渾身都讓汗濕透了。
樂天走著走著,突然站立不動。他猛的一回頭喊著:“不要過來。”大家都停了下來,陳小元看著不遠處的樂天說:“怎麽了?”只見他的身子慢慢下沉,喊聲傳了過來:“師父,這有流沙。”
還沒等陳小元反應過來呢,樂天就已沉到了胸膛。那鋼索“嘎”的一聲拉的崩直。力道險把陳小元也給帶了下去。阿鬼和小雲急忙拽住繩索:“樂天,你小心點。千萬別動,我們拉你出來。”
樂天就感覺胸悶極了,流沙逐漸淹沒到了自己的脖子。他不停地咽著口水,大口喘著氣。陳小元師徒三人緊緊拉住繩索,用盡全力往回拉樂天。他的身體終於逐漸上升。
這鋼索都是鋼環相扣而成,被拉的是“嘎嘎”直響。估計這索多少年不用了,中間有個鋼環在強大的外力下猛然脫了扣。“咯”一下子,鋼索被掙為兩段,樂天失去了上升的力道,重新被流沙抽住,開始下沉去勢極快。小雲一看繩索斷了,師哥樂天又開始逐漸下沉,哭喊著叫了一聲“師哥”就要跑過去救樂天。陳小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顫著聲音說:“小雲,沒用的。”
小雲滿眼是淚,眼看著樂天被流沙逐漸淹沒了胸膛,脖子。他微笑著看著對面的師父師兄和師妹,慢慢閉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那流沙終於漫過了樂天的頭頂,他整個人消失在無情的流沙之中。
此時此刻,小雲已經泣不成聲哭暈在地。阿鬼抱著小雲顫著聲音問陳小元:“師父,樂天他。。。”陳小元閉上眼睛,長歎一聲:“樂天凶多吉少,恐怕這個時候已經斃命了。”
伯顏在後邊看隊伍不動,大喊著:“前邊怎麽了?快走呀。”從前邊回來稟報的阿寶壓抑著興奮對伯顏說:“大人,陳小元的一個徒弟掉在流沙陷阱裡死了。”伯顏愣了一下:“那也要走。告訴前邊,給我想辦法。老子今天非的下墓。”
阿寶狗仗人勢來到前邊叫嚷著:“快點想辦法。大人今天必須下墓。”阿鬼眼珠子都紅了,“朋”的一把拽住阿寶的衣領:“你這個狗奴才。我打死你。”旁邊的士兵一看情形不妙,各拉兵刃,齊刷刷地駕在阿鬼的脖子上。
阿寶笑著說:“打我?嘿嘿,你看看你們幾個人,再厲害能撚幾顆釘?你們要是死在亂刃之下,伯顏大人必然要讓鎮子裡的村民來進墓。孰是孰非,考慮清楚。”
旁邊士兵大吼:“放開寶大師。不然宰了你。”阿鬼慘笑一下,松開手。阿寶整理整理衣服:“這就對了。趕緊下墓吧。你們師徒幾個用不用抓鬮決定誰走第一個。 ”陳小元看這小子不說人話滿嘴噴糞,一個嘴巴就扇了過去。他這手掌去勢極快,“啪”一下結結實實給阿寶來了一下,好玄沒把這小子槽牙給打下來。阿寶這臉當時就腫了:“哎呀,反了,敢打老子。”陳小元摸著胡子沉聲道:“就打你了。這位寶大師,做人留一線,不要把事情給做絕了。”
這時候伯顏從後邊趕過來:“你們怎麽那麽多廢話,陳小元趕緊下墓。”
阿寶捂著臉恨恨地看著師徒幾個。
陳小元舉著火把慢慢走到前邊,查看流沙陷阱。這流沙十分奇怪,在墓道中央,長度約半丈左右。這些流沙既不往下流,也不上溢,就在那個區域裡暗自湧動。其實半丈左右的陷阱非常好過,只是這流沙顏色和甬道的大理石地面極為近似,別說這是沒有一點光亮的墓道了,就算在青天白日下要看出這是陷阱也要費很大的功夫。
陳小元讓阿鬼舉著火把,自己拿著鐵釺開始慢慢插入流沙之中。這流沙力道極大,一股強力在下面湧動。陳小元一下沒拽住,那鐵釺脫手被流沙抽入其中不見了蹤影。
伯顏在旁邊看得真切:“陳小元,我們怎麽過這道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