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床前,窗外傳來陣陣鳥鳴。沐風從入定中醒來,隨意的舒展一下肢體。厲絕的心法果然有效,一夜的靜修沐風直覺修為又進步不少,似乎已快進入靈寂初期。
略微梳洗了一下,沐風離開客棧,按蘇月琴所說的方向走去。清晨的流雲城也仿佛從睡眠中醒來,街道上也熱鬧起來,一卻顯得生機勃勃。
沐風一路走走看看,來到城東南一座庭院前,此處已近城郊,行人稀疏,在幾棵大樹的掩映下顯得悠閑而寧靜。庭院前的青石路面打掃得一塵不染,院門虛掩,裡面隱約傳來幾聲女子的嬉笑聲。
沐風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這就是蘇月琴所說的玄素派分院所在。略微整整衣冠,沐風上前輕輕叩了叩門,不一會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一個清秀的少女的臉龐露了出來。沐風略一施禮,問道:“請問這裡是玄素派的別院嗎?”
那個女孩愣了愣,看了幾眼沐風,突然驚叫一聲,“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沐風一時也有點不知所措,猶豫一下正準備再次叩門,門又突然一下打開,幾個素衣女子迎了出來,剛才那個女孩也跟在後面,臉頰微微有些發紅。
為首的那個女子向沐風深施一禮,說道:“昨日多虧公子相救,正欲前去尋訪,不想公子卻已登門,在此請受小女子一拜。”
沐風這才認出眼前這個女子正是昨日在醉仙樓的三個女子之一,剛才那個女孩也是其中之一。沐風忙還禮道:“舉手之鬧,有何可謝,仙子何必多禮。”
那女子道:“公子威武不能屈的錚錚風骨讓我等敬佩不已,不知今日有何見教。”
沐風答道:“不知貴派是那位前輩在此主事,在下沐風,有事求見,望仙子通稟一聲。”
“我派靜玄大師伯現正在此,公子不妨先進去喝杯茶,容我去稟報一聲。”
沐風略一拱手,道:“如此有勞了。”說著跟在眾人後面進了大門。庭院不大,但十分精致,奇花怪石錯落有致。沐風隨著眾人來到客廳,不一會剛才那個女孩端來一杯清茶,然後靜靜站在一邊。
沐風茗了一口茶,隻覺清香撲鼻、舌底生津,不禁讚不絕口。那女孩看沐風的模樣,終於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接著在沐風的目光下又一下滿面通紅。沐風也不禁笑了起來,起身道:“貴派仙茗果然不同凡響,讓在下大開眼界。”
那女孩低著頭,輕聲道:“這茶是采自流雲山的雲霧茶,煮茶之水乃是流雲山雲霧所凝無根之水。”說著臉上紅暈更甚。
說話間,先前那個女子走了進來,對沐風說道:“大師伯正在入定,醒來之後便會見你,請公子稍等片刻。”沐風忙拱手道:“如此有勞仙子了。”
那女子笑道:“公子多禮了,公子於我等有恩,若不嫌棄不妨就叫我名字秦琳吧。”
沐風本生性灑脫,又來自現實世界,於修真界講究的所謂仙風道骨有所不同,給人以一種親近自然的感覺。很快沐風便於廳中幾個玄素派女弟子熟悉起來,也知道那個女孩名叫慕容靜,是玄素派最年輕的弟子,另外一個被救的叫做趙雅兒。
眾人言談正歡間,一個女弟子進來對沐風說道:“大師伯有請沐公子書房相見。”
在那個女弟子的帶領下,沐風來到一座精舍前,那個女弟子在屋外稟告道:“師伯,沐公子來了。”一個蒼老的婦人的聲音答道:“進來吧。”
沐風上前輕輕推門而入,屋內陳設十分簡單,但卻一塵不染,顯得整潔而素雅。一個道姑打扮的老婦人坐在屋中微笑著打量著進來的沐風,眼角細細魚尾紋平添幾分慈祥。沐風忙上前深施一禮道:“晚輩沐風,拜見靜玄老前輩。”
靜玄笑著擺擺手道:“不必多禮,我還沒有感謝沐公子對我門下弟子相救之情呢。不知公子要見老身所謂何事?”
沐風從懷中取出漠玄玉遞了過去,靜玄一見漠玄玉臉上笑容頓時凝固,略一沉思對先前領著沐風進來的那個女弟子道:“娟兒,你去吩咐秦琳她們守好門戶,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進來。”拿女弟子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靜玄拿著漠玄玉一時臉上陰晴不定,疑惑的問道:“不知公子從何處得到此玉?”沐風也不回答,微微一笑傳念道:“月琴,出來吧。”
看見蘇月琴的元嬰出現在眼前,靜玄猶豫著顫聲問道:“月琴,是你嗎?”蘇月琴哭著撲入靜玄懷中道:“大師伯,是我,我回來了。”靜玄蒼老的臉頰也滑下一絲淚痕。看著兩人重逢的情景,沐風悄悄的起身出了房門,輕輕掩上門,來到院中靜靜的欣賞著院中的花草。
過了許久,屋中傳來靜玄的聲音,“沐公子,請進來吧。”沐風來到房中,蘇月琴的元嬰靜靜的站在靜玄身邊,靜玄道:“月琴把一切都告訴我了,老身真要多謝公子對月琴的照顧了。”說著含笑看了沐風和蘇月琴一眼,蘇月琴的臉一下通紅,低頭不語。
靜玄頓了頓,正色道:“丹劫一事當年牽涉甚廣,事後我和掌門曾細細查訪,發現當年出手劫丹的居然魔道兩派中人均有,但我和你師傅苦無證據,也無法可施。”蘇月琴聞言臉色暗了下來,沉聲道:“當年圍攻我們的有數十人,其中竟然有八大派的高手,可惜當時他們都蒙著面,一時也難以辨認。”
靜玄長歎一口氣道:“此事以後再慢慢查訪,可惜經此一役,我派年輕一輩的精英損失殆盡, 尤其是月琴你,我和你師傅本都準備將來把掌門一職傳授給你的。”說著又搖搖頭,喃喃自語道:“要是有鳳凰血就好了。”
沐風聞言心中一動,忙問道:“前輩剛才說鳳凰血可以救月琴?”
靜玄搖搖頭道:“傳說鳳凰乃不死鳥,其血可以為人重塑形體,但鳳凰乃傳說中的神獸,千年難得一見,更何況要取它的血。月琴今後隻能修散仙了。”
蘇月琴柔聲道:“散仙就散仙,不也是仙嗎?”沐風聞言也不再追問,隻是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為蘇月琴找到鳳凰血。
靜玄對沐風道:“漠玄玉仍由公子保管,望公子好好照顧月琴,公子在修真界無親無故,就暫時先在我們這兒住下吧。丹劫一事非同小可,月琴暫時不要露面,等我聯系掌門後此事再作定奪,你就委屈一下就說是我的一個遠房侄子吧”
沐風就此暫時在玄素別院住下,每日勤練厲絕玉簡中的心法,夜間到漠玄玉中陪陪蘇月琴。閑暇時沐風也給秦琳、慕容靜等人講講世俗界的種種見聞,搞得玄素派眾女弟子每日閑暇都聚在沐風屋裡熱鬧非凡,靜玄生性隨和,見狀也不多加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