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深深的入定中醒來,看看已是窗紙透紅,不知不覺已是一夜。住進玄素別院一晃已有十余天,沐風每日按照厲絕玉簡所授心法修煉,短短十余天修為已是大進,現已進入靈寂中期水平,而且魅影身法也略有所得。
所謂魔道之分,其實就是吸收虛空中先天之氣的方法不同。道家吸收的是所謂清靈之氣,講究清靜無為,循序漸進。而魔道吸收的卻是天地間的血煞之氣,追求的是隨心所欲,突飛猛進。在修真過程中修魔之人往往進境要比修真之人快,但因所收之氣煞氣太重,修為越深所歷天劫也遠較修真之人多,因此最後能夠歷劫飛升者又遠不如修真者多。
蘇月琴教給沐風的心法,雖然隻是一些初級的法門,卻也是道家最正宗的法門。沐風經洗藥池伐毛洗髓,為今後的修真之路打好了堅實的基礎。丹劫本為天仙歷劫時留下的內丹,而且這顆丹劫本身還有些特殊的來歷,機緣巧合下被沐風吸收,雖然其真正的妙用沐風還未知,但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沐風的體質,使沐風走上了一條前無古人的修真之路。
厲絕所授心法隻是其所修天魔訣的基本法門,但沐風已是受益匪淺。現在沐風入定時,在神念的導引下,那兩股清靈和炙熱的先天之氣已不再局限於各自獨立的經絡,而是分別行遍全身,並不是在一些經絡中爭鬥不休,每次爭鬥之後兩股先天之氣便有一部分互相融合成為一種新的真氣儲存在丹田之中,但這些真氣卻並不聽沐風神念的指揮,仍沐風想盡辦法,它們依然在丹田中一動不動。
雖然已經從入定中醒來,沐風依然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回想著剛才修煉時的一些問題。這時窗外傳來兩個女子的聲音,一個是趙雅兒,另一個則是慕容靜,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沐風和兩人已經十分熟悉。隻聽得慕容靜說道:“雅兒姐姐,你說這次試練沐大哥能不能參加?”
趙雅兒答道:“我也不知道,這要大師伯說了才算。怎麽,我們的慕容小妹關心起自己的沐哥哥了。”說著門外傳來兩人低低的打鬧聲。
這時腦海中傳來蘇月琴的笑聲:“我們的沐大哥,你的小妹們來了。”玄素派門下的一眾年輕的女弟子自小就在句曲山洞修煉,這還是第一次離開句曲山洞來到外面的世界。而沐風又為人灑脫、生性隨和,經過這段時間相處眾人已經和沐風十分熟悉,尤其是慕容靜每日沐大哥前,沐大哥後的叫個不停。沐風也十分珍惜這種純真的感情,而蘇月琴也並不介意,隻是每每以此來調笑沐風。
每隔十年的十二月,流雲山的雲霧便會散去,這時各大門派就會組織門下的年輕弟子到山中試練,一方面可以提升門下弟子的修為,另一方面也可以展現各派的實力。每次試練結束都會由專門的人來評定各派的成績,並以此來排定名次。現在每隔十年的流雲試練已經成為修真界的一大盛事,大批的年輕修真者雲集於此,渴望在此一舉成名。當年蘇月琴就是在試練中帶領一批年輕弟子一舉成名,獲得了智仙子的稱號。不過近幾屆玄素派的弟子表現卻差強人意,不僅其他七大派,就是一些普通門派也凌駕其上。這次玄素派請出了靜玄大師伯親自督陣,希望有所突破,但試練只允許元嬰期以下的修真者參加,因此靜玄修為雖高,也隻能在試練前出出主意,試練一旦開始便也愛莫能助。
沐風在蘇月琴處就聽說過試練之事,早已心癢難奈,對蘇月琴的調笑也不在意,起身打開了房門。
看見沐風推門出來,慕容靜和趙雅兒停止了打鬧,慕容靜清秀的臉還留著打鬧流下來的幾滴汗珠,笑著跑上前道:“沐大哥你醒了,我們正要找你,問問你這次試練你和不和我們一起去。”
沐風笑道:“有你們在外面,我想不醒都難。但是試練我能參加嗎?”
慕容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趙雅兒在一旁接口道:“試念並沒有規定必須是同一門派的才能組隊參加,好多散修和一些小門派都是組隊參加的,隻有一些大門派才會單獨參加。隻要大師伯同意,你就可以參加我們。”
沐風高興的答道:“那好啊,我也正想去長長見識,就不知道大師伯會不會答應。”
慕容靜在一旁一聲歡呼:“大師伯最疼我了,一定會答應的,我這就去和她說。”一邊說著,一邊跑了出去。
沐風和趙雅兒來到靜玄的住處,慕容靜已經站在靜玄身後,看見兩人進來,得意的向兩人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進門後,靜玄笑著對沐風說道:“風兒,靜兒已經把事情和我說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沐風答道:“對試練之行我也早已向往已久,就怕會辱沒了玄素派的名聲。”
靜玄笑道:“你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中已經不錯了,就是實戰經驗少了一些,有你們一起去,我也放心不少。你也準備一下,過幾天和她們一起去吧。”
慕容靜和趙雅兒頓時歡呼起來,都沒有注意靜玄話中含意。沐風站起來向靜玄深施一禮,道:“多謝師伯成全,我們一定不負您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