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浪萬料不到哈門陀竟把石明松帶了回來由石明松昏迷的情形看來分明是被哈門陀點了穴道。
哈門陀進房之後把石明松放在了小床上自己坐在了椅子上倒了一杯熱茶一飲而盡。
古浪驚詫不定說道:“師父這是做什麽?你把石明松……”
話未說完哈門陀已道:“我焉會與這小輩動手?他自己不知厲害妄自逞能受了反擊!”
古浪又道:“那麽師父你把他帶回來做什麽呢?”
哈門陀冷笑一聲說道:“哼!我要問他幾句話!”
古浪心中暗暗驚疑不知道哈門陀意欲何為。
這時哈門陀又道:“你替他解開穴道吧!”
由於哈門陀內力傷人是一種不可思義的奇異功夫如果不是經他傳授過任何人均解救不開。
古浪為石明松拍開了穴道石明松“啊呀”一聲悠悠醒了過來。
他在小床上翻動了一下睜開了一雙疲憊的俊目怔怔地看著古浪。
古浪知道哈門陀的內力反擊過於厲害這時石明松雖然雙目睜開但是一時之間還看不見東西。
他立時搓了搓雙掌輕輕地按著石明松的兩個太陽穴一股內力隱隱地傳了進去。
不大會的工夫石明松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的目光中露出恐懼不安的神情。
古浪問道:“你現在看得見了麽?”
石明松點點頭道:“我……我很好!古浪……”
才說到這裡目光接觸到哈門陀不禁嚇了一跳把要說的話又吞了下去。
哈門陀目光閃閃地說道:“古浪!你到這邊來坐好!”
古浪走了過來坐在哈門陀身旁心中打著鼓忖道:“不知道這個老兒要做些什麽?”
石明松見古浪與哈門陀如此稔熟非常奇怪一雙俊目怔怔地望著他們。
哈門陀冷笑一聲說道:“小子!我問你幾句話你要老實地回答我要是言出不實可是自討苦吃!”
石明松用牙齒咬著嘴唇說道:“你問吧!”
哈門陀舔了一下嘴唇說道:“關於你的來歷我不必問你那些事情與我無關!”
聽哈門陀這麽說石明松似乎放了心他望著哈門陀靜聽下文。
哈門陀望了古浪一眼說道:“你與古浪怎麽認識的?”
石明松答道:“難道古浪沒有告訴你麽?”
話未說完哈門陀已厲聲叱道:“我要你說!”
對哈門陀這種態度石明松很不以為然但是他深知哈門陀的厲害隻得忍住。
他停了一下說道:“我與他是在‘達木寺’認識的。”
哈門陀點點頭說道:“離開‘達木寺’之後你可是一直跟他在一起?”
聽哈門陀這麽問古浪亦不禁暗暗吃驚弄不清哈門陀的心意為何忖道:“哈門陀的意思似在借石明松打探我!”
但是他表面鎮靜如恆因為他知道哈門陀對自己有了疑心若是自己不鎮定應付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石明松答道:“是的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們在一起。”
哈門陀面上帶著幾絲冷笑說道:“什麽時候分開的?”
石明松面上微微一紅他扶著床欄坐了起來半晌才道:“我們……我們中途失散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望了古浪一眼似要古浪為他圓謊莫把他陷害之事說出。
哈門陀冷冷地說道:“怎麽失散的?”
石明松面上又是一陣紅嚅嚅半晌才道:“有一天夜晚……他和那個病老人共騎一馬在青甘邊境草深過人……不知怎麽回事他們突然消失了我一直找不著他們……”
哈門陀一聲冷笑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們的下落嗎?”
石明松知道瞞不過去隻得硬著頭皮說道:“那一帶有一個山澗或許他們是掉下去了但是黑夜無光我找不著他們。”
哈門陀笑了起來說道:“你這小子居然當面說謊現在告訴我實話你為何把他推下山澗?”
石明松不禁垂下了頭說道:“我……我……我討厭那個丁老頭!”
哈門陀聞言大笑說道:“孩子!你越說越不成理了!我知道你是為的‘春秋筆’可是?”
石明松抬起了頭說道:“不錯!我是為‘春秋筆’難道你不是為‘春秋筆’麽?”
古浪見他已然惱羞成怒想起被他陷害之事不禁也怒氣滿胸叱道:“為了這個你對我下手猶可那重病的老人不是平白的犧牲麽?”
石明松又垂下了頭哈門陀道:“古浪!等我問完了他你再說!”
哈門陀說著又道:“你既是為了‘春秋筆’那麽你認定了‘春秋筆’的下落古浪是知道了?”
石明松有所警惕默不作答。
哈門陀又道:“百丈懸崖古浪如果墜崖而死你又如何過問‘春秋筆’的下落?”
石明松漲紅了臉道:“崖下有大片葛藤我算計他一定落在葛藤上再說他又有一身功夫……”
古浪打斷了他的話叱道:“謝謝你你為我想得真周到!”
哈門陀搖搖手示意古浪不要說下去。
但是古浪想起以前那件事氣得胸口起伏怒目相視。
哈門陀繼續說道:“我現在問你最後一句話你憑什麽推斷古浪可能知道‘春秋筆’的下落?”
古浪聞言大驚因為江湖中知道自己和阿難子關系的隻有石明松一人。
因為他曾親眼看見阿難子傳藝給古浪。
古浪心中忖道:“若是他說出看見阿難子教我武功那可就糟了……”
但是石明松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有更深一層心思。
在追逐古浪的諸人中隻有他確實斷定古浪知道“春秋筆”的下落。
所以這個秘密他絕不肯泄出為的是日後他好獨自找古浪盤問。
他斷然地搖搖頭道:“我不知道!隻是況紅居他們都追著古浪所以我才追下來!”
哈門陀冷笑道:“對那一群老兒我是毫不在意惟獨你!你知道得最多我一定要知道!”
古浪在旁好不吃驚忖道:“如此看來哈門陀早已懷疑到我了!”
石明松仍然搖頭道:“我不知道什麽!你這麽大的本事為什麽還來問我?”
哈門陀大怒他緩緩站了起來說道:“我是不願意用暴力的若是你執意不說莫怪我不留情了!”
說著向石明松走了過去石明松不禁臉色大變古浪也有些緊張了。
當哈門陀走向小床之際古浪突然叫道:“師父!”
哈門陀回過了身說道:“什麽事?”
古浪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我不讚成用刑逼供!”
哈門陀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好徒弟!你這句話不要緊可救了他半條命!”
說著轉過了身對驚嚇得怔的石明松說道:“暫且寬容你幾天!”
古浪才松下一口氣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處境已然非常危險心中暗思對策。
果然哈門陀含笑走了過來說道:“古浪你剛才叫我什麽?”
古浪一驚說道:“我……我叫你師父。”
哈門陀嘴角掛起一絲笑容點頭道:“好!你還沒有忘記!”
古浪驚道:“師父此言何意?”
哈門陀含笑依然說道:“好得很你把袖子卷起來讓我看看!”
古浪聞言大驚忖道:“糟!他早就覺了!”
但是哈門陀如此吩咐他又不得不這麽做隻好卷起了袖子。
哈門陀抓著他的手臂看了看面色突然一沉說道:“你還自認是我的徒弟麽?”
古浪急切之間隻有把過錯推在丁訝的身上他急急說道:“師父所留下的那朵花是我睡眠之中被丁老以藥點褪的……”
哈門陀叱道:“一個練武的人睡得這麽死嗎?”
古浪不禁無言以對哈門陀松開了他的手說道:“也好我一生未收徒我們這段緣就此終了!”
古浪仍是一言不哈門陀又道:“從今以後不準再叫我師父知道麽?”
他連問了兩句古浪乾脆裝傻到底。
哈門陀冷笑了一陣又道:“我現在還沒有確實訪到你背叛我的證據暫且不作處置。”
他說到這裡轉身拉開了門高聲叫道:“夥計!再送一張床來!”
古浪及石明松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哈門陀要一張床做什麽。
哈門陀轉過了臉對古浪及石明松道:“從今天起你們兩個便與我在一起直到‘春秋筆’找到為止!”
古浪及石明松不禁愕然相對哈門陀又道:“你們不要妄想逃走不然的話後果你們當可想而知!”
這時小二又送了一張小床來費了半天事搭好哈門陀臉色恢復了正常說道:“早些休息明天要早起!”
說罷出房而去留下了這兩個愕然不安的年輕人。
冬夜雖然很短但是對古浪和石明松來講卻覺得無盡的漫長。
他們二人各有心事一夜不得好睡古浪由於痛恨石明松的為人所以無論他對自己講什麽一概都不回答。
石明松連碰了好幾次壁也就不再自討沒趣了。
這時天近五更寒涼更重古浪在迷迷糊糊中醒來望了望石明松他也在昏睡之中。
古浪把身上的被子裹緊了些望著白的窗紙忖道:“未來的事也不知怎麽解決真是煩人啊!”
他不知自己如何才能擺脫掉哈門陀不禁深悔當日拜他為師實在過於孟浪了。
他忖道:“不知道桑九娘如何接應我?丁訝知道我的處境他一定會為我設法的……”
現在他如同是一個階下囚要等著別人的解救了。
寒風吹著慘白的窗紙出了“撲撲”的顫響聽來很是淒涼。
古浪睡意已消起來穿衣石明松也驚醒了。
他立時坐了起來說道:“怎麽要走了麽?”
古浪理也不理他拉開了門招呼小二送水淨面。
石明松一言不默默地穿上衣服在一旁怔。
古浪洗漱已畢望了他一陣實在有些氣惱不得說道:“若是沒睡夠就再去睡什麽怔?”
石明松卻笑了起來說道:“我當你一輩子不與我講話呢!”
古浪冷笑道:“哼!咱們的帳以後再慢慢算!”
石明松笑道:“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們卻要同舟共濟呢!”
古浪厭惡地望他一眼不再說話。
奇怪的是五更已到哈門陀還沒有動靜。
古浪心中忖道:“這幾天我與石明松講話可要特別小心哈門陀一定在暗中偷聽……”
才想到這裡石明松已問道:“你要到哪裡去?”
古浪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我自然有地方去!”
石明松微微一笑說道:“恐怕那個老和尚不會讓你這麽自如吧!”
古浪不禁生了氣霍然站了起來說道:“我要到哪裡就到哪裡去誰也不能攔我!”
話才說完哈門陀的聲音傳來:“真的麽?”
他推門進來換了一身深黑色的僧衣看上去很是刺目。
古浪正色道:“我這次入川祭掃師墳你一定不攔阻我!”
哈門陀笑道:“這種事我自然不會攔阻你不過我卻要與你同往。”
古浪雖然滿腹不悅但也無可奈何忖道:“我一定要擺脫他!不論如何……”
哈門陀又道:“你們若是好了隨我和尚吃些東西咱們就要趕路了。”
古浪一言不夾起了簡單的包袱出門而去。
他們在前堂吃過了飯店夥牽來了三匹馬古浪甚是詫異忖道:“哈門陀也買了匹馬?”
這一老二少各懷異心分別上了馬。
雪已經完全停了地上的浮雪也被酷寒所凍結馬蹄踏上去出很大的聲響陷下去一個很深的蹄印。
哈門陀在馬上大聲問道:“你師墳在哪裡?”
古浪半晌才道:“往重慶去!”
說罷之後韁繩一帶那匹純黑色的駿馬長嘶一聲如飛而下。
足足地跑了一個上午這麽長一段的時間內他們彼此就沒有講一句話。
這時哈門陀叫道:“慢些!慢些!”
二個人同時放慢了度哈門陀道:“何必這麽急跟趕命一樣!我們尋個地方打個尖再走。”
這一帶頗為荒涼行人極少除了這三騎之外就沒看見有人經過。
哈門陀追上了古浪道:“前面不遠有個村落我們休息休息。”
由於這一陣急馳馬蹄為堅雪所磨都紅腫起來如果再趕上兩個時辰怕就要皮破血流。
古浪低身看了看馬蹄說道:“好吧!我們打尖去!”
好在出門的人身上都帶著消腫的藥防的就是馬蹄腫破。
三人往前走之時突見兩騎快馬如飛而來。
古浪眼快一眼就看了出來那迎面而來的雙騎正是桑氏兄妹!
古浪心中不禁又驚又喜忖道:“他們兄妹來此作甚?”
一念之間那兩騎快馬已然停在了面前。
桑燕穿著一身素青色的勁裝絲絹包頭豔光照人英勇之中透出了嬌媚。
桑魯歌則是一身紫醬色的勁裝背後插著寶劍英俊挺武。
這一對兄妹看來真是金童玉女也似。
石明松的目光簡直被桑燕吸住了他深深地驚訝於桑燕的美豔。
哈門陀望了古浪一眼說道:“古浪這是怎麽回事?”
古浪猶豫一下說道:“這……這是我在四川的朋友。”
哈門陀笑了笑說道:“啊!那可是太幸會了!”
這時桑魯歌向哈門陀拱了一下手說道:“老師父辛苦了!”
哈門陀合十一禮笑道:“不辛苦不辛苦兩位小施主有何貴乾?”
古浪心中很是氣憤忖道:“他倒真自命為出家人了!”
桑魯歌說道:“我們是來迎接古兄弟的。”
哈門陀故作詫然道:“我們是陪他祭掃師墳並未聽說他是來作客的。”
他說著目光掃向古浪古浪乾脆一言不。
桑魯歌又道:“我們已有安排古浪兄從小與我在一起此次回川不勝歡娛大師父及這位仁兄若是有意請到舍下作客幾日……”
話未說完哈門陀已道:“不必了沿途我們還有些事等我陪他祭掃師墳之後再一同到府上叨擾吧!”
桑魯歌面色有些不悅沉下了臉說道:“大師父與古浪兄是何關系?”
哈門陀搖頭道:“萍水相逢而已。”
桑魯歌緊接著說道:“既是萍水相逢大師父何必定要相陪?”
哈門陀笑道:“我們還有些瑣碎的事須陪伴同行!”
桑魯歌劍眉一堅古浪已搶著說道:“魯歌兄盛情至感等小弟祭掃師墳之後再往府上拜訪吧!”
桑魯歌卻搖頭笑道:“恰好今夜我已約好舊日友朋多人與你設宴洗塵呢!”
古浪尚未說話哈門陀已然不悅道:“小施主你忒羅唆了!”
桑魯歌面色一沉說道:“大師父!你這出家人也未免過於拔扈……”
他說著催動跨下馬匹迎了上來伸手拉著古浪的馬韁說道:“古浪!我們走!”
哈門陀一把抓住了他的膀子沉聲道:“小施主!你對我出家人太不客氣了!”
桑魯歌大怒手臂用力一甩把哈門陀的手甩了出去喝道:“我請朋友吃飯你管得著嗎?”
說著再度伸手去拉古浪的馬韁並道:“古浪!你怎麽不動呀?”
哈門陀閃電般伸出了右手又是一把抓住了桑魯歌的手臂喝道:“小娃娃你真要激怒我麽?”
古浪一驚忙道:“魯歌兄不必如此……”
話未講完桑魯歌火暴的性子已經作了他手臂一翻大喝道:“和尚找死!”
他閃電般的一掌向哈門陀前胸拍了過來掌力甚是難渾。
古浪大驚忙叫:“快收掌……”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隻聽“砰”的一聲大響桑魯歌的一掌狠狠地打在哈門陀的胸脯上!
照說桑魯歌一掌何等凌厲但是哈門陀穩坐馬背卻連動也未動。
出乎古浪意料之外的是桑魯歌並未被哈門陀的反力震傷。
這一下可把桑魯歌嚇得傻了半截怔怔地望著哈門陀。
哈門陀沉著臉說道:“孩子!你應該知難而退了!”
古浪怕桑魯歌不知厲害連忙催馬過去放低了聲音說:“魯歌兄請回我不要緊……”
桑魯歌搖頭道:“不行!我一定要請你回去我有任務在身不可半途而廢。”
古浪聞言又驚又喜把他拉到了遠處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是奉誰的令?”
桑魯歌道:“桑家堡的令同時丁老也要你此時離開因為他現哈門陀有極毒的計劃!”
古浪心中一驚說道:“他本領如此之高我怎能逃得出去?”
桑魯歌搖頭道:“不要緊丁老如此吩咐必定是有安排的。”
古浪劍眉微皺不知如何去做哈門陀已然叫道:“怎麽樣?敘舊完了咱們該走了!”
桑魯歌又道:“左邊這條小道有我們的人接應你趕快走!”
古浪正在舉棋不定耳旁突聽一個細小的聲音說道:“照魯歌的話做快走!哈門陀由我應付!”
古浪聞言又驚又喜原來那是丁訝的聲音。
他再不猶豫雙足猛一點馬腹如同流星趕月一般駕著一陣狂風向左方的小路飛奔而去。
哈門陀出了一陣狂笑道:“哈哈……古浪你可是找死!”
這時古浪已經出去了十余丈只見哈門陀如同一隻怪鳥一般凌空而起向古浪飛撲而去。
古浪正在狂奔之際突覺頭頂一陣急風回頭看時哈門陀如同一隻巨鷹也似向自己身後落來。
古浪大吃一驚拚命地催馬前行但是哈門陀已然站在了馬屁股上。
他穩若泰山一般靜立不動如同貼在了馬身上一樣冷笑道:“古浪我信守諾言不願傷你你還是自動停馬的好!”
古浪料不到逃得如此神居然還被他落在了馬背上。
既然他已經落在了馬背上自己逃也是白逃隻得停馬再作打算。
古浪一念之際已經勒住了馬哈門陀一笑道:“對!這才算聰明!”
他輕輕一擺偌大的身子如同一片飛雪一般落在了馬頭之前。
古浪坐在馬背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石明松趁著空檔忽然拔轉馬頭向來路如飛逃去。
哈門陀並未追趕他冷笑道:“不知厲害的小子下次遇見我的時候就是死路一條了!”
他說到這裡轉臉對古浪說道:“古浪你哪裡來的膽子竟敢違抗我?”
古浪昂然道:“我此去祭掃師墳任何人不能攔阻我。”
哈門陀冷笑道:“我並未攔阻你。”
古浪道:“我是堂堂漢子不願受人所製!”
哈門陀笑道:“這就麻煩了……”
才說到這裡回頭望時只見桑魯歌遙立不動而桑燕則快馬而去。
古浪不知道他們意欲何為忖道:“如果丁訝不出面那可就糟了!”
哈門陀接口道:“古浪你太小看我哈門陀了!阿難子圓寂之後我第一個就懷疑你知道‘春秋筆’的下落不過我絕不像他們一樣一味地逼問你罷了!”
古浪不禁面紅耳赤至此已無法否認乾脆一言不。
哈門陀白眉飛揚狠聲道:“可恨你欺騙我這麽久!從今天起你不能離我寸步直到你取到‘春秋筆’為止!”
古浪聞言又驚又喜忖道:“如此看來他還不知道‘春秋筆’在我身上呢!”
哈門陀又接著道:“你我寸步不離但看你有什麽花樣!”
古浪仍是默不作聲哈門陀用手向後面指了一下說道:“走回去!”
這話才說完突聽一個蒼勁的聲音說道:“唔什麽人欺負我徒弟?”
古浪聞言不禁大喜原來那正是丁訝的聲音由身後傳來。
緊接著由一堆亂石之後轉來了一個古稀老者正是重病在身的丁訝。
他邊走邊道:“大師父有緣!有緣!你昨日休了這個徒弟我可就收下了!”
哈門陀面色微變因為他已知道丁訝的厲害絕不在自己以下。
他冷笑了兩聲說道:“古浪我說你哪來這麽大膽子原來找著了撐腰之人!”
丁訝轉過了臉說道:“好了古浪!你可以走了前途還有人等你呢!”
古浪正在猶豫哈門陀雙眉一豎喝道:“豎子敢爾!”
丁訝突然厲聲道:“你還不走等些什麽?”
古浪嚇了一跳他也知道隻有趁此機會立時一言不縱馬而去。
他這裡一縱馬桑魯歌立時跟了下來兩騎快馬潑刺刺而去。
哈門陀大怒喝道:“反了!反了!”
他身如急箭一般凌空而起向前追去。
但是當他身在半空之時突然有一股極大的勁力隔空擁了過來。
這種勁力乃是一個高手數十年苦練的本身真力哈門陀雖然武技高也不得不防。
他忍著怒氣猛一抽力落了下來。
只見丁訝笑嘻嘻地站在對面說道:“急什麽我們談談往事如何?”
哈門陀不禁暗自驚心他以前從未見過這個病老人也不曾聽說過卻料不到竟有這麽一身驚人的武技!
他忍著怒氣道:“你叫什麽名字?”
丁訝道:“我叫丁訝這是我真真實實的名字你是不會知道我的!”
哈門陀確實不曾聽過這個名字。
他笑了笑說道:“好吧我封劍已久看來要為你開戒了!”
按下這兩個老人不表卻說古浪快馬如飛狂般地奔馳著。
半晌之後他回頭望時卻不見桑魯歌跟來心中頗為奇怪忖道:“怪事!我明明看見他跟了下來的……”
這一帶屬於丘陵地帶顯得頗為荒涼古浪孤騎一人真不知何去何從。
他歎了一口氣忖道:“唉!這支‘春秋筆’可真把我害苦了!”
這一帶不少亂石小徑古浪竟不知往何方去。
他勒住了馬忖道:“我該走哪條路呢?”
正在猶豫之際突聽一聲清脆的聲音自右方傳了過來:“喂!古浪!”
古浪很快地轉過臉去竟是桑燕。
他心中感到一陣欣喜急忙催馬趕去笑道:“原來你跑到這裡來了!”
桑燕笑道:“我是來接引你的快走吧!”
說完之後帶馬而去古浪也催馬趕上前後二騎在荒山雪徑之中向東而去。
桑燕邊行邊道:“我現在帶你由水路走直接到江北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古浪聽了心中很是高興問道:“我們怎麽走呢?”
桑燕回答道:“今天晚上我們要趕到‘閬中’由嘉陵江上船然後可以日夜航行很快就可以到重慶了。”
古浪滿心高興主要的還是由於有桑燕的陪伴使他旅途不感寂寞。
當晚他們到了“閬中”這是川中的一大鎮由於緊鄰“嘉陵江”不少的產物都由此集散由嘉陵江運往長江流域各城市所以顯得一片繁華。
這時雖已天黑但是碼頭上還是一片忙碌很多貨物都趁著雪停時裝船啟航。
古浪對桑燕道:“我們先吃飯吧!”
桑燕搖頭道:“船上早準備好了我們上船再吃!”
才說到這裡便見一個十七八歲、身體強壯的青年跑了過來施禮道:“姑娘!我們等了半天了。”
桑燕點點頭指著古浪道:“這就是我們的客人古少爺。”
那小夥子又施了一禮道:“古少爺聽說你功夫很棒呢!”
古浪連忙笑道:“哪裡!我只會幾手笨功夫大哥你貴姓?”
那船夫笑道:“我叫石室……晚飯早準備好了跟我來!”
由於碼頭工人、貨物擁擠所以古浪及桑燕一同下了馬石室立時牽了過去當先而行口中不停地叫道:“喂借光、借光!”
他們由人群中走向江邊另有兩個小夥子迎了上來含笑施禮。
古浪見江邊停了一艘頗為華貴的大船好幾個小夥子正忙碌著忖道:“如此看來桑家在川中一帶很有些‘萬兒’呢!”
這時石室已經牽著兩匹馬由舢板上過去送到了後艙。
桑燕也跟著上了船笑道:“快上船呀!你什麽呆?”
古浪這才上了跳板他目光觸及岸邊左側似見一白老人在人群一晃而逝。
古浪心中一動忖道:“這人好像是婁弓……”
桑燕已開始催道:“快上船呀!要看風景上船再看。”
古浪也就一想而過上船之後現一共有六個年輕的小夥子看樣子是準備日夜行船的了。
入艙之後石室進來請示道:“姑娘還等人不等?”
桑燕搖頭說道:“不等了要是準備好了就開船吧!”
石室答應一聲道:“早準備好了!”
他出得艙去叫道:“開船羅!”
六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陣忙碌用不了一刻工夫這船已經離開了碼頭。
由於這時吹著西風所以船行極。
石室又進得艙來說道:“晚飯是不是開上來?”
桑燕點頭道:“好的你們都吃過了嗎?”
石室笑道:“我們早吃了。”
說著出艙而去古浪見他們招待如此殷切不禁有些過意不去說道:“姑娘太費心了!”
桑燕笑道:“沒有什麽!再說我們是奉命接待你的。”
古浪想道:“聽她口氣桑九娘有見我之意恐怕不會像阿難子說的那麽嚴重吧!”
不大會工夫豐盛的飯食擺了上來古浪與桑燕二人對坐邊食邊談甚是快慰。
飯後他們又閑談了一陣可是桑燕絕不提桑家堡及桑九娘之事古浪也就避開不談。
古浪等桑燕轉到偏室休息時這才支開了窗戶於蒙蒙黑色中欣賞這一次夜航。
石室已經把床鋪好笑道:“古少爺休息吧!”
古浪搖頭道:“我不困!”
說著隨著石室出得艙來在船頭上聊天。
數九寒天江風凌厲古浪雖是練武之人也不禁覺得陣陣寒涼。
江面上一片昏暗偶有波光想是寒魚弄水啪啪之聲傳來。
古浪長籲了一口氣忖道:“總算擺脫了哈門陀!”
石室在一旁突然說道:“古少爺你是由青海來的吧?”
古浪點點頭突然想道:“我何不由他口中問問情形!”
想到這裡笑道:“你可知道我到桑家堡做什麽嗎?”
石室搖了搖頭雙目亮低聲道:“這我們哪裡會知道……不過最近堡中的情形很可怪多年沒有出動過這麽多人……”
古浪問道:“出動了很多人?”
石室點頭道:“是呀!聽說都是為接引你呢!”
古浪一笑不答忖道:“大概是為對付那些老人……”
石室又接口道:“老夫人已經好幾年不問事了這一次竟親自吩咐……古少爺你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奇人吧!”
古浪笑道:“我武功很平常隻不過與九婆有點舊而已!”
石室自然不能相信因為他感覺出古浪必是一個重要人物否則桑家堡是不會如此大動乾戈的。
古浪問道:“老夫人還好吧?”
石室笑道:“啊!她老人家精神好極了一點不像是八十歲的人!”
古浪聞言一驚忖道:“啊!桑九娘已經八十歲了?”
這倒是大出古浪意料之外他又問道:“她可曾提過我?”
石室想了一下道:“好像沒有不過她說過要接一個重要的人物來那一定就是你了!”
古浪笑了笑知道由他口中問不出什麽話來便把心中的很多話壓了下來。
石室好似極端地羨慕古浪不停地問長問短並在船頭燈光下細細地打量古浪。
半晌才道:“難怪老夫人如此看重你你簡直比我們少爺還要俊!”
古浪笑道:“你太誇獎了!”
石室又問道:“古少爺你今年貴庚?”
古浪道:“十八歲了!”
石室又出了驚羨的聲音說道:“啊!真年輕!這麽小就有這麽大威風……”
古浪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你自己多大?”
石室也笑了起來古浪與他談笑正歡突見遠處有一隻小舟在夜色之中駛了過來。
船頭的燈搖搖晃晃古浪心中一動對石室道:“這麽晚還有行船麽?”
石室一怔說道:“怎麽還有別的船?”
說話之後自己也看到了當時笑道:“啊!是我們的船!”
他說著大聲叫道:“毛三!有船來了!”
這一艘大船立時減慢了度古浪忖道:“看來桑九娘穩居僻地所作所為依然是一派江湖行徑呢!”
那隻小船雖在黑夜之中行得卻比箭還快霎時就逼近了。
古浪吃了一驚忖道:“這劃船的人好功夫!”
這時石室已與小船上的人交談起來古浪在遠處隻聽他說道:“是……在船上……姑娘已經睡了。”
古浪心中忖道:“不知是什麽人來了?”
隨聽一個沉濁的口音說道:“好!姑娘休息不要叫她我上來……”
接著又聽石室的聲音道:“古少爺在船頭還沒有休息。”
古浪聞言便向後走去只見石室陪著一個六旬老者走了過來。
此人身材中等穿著一件黑色長衫頭花白精神奕奕毫無老邁之狀。
那人邊行邊道:“這位就是古少俠麽?”
古浪趕緊趨前一步拱手道:“在下正是古浪老前輩怎麽稱呼?”
那老者含笑道:“我叫尹江達!”
古浪笑道:“尹老寒江快舟冒此風浪真是辛苦了!”
尹江達朗笑一聲說道:“不辛苦!不辛苦!江上恐怕有變特來作護舟之人。”
古浪聞言心中一驚忖道:“果然我方才看得不錯如此看來雖走江路也不平靜呢。”
古浪想著便道:“江中有變乃是意料中事古浪當盡力應付實不敢勞動老先生。”
尹江達聞言雙目一閃說道:“怎麽古少俠在江面之上有所見麽?”
古浪見他雙目精亮便知他有一身絕頂的功夫心中想道:“桑家堡真是臥虎藏龍之地!”
他嘴上說道:“我們還是進房來吧。”
尹江達便與古浪一同進得艙來石室送上了兩杯香茶古浪便把上船時所見之事告訴了尹江達。
尹江達靜靜地聽著思索了一下便道:“古少俠若是不累是否可把此事說詳細些?”
古浪便把自己離開“達木寺”之後大略的情形簡單地告訴了尹江達並把追逐自己的那些人告訴了尹江達但是並未說出“春秋筆”之事。
尹江達全神貫注聽古浪說完之後半晌才點點頭說道:“啊原來是這一群人多年之前他們便在‘達木寺’鬧過一次如今還是他們。”
才說到這裡石室進艙報道:“尹老爺江面上有船來了。”
尹江達及古浪同時站了起來古浪道:“哼!這個老兒來得倒真快!”
當二人走到艙門口時尹江達突然拉住了古浪的手低聲道:“無論來什麽人古少俠且莫動手。”
古浪詫道:“這是為什麽?”
尹江達笑道:“九娘吩咐如此。再說你是我們桑家堡的客人既然由我們護送自然不能再叫你動手。”
古浪聽他如此說自然不好再說什麽心中暗暗想道:“想不到桑九娘竟會如此看重我這恐怕也是阿難子所料未及吧!”
二人來到船頭果見一隻小船在極遠的江面上搖晃而來船頭的小燈時暗時明。
古浪見兩下相距約有半裡之遙以這兩隻船的度來比他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
不料尹江達突然回頭對石室道:“慢行!”
石室答應一聲立時把帆放下了一些船的度頓時大減。
尹江達雙手扶著船舷靜望著那隻小舟。
滿船之人都是靜悄悄的等待著那隻小船的到來。
古浪向桑燕的艙房望了一眼見是一片黑暗毫無聲息心中頗為奇怪忖道:“我們說了這久的話她都沒有出來難道真睡得如此熟麽?”
這時尹江達突然問道:“古少俠你想他們會是何人?是否會結伴而來?”
古浪搖頭道:“他們除了谷小良、石懷沙二人外其他人都是各自為政的我想來的人大概是婁弓。”
尹江達點了點頭說道:“婁弓這個老兒還未死心?”
古浪聽他言中之意似乎認識婁弓正要追問尹江達道:“古少俠可曾與他交過手?”
古浪點頭道:“不止一次尹老師他最擅長的功夫是‘萬手琵琶’!”
尹江達笑道:“古少俠果是不凡我早年曾與他動過手不過他的橫練功夫倒也不錯。”
古浪接口道:“他橫練功夫雖然不錯但是致命處亦頗易攻。”
尹江達雙目一亮說道:“你說你知道他的死穴?”
古浪微微一笑說道:“婁弓的死穴在他頷下一寸‘天突穴’!”
尹江達顯得非常驚異望了古浪半晌點頭道:“老爺子的眼光果然不錯古少俠你日後必可光大武林!”
古浪連忙謙謝了幾句知道他所說的老爺子就是指的阿難子忖道:“他以為是我現的其實全是哈門陀告訴我的。”
才想到這裡那艘小船已經接近了小帆篷被吹得滿滿的度倒也很快。
船頭上掛著燈坐著一個年輕人艙中透出了柔和的燈光。
另外在船尾上坐著一個操舵的舟子靜悄悄的沒有一些聲息。
古浪看到這一片寒江夜船的景色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忖道:“如果沒有江湖上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人生該是多麽寫意啊!”
尹江達望著遠遠而來的小舟說道:“此人的膽子也太大了竟敢深夜追蹤幸虧我及時趕到否則豈不驚擾了你們?”
古浪笑道:“此事原是由我而起……”
尹江達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此事與我們桑家堡也有很大的關系!”
二人又談了幾句那小舟相距已不過十余丈了!
船頭上的年輕人站起來向大船望了望然後轉身進入艙內。
不大會的工夫他出得艙來招呼了一聲掌舵的舟子立時與他把帆落了下來然後操起了大槳緩緩劃向大船。
兩下相距還有五六丈時小船立時定了下來在江面上飄搖不已。
石室已然扶著船舷叫道:“朋友不懂規矩麽?”
小船上的年輕人連忙站了起來說道:“石爺我們是送客人來的。”
古浪忖道:“看樣子水面上的人也很怕桑家呢!”
石室接口道:“什麽人?”
隨聽艙內傳出道:“是我!”
隨著走出了一個老人燈光之下滿頭白正是久不相見的婁弓!
古浪低聲說道:“果然是婁弓!”
這時婁弓已在燈光下看清了古浪他笑著說道:“哈哈!果然你在船上!古浪想不到你小小年紀交遊已是滿天下!”
他只顧與古浪說話顯然並沒有注意到尹江達及船上其他的人。
古浪微笑道:“婁老師許久不見我以為你回轉原郡去了!”
婁弓用手摸著花白的須笑道:“四川就是我的原郡你要我回到哪裡去?”
古浪含笑說道:“深夜寒江能與婁老師相逢共語真乃快事但不知婁老師快舟相趕有何見教?”
婁弓用沙啞的嗓子說道:“古浪這麽些日子都過了你還與我裝胡塗麽?”
古浪笑道:“婁老師的話在下實在不懂!”
婁弓冷笑一聲道:“哼既然遇見了自可慢慢地談難道你不請我上大船麽?”
古浪道:“按理自然應該請婁老師過船相談方是待客之道不過在下隻是作客不便喧賓奪主。”
婁弓漫不在意地說道:“那麽請你介紹一下主人吧!”
他神態狂妄好似根本就不把這些人放在眼中。
古浪指了一下尹江達說道:“這位便是此船的主人。”
尹江達這才拱了拱手道:“婁老師別來無恙可還記得我麽?”
婁弓一驚他打量了尹江達半晌不禁一震面上也微微變色。
尹江達笑道:“婁老師真把在下忘懷了麽?”
婁弓驀地大笑道:“哈哈……真是天地太小了尹老師‘三達寺’一別我婁弓好想念你呢!”
尹江達面帶笑容語聲冷澀說道:“彼此、彼此!”
古浪大為驚異忖道:“原來他們竟相識。”
自從認出了尹江達之後婁弓的神情便有些異常他方才的狂傲態度也收斂了很多。
古浪看在眼中忖道:“如此看來以前婁弓一定吃過他的虧……那麽尹江達一定有一身出奇的武功!”
這時尹江達大笑著說道:“故人相晤理應接待婁弓老請上船吧。”
婁弓這時已恢復了先前不在乎的勁兒他微笑道:“此行不料得遇尹老師真個大快人心我婁弓可真要叨擾了!”
他說到這裡回頭對搖船的舟子道:“在此等我!”
說罷之後雙手輕提下擺足點船板身形微晃已如一陣風似地跨江而過。
他的身法雖無什麽出奇的招式但是會武功的人很容易便可看出他有著極深的功力。
婁弓落在了大船上尹江達立時趨前抱拳道:“寒江之中得此良晤真是難得婁老師請入艙待茶。”
婁弓笑道:“理當叨擾。”
才說到這裡石室突然跑來在尹江達耳旁低語數句。
尹江達濃眉微皺說道:“知道了過去看看!”
古浪心中一動忖道:“又生了什麽事?”
想到這裡尹江達已對婁弓笑道:“婁老師此來是獨自前來還是請了客人?”
婁弓白眉一展說道:“尹老師難道你不知道我一向是獨來獨往麽?”
尹江達笑道:“我隻是隨便問一下婁老師別見怪!如此看來我們來了別的客人了!”
婁弓及古浪都有些意外尤其是古浪忖道:“我行蹤如此機密還有這麽多人追下來若是哈門陀那可就糟了!”
想到哈門陀古浪便感到心驚因為據他所知目前除了丁訝外幾乎沒有人能應付他。
尹江達對婁弓說道:“真是抱歉請婁老師先到艙中休息休息……”
婁弓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不必!我隨尹老師去看看。”
於是一行人同往船身左側而去在經過桑燕的船艙時裡面一些聲息也無。
古浪忖道:“這個姑娘真是奇怪外面生的事她難道一些也沒有覺察麽?”
他們一同來到了左側果見另一隻小舟遠遠而來尹江達對古浪道:“古少俠這次來的是什麽人?”
古浪搖頭道:“我亦不知道不過除了‘達木寺’那些老人外不會再有別人了。”
說到這裡突聽婁弓道:“且慢!後面還有一隻船!”
眾人聞言同時把目光放遠果見極遠之處有一點燈光搖搖晃晃。
尹江達笑道:“這一下可熱鬧了。”
婁弓也皺眉不已原來他想趁虛而入不料先後來了這麽多人使得他的計劃又告失敗。
極遠的那點燈光卻是快得驚人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去。
以那隻小船驚人的度看來那船上的人必定是個不平凡的人物。
這時那隻小船已靠近了燈光之下看清了一個少女靜立船頭。
古浪忍不住脫口道:“童姑娘!”
那人正是童石紅她抬目看了古浪一眼並未說話神態很是頹喪。
古浪正在奇怪便聽艙中一人道:“怎麽該到了吧!”
那聲音一聽便聽了出來正是況紅居的聲音古浪心中忖道:“難怪童石紅如此頹喪原來況紅居又把她找著了。”
接著白皤然的況紅居由艙裡鑽了出來她更顯得目中無人向大船上看了一眼說道:“紅兒到了你怎麽還不上船?”
說著她雙臂一振如同一隻怪鳥般落在了大船上回頭催道:“快上來呀死丫頭。”
她那種狂傲的態度就好像這隻大船是她的一樣使得尹江達及古浪都很生氣。
童石紅在她一連串的催促及責罵中上了船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向古浪望了一眼很快地又避開了。
古浪想到她要與自己同遊的那件往事心中不禁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趨前一步說道:“姑娘你……你好?”
不料況紅居卻擋到面前說道:“怎麽不好?”
尹江達見狀道:“敢問閣下怎麽稱呼?”
況紅居把頭一揚說道:“我叫況紅居這是我孫女童石紅!”
尹江達尚未說話況紅居突然跑到了船舷叫道:“啊!這隻小船來得好快!”
眾人的注意力立時又被吸引過去。
果然那隻小舟如同一隻飛射的箭一般在水面上滑行如飛劃出了極長的水線。
船頭乘風破浪點點水浪落向兩旁。
黑夜之中那隻小船如同一條巨目閃爍的大魚一般深深地震驚了每一個人。
所有的人都出奇的安靜全神貫注在那隻小船上。
那小船似因度太快好幾次差點翻了過去但都能化險為夷並且越來越快!
刹那之間小船相隔隻有五六十丈眾人喘息之間又逼近了十余丈。
不多時小船相隔已隻有十丈卻突然停了下來隨見一條人影天馬行空般陡然拔起夾著一片袍袖擊空之聲向大船上落來!
船上眾人盡管都是些江湖奇士也不禁對此人的身手大為震驚!
當他展露身形時古浪不禁大驚失色!
原來這人正是他深深畏懼的哈門陀!
哈門陀此次出現與他往日的行徑不大相同那雙白眉下的雙目射出了憤怒的火焰令人不寒而栗!
除了古浪外眾人都不認識這怪老人尹江達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師父……”
才說出了三個字哈門陀卻像旋風似地打了個轉眾人還沒看清他的動作石室和六個掌船的人已然全數倒在船板上!
原來這麽一瞬之間哈門陀已連續點了七個人的穴道其身手之快功力之深簡直無與倫比。
古浪心中大驚忖道:“啊!他已開戒了!”
原來哈門陀有十五年“封劍”之誓這時竟提前開戒越使古浪感到事態嚴重了。
尹江達及其他兩個老人也感到極度地震驚愕然相顧。
尹江達說道:“老師父這……這是做什麽?”
哈門陀昂然而立目光向眾人環視一周。
當每一個人接觸到他的目光時都不禁有一種冷寒的感覺。
尤其是古浪更是一陣陣地心跳忖道:“這麽看來一定是丁訝激怒了他……”
哈門陀一言不其他的人似乎也都成了啞巴怔怔地望著他。
哈門陀把他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才用冷澀的聲音說道:“擅登寶舟實在有些冒昧!”
他這幾個字是對尹江達說的字字冷澀雖是道歉冷傲猶在。
尹江達已鎮定下來用手指著倒在地上的石室等人說道:“老師父來得太驚人手下人並未得罪閣下不知為何如此?”
哈門陀淡淡說道:“不會武功之人最是大驚小怪我隻點了他們軟穴一個時辰內自會醒轉絕可無礙。”
尹江達接道:“這且不提敢問老師父所來為何?”
哈門陀說道:“我正要告訴你們。”
他說到這裡用手指著古浪道:“古浪乃是我門中叛徒我要把他帶走!”
此言一出尹江達及一船老人都很驚詫正要說話哈門陀卻搖手止住了他們說道:“聽我說!”
他這三個字如同綸音一般眾人立時沉默下來靜聽下去。
哈門陀把聲音提高了些說道:“我來專為把古浪帶走話說在前面我不願意與任何人動手但是如果有人攔阻可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他這幾句話說得如同斬鐵斷鋼一般令人無法插嘴。
沉默了一陣哈門陀又道:“諸位可同意我這麽做麽?”
尹江達含笑說道:“老師父或許你們有私事未了不過古少爺上了我的船便是我的客人有任何事還請老師父擔待等我們事完後再說。”
哈門陀搖頭斷然道:“不行!”
況紅居忍不住道:“你是什麽人?”
哈門陀望了她一眼冷然道:“不必打聽江湖上沒幾個人認識我就叫我和尚好了!”
尹江達毅然道:“老師父若是這麽專橫恕在下無法從命了!”
哈門陀點頭道:“好我話已說完你們若不同意隨便你們怎麽辦!”
他說到這裡轉過了臉對古浪道:“你怎麽說?”
古浪昂然道:“我師父早已過世你我沒有師徒之誼我為什麽要跟你去?”
哈門陀聞言冷笑道:“哼哼!好小子你膽子越來越大啦。”
他說到這裡緩步向古浪走去。
古浪不禁大為緊張暗運勁力全神貫注注意著哈門陀的一舉一動。
尹江達趕忙攔在古浪身前正色道:“老師父別為難我……”
話未說完哈門陀喝道:“讓開!”
不料況紅居卻攔了過來說道:“和尚你太不講理了!”
哈門陀袍袖一甩喝道:“滾開!”
況紅居不禁被激怒了叱道:“好無理的東西我倒要會會你。”
哈門陀鐵青著臉說道:“我看你還是別會的好!”
況紅居怪叫一聲雙掌如電向哈門陀的前胸推來口中怪叫道:“我看你憑什麽這麽……”
話未說完不禁驚得停了下來原來哈門陀早已不知去向。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隻聽哈門陀的聲音自背後傳來說道:“況婆子!不要自找無趣!”
況紅居雖然心驚但是她也是江湖知名人物既然出了手萬無中途住手之理。
她轉過了身狠狠說道:“死和尚我偏要會你!”
一言甫畢雙掌“追星趕月”挾著疾進的掌風向哈門陀的面部擊來。
哈門陀一閃身便自讓開沉聲道:“你真找難看?”
況紅居叫道:“看誰難看!”
她大袖一反五指如鉤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哈門陀的前胸抓到!
哈門陀怒道:“醜婆子給我躺下!”
只見他右掌微露況紅居一聲悶哼已然躺在了船板上!
眾人不禁大驚失色況紅居在江湖上也是第一流的人物但是與哈門陀比起來就如同一個三歲孩子與壯漢打架似的。
由哈門陀的身手看來船上諸人簡直就沒有人能敵他。
哈門陀點倒了況紅居之後如電目光射在了婁弓的身上說道:“你大概也不甘心一齊躺下吧!”
婁弓一驚喝道:“難道我怕你……”
哈門陀已然笑道:“把你的奇技使出來!”
一語方歇身如巨鳥撲過去婁弓慌忙向左閃出了三尺。
他反手一擊掌力驚人。
他飲譽江湖的奇技挾著驚人的功力擊來。
哈門陀一聲輕笑身如飛鴻已然消失。
當婁弓感到不妙時隻聽哈門陀道:“他也躺下吧!”
婁弓隻覺腰眼一麻“咕咚”一聲倒在了船板上不省人事。
哈門陀舉手之間連推兩個江湖怪人尹江達及古浪都不禁變了色。
哈門陀對尹江達說道:“尹老師怎麽樣?”
尹江達雖然心驚卻也不能示弱說道:“在下職責所在恕我無法從命。”
哈門陀一聲長笑伸手二指疾如旋風向尹江達肩頭點來。
尹江達連忙後退閃出三尺雙掌反切哈門陀的手腕這一招也是奇快無比。
但是哈門陀哪會被他封住身形一晃已然失蹤尹江達便覺脅旁生風。
他連忙閃身墊步但是指力已由左來尹江達正想以自己一生所學與這怪人一拚時但哈門陀不容他展開手腳第三招時已把他點倒!
這時只剩下古浪及童石紅兩人哈門陀道:“你是個女孩子我不要為難你!”
說著緩緩向古浪走去。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