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門陀在船板之上一連點倒了三個江湖奇人獨獨放過了童石紅緩緩地向古浪走來。
古浪心中緊張異常他雙手扶著船舷說道:“你要做什麽?”
哈門陀冷笑道:“我要整整我的家法!”
古浪雙眉一揚說道:“我不是你的徒弟憑什麽要跟你去?”
哈門陀獰笑道:“古浪現在後悔可是來不及了!你還是好好聽話否則我絕不留情!”
古浪怒氣填胸毅然道:“我不隨你去又如何?”
這一句話大出哈門陀意料之外他一雙白眉高高揚起雙目射出奇光驚詫地望著古浪。
古浪雖然把一切置之度外決心與哈門陀一拚但是被他那雙怪目凝注著也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哈門陀望了他半晌才道:“古浪你真要造反嗎?”
古浪搖搖頭道:“我不懂你的話!我也不懂你為什麽一直不放過我?”
哈門陀臉上的盛怒漸漸消失慢吞吞地說道:“不久你就會明白了!”
他說著又向古浪走去雙手前伸來扶古浪的肩膀。
古浪一驚足跟用力“嗖”的一聲身子斜著越出去七尺多遠。
哈門陀轉過了身子冷笑道:“莫說四面臨水就是曠野荒郊你又怎能逃得過我手?”
古浪心中暗暗著急忖道:“萬般無奈之時我隻有身懷“春秋筆”投江而死以謝阿難子托付之恩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略感平靜不由斜眼望了童石紅一眼。
這個奇怪的女孩子自從上船之後便是靠在船舷上一言不這時仍是這個樣子。
她那雙美妙的眼睛望望地上躺著的老人又望望哈門陀面色平靜絲毫沒有驚慌之感但是她的目光從沒有飄向古浪。
哈門陀沉默了一下用很平靜的聲音說道:“古浪我實在不願與你動手第一你是個小輩第二我曾收你為徒。可恨你自己不知厲害闖下了大禍弄得不可收拾如今之計你好好地隨我回去等我問明一切也許會饒你……”
話才說到這裡古浪毅然地搖著頭用冷峻無情的聲音說道:“不!我不隨你去!和你在一起我隻感到恐怖你的用心我也明白收我為徒並非為了愛才……”
哈門陀大怒喝道:“住口!這麽說來我是一定要你跟我走了!”
他說著身形一長正要向古浪撲來不料一條纖細的身形飛快地攔在了他的面前。
哈門陀定睛看時竟是童石紅。
古浪也感到意外忙道:“童姑娘這沒有你的事你趕快讓開……”
哈門陀強忍著怒氣恨聲道:“小姑娘你快躲開!”
童石紅微微搖頭說道:“老師父你若是要殺古浪先殺我好了!”
她這句話說出口古浪及哈門陀同時吃了一驚古浪一陣心跳道:“姑娘!你……”
下面的話無法出口同時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哈門陀氣得跺腳道:“嗨!誰說我要殺他?”
童石紅又道:“那麽你要做什麽?”
哈門陀氣道:“好好的我殺他做什麽?我隻是要把他帶走!”
不料童石紅傻裡傻氣地說道:“那麽你把我也帶走好了!”
這句話令哈門陀啼笑皆非急得搓著一雙手掌道:“唉!這……這……我帶你去做什麽?真是!”
童石紅好像傻了一般淺淺一笑甚是嫵媚回頭望了古浪一眼道:“那麽你帶他去做什麽?”
哈門陀被她問得無可奈何對古浪道:“古浪她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些毛病?”
古浪實在不願意把童石紅卷入這件事中便走到童石紅面前低聲道:“姑娘……謝謝你這麽關心我不過沒有什麽我與這位老師父乃是舊識……”
不料童石紅仰著臉微笑道:“你不要騙我在所有的人中就是他最厲害你若是跟他去必定凶多吉少!”
這時古浪也無話可說了哈門陀實在不耐煩揮手道:“趕快讓開!”
童石紅卻了傻勁說道:“我不讓!”
哈門陀大怒身子一側便由童石紅旁邊掠過口中喝道:“古浪!你還不跟我去?”
他正要抓向古浪突聽一聲深沉的歎息由艙內傳出古浪及哈門陀均是一怔!
緊接著一個瘦弱的老人由艙內走了出來。
古浪不禁大喜叫道:“丁老!你……”
那突然出現的丁訝搖手止住了古浪的話笑嘻嘻地對哈門陀道:“門陀師父你怎麽又來了?”
哈門陀沉吟一下說道:“也罷江湖之中能與我動手過招的人大概就你一個現在還不到時候我不願此刻動手!”
他說到這裡轉頭對古浪說道:“孩子叛我依他未必是福!”
他說完之後身形如同海鳥一般落在了他的那隻小舟上操起一把木槳微一劃動小舟如箭射了出去快已極!
他一連劃了幾下槳小舟便消失在暗夜之中。
古浪等三人目送奇異的老人消失之後各懷一種不同的想法。
丁訝低頭望了望倒在船板上的老人說道:“他的點穴功夫另成一派好在他點的是輕穴我們不必施救不久自可醒轉的。”
古浪知道丁訝的意思是要自己不要解他們的穴道以免醒來之後又有麻煩。
丁訝望了望童石紅說道:“童姑娘你趕緊送令婆回去吧!”
童石紅默默地點了點頭她面上有一層憂傷之情望了古浪幾眼似乎要說什麽話但是並未說出來。
古浪看到這種情形心中也很難過他很想對她說幾句話但是又不知說些什麽話。
他們四目相對了一陣童石紅憂傷地避開了古浪的目光去料理況紅居。
丁訝雙手托起了婁弓笑道:“這個老兒也算栽了!”
他把婁弓交給了古浪說道:“你把他送回船上去吧!”
古浪答應一聲接過了婁弓他一躍之下已經上了婁弓來時的那隻小船。
那兩個劃船的舟子早已嚇得面無人色。
古浪把他放在了船艙中說道:“他沒死一會兒就好你們快走吧!”
說完之後身如海鳥一般飛躍上了那隻大船。
這時尹江達、石室等均被丁訝救醒童石紅也扶著況紅居回到了自己的小船上。
她抬頭望著古浪引起古浪一種莫名的惆悵和憐憫覺得這個姑娘很是可憐。
這時候丁訝已下令開船白帆盈風順流而下。
童石紅的小船漸漸遠去最後終於消失。
古浪扶著船舷心情沉重水霧彌漫之中他似乎還望見童石紅那張清秀而又憂傷的面頰……
丁訝走了過來拍著古浪的肩膀笑道:“去吧!我們到艙裡再談!”
古浪驚覺過來不禁面上一紅笑道:“丁老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呢?”
丁訝笑道:“我一直在船上因為想多了解一下他們的情形所以一直到最後才出來。”
說著二人一同進了艙古浪突然想起久無動靜的桑燕不禁問道:“桑姑娘呢?難道睡得這麽熟?”
丁訝喝了一口水說道:“是我不叫她出來的。”
古浪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我真怕她有什麽差錯呢!”
丁訝沉吟一下說道:“現在我們又在一起了看來我這一路不能離開你們了。”
古浪笑道:“你不是也要到桑家堡去嗎?”
丁訝歎了一口氣說道:“去是要去結果如何卻不得而知……”
古浪接口道:“據我看大概沒有什麽問題桑氏兄妹及桑家堡的人不是都對你很好嗎?”
丁訝苦笑道:“其實一點也不關他們的事九娘的脾氣古怪得很說也不敢說呢!”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又接口道:“總而言之這是我最後一次無論見不見得著她到此為止了!”
他言下之意不勝唏噓古浪也很同情他但是卻無話可說。
這時丁訝突然放低了聲音道:“關於我拿了你‘紅珠’之事不可向任何人講尤其是桑家堡的人!”
古浪很是詫異問道:“為什麽?”
丁訝把聲音壓得更低說道:“現在我主要就是靠這玩意兒見她若是她知道了恐怕又見不著啦!”
古浪點頭道:“好!我記住。”
這時古浪想起前數日的事問道:“丁老那天你找哈門陀動手的情形如何?”
丁訝搖頭笑道:“那天沒有動手就和今天一樣他自動走的。”
古浪很是詫異說道:“如此看來哈門陀很是怕你每次都不敢動手呢!”
丁訝搖頭道:“實非如此只因他不願意現在與我動手並不是他怕我。”
古浪又道:“如果動起手來你是不是一定可以贏他呢?”
丁訝一笑不語這時門外卻傳來了桑燕的聲音說道:“你們還沒有安歇嗎?”
丁訝笑道:“還沒有姑娘請進來吧!”
話才說完桑燕已經推門而入。古浪隻覺眼前一亮!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絲長衣雲微攏面色嬌紅清秀之中透出了嫵媚。
古浪心中一陣莫名地跳動趕緊把目光移開桑燕已經跨進門來。
丁訝用手指著椅子道:“姑娘請坐這麽晚還不休息嗎?”
桑燕坐了下來說道:“我有些事要請教丁老。”
丁訝笑道:“姑娘請說!”
桑燕接口道:“此去重慶還有好幾天的水程沿途定有很多麻煩不知丁老是否能隨船照護?”
丁訝笑道:“我病之時古浪曾悉心地照料我所以我也要照顧他一直到桑家堡。”
古浪及桑燕聞言都很高興桑燕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因為最近川中出了事所以堡裡面的好手都派了出去我真怕保不住駕呢!”
古浪面上一紅說道:“這都怨我無能身有重任卻是寸步難行!”
丁訝微笑道:“這也不能怪你說實話你的對手太強了即使是我也會感到吃不消呢!”
他們又閑談幾句丁訝道:“你們若是精神好不妨到艙外聊聊我可要睡覺了。”
他說著躺了下來這時已是二更多天古浪卻是毫無睡意便同桑燕一同步出艙外。
夜涼如水江水洶湧一陣陣寒風吹得人透體生涼。
古浪望著茫茫的江面反倒有一種開脫的喜悅他深深地吐了兩口氣。
這時雖是深夜但是這艘大船卻走得更快了石室和一個小夥子在船尾把著舵低聲地談著話。
古浪和桑燕相伴各把目光投向遠方彼此之間仍保存著一種少男少女的矜持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沉默了一陣古浪道:“寒江夜渡倒也有一番風味姑娘認為如何?”
桑燕點點頭用她美妙的聲音說道:“可不是我沒事的時候老愛在江上住上幾日什麽煩惱都一掃而盡了。”
古浪笑道:“姑娘有什麽煩惱呢?”
桑燕晶亮的目光望了他一眼卻不回答。
古浪也感覺到自己問得太唐突了二人又開始沉默下來。
天空是一片昏沉不見星月也不見一絲雲古浪自語道:“明日怕又要下雪了!”
桑燕突然轉過了臉問道:“剛才那個童姑娘是誰?”
她突然提出這個問題來倒是令古浪吃了一驚微微怔了一下說道:“她是況紅居的孫女。”
桑燕側過臉去古浪看不見她的表情但由她的聲音和形態中可以感覺出她有些異常。
她用冷澀的聲音說道:“原來是況紅居的孫女她人怎麽樣?”
古浪有些難於回答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我也不太清楚。”
才說到這裡桑燕突然接口道:“料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古浪不禁大為詫異問道:“怎麽姑娘看到她有什麽惡跡嗎?”
桑燕轉過了臉面色有些不自然搖了搖頭說道:“我雖不十分清楚不過由她行徑看來料她不是什麽好女人!”
古浪聽她這麽說不禁有些不悅忖道:“這姑娘說話真是欠考慮!”
但是他表面上不能把話說重了正色道:“姑娘也許看錯了童姑娘是一個很好的女孩。”
桑燕的一雙秀目突然睜大了些盯視著古浪倒使古浪嚇了一跳。
她用一種異常的口吻道:“你怎麽知道的?”
古浪不禁面上一紅說道:“我……與她認識很久了她為人一片天真不像況紅居那麽深沉。”
桑燕笑道:“你們常在一起嗎?”
古浪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也不了解桑燕的用意笑道:“倒是時常見面討厭的是況紅居若是沒有她我們一定成為很好的朋友呢!”
桑燕一言不沉默了一陣才道:“怪不得剛才她舍身救你呢!”
古浪笑道:“這個姑娘真是不知道厲害不過她對我如此好我是不會忘記的。”
桑燕的目光頓時黯淡下來她輕輕地咬著嘴唇怔怔地望著古浪。
古浪不禁被她弄得莫名奇妙忖道:“她是怎麽了?好像有些不高興。”
桑燕又把目光轉了過去冷冷說道:“你為什麽不把她留在船上?”
這時古浪才聽出味道有些不對了說道:“我與她是兩條路的人怎麽能留她在船上?再說這船也不是我的……”
桑燕卻轉嗔為喜說道:“我倒喜歡這個姑娘下次要留她談談……”
古浪很明顯地看出來她的笑容非常勉強但是自己實在想不出是為的什麽。
桑燕說完了那句話便回到了她的艙中古浪默默望著她的背影消失自語道:“奇怪莫非她與童石紅有仇嗎?”
由於桑燕一再提到童石紅古浪的胸中不禁泛起方才她舍身相助的那幕景象。
繼而聯想到他們初次相識的情形在“哈拉湖”畔自己正在苦練武功之時這個姑娘卻奇妙地出現了。
她的出現給古浪帶來了一連串的怪事也給古浪帶來了一些以往未曾感覺到的情境。
人就是這麽奇怪感情往往在不知不覺間產生等到你覺時已經不容易擺脫了。
這一刹那古浪似乎對童石紅特別懷念而桑燕的一切則顯得遜色多了。
他正在幻想之時似聽船頭有輕微的聲響不自覺地走了過去。
船頭一側卷了一大卷帆布。古浪看到一個人影在帆布後面一閃而沒。
古浪心中一驚忖道:“啊!這種孤魂冤鬼居然還不放手。”
他微揚起雙掌一掌迎敵一掌護身提氣輕行由反方向向後繞了過去。
這時的古浪真個輕巧如燕移動之下沒有一絲聲息已然轉到了右側。
果然有一條黑影隱伏在那帆布之後古浪大著膽子猛一長身雙掌抓住了那人的膀子!
但是他立時大吃一驚松開了手驚道:“啊!原來……”
才吐出了二個字一隻溫香的玉手已如閃電般按在了他的唇上。
緊接著一個極低的聲音說道:“噓―――不要叫!”
那隱在帆布後的正是童石紅!
她一隻玉手輕撫著古浪的嘴唇使得這個年輕的大孩子感到了一陣陣地面紅和心跳!
他們神奇地對視著童石紅竟忘了把手拿下來古浪那俊目中出了他生命中第一個愛情的火花。
他把重石紅的手輕輕地拉下來但卻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掌心裡。
他們彼此有一種莫名地激動。
雖然隻是這麽普通地接觸但是此刻的滋味已經勝過了世上一切美好的嘗試!
童石紅的秀目裡含著興奮和羞澀的淚光她默默地撲在了古浪雄壯溫暖的懷抱裡。
這個不經人事的孩子本能地把她緊擁著偎著她的面頰。
一切都停止了他們似乎連呼吸也忘記了陶醉在那無盡地美好之中。
突然一聲尖銳的笑聲使得他們如中急電般地分開了!
在船頭的燈光下站著桑燕她的目光中射出了怒火和憂怨。
古浪面紅過耳全身的血液都充到了頭部使他感到昏眩。
童石紅默默地站在一旁垂著頭不敢望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
這種尷尬的情景繼續了很長一段時間桑燕才用冷峻的聲音說道:“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古浪羞愧萬分但是他不得不仰起了頭很困難地說道:“我……我……我到船頭來現了童姑娘……”
桑燕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於是你們就……”
下面的話她說不下去目光卻閃著淚光。
古浪急道:“我們……唉!不像姑娘你所想的……”
但是這種情形下古浪實在無話可說本來這是絕對的私事可是插入了一個外人便弄得不可收拾了。
桑燕慢慢地冷靜下來她強抑著自己激動的情緒冷冷道:“童姑娘你是怎麽來的?”
童石紅低聲說道:“我……我是駕小船來的。”
這時驚動了船尾的石室他跑了過來望見了這種情形奇怪地道:“姑娘!怎麽回事……”
話未說完桑燕突然轉過了身厲聲叱道:“沒你的事!”
石室嚇了一跳趕緊跑了回去。
她這種反常的憤怒使得古浪和童石紅都感到意外怔怔地望著她。
桑燕又道:“既然你是坐小船來的那麽你與古少俠一同坐小船走吧!”
古浪一驚也感到有些憤怒說道:“姑娘!你如此看我古浪實在是冤枉了我剛才的事……”
桑燕冷笑道:“我怎麽看你呀?”
古浪生了氣回頭對童石紅道:“石紅我們走!”
童石紅的目光中露出了感激和喜悅但是她卻搖搖頭道:“小船已經流走了!”
桑燕又是一聲冷笑說道:“這麽看來你是居心住在這兒了?無恥!”
古浪劍眉一揚喝道:“姑娘你不可侮辱她!”
桑燕怒道:“我侮辱她?她自己剛才作的什麽事!”
古浪跨上一步雙手握住了桑燕的膀子用力地搖著厲聲道:“她做了什麽事?你說!你說!”
桑燕的臉上變色用力地掙開了古浪的手揚掌打了古浪一記耳光哭叫道:“滾!滾!你們給我滾……”
她哭著跑回了艙留下了無可奈何的古浪和童石紅。
這一陣大鬧驚動了滿船的人丁訝先跑出艙來嚷道:“怎麽回事?怎麽回……”
當他看見童石紅的時候不禁吃了一驚接口道:“喲!你怎麽又回來了?”
古浪及童石紅均未答話丁訝走近了些只見古浪面色青雙目似要冒出火來。
他奇怪地問道:“古浪什麽事把你氣成這個樣子?”
古浪怒氣衝衝轉過了頭對石室道:“馬上靠岸我要下船!”
石室嚇了一跳不敢答應又不敢問怔怔地望著丁訝。
丁訝笑道:“你別聽他的什麽事都有我!”
話才說完桑燕又從艙裡衝出來叫道:“下船就下船!石室馬上靠岸!”
這一來又把石室弄傻了眾人這才明白原來是古浪與桑燕吵了架。
丁訝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們壓了下來正色說道:“古浪到底是什麽事?告訴我讓我來評評理!”
本來這種事算不了什麽但是偏又說不出口古浪面色微紅余怒未消地說道:“你去問她好了!”
丁訝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真叫人沒辦法……”
他走到了桑燕的面前問道:“好姑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桑燕眼圈紅一個勁兒地搖著頭仍是一言不丁訝不禁著了急大聲道:“古浪!你隨我進艙來!”
古浪無奈隨著丁訝進得艙來丁訝道:“剛才我著實倦了外面生的事一點也不知道那童姑娘怎麽又回來了?快告訴我!”
古浪雖然有些難為情但轉念一想這也不是什麽不可告人之事丁訝必定有經驗!
他想著便紅著臉把剛才生的事毫不隱瞞地告訴了丁訝。
丁訝聞言氣笑不得說道:“這可難辦了!偏巧況紅居又與你敵對童石紅怎麽好留在船上呢?”
古浪搖頭道:“我並沒說要留她在船上可是桑燕盛氣凌人未免小題大作!”
丁訝笑道:“人家奉命接你的駕出了事當然要管的。”
古浪仍然怒氣不消說道:“剛才的事純然是我與童姑娘的私事與她什麽相乾?這麽大脾氣!”
丁訝望著古浪笑道:“傻孩子!你還不明白她為什麽脾氣嗎?”
古浪一怔再一細想心中立時略有所悟一張俊面不覺紅了起來心中也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滋味。
丁訝放低了聲音說道:“她一直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古浪搖了搖頭斷然道:“我不喜歡她!”
古浪這句話倒是頗出丁訝意料他搖著頭說道:“這可就麻煩了……這麽說你是喜歡童姑娘了?”
古浪面上一紅點了點頭。
丁訝眉頭一皺說道:“這對你進桑家堡可是一個阻力呀!”
古浪昂然道:“我不能為了進桑家堡便曲意奉承桑燕我現在的處境雖然很危險但是我到桑家堡去是奉有任務並非去避難的!”
丁訝連連地點著頭說道:“你有這番志氣我很高興再說感情方面的事還是順乎自然不要勉強的好……想當年……唉!”
他似乎又回憶到他的往事感喟不已。
好在他很快地由往事中把自已拉了回來皺眉道:“那麽現在的事怎麽辦呢?”
古浪道:“且看桑姑娘怎麽辦……”
說到這裡向窗外望了望淡淡一笑說道:“我已經知道怎麽辦了!”
丁訝也向窗外望了一下說道:“啊這個姑娘!竟真的靠岸了。我去和她說!”
他身子還沒有起來已經被古浪一把拉住了膀子正色道:“丁老由她去!我絕不願意依人成事!”
丁訝怔了一下說道:“你有此志氣固然好不過你的敵人太多都是一流的人物選此水途為的是易於應付上岸之後事情就難辦了!”
古浪毅然道:“事情再艱難我也要全力一拚實在不可為的時候也隻好與春秋筆同歸於盡!”
丁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志氣!我們等待桑姑娘的下文吧!”
他說著與古浪一同走出艙來卻不見桑燕等人蹤跡隻有童石紅依然站在那裡垂著頭一言不丁古二人出艙她似乎也未看見。
丁訝對古浪說道:“我去看看這丫頭造什麽反!”
說著匆匆而去。古浪在後面叫道:“由她去!”
但是丁訝已經入了桑燕的艙房船頭只剩下古浪和童石紅兩個人。
大船迅地向岸邊靠去二人已可望見灰灰的水堤和衝擊的浪花。
童石紅仍然有些驚慌不知所措她默默地望了古浪一眼低聲道:“是我害了你……”
古浪大聲打斷了她的話說道:“胡說!不要說這些話我古浪不是因人成事的人!再說我願意做什麽就做什麽誰也管不著我!”
童石紅見古浪了牛脾氣便不再開口但是心中卻暗暗高興因為古浪已經與桑燕鬧翻了。
這雖不是童石紅來此的目的但卻是一種意外的收獲。
卻說丁訝到了桑燕的艙內只見她凝望著窗外面色沉重。
丁訝問道:“是你叫船靠岸的嗎?”
桑燕面上一紅點了點頭。
丁訝正色道:“姑娘!你可知道古浪對你們桑家堡及九娘的重要性?”
桑燕面色一變顯得有些不安丁訝又道:“剛才生的事古浪已經詳細地告訴我了他們隻不過略為親熱一下並無什麽越軌之事……”
桑燕用力地把頭扭過了一邊說道:“誰管他們那些臭事!我隻是問他那個姓童的怎麽又回來了他就脾氣……”
丁訝笑道:“剛才你們爭吵的時候我聽得清清楚楚並不如你說的那樣呢!”
桑燕卻道:“既然他們那麽好我船上又不能留那個姓童的就請他們下船算了!”
丁訝緩緩道:“你現在是氣憤之時可曾考慮到後果?”
桑燕倔強地說道:“了不起姑婆把我殺了就是!”
丁訝冷笑道:“你以為她的脾氣做不出來嗎?”
桑燕面色一變遲疑了一下說道:“那……那麽留他們在船上我下船就是了!”
才說到這裡艙外古浪的聲音傳了進來道:“不用費事了我下船就是!”
桑燕一驚拉開了艙門只見古浪已經收拾停當牽著他那匹駿馬。
他昂然而立面色平靜一雙俊目射出了堅毅的光芒看起來真是一個不可一世的英雄人物。
桑燕此行奉有極大的任務她不過是一時氣憤出此下策現在古浪執意下船倒把她弄傻了。
可是話是由她先說這時勢無再加挽留之理強忍著心中的悲憤望了丁訝一眼。
丁訝早已微叱道:“古浪!你不要作怪!”
古浪很誠懇地道:“丁老我這一路下來承你多方照顧實在感激得很……不過當初阿難子恩師臨危授命也就是要我在困難萬端之中達成任務所以我細細地想過我不能因人成事死活都要靠自己請老前輩不要阻止我。”
古浪這麽一說連丁訝也說不出話了他深知古浪的性情既已決定便無法更改。
沉默了一下丁訝道:“那麽童姑娘你如何安排呢?”
古浪正色道:“她已兩度叛離況紅居恐怕勢難再回去不過我自會為她想辦法的。”
既到如此局面彼此都沒有什麽好說了空氣顯得很沉悶。
船慢慢地靠近岸邊這時約莫三更天有些早起的漁人已開始作業了。
船終於靠了岸古浪命石室搭上了跳板向丁訝拱身一禮道:“丁老!你請休息吧!”
丁訝笑道:“不打緊我們隨時可見面。”
古浪知道他還是要暗中保護自己就是拒絕也沒有用隻得由他。
童石紅一直一言不默默地跟在古浪身後像個可憐蟲似的。
這情形看在桑燕的眼中更覺難受但是她是一個堅強的女性把那無限的熱情和妒恨深深地藏在心底。
古浪等石室把船板搭好之後再向尹江達、石室等一一道勞。
尹江達緊皺著一雙眉毛因為他是奉桑九娘之命來護送古浪的。不意生了這等不愉快的事使他也覺無計可為。
不過既有丁訝一再的保證古浪或能沿途無恙遂放了些心。
最後古浪向桑燕拱了一下手說道:“姑娘多謝你的照顧如果沒有什麽意外我們前途相見非遙……見了令兄請代我致意!”
桑燕嘴唇動了一下隻輕輕地說道:“後會有期……”
她飛快地回身而去跑入了艙中。
古浪心中也不太舒服了一下怔心中忖道:“這個姑娘到底是什麽心意呢?”
丁訝已經笑道:“好啦!唱了半天戲別忘了最後一句詞那可就笑話了!”
古浪面上一紅拉馬而去童石紅早已走上了岸在一廂等著他。
上岸之後石室立時收了跳板大船再度向江心駛去掛滿了帆。
丁訝遠遠揮手道:“這裡是‘南充’快趕路吧!”
古浪一驚忖道:“已到‘南充’了?到底是水路快得多啊!”
那一船人走了之後童石紅的情緒立時好多了她笑著說道:“喂我們走吧!”
古浪回頭看了看她見她神情愉快根本絲毫不擔心以後的安全不禁又好氣又好笑。
童石紅笑著又道:“累得你一夜沒有睡覺快找個地方休息吧!”
古浪問道:“你是不是也很累?”
童石紅搖搖頭說道:“我倒不累是怕你累了。”
古浪見她一片關切出於至誠心中的煩悶略解忖道:“人生知己難求童石紅能夠對我如此我應該心滿意足了!”
童石紅見他不語一雙俊目注視著自己顯得稚氣異常不禁笑道:“你老看著我做什麽呢?”
古浪面上微微一紅說道:“啊……沒什麽!姑娘你真的與令婆鬧僵了嗎?”
童石紅輕聲歎了一口氣說道:“早就鬧翻了其實她並不是我的婆婆我隻是她收養的一個孤兒罷了!”
古浪大為驚愕但是看到童石紅神情黯然不忍再追問下去岔開道:“既然你不累我們天一亮就趕路吧!”
童石紅驚喜交集說道:“你……你是說你願意帶我一起走了?”
古浪輕歎了一聲說道:“唉……我也是個孤兒!”
這一刹那似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把他們拉攏在一起彼此都體會到對方深長的情意。
古浪又道:“天亮後我們再買一匹川馬不然二人共騎很惹人注目。”
童石紅問道:“你是準備到哪裡去呢?”
古浪略為遲疑說道:“我要到重慶去。”
童石紅聞言笑了起來說道:“啊呀!你真是個大傻瓜!”
古浪不解道:“我怎麽傻?”
童石紅望著茫茫江水笑道:“這裡就靠著江又何必買馬呢?這條河並不是他們桑家的呀!”
古浪大喜擊掌道:“對!我怎麽連這個都沒有想到?由水路走要快多了又可省去不少麻煩!”
這時天光已亮很多漁人都上船作業當他們看到這一對俊俏的男女時都不禁投以驚異的目光。
古浪拉著馬笑道:“我們找個地方吃些東西然後再雇船吧!”
他們找到了一間專賣小吃的館子叫了些油餅和稀飯二人邊食邊談指點著江濤帆影倒也快意非常。
飯後他們雇了一隻雙艙中船再度沿著嘉陵江往南而行。
晨風凜凜吹飽了白色的帆一瀉千裡順江而下。
古浪心中很是痛快因為他現在是獨自闖蕩不再有別人接引及保護了。
一個時辰過去江面上平靜得很並沒生任何事。
古浪對童石紅道:“看來現在不會生什麽事你到隔艙去休息吧!”
童石紅點點頭笑道:“好的你也睡一會。”
於是他們分別安歇經過了一夜的辛勞很快地進入了夢鄉。
古浪一覺醒來天已近午連忙爬了起來支開了窗戶。
江面遼闊漁船三兩浪花點點偶爾有一兩尾魚翻出水面然後很快地落了下去。
古浪忖道:“這片風光真個迷人……”
方想到這裡便聽到童石紅在艙外說道:“古浪你還不起來嗎?”
古浪笑道:“我已經起來了!”
童石紅推門進來她手中竟然捧著一盆清水盆中還有一隻漱口杯另外在手臂上搭著一塊雪白的布巾。
古浪慌忙接了過來連聲道勞心中卻有一種異常的感覺。
童石紅則顯得大方得很她笑道:“你洗臉吧!我去招呼吃的。”
古浪笑道:“這些事他們自會辦姑娘不必費心了。”
童石紅已然出了艙門古浪匆匆洗漱完畢關上了門換了件乾淨衣服。
少時一個舟子進來收拾乾淨之後擺上了酒菜竟全是童石紅親手所烹味美異常。
古浪被她這番真誠的心意深深感動但是嘴上卻說不出來不過那個聰明的姑娘已經看出了古浪的心意。
古浪對江淺飲一面與童石紅談著心其樂融融不覺把一些煩惱的事都忘記了。
他暗忖道:“為了春秋筆害我風塵仆仆陷身危境但是因春秋筆也使我結了一段奇緣……”
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一種甜蜜的感覺一雙俊目不禁深情地注視著童石紅。
那個多情的姑娘粉面微紅秀目含羞在古浪的眼睛中看來似乎比書上的仙女還美!
這一桌飯一直吃了一個多時辰古浪和童石紅也談了不少的知心話。
這一天古浪的小船已經到了“合川”再需半日的水程就可到重慶了。
古浪心中很是高興因為這麽多天來可說是風平浪靜毫無驚狀。
此刻午時才過古浪及童石紅在船頭談心。
經過了這麽些日子的相處他們已陷入了熱戀之中除了童石紅外古浪不會再想任何一個女孩子。
他一度感興趣的桑燕也早從他的記憶中退了出去。
童石紅望著遠遠的碼頭說道:“這沿江的鎮市都很熱鬧呢!”
古浪點頭道:“因為嘉陵江是長江的支流很多貨物都經由這條河運送所以熱鬧得很。”
童石紅道:“好快!我們晚上就可以到重慶了。”
這時劃船的舟子過來請示道:“小爺合川要不要靠岸?”
古浪思忖了一下道:“也好!我們到合川好好吃頓飯然後再趕路!”
舟子答應而去童石紅卻道:“馬上就快到了何不到重慶再休息?沿途所幸無事不要在這裡出了事。”
古浪笑道:“不要緊!只在這裡吃一頓飯會出什麽事情?如果真的要出事我們就是逃也逃不過的。”
小船慢慢地搖向碼頭一片人潮喧嘩之聲陣陣地傳了過來。
古浪笑對童石紅道:“到底是大碼頭果然不同凡響!”
他們臨上岸時古浪吩咐道:“我們吃過飯就走你們可別跑遠了!”
舟子連聲地答應著古浪和童石紅雙雙分開擁擠的人群向鎮內走去。
他們尋了一家最大的館子名叫“望江樓”二人登樓之後尋了一個靠窗口的位子坐下。
古浪點了很多菜肴及魚蝦之類二人指點著江景且吃且談甚是高興。
他們正談得高興之時突聽一陣腳步聲隻聽夥計們嚷道:“桑少爺來了!雅座!”
古浪及童石紅同時一驚古浪連忙把臉側過去低聲道:“石紅我們轉過去。”
童石紅也面對嘉陵江說道:“轉過去他們不會看見我們?”
古浪說道:“那可不一定!”
說著便聽一陣腳步聲想是桑魯歌已經上來了很多小二擁過去獻殷勤。
古浪心中忖道:“桑家的名望倒是不小。”
又過了一陣突聽桑魯歌大聲叫道:“古浪!原來你也在這裡!”
古浪聽他叫自己不得不站起來故作驚訝道:“啊!魯歌兄!真是幸會得很!”
桑魯歌好似高興得很緊握住古浪的手望了童石紅兩眼笑道:“這位就是童姑娘吧?”
童石紅笑道:“我叫童石紅!”
古浪便介紹了桑魯歌童石紅點頭道:“我知道了!”
桑魯歌轉頭對夥計道:“我就坐這一桌再加兩個菜!”
小二答應而去他們落座之後桑魯歌用高興的聲音說道:“啊呀!想不到你們來得這麽快我還要去接應你們呢!”
古浪笑道:“有勞費心!這一路下來倒也平安無事。”
桑魯歌遲疑了一下說道:“你和燕妹的事我都知道了……”
古浪及童石紅二人面上均是一紅桑魯歌又接著說道:“那丫頭被我好罵了一頓她年輕氣浮希望你不要見怪。”
古浪見他詞意誠懇自己倒慚愧得很紅著臉說道:“其實是我的脾氣太壞了桑姑娘一番好意反被我得罪了。不過她不知道我與童姑娘相識已久並且……”
他說到這裡目光射在童石紅的身上二人的臉都紅了起來。
桑魯歌笑道:“並且怎麽樣呢?”
古浪突然說道:“並且……我們已經有了百年之約!”
這句話大出童石紅及桑魯歌意料之外童石紅驚喜萬分幾乎要流下淚來深情而又激動地望著古浪。
桑魯歌則顯得有些不自然說道:“啊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說呢?”
古浪答道:“我現在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未便談此不過別人對我誤會我不得不表明一下。”
這段日子以來古浪一直在考慮著這個問題他是一個做事極乾脆的人當他現他們之間有深深的愛之時就毫不猶豫地做了決定。
這對童石紅來講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桑魯歌點頭道:“你的話也對還是辦正事要緊。”
才說到這裡便見小二送了一張排帖來桑魯歌甚是奇怪接過看時不禁面色一變遞給了古浪說道:“哼!到底被他們追上了!”
古浪知道事情不妙接了過來只見上面寫著:谷小良、石懷沙。
古浪面色一凜與桑魯歌對了一下目光轉臉對夥計道:“請上來!”
小二轉身而去古浪對桑魯歌道:“反正早晚還要與他們碰面不如早些了事好我最討厭這兩個老人隻恨我功夫不夠否則早就把他們打跑了!”
桑魯歌臉上卻有怒容說道:“*!這些家夥的膽也太大了若是敢闖我們桑家堡那可是死路一條!”
對於其他的老人古浪倒不太在意獨有一個哈門陀。
古浪心中忖道:“別人不見得敢闖桑家堡哈門陀是一定會去闖的!”
才想到這裡便聽童石紅低聲道:“他們來啦!”
古浪皺了皺眉頭說道:“真可惡!害得我們吃頓飯都不得安寧!”
說話之際石懷沙及谷小良二人已然走了過來古浪看見他們一胖一瘦的模樣便覺有氣。
但是又不得不站起來招呼道:“石老師、谷老師什麽風把你們吹來了?”
谷小良咧著大嘴一笑道:“哈!好說順著江風我們就來啦!”
他邊說著邊望望童石紅笑道:“童姑娘也在這裡?你婆婆找得你好苦啊!”
童石紅偏頭不理谷小良弄得很無趣拉了一把椅子自己坐下。
古浪開門見山地問道:“兩位老師駕臨有什麽見示嗎?”
石懷沙咳嗽了一聲說道:“咳!這個……我們也不必轉*還是直說的好!”
他說到這裡雙目四下掃視了一陣把每一個人都打量到了然後才道:“我們由‘達木寺’追你到現在隻為問你一句話隻要你告訴我們‘有’或‘沒有’絕沒有其他麻煩你看怎麽樣?”
古浪忍著怒火說道:“有什麽問題就快問吧!”
石懷沙放低了聲音說道:“阿難子是否把‘春秋筆’的下落告訴了你?”
古浪搖搖頭斷然道:“沒有!”
石懷沙及谷小良氣得面色白古浪又道:“好了!我已經回答過了二位請便吧!”
谷小良氣道:“我還要問你一句!”
古浪眼望江景頭也不回冷冷道:“快問!”
他那種漠然的態度使得谷小良大為不滿但是他還是忍了下來說道:“就算阿難子沒有告訴你那麽你是否知道‘春秋筆’的下落呢?”
古浪冷然道:“不知道!”
桑魯歌見古浪推得如此乾淨心中不禁好笑。再看那兩個老人已經氣得變顏變色了。
石懷沙強忍著怒氣說道:“古浪你一個後生小輩我們不願過分為難你你若是以這種態度相待那你就太不聰明了!”
古浪轉過了頭劍眉微揚星目含威說道:“你們問的問題我都回答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石懷沙氣得握了一下拳頭聲音提高了些說道:“好!那麽你現在到哪裡去?”
古浪很乾脆地答道:“重慶!”
石懷沙、谷小良很快地對了一下目光谷小良緊接著問道:“去幹什麽?”
古浪嗤笑道:“遊山玩水!”
這一來可把兩個老人氣得怒火萬丈谷小良跳了起來叫道:“好小子!你好大的膽!看我不廢了你!”
他說著就要動手卻被石懷沙攔了下來。
他們這裡一吵驚動了整個酒樓圍了很多人有很多認識桑魯歌的人都在卷袖子準備幫忙桑魯歌連忙把他們喝止了。
谷小良又怪叫道:“小子!原來你仗著這姓桑的一點勢力就這麽托大嗎?”
話未說完桑魯歌已喝道:“住口!你這個胖賊!”
谷小良大怒怪叫一聲掄掌就想打但被石懷沙攔了下來叫道:“老谷!你怎麽像初入江湖一樣動輒就要動手!”
谷小良氣道:“他沒罵你你當然不火……”
聽了谷小良的話古浪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時童石紅突然慌張地扯了古浪一下低聲道:“況婆婆來了!我見她轉到正門了!”
古浪一驚尚未說話童石紅已道:“我要躲她在重慶再見!”
一語甫畢古浪還來不及攔阻童石紅如巧燕一般由窗口飛出去落到了江邊的小船上。
樓上樓下立時一陣大亂古浪向窗口望時童石紅已然失去了蹤跡。
古浪氣得跺腳道:“管他什麽況紅居竟把她嚇成這個樣子!”
才說到這裡況紅居已然由梯口跑出來扯著她鬼怪般的大嗓子叫道:“古浪古浪我孫女呢?”
谷小良在旁搶口道:“她由窗口跑出去了!”
況紅居一聲怪叫道:“哇!好大膽的丫頭!”
她叫聲方罷人已如大雁一般由窗口飛了出去快已極!
這時又是一陣巨大的騷動滿樓的人都衝向窗口向下張望一時人潮洶湧幾乎要把這座樓擠垮!
古浪雙眉緊皺忖道:“早知道有這些麻煩也就不下船了!”
他在吵鬧中喚過了小二付了飯錢對石懷沙及谷小良道:“走!我們找個清靜地方去!”
說著當先而行石懷沙等跟在身後這時大群人潮又擠向了樓梯口。
桑魯歌回過了身大聲地喝叱了半天才把人們止住。
但是當他們下樓後人潮又追了下來古浪等費了半天勁才衝出了人群沿著江邊一陣急走總算把那乾人拋開。
這時他們處身之處是一片沙灘也就是四川人所謂的“河壩”。
除了遠處有漁船外附近很是空曠。
古浪停了下來說道:“好吧!二位還有什麽見教請趕快說我還要急著趕路。”
石懷沙道:“古浪有這麽多老人追逐著你難道你真能應付得下嗎?”
古浪毅然說道:“那是我的事與你不相乾!”
石懷沙笑道:“話雖如此不過也許有更好的解決方法難道我們不能做個交易嗎?”
古浪尚未說話桑魯歌已然道:“什麽交易說來聽聽看!”
石懷沙道:“隻要你把‘春秋筆’的下落說出來我陪你去取其他的人由谷老師應付去。”
古浪冷笑一聲道:“哼!他有這麽大的能耐嗎?”
谷小良面上一紅說道:“那……那你就別管了應付不了也與你無關!”
古浪大笑道:“倒蠻天真難為活了這麽大歲數兩個人在一起才想出這麽幼稚可憐的辦法!”
谷小良及石懷沙被他一陣奚落弄得好不難堪但是他們並未作。
古浪接著說道:“別說我不知道‘春秋筆’的下落就是知道也不會答應你們!再退一步說就算答應你們‘春秋筆’還沒取到手谷小良早被人家宰了八次了!”
古浪這一番話把兩個老人說得暴跳如雷尤其是谷小良大叫道:“老石駕他走!”
他們雙雙向古浪撲來疾似狂風暴雨一般!
古浪一聲冷笑道:“駕走?做你娘的夢!”
他身形一閃兩個老人撲了空古浪雙掌一分左右兩掌分別向兩個老人的背後拍去!
古浪這一式讓得極快雙掌招式也出得急頗出這兩個老人意外。
谷小良大叫道:“你敢撒野!”
他肥胖的身子倒也頗靈活極快地轉了過來雙掌一掄向古浪的前胸拍來。
這時石懷沙也轉過了身子叫道:“不要傷他!”
說著也要向古浪撲去桑魯歌卻極快地攔住了他破口罵道:“好不要臉!兩個老人打一個小娃兒!”
他掌隨口出右掌如電向石懷沙的背心疾拍過來掌力沉渾不在古浪以下。
石懷沙叫道:“反了!反了!”
桑魯歌笑道:“你到這裡來撒野才真是反了!”
他們兩對老少這時打在了一起江邊傳來陣陣喝叱之聲。
驚動了遠處打魚的漁船紛紛搖了過來江岸上的人也漸漸圍攏來。
不一會的工夫人山人海圍成了一個圓圈把他們四人圍在中央。
他們雖然都是身經百戰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動手倒還是第一次。
古浪心不二用按照阿難子及哈門陀所傳身法使出了一套神鬼莫測的掌法。
也正因為如此古浪才能抵得住功力深厚的谷小良而不見遜色。
這幾個月來古浪按照阿難子所傳心法調息盤坐在不知不覺之中功力大進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這時施展起來古浪隻覺掌力強勁身法輕快與以前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心中大為驚喜忖道:“想不到阿難子的傳授竟有這等神奇!”
練武之人講究的是“功力”、“招式”和“氣力”這三項之中古浪先佔了兩項!
除了功力不如谷小良深厚外古浪正當年輕力壯氣力比谷小良大得多如今使出了哈門陀所傳的掌法在招式上也佔了先!
因之谷小良盡了全力仍然絲毫佔不到上風他好不驚駭忖道:“啊!數月不見這孩子就像吃了仙果一般真個是不可輕視!”
他精神一震拳腳隨即加緊比先前快了許多。
但是古浪所施乃是哈門陀及阿難子二人所傳的精華招式之奇妙不可思議所以谷小良雖然厲害仍然無法取勝。
那旁桑魯歌所使乃是桑九娘親傳的一套小巧掌法他也與古浪一樣佔了“氣力”與“招式”的先才能與石懷沙對敵!
只見他們四人如同四隻怪烏一般前後左右飛舞不停簡直分不出誰是誰來。
兩旁觀戰的鄉裡漁民都緊張地張大了嘴隨著他們的式子出了驚歎和喝彩之聲。
古浪及桑魯歌全神貫注注意著兩個老人的一舉一動見招封招遇式破式數十招下來竟然沒有一點破綻!
這一來兩個老人有些急了他們絕想不到這兩個小孩子竟給了他們這大威脅!
谷小良猛叫道:“罷了!我若不勝跳江而死!”
古浪罵道:“呸!你不怕髒了河水?”
谷小良又是一聲怪叫身形如球般飛了過去右掌一揮掌風凌厲向古浪前額擊到。
古浪晃身讓過身形猛然向下一矮雙掌齊出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谷小良小腹之下擊來。
這一招很是不雅有些眼快的漁民看清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谷小良滿面通紅身子趕緊退後三步扯著殺豬般的嗓子叫道:“該死的小王八!竟敢戲耍我……”
他雙掌如同兩把斬刀一般狂雨旋風般向下猛沉十指箕張以“太子搞瓜”的招式分別向古浪的雙腕抓到!
古浪大喝道:“來得好!”
他竟不向後撤反而趕上一步雙掌猛然向兩下分開“大鷹爪掌”向谷小良的左右腰部急如閃電般抓來!
谷小良方才那一招是虛招才就收同時向前跨了一步準備古浪後退時好追擊。
卻不料古浪看出了他的心意反而進了一招谷小良向前一湊二人立時相隔極近!
古浪的雙掌等於加快了一倍的度已然抓到谷小良腰部喝道:“肥豬受死!”
谷小良猛覺腰部奇痛大驚失色知道上了當拚命地向後一退;隻聽“嘶”的一聲輕響左右兩襟均被抓破肚皮上也留下兩條血印痛徹心肺。
他猛吸一口氣止住了痛人已氣得狂拚命地叫道:“好小子哇!”
他如同一隻猛虎般向古浪撲來!
古浪佔了先機但他仍沉靜如恆身子一晃已然退至老遠所以谷小良又撲了個空。
他人本肥胖這時衣服一破露出了左右兩塊白肉引起了觀戰人的一陣大笑。
谷小良此刻的心情真個比死還難受他行走江湖數十年雖然吃過不少敗仗但是栽在小孩子的手中還是第一次!
古浪心中驚喜交集忖道:“想不到‘青海派’的掌法竟是這麽好!”
他是一個持重的人雖然佔了優勢但絕不敢驕傲反而加倍地小心提防著谷小良更猛烈的招式!
果然谷小良用雙手揉著肚皮用一種極難聽的聲音說道:“好小子!今天我們不分個死活我谷小良絕不離開此地!”
古浪冷笑道:“好!你就埋骨於此吧!”
古浪一再地激怒他原是有用心的因為以谷小良的功力如果沉著應付時間一長古浪必然落敗。
但是現在古浪惟一可以製勝的就是在招式上取勝所以他存心激怒谷小良好在他拳風掌隙中尋破綻然後以極精巧的招式全力進攻!
古浪的判斷是正確的所以谷小良雖然成名多年一時仍不免吃了大虧。
古浪的話又激怒了他隻聽他狂叫道:“看誰埋骨於此!”
隨著這聲大叫他身如旋風挾著大片風沙向古浪撲了過來!
他來的聲勢太驚人四周觀戰的人都出了一聲驚呼!
古浪見他來勢太猛便再度向一旁閃去。
谷小良如同瘋了一般狂叫道:“別跑!小王八!”
古浪卻不理會他改變戰略隻是一味地閃躲激得谷小良怒火萬丈。
但這時看來非常狼狽腰際兩旁露出了血肉渾身汗透一身沙土看來如同是一隻受傷的猛獸一般!
古浪知道他已經氣得快瘋狂了忖道:“我再激他一激少時便可伺機取勝了!”
所以他毫不心急沉著應付每一次谷小良憤怒地撲來都被他巧妙地躲開了。
石懷沙與桑魯歌動手之際看到這種情形也不禁頗為擔心叫道:“老谷!不要著了他的道!”
谷小良卻狂喊道:“你別管我……”
接著一聲大喝再度衝出古浪以哈門陀所傳的絕招輕功不住地閃躲著。
他忖道:“哈門陀所傳‘提瓶上樹’果然是妙用無窮……”
在“達木寺”哈門陀曾經嚴格地訓練過他所以他這時輕功已在谷小良以上!
石懷沙看得心驚叫道:“老谷你莫急!”
可是谷小良已急得快瘋了如同一隻瘋狗一般東衝西撞叫道:“你少管閑事!我非斃了他不可!”
石懷沙看情形不對忖道:“我先把這小子打了再說!”
他舍開谷小良連忙加緊招式但是桑魯歌也是師承有名不是輕易可以打的。
谷小良又連撲了兩次都落了空急得哇哇大叫。
古浪見狀忖道:“現在時機已到已無再耍下去的必要了!”
這個少年奇人決心在這一戰中把谷小良折於掌下!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