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浪及桑魯歌在“合川”縣境、嘉陵江之畔與石懷沙及谷小良二人爭戰。
古浪與谷小良殺在一處由於谷小良輕敵不料古浪使出了哈門陀及阿難子所傳的奇技一陣廝殺下來竟使得谷小良亂了手腳。
不但如此古浪更以奇妙的招式將谷小良雙腰剪破使這個江湖老人掛了彩!
這時谷小良不禁面無人色驚恐羞愧交加狂叫道:“好小子!看我不廢了你……”
古浪微微含笑說道:“來吧!看誰把誰廢掉!”
谷小良一聲怪吼!身如脫弦之箭向古浪撲了過去。
他兩個人再次打在一起。兩岸觀戰的人越來越多出了很大的叫好之聲。
石懷沙正與桑魯歌交手因此不免分了很多心他萬料不到谷小良竟會在古浪掌下吃虧。
桑魯歌卻是一言不全神貫注。
他知道與自己動手的人不是易與之輩所以全心全意把桑九娘所傳的一套奇妙的掌法盡數地施展出來。
谷小良那邊受了傷桑魯歌更是精神一震拳腳齊施使得石懷沙亦不得不全力以赴。
石懷沙一面過招一面問道:“小子!你到底是哪一路的?”
桑魯歌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不懂!”
一語甫畢雙掌如電一般向石懷沙面門砍到石懷沙心內好不吃驚忖道:“怪了!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厲害嗎?”
他們這兩對打得沙飛石走山河變色好不驚人。
四面擁觀的鄉民竟是越來越多差不多在千人以上擁前擁後。
谷小良等行走江湖數十年從來沒有在這種情形下動過手。
加上他掛了彩羞憤湧集弄得更是心神不寧進退之間不無影響。
古浪是沉心應戰他決心要以自己的全部精神和武功把這個不可一世的老人挫於掌下!
所以他起落之間顯得威猛而又穩重一如以往他專心習武一般。
由於這個原故古浪進退自如拳腳之間絕無漏洞相反的那個功力深厚的老人由於性情的影響不時地露出破綻。
但古浪並不急於求勝所以他放過了這些破綻好似根本沒有現一般。
一時之間又是十余招過去這兩個老人竟是一些不能佔先不由變得越地急怒起來。
古浪偷眼向旁望了一眼見桑魯歌居然能夠應付下來心中更是大為安心。
他心中暗暗忖道:“想不到桑魯歌居然挺下來真是不簡單!”
經過這半天的打鬥四人之中以谷小良敗得最狼狽頭零亂滿身汗水雙腰雖然隻是皮肉之傷但是也不住地滲出鮮血。
古浪卻是越戰越勇精神大振拳腳之間銳不可當。
谷小良心中震驚萬分忖道:“媽的!難道我竟會敗在這個娃娃手裡?”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谷小良絕不相信便咬緊了牙關厲聲道:“娃娃!我勝不了你也就用不著混了!”
古浪冷笑一聲說道:“面前就是大江你可以蹈江而死!”
這一句話把谷小良氣得面無人色暴喝一聲用變了調的嗓子叫道:“反了!反了!”
隨著這聲怒喝他球一般的身子向古浪拚命衝過來又短又粗的兩隻肥掌用盡平生之力向古浪的前胸推到!
古浪見他在憤怒之下這雙掌用盡了全力自然不宜硬接。
但是也不宜閃避得太早以免谷小良有換招的時間。
所以直到谷小良的雙掌離自己還在半尺時已經感到力逾山嶽逼得自己幾乎喘不過氣來心中不禁暗驚。
谷小良見古浪還不躲讓心中暗喜猛然大喝一聲雙掌更為神地推壓過去!
這一式來得驚天動地谷小良有必成之意但是當他奮力運掌之際面前輕風一陣古浪已經失去了蹤跡!
谷小良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他萬料不到古浪能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刹那閃躲開自己的雙掌!
由於他出力太猛而對方突然消失整個身子像懸崖墜車般向前衝去。
這時古浪已經到了他的身後但是他並沒有立時動手因為他有更正確的判斷!
果然谷小良撲空之下為了防備古浪在背後動手他百急之中猛然的踢出了右腿足尖帶起一股莫大的勁力向身後踢來。
幸虧古浪沒有下手否則兩下急迫萬難逃過他這一足。
谷小良一足踢空不禁面色大變心中叫道:“罷了!我谷小良休矣!”
一念未畢突覺腰間一麻古浪閃電般的出雙指點在了他的後腰上!
古浪這一式奇招總算是成功立刻便見谷小良身子一衝翻倒在地。
古浪心中大喜但是緊接著“噗”的一聲輕響隻聽谷小良一聲慘哼蒼蒼白之間已是一片殷紅血流遍地頓時身亡!
這突然生的奇事不禁使古浪大為驚駭他怔怔地站在谷小良的屍體之旁竟不知如何是好!
圍觀的數千鄉民見到這邊已出了命案不禁立時喧嘩起來有那膽小的都紛紛地避了開去。
這種情形立時驚動了石懷沙和桑魯歌他們同時向倒臥在地的谷小良看去。
當他們的目光接觸到地上大片鮮血時不禁同時地驚出了聲。
他們立時停止了打鬥石懷沙如箭一般飛了過去由地上扶起了谷小良的頭”略一察看面色越難看起來。
在驚嚇憤怒之下石懷沙的臉上表現出一種無盡的傷感他把谷小良的頭緩緩地放了下去自語說道:“死了!死了……”
當石懷沙把谷小良的頭扶起來時古浪和桑魯歌看得清清楚楚一根細長的竹簽由谷小良的左太陽穴打進右太陽穴透出竹簽還陷在腦內!
他死得極慘古浪及桑魯歌看到這種情形心中各自吃驚。
桑魯歌低聲對古浪道:“古浪好厲害的暗器!”
古浪搖搖頭低聲道:“不是我……”
桑魯歌驚異地望著他說道:“怎麽……”
這時石懷沙已經緩緩地走了過來鐵青著臉用一種令人恐怖的聲音說道:“好古浪!這一下你可揚名天下啦!”
古浪要想說明並非自己把谷小良置於死地但是轉念一想石懷沙絕不會相信再說自己也沒有解釋的必要隻得冷笑一聲說道:“哼!這是他咎由自取怪得誰來!”
石懷沙氣得面色鐵青大袖一擺說道:“好狂的小輩我倒要試試你的竹簽打穴!”
說著便要向古浪衝來古浪連忙舉掌迎敵這時突聽一聲大喝道:“且慢!”
眾人一驚同時回頭望去只見一隻灰色的人影如同大鵬掠空一般由眾人頭頂上飛落而下!
他來得好不驚人真如天馬行空惹得眾鄉民一片大嘩。
這突然生的事也使得石懷沙、古浪等一齊了怔。當那怪鳥般的不之客落下之後才看清了竟是哈門陀。
古浪心中一驚暗道:“苦也!我是怎麽也避不過他的!”
石懷沙見哈門陀身手過於驚人也不禁大為吃驚他怔怔地望著那突來的怪人。
哈門陀徑自走到谷小良的屍體之旁低頭看了看面上掛了一絲笑容。
古浪心中一震忖道:“啊!原來是他殺的……那麽哈門陀已經大開殺戒了!”
由於弄不清哈門陀是敵是友石懷沙便拱手道:“這位師父是何方高人?”
哈門陀冷冷望了他一眼說道:“老衲法號門陀!”
古浪心中忖道:“他還在冒充出家人……”
想到這裡石懷沙已經問道:“老師父突然光臨有何見教?”
哈門陀冷笑一聲說道:“這谷小良是我和尚殺死的與古浪無關有什麽事找我好了!”
哈門陀此言一出石懷沙面色大變忖道:“不妙!碰到這等人物隻怕是凶多吉少我還是立時走開的好!”
想到這裡開口問道:“大師父與古浪是何關系?”
哈門陀冷冷道:“非親非故!”
石懷沙早已由古浪眼中看出他與哈門陀必然有些瓜葛。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那麽大師父與谷老師有何仇恨?”
哈門陀仍然哈哈地說道:“無怨無仇!”
石懷沙雖然內心憤恨已極但是他卻不敢招惹這麽厲害的人物強笑道:“江湖之中事端極多既然事不關己自無過問必要恕我先行告退!”
說罷向哈門陀拱了拱手便要離去。
哈門陀凜然道:“施主留步!”
石懷沙無奈硬著頭皮轉過身子含笑道:“大師父還有什麽事?”
哈門陀望了古浪一眼說道:“古浪乃是江湖晚輩你與谷小良均是成名人物為何與他動起手來?”
石懷沙眉頭一皺忖道:“看樣子他是成心找事隻怕今天不能善罷了!”
他強忍著心中的憤怒說道:“一些私人糾紛與大師父不相乾。”
哈門陀面色一沉說道:“施主怎麽知道與我無關?”
這句話把石懷沙問得啞口無言他雖然心諱哈門陀武功神奇但是他自己也算江湖成名人物在這種情形下實在忍不下去說道:“大師父如有所教尚請明言我石懷沙絕不裝傻!”
哈門陀微笑道:“好!好得很!我和尚做事向來無理所以別想由我口中說出理來。”
石懷沙白眉微揚怒道:“你的意思我不懂!”
哈門陀道:“我不攔你隻要你走得出去但請自便!”
石懷沙大怒喝道:“和尚你真小看我了!”
哈門陀寒著臉說道:“你若不信就試試看走得掉盡管走走不掉那就是與我和尚有緣了!”
石懷沙已然氣得面無人色狠狠地咬著牙頓足道:“好和尚!你也太狂了!老子如果不是有要務在身一定與你爭個是非長短!”
哈門陀陰陰一笑說道:“既有要務你就請便吧!”
古浪聽哈門陀如此說便知道石懷沙絕不會逃出哈門陀之手了!
這時圍觀之人雖然上千但是自從哈門陀露面之後都變得鴉雀無聲被哈門陀那種怪異的行徑所震懾住了。
桑魯歌湊在古浪的耳旁低聲說道:“你看石懷沙的機會如何?”
古浪搖了搖頭低聲道:“凶多吉少!”
正說之際便聽石懷沙大聲叫道:“後會有期我走了!”
一語甫畢身如旋風一般在地面打了一個轉驀地騰空而起宛如一隻巨鳥一般惹得眾人大嘩!
但是就在他身起兩丈余高之時突然好似有一股突來的外力吸引著他使得他不但不能繼續升高反而落了下來!
一般圍觀的鄉民不知道怎麽回事忍不住又是一陣喧嘩。
再看石懷沙時已然是面無人色雙目直。
古浪及桑魯歌自然明白哈門陀是以驚人的內功把石懷沙由半空中吸了回來!
這等功夫簡直是太驚人了古浪及桑魯歌不禁瞠目以對暗自驚心!
石懷沙更是驚恐萬分忖道:“我的天!我行走江湖數十年還沒有遇見這麽厲害的人物隻怕……”
他的目光掃在了谷小良的屍體上隻覺一陣冷顫頭上冒出了汗水。
哈門陀含笑道:“石老師怎麽又回來了?”
石懷沙目射奇光狠狠地咬著牙說道:“好和尚!能夠遇見高人我死也甘心!”
哈門陀哈哈笑了起來說道:“石老師果然是快人……”
話未說完石懷沙已然叱道:“和尚!你不必奚落我勝負立時便知!”
他說罷狠狠地跺了一腳雙袖一拂身子同離弦之箭一般猛然而起。
這一次他起得更高、更遠但是當他身在半空之丈余高時那股奇怪的勁力又吸了過來。
石懷沙身在半空突覺一股莫大的勁力使得自己的身子向下墜去。
這一次他已然有了準備強壓驚怖之心大袖向下一拂出了一記十成火候的掌力!隻聽得“砰”的一聲大震兩股勁力已然接觸石懷沙借著這一震之力急如飛弦一般向左面飛了過去。
哈門陀微微一笑說道:“回來!”
只見他用手一招石懷沙去得不算不快但是不過才出去不到一丈便如斷線風箏一般又由半空墜了下來!
古浪見哈門陀隔空功力如此深厚心中好不驚恐忖道:“江湖之上能敵得過他的恐怕寥寥無幾了!”
石懷沙第二次被哈門陀吸了下來已是心膽俱碎忖道:“看樣子今天是遇見魔星了!”
哈門陀向前走了兩步含笑自若地說道:“石老師你好厲害的掌力!”
石懷沙面色鐵青半晌才道:“和尚你到底是何居心明白地告訴我!”
哈門陀笑道:“石老師你自己走不出去怪得誰來?”
石懷沙氣得雙目圓瞪叱道:“和尚!我石懷沙也是個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你可不能戲耍我!”
哈門陀冷笑道:“哼!在我眼中從無成名人物!你既然如此說我到要看看你是怎麽成名的!”
石懷沙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容易擺脫便把心一橫說道:“好!我舍出這條老命來陪你!”
說罷之後緩緩地走著*雙目注定了哈門陀的一舉一動。
哈門陀仍然是含笑吟吟雙手套在袖筒內若無其事隻有當石懷沙走得過遠時他才稍微移動一下保持著雙方的距離。
這時的空氣顯得非常緊張潛伏著莫大的危機四下圍觀的群眾也是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出。
古浪早已看準了低聲對桑魯歌說道:“哈門陀存心不良看樣子要大開殺戒了!”
這種情形桑魯歌也看得很明白答道:“哈門陀收拾完了石懷沙不知要對我們如何?”
古浪心中一驚低聲道:“在沒有得到‘春秋筆’的下落前他至多把我擄去……”
桑魯歌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那可不成!我是來負責接待你的!”
古浪回頭望著他見他一雙英俊的目中射出了驚人的光芒不禁握住他的手臂說道:“魯歌!哈門陀絕非易與之輩你千萬不可冒失現在他對我們並無加害之意如果他強要把我帶走你隻有趕快去找丁老若是你輕舉妄動反而誤事!”
桑魯歌聽古浪這麽說便不再言語古浪深恐他冒裡冒失為自己送了性命所以再三地告誡直到他答應為止。
這時石懷沙已經走了大半個*但是哈門陀仍然沒有行動。
哈門陀幾乎是連看他也不看雙手套在肥大的袖子中眼皮半搭著好似在打盹一般。
石懷沙則是全神貫注雙目睜圓注視著哈門陀的一舉一動。
像這種情形一直繼續了半盞茶的時間那些圍觀的鄉民已有些不耐煩了開始吵了起來。
石懷沙與哈門陀之間相距約有五六丈遠這時他走到了哈門陀的背後。
石懷沙心中忖道:“成敗在此一舉了!”
一念甫畢陡地大喝一聲雙掌齊出一股驚天動地的掌力直向哈門陀背後湧撞過來!這兩掌之力雷霆萬鈞以不可抑止之勢擊向哈門陀的背後。
就在這兩掌出之後石懷沙拚命地提足了力氣足尖一點一如飛鳥臨空向人群之中飛去。
想不到這石懷沙竟有著一連串的動作在他身起半空之際雙袖一拂大片銀星如狂風暴雨一般向哈門陀停身之處潮湧而來!
這突如其來的奇招絕技真個是驚人欲絕大出眾人意料之外古浪及石懷沙也不禁為哈門陀捏了一把冷汗。
再看哈門陀在石懷沙出第一招時他好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身子突然向左一晃已然飄出了一丈多遠身法之快、姿態之美令人拍案稱奇!
石懷沙那凌厲的兩掌打了個空接著而來的是大批狠毒的暗器散布的面積約有一丈方圓哈門陀整個的身子都在暗器的范圍之中。
只見哈門陀一聲驚喝道:“匹夫!看家本領使出來了……”
他一雙大袖向前一撲古浪等可以清清楚楚地聽見“呼”的一聲巨響。
便見那大片寒星如同是狂風中的敗絮一般四下飛濺落了一地。
這種凌厲狠毒的暗器竟沒有傷著他分毫!
這時石懷沙已經逃出了十余丈之外正準備由眾人頭頂掠過見哈門陀不費吹灰之力破了自己的暗器不禁大驚失色!
他拚命地提了一口氣雙臂一振出了一聲長嘯人如破空大雁平地拔起了四丈余高由圍觀眾人的頭頂掠過。
那圍觀的上千鄉眾不禁又是一陣大亂。
這時哈門陀早已來到石懷沙的身下微微一笑向空招了招手說道:“石老師給我回來吧!”
說也奇怪石懷沙好似受了一股絕大的吸力身不由主地墜了下來。
當他離地面還有三尺時連忙打了一個大旋才平穩地落了下來。
這一來可把石懷沙驚得面無人色心膽俱寒怔怔地望著哈門陀。
哈門陀笑道:“怎麽樣我說的話不假吧?”
兩下相距約有一丈左右石懷沙望著這個古怪的老人不禁心膽俱碎。
他心中忖道:“罷了!今天是劫日了!”
桑魯歌在一邊也不禁為他擔心低聲對古浪道:“他可是要殺害石懷沙?”
這種情形古浪已經有所了解他點了點頭低聲答道:“看樣子右懷沙是難逃一死了哈門陀的脾氣就是這個樣子殺起人來毫不留情。”桑魯歌心中一驚又道:“我們還是走吧!少時他會來找我們……”
古浪打斷了他的話搖頭道:“走是走不掉的少時我們背對而立必要的時候我隻有取出‘春秋筆’與他一拚了!”
因為“春秋筆”的招式是天下無敵的所以桑魯歌聞言略為放心。
這時石懷沙已稍為鎮定下來壯著膽用微顫的聲音說道:“和尚!你到底留我在此做什麽?”
哈門陀笑道:“我並未拉住你……”
話未說完石懷沙一聲大喝:“我與你拚了!”
他拚命向哈門陀衝來但二人才一接觸石懷沙已出一聲狂喊摔到一旁。
古浪看時他血流滿面額角插著一枝竹簽已然慘死在地!
石懷沙向哈門陀動手竟連一招也未遞上立時屍橫於地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這個古怪的老人驀然現身舉手之間連取了谷小良和石懷沙兩人的性命。
石、谷二人雖不是江湖中頂天立地的人物可也算得是一流高手想不到哈門陀不費吹灰之力便把他們解決了!
古浪及桑魯歌不禁被他嚇昏了頭怔怔地望著那兩具慘死的屍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圍觀的眾人見又是一條人命嚇得一個個面無人色有那膽小而多事的人紛紛跑去通知官府了。
哈門陀低頭望了望這兩具屍體緩緩地向古浪及桑魯歌走了過來。
四下圍觀的人立時緊張起來紛紛叫道:“啊!他又要殺這兩個孩子了!”
“不!他絕不敢殺桑少爺……”
“桑少爺小心!”
古浪及桑魯歌被驚動了古浪當先一步走到了桑魯歌的身前意思是要承當一切。
桑魯歌則搶著站在古浪的身前哈門陀看著他們這種情形不禁笑了起來說道:“你們不必爭先恐後我向來是不向晚輩動手的再說古浪與我還有一段緣分不必害怕!”
古浪及桑魯歌臉上同時一紅古浪冷冷說道:“我並不害怕!”
哈門陀雖然是江湖一代大魔但當他看到古浪俊目揚輝氣宇昂然絲毫不懼的神態時也不禁暗暗心驚。
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果然是個傑出的少年!只可惜我們的緣分竟是這麽短暫落得這步田地!”
由哈門陀的語氣聽來他是真正地感到有些痛心並不是做出來的。
古浪心中雖然有些慚愧但是想到自己如果不趁早脫離哈門陀的話隻怕將來也會變成江湖惡魔了!
所以他一言不哈門陀又接著說道:“孩子你再考慮考慮……”
古浪心中一驚抬目望著他望著這個狠毒、冷漠的老人。
他似乎對任何人都是沒有感情的但是對古浪卻顯著地有些不同。
他那雙冷漠的眼睛蘊藏著一種慈愛――雖然很有距離――這種情形出現在哈門陀的臉上卻是非常難能的。
古浪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他忖道:“他為什麽對我如此關愛?”
哈門陀又道:“我是不願傷害你的你自己應該知道!”
古浪搖了搖頭說道:“你對我的愛護我自會記在心中以後會報答你可是我不再跟你走了。”
哈門陀面色一變說道:“古浪!你到底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地方硬要與我作對?”
古浪搖頭道:“我隻是要過自己的生活絕不受任何人的擺布怎能說與你作對?”
哈門陀冷冷說道:“好!既然如此我就爽快地告訴你天下之大沒有一個人能背叛我的!”
他的語氣斬鐵斷鋼具有無上權威。
古浪不曾接口哈門陀把聲音提高了些接著說道:“我現在不傷害你們分毫可是我要告訴你無論你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眼睛我要看看看你葫蘆中賣的什麽藥!”
哈門陀的話說得古浪陣陣驚心但是他知道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他的。
所以古浪仍然保持沉默一言不。
桑魯歌雖然很氣但是他眼見哈門陀的厲害也是不敢作。
哈門陀望了桑魯歌一眼接口道:“還有你!如果過分多事只會給你自己帶來惡運!”
桑魯歌氣得扭過了頭一言不。
哈門陀回頭望了一下見圍觀眾人仍然沒有散去皺了皺眉頭說道:“討厭的東西!”
他望著古浪沉默了片刻似乎沒有什麽話好說了古浪和桑魯歌仍是一言不。
哈門陀咬了咬嘴唇說道:“你還有什麽話說?”
古浪搖搖頭說道:“沒有!”
哈門陀忍著氣又道:“你可願意再與我長談一下?”
古浪仍然搖頭道:“不必了!”
哈門陀冷笑一聲說道:“好吧!我們就此散席省得鄉役地保來了找麻煩!”
他說罷之後大袖一揚人如巨鳥般已經飛出了十丈左右一連幾個起落已經由那片人群頭頂掠過不知去向。
這一群人不禁大亂把哈門陀當作了天人一般紛紛向空膜拜。
古浪及桑魯歌見哈門陀來得驚人去得更驚人心中好不驚嚇。
他們了一陣怔桑魯歌說道:“我們也走吧少時鄉役地保來了又是一陣扯不清的麻煩!”
古浪望了望谷小良及石懷沙的屍體說道:“可是……這兩具屍體呢?”
桑魯歌接道:“自然會有人收拾好在又不是我們殺死的!”
事到如今古浪也無別的辦法隻得隨在桑魯歌身後向酒店走去。
桑魯歌扯高了聲音道:“借光!請讓一條路!”
那圍觀諸人沒等他話說完便紛紛讓開了一條路一個個雅雀無聲看著古浪及桑魯歌通過。
古浪及桑魯歌二人一陣疾行來到了先前的酒樓取了駿馬向河邊奔去。
古浪問道:“我們可是要雇船?”
桑魯歌接口道:“不用雇!我有船在等著!”
古浪果然看見一條大船泊在碼頭這時他突然想起了童石紅不禁急道:“糟!石紅不知怎麽樣了!”
桑魯歌接口道:“現在我們沒有時間再等她了好在她與況紅居是骨肉之親不會有什麽意外的。”
古浪雖然焦急但是也無可奈何二人一陣急馳來到了碼頭立時上船幾個小夥子扯帆操槳很快地駛了出去。
桑魯歌交待了幾句對古浪道:“我們進艙吧!但願路上不要有什麽變化能夠早些到達家中。”
二人走進了艙中只見一個青衣的女子坐在艙中清麗可人正是童石紅!
古浪不禁又驚又喜急步趕了過去拉住了童石紅的手笑道:“啊呀!石紅我正在為你擔心!你怎麽到這裡來的?況紅居呢?”
不知何時古浪對童石紅的感情已然大增這時竟在不自覺中表露了出來。
童石紅面上一紅把他的手推開低聲道:“還有外人……”
古浪這才驚覺回頭看時桑魯歌帶著微笑正在望著他們。
古浪雖然是少年奇俠也不禁弄得滿面通紅顯得異常尷尬。
所幸童石紅接著說道:“我沒往遠處跑她當我跑遠了現在說不定追出了好幾十裡呢!”
古浪高興得很連聲說道:“你真聰明!”
童石紅見古浪回心轉意一片關愛之情溢於言表芳心大慰。
桑魯歌在一旁看得清楚不禁暗暗皺眉他想到自己的妹妹陷入了這個感情的*裡如果不能及早自拔的話恐怕就是一個悲劇。
他們落座之後古浪才問道:“魯歌你是由哪裡來的?”
桑魯歌笑道:“我沿江而來見到了大船想不到你已經下船了!”
古浪想起自己與桑燕不愉快的事不禁面上一紅岔開道:“丁老還在船上嗎?”
桑魯歌點點頭說道:“這位老爺子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古浪接口道:“他到底為什麽一定要見九娘呢?”
桑魯歌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每次問姑婆總是挨一頓罵看來他們好像有仇似的。”
古浪道:“據我看不似有仇早年他們必定是很親密的朋友不知為什麽鬧翻了。”
他們談了一陣彼此心裡都明白必然是與感情有關的事。
船行甚遠三人閑談著倒也愉快。
這一次航行竟是毫無風險直抵“南岸”――重慶對江。
“南岸”雖然是一個小村鎮但是山靈水秀景色非常。
由於山水的雄奇當地的人看來都有幾分靈氣活潑而強壯。
古浪在船上看見這一片青蔥山嶺心中好不歡娛擊掌道:“九娘果然不是凡人選得這一片好所在真個是人間仙境了!”
桑魯歌笑道:“當你住久之後你就會覺得沒有意思了!”
古浪搖頭笑道:“不會……”
才說到這裡便聽童石紅叫道:“那是來接你的嗎?”
二人隨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碼頭上站著一些人其中有焦、盂兩位大娘。
桑魯歌笑道:“他們的消息倒很靈通呢!”
船慢慢地靠近了碼頭焦、孟大娘及一群年輕人擁了上來古浪及桑魯歌含笑與他們打招呼。
孟、焦兩位大娘似乎也高興得很但是當他們看到了童石紅時面上的笑容立時消失了。
古浪心中一動忖道:“這樣看來石紅於我是一種阻力了!”
船靠了岸舟子立時搭上了跳板古浪等魚貫而下這一帶漁民對桑魯歌極為友善紛紛含笑招呼著親切異常。
古浪忖道:“如此看來桑家倒是一個行善之家。”
這時桑魯歌已問道:“妹妹呢?”
焦大娘望了童石紅一眼說道:“小姐回來了可是突然又騎馬離去我們也在奇怪呢!”
古浪很明白是由於童石紅的關系。
古浪假作沒聽見心中卻尋思道:“我雖是有求於他們但也不能限制我的交遊呀!”
這時劃船的舟子已經把古浪的駿馬牽了下來古浪若無其事地笑道:“焦大娘我們這就走嗎?”
焦大娘怔怔地望了他一陣搖了搖頭古浪弄得莫名其妙。
桑魯歌在旁接口道:“這附近有家‘青山店’設備很是不錯我帶你們歇息去。”
古浪大訝說道:“你們桑家堡不是在這裡嗎?為什麽還要去住店?”
桑魯歌苦笑道:“啊呀!老兄哪有你想得這麽輕松現在九娘見不見你還成問題呢!”
古浪大為驚奇說道:“怎麽她不是還派人沿途接引我嗎?”
桑魯歌停頓了一下費力地說道:“她老人家脾氣很怪不過此事與她切身有關我想總會見你隻是時間關系既然到了這裡你也不必過於焦急了。”
古浪默想:“阿難子及丁老的話果然不錯要想見她絕不是件容易的事。”
古浪才想到這裡突聽桑魯歌問道:“童姑娘你怎麽打算呢?”
童石紅突然被問玉面一紅望了望古浪嚅嚅說道:“我……我到……”
古浪連忙搶了過來說道:“石紅與我在一起事完之後我們再一同離去。”
孟大娘在一旁冷笑一聲道:“有她跟著你九娘更不會見你了再說童姑娘還帶著一身恩怨呢!”
古浪被她說得面上一紅不悅道:“她與此事無關自然不會進桑家堡去至於她本身的糾紛我們自會合力解決不勞費心了!”
孟大娘碰了一鼻子灰氣得一言不桑魯歌在一旁很快地接口道:“好!我們到‘青山店’去吧!”
他說著回頭又對焦大娘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安置好他們就來!”
焦大娘答應一聲率著那一群人走了。
古浪牽著馬與桑魯歌及童石紅邊談邊行他們沿著土坡向上爬來。
川境多山“南岸”地勢更高青山高聳景色如繪。
“青山店”靠著山邊青樹紅樓氣派非凡古浪詫道:“想不到這裡竟有這麽好的旅店!”
桑魯歌笑道:“全四川的旅店中我最喜歡這一家!”
說話之際已經有兩三個小夥子走了過來為之人笑道:“大少爺好久不見你了!”
桑魯歌回頭對古浪笑道:“我平常沒事的時候就到這來住兩三天所以跟他們熟得很。”
這時那小二已跑到面前笑道:“大少爺你那間廂房我一直為你留著呢!”
桑魯歌笑道:“今天我不住店我有兩個朋友要住!”
他說著指著古浪等道:“這是古少爺和童姑娘。”
小二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把古浪的馬接了過來拍了拍馬頸說道:“格老子好高的馬!”
惹得古浪等都笑了起來他趕緊牽著馬跑了。
桑魯歌把古浪等送到了店前笑道:“我有事要先走一步我每天會來看你一次有什麽事再聯絡吧!”
古浪有很多話想問他但是有童石紅在旁關於“春秋筆”的事無法開口隻得說道:“晚上你是否可來一晤?”
桑魯歌略為沉吟笑道:“可以!回頭見!”
他說罷轉身而去這時小二已來請古浪上樓。
古浪打量這家旅店靠山面水全部是巨木建成塗以紅樓青山紅樓悅目賞心。
在旅店的正門掛著一塊黑底朱字的大招牌“青山紅樓”四個大顏字頗具功力。
古浪忍不住讚道:“我行走江湖多年還沒有見過這麽好的旅店呢!”
小二似乎很驕傲說道:“古少爺請裡面看吧裡面更好!”
古浪答應一聲與童石紅同時上了樓在東北角上有兩間客房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古浪心中很是高興忖道:“這夥計倒會辦事連我都沒想到這點……”
他面上微紅望了童石紅一眼童石紅面上也有些羞澀和不自然。
古浪入房之後只見明窗淨幾古樸有趣憑窗而立青山在側綠水在前相映成趣。
童石紅和古浪看著這旁景致不覺都是高興非凡連聲讚賞。
少時小二開上了飯用罷之後古浪對童石紅道:“你也休息休息吧!”
童石紅點頭答應古浪回到自己房中這幾日來舟車勞頓也感到疲倦異常。
他隨著小二到了浴室只見是用白石砌成的一個大池雖然有不少人在沐浴但都是用小盆衝洗所以池中之水清澈見底。
古浪痛快地洗了個澡小二早把他換下的髒衣洗淨古浪心中忖道:“他們的服務真好!”
回到房中憑窗而坐只見青山蔚蔚山頂覆有白雪青白相間益悅目。
江水平靜漁船點點撒網垂釣各成布局偶爾有一兩隻寒鴉由舟頂掠過投入青山。
古浪不禁看得入了迷此時此境他想到自己流落江湖一事無成不禁頗為感傷。
古浪這時雖然才不到二十歲可是他早入江湖歷盡滄桑這時看到這片勝景不禁想道:“但願有一天我能歸隱此地!”
他癡想了一陣又回到了現實於是他站起了身子扶窗打量這一帶地勢。
這間旅店的形勢頗為幽深背面的高大樹木雖居隆冬但枝葉仍然茂盛密密麻麻。古浪正在打量見小二由房外走過便喚道:“小哥你過來一下!”
小二含笑入內說道:“少爺有什麽吩咐?”
古浪笑道:“最近你們店裡生意如何?”
小二笑道:“我們店是全四川最好的不管哪一家都比不過我們!”
古浪笑道:“好得很!最近都有些什麽客人?”
小二一怔說道:“客人可多了什麽樣的人都有!”
古浪把聲音放低了一些問道:“我是說有沒有跑江湖的?會武功的人尤其是老年人?”
小二略為思索說道:“西廂房住了好幾撥客人有些老頭子精神很好不知道會不會武功。”
古浪緊接著問道:“他們什麽時候搬進來的?”
小二接道:“昨天才住進來!”
古浪心中一驚忖道:“這些老家夥果然厲害!”
小二又問道:“怎麽少爺與他們有仇嗎?”
古浪作色道:“別胡說!你出去吧!”
小二吐了一下舌頭很快地走了出去。
古浪本來有些睡意這時也消失了忖道:“我且出去看看!”
他合上了門出得店來沿著一條石階向店房之後走來。
山風凜冽吹得古浪遍體生寒他倒背著手在後園散步猜想著是些什麽人追了下來。
想到石懷沙及谷小良都已經死了總算去了兩個勁敵。
但是他也聯想到哈門陀武功之高手段之毒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他坐在了一塊掃淨的大石上忖道;“桑九娘不知是什麽樣的人物要想見她恐怕還有很多困難呢!”
才想到這裡突聽有腳步聲古浪回頭望時竟是焦大娘。
古浪心中雖然討厭仍不得不站起身來拱手道:“焦大娘!”
焦大娘打扮成鄉婦一般除了她身軀顯得健壯些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焦大娘笑著還禮說道;“古少爺你一個人在此嗎?”
古浪笑道:“是呀!心中煩悶得很出來散散心!你可是來找我的嗎?”
焦大娘也坐在石頭上說道:“也可以這麽說我也是閑著沒事從此經過來看你和童姑娘……”
她說到這裡抬頭望了望樓上的窗戶說道:“童姑娘呢?”
古浪答道:“大概還在睡覺吧!”
二人沉默了一下古浪心中有很多話要問卻不知由何問起。
焦大娘心不在焉地東張西望了一陣說道:“古少爺我們小姐來過沒有?”
古浪心中一驚搖頭道:“沒有!我不曾看見她她可是住到這邊來了?”
焦大娘連忙道:“沒有!沒有!我隻是隨便問問!”
停歇了一下她又接著問道:“聽我們少爺說你與童姑娘……”
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古浪緊接著問道:“我與重姑娘怎麽樣?”
焦大娘傻笑了一聲說道:“聽說你與童姑娘訂了終身此事可是真的?”
古浪面上一紅事實上他與童石紅並無名分當時隻是同情她的遭遇才如此說到了現在想要否認也不行了。
他隻得硬著頭皮道:“這是我個人的事不知焦大娘為何以此相詢?”
焦大娘笑了笑說道:“我隻是想知道一下你還是老實地告訴我好。”
古浪弄得莫名其妙可是看焦大娘的表情又是毫無惡意。
他心中忖道:“看來此事好像與我有很大關系似的。”
焦大娘又在催問著古浪隻得說道:“是的!我們已有了口頭之約!”
焦大娘臉色一變說道:“古少爺此番桑家堡你進不去了!”
古浪一驚正色道:“焦大娘此言何意?”
焦大娘皺了皺眉頭道:“古少爺老實告訴你我是偷偷來的若是讓九娘及小姐知道隻怕就是場禍事!”
聽她這麽說古浪更感到詫異追問道:“焦大娘你到這裡來看我必是有所暗示還請你明言的好。”
焦大娘輕歎了一口氣說道:“唉其實這也不怪你隻怪九娘脾氣大怪再說少爺小姐又沒有把詳情告訴你……”
古浪著急地道:“到底是什麽事你快說呀!”
焦大娘接道:“那是關於我們小姐終身的事!”
古浪心中一驚故作不解道:“你們小姐的事與我有什麽關系?”
焦大娘接道:“唉因為我們小姐出身、人品、武功無一不是上乘所以九娘對她的終身極為謹慎曾經到處物色但始終找不著合意的人……”
古浪心中忖道:“莫非與我有關?”
想到這裡他不禁嚇了一跳一雙俊目怔怔地望著焦大娘。
焦大娘又道:“於是九娘想個辦法說下一次‘春秋筆’的得主如果是年輕人的話必然是江湖上傑出的人物也就是我們小姐的理想的對象了!”
古浪聽到這裡心中很不是味道忖道:“這真是一廂情願了。”
焦大娘乾咬了一聲又道:“當然這其中還有很多困難譬如說‘春秋筆’的得主樣樣都好若是我們小姐看不上還是不行……”
聽她的口氣就如同桑燕是公主要得天下俊才選為駙馬似的。
古浪心中很是不悅但是他並未開口隻是靜靜地聽著。
焦大娘停頓了一下又道:“可是……古少爺你已經是‘春秋筆’的得主了我們小姐與你見過了面……事情就是這樣的。”
她語焉不詳但是古浪聽明白了就是說桑燕對自己滿意那麽自己便應作她的夫婿了。
古浪思索了一下問道:“聽你的意思似要我接受九娘的意思可是否?”
焦大娘笑道:“古少爺是聰明人就不必我多說了!”
古浪忍著心中的怒火很平靜地說道:“那麽就是說如果誰得了‘春秋筆’隻要被桑姑娘看中就一定要與她成親?”
他的口氣不善焦大娘面上微紅停了一下說道:“當然這種事還要看緣分但不知古少爺對我們小姐的看法如何?”
聽她這麽一問古浪實在有些難於回答他站起了身子來回地走動著。
焦大娘也不催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她此來負有任務所以靜心地等待結果。
古浪思慮了一陣正色道:“桑姑娘天姿國色豪爽正直……”
焦大娘聽到這裡不禁大為高興但是古浪緊接著又說道:“不過正如你剛才所說這種事是要靠緣分的隻怕我沒有這麽大福分吧!”
聽到這裡焦大娘的喜悅盡失。她也站了起來壓低了聲音道:“古少爺!我知道小姐在船上做錯了一件事情不過她並非有心你是聰明人想一想就該明白了。”
在這種情形下就算古浪對桑燕懷有深情也不能如此吐出再說他的心房已經漸漸地被童石紅所佔據了。
他搖了搖頭毅然說道:“焦大娘我謝謝你的這番好意不過與童姑娘有約在先實不容再作非分之想否則我古浪豈不為江湖所唾罵又怎配作‘春秋筆’的主人?”
古浪的話說得焦大娘一陣面紅她不住地點著頭說道:“古少俠我佩服你這種君子作風不過這件事對你入桑家堡有很大影響呢!”
古浪面色一變說道:“此言何意?”
焦大娘道:“古少爺我告訴你你可別生氣!”
古浪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生氣你快說明。”
焦大娘這才接道:“自從你入川之後九娘就派人暗中接應、維護並且由回報之中知道你的品貌和才識她老人家很是高興認為她的想法是對的……”
古浪忖道:“啊!原來他們竟有此深心!”
焦大娘接道:“可是這件事是關於小姐終身的大事非同小可所以九娘特別命少爺小姐親自出馬接你就是要他們自己去看一看……”
古浪恍然大悟說道:“啊!原來如此!”
焦大娘道:“不瞞你說我們小姐很是喜愛你的才德品貌這消息傳到九娘耳中她老人家更是高興非凡認為是千裡姻緣呢!”
古浪苦笑一下並未接口焦大娘又道:“可是不料半途起風波小姐含恨回來九娘知道以後很是憤怒。”
古浪知道她說的是關於船上那件事不禁面上一紅俊目閃閃地說道:“我已經說過我與童姑娘有約在先為了此事她與況紅居還鬧了不愉快呢!”
焦大娘似乎有些失望說道:“這……如果你們真的有婚約那可就不好辦了!”
古浪緊接著問道:“到底怎麽回事請你爽快地告訴我!”
焦大娘這才說道:“如果這樣的話隻怕你很難見到九娘了!”
古浪心中一驚也很氣憤劍眉飛揚說道:“我千裡跋涉來此晉見只因先恩師留有遺言若是九娘以此為要挾我又有何說的?”
焦大娘道:“九娘實際上是愛護你的這麽多年來她從未接見任何人就是阿難子老師來也要事先約定才能見面可是你一入川她就派人照顧下來了。”
古浪心中怒氣難消說道:“我很感謝她這番情意不過她總不能強迫我應允婚事呀!”
焦大娘道:“不錯她不能強迫你允婚可是你也不能強迫她一定要見你呀!”
古浪聞言一怔說不出話來。
他已經真正地接觸到難題了如果見不著桑九娘自己不但空懷曠世珍寶並且還辜負了阿難子一番愛才之意!
他垂無言心中紊亂異常。
焦大娘見狀說道:“古少爺我此來是私下相告還希望你多考慮考慮……”
古浪打斷了她的話說道:“焦大娘以你的意思是想要我怎麽做?”
焦大娘被他問得有些尷尬說道:“這……我並不是要你做背信負恩之人隻是希望你做個準備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古浪點頭道:“謝謝你!我會想的。”
焦大娘向四下望了望說道:“我該走了……你最好與丁老爺子商量商量看他有沒有辦法。”
古浪詫道:“連他自己還見不著九娘如何為我設法?”
焦大娘點頭道:“他老人家要見九娘誠然很難可是如果他見著了就有辦法!”
古浪心中一動正要相詢焦大娘已匆匆說道:“我出來很久了回頭見!”
她說罷此話便很快地沿階而下向店外走去。
古浪望著她的背影消失之後心中混亂到了極點真有些不知所從。
至於他與童石紅的事情他自己也想不到展得這麽快。
“一切都是命運吧!”
他才想到這裡突聽童石紅的聲音由背後傳來說道:“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
古浪慌忙回過頭去見童石紅由樹叢之中走了出來神態頹然。
看見童石紅這等神情古浪不自覺地生出了一股憐惜之情他走了過去說道:“你……你沒有睡覺?什麽時候來的?”
童石紅搖了搖頭說道:“我來很久了。”
古浪心中一急問道:“那麽剛才我與焦大娘的談話你都聽見了?”
童石紅點點頭一言不。
古浪笑著安慰她道:“不要為我的事愁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童石紅抬起了眼睛很感激地說道:“謝謝你!不過我不願意為了我耽誤你這麽重要的事……”
古浪打斷了她的話說道:“你不必說這種話在我沒到此以前我就知道事情很困難不過我一定會克服的。”
童石紅道:“還是我離開這裡好……”
古浪不悅道:“不行!你不能離開我……”
童石紅問道:“為什麽?”
古浪俊目一紅星目閃出了光輝說道:“因為……我愛你我們已經有了婚約了!”
盡管古浪是江湖男兒到底他才十八歲一生從沒有說過這些話所以俊面通紅。
童石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雙秀目中閃著淚光深情而又感激地望著古浪。
古浪有一種莫大的衝動他情不自禁地把童石紅攬在懷中。
這兩個年輕人這一刻都深深地陶醉在愛情之中彼此誰也不說一句話隻是緊緊地擁在一起享受著對方的溫情……
突然一聲尖銳的冷笑把他們嚇得立時分開來驚慌地望去。
又是那個美麗的魔鬼!
桑燕穿著一身勁裝鐵青著臉怒火在燃燒著她使得她美麗的臉看來越恐怖。
古浪及童石紅羞怒交集一言不地望著她。
桑燕張口欲語但是她也未能說出一個字來。
古浪冷靜下來先開口道:“姑娘有什麽見教嗎?”
桑燕的秀目轉動了一下說道:“真是不巧又被我撞著了!”
她這句話深深地刺傷了古浪和童石紅但又偏偏無話可說。
桑燕冷笑一聲又道:“這才真是倒霉白天晚上都遇見鬼!”
古浪再也不能忍耐了喝道:“姑娘!你休要出言不遜!”
桑燕大怒叫道:“你們大白天做這種事不是鬼是什麽?”
古浪大怒喝道:“這是我們之間的事關你屁事!”
這句話如火上加油桑燕一步跨了過來指著古浪的鼻子道:“不要臉!不要臉!”
古浪氣得頭昏極力地忍著說道:“姑娘我已經再三忍讓你不要再逼我了!”
桑燕又指著童石紅大罵:“不要臉!臭女人!”
古浪熱血上翻再也忍耐不住翻起一掌隻聽“啪”的一聲脆響桑燕指著童石紅的那隻手臂已經被古浪打下來了。
這一下不得了桑燕狂了一般跳起叫道:“不要臉!你們這對狗男女!”
她雙掌如電向古浪的胸前推來手法快得出奇勁力也是非凡。
古浪雖然在盛怒之下但總是有些顧慮閃身讓開大叫道:“姑娘!你再不住手我可要無禮了!”
可是桑燕哪裡肯聽換掌如電怒罵不已聲音傳出了老遠。
立時驚動了很多人都紛紛跑了出來團團圍觀急得桑燕連連頓腳。
桑燕雖然身手不凡又是盛怒之下但是她的武功到底與古浪相差很遠。
古浪雖然也是怒不可遏但是他終是投鼠忌器有所顧慮。
桑燕急得不住地頓腳偏又是沒有辦法。
正在這時突聽一聲大喝道:“燕妹住手!”
桑燕雙掌一收閃開在一旁指著古浪道:“你別想進我們家門!”
古浪怒道:“我就要進去!”
桑燕冷笑道:“走著瞧吧!”
她很快地跑下了石階對著圍觀的眾人叫道:“滾!滾!有什麽好看的!”
那些人許是知道桑家小姐的厲害立時紛紛跑了開去。
古浪見桑燕如此失常和暴虐真是大出意料心中的氣憤更不用說了。
剛才喝止桑燕的正是桑魯歌他扶著古浪的肩頭道:“我們回房再談吧!”
面對著桑魯歌古浪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歎了一口氣對童石紅道:“我們上樓去!”
他們一同上了樓進入古浪的房中桑魯歌把門掩上後說道:“舍妹太任性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兩位多加諒解!”
古浪歎了一口氣道:“唉都是我不好致令弄得如此不歡實在愧憾之至!”
桑魯歌搖手道:“此事絕不能怪你舍妹一向冷靜溫淑最近不知怎麽變了性子真是教人費解!”
古浪面上一紅心中的話卻說不出來。
桑魯歌又道:“不知這個丫頭在姑婆面前說了什麽話我姑婆最是疼愛她……隻怕你要見她老人家不太容易呢!”
古浪點頭道:“我知道!此來已然歷盡千辛萬苦但求能盡力而為無愧於先師惜愛之恩便是功德無量了。”
桑魯歌點頭道:“古浪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姑婆她老人家脾氣太怪所以事情到現在很難說……”
古浪見他說話時劍眉緊皺這才知道自己想見桑九娘果然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但是事到如今自己也絕無退縮之理苦笑了一下對桑魯歌道:“我盡我的力量就是了!”
桑魯歌接口道:“我一定盡力協助!”
古浪感激地拉著他的手說道:“魯歌你我萍水相逢難得你古道熱腸一片友愛我也說不出什麽感激的話來!”
桑魯歌搖頭笑道:“不必說了!我總不能看著這群江湖惡魔對付你一個人吧!”
他說到這裡站起了身子說道:“現在我還不知道怎麽做等我回去以後看看情形再說吧!”
古浪送他到門口說道:“我以後一定設法改善我與令妹的關系決不再開罪她了!”
桑魯歌一笑道:“我回去也要教訓她!好了回頭見!”
等桑魯歌去後古浪及童石紅一同回房。
為了避免閑言古浪便把房門大開二人商談著桑家堡的事。
古浪說道:“桑九娘怪癖是意料中的事不過師父命我前來一定是事有可為否則他老人家洞悉前因是不會如此吩咐的。”
童石紅道:“我看我暫時離開一下或許桑九娘會讓你進去也不一定。”
古浪搖頭道:“你走了也是一樣!”
童石紅著急道:“那麽我們怎麽辦呢?”
古浪思忖了一下毅然道:“我想今天晚上去探一探桑家堡!”
童石紅聞言不禁大吃一驚!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