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少年木尺子這一高興隨口竟真地唱了起來他唱的是:
“意志心――嘛手腦身――嘛精氣神――嘛合合一元之始開創隻……”
聲調刺耳難聽之極!
蒲天河不由大是困擾他自信生平就從來沒有聽過像這麽難聽的歌尤其是木尺子那種沙啞的喉嚨好像嘴裡含了一口痰似的。
他實在受不了就道:“師父你不要唱了好不好?求求你!”
木尺子一瞪眼道:“胡說我這個歌好處多著呢你往下聽吧!”
說罷挺胸昂頭又放聲唱了起來兀自是唱的那幾句蒲天河正要說話忽然覺出心神一震身子晃了一下他道了聲:“不好!”
木尺子右手忽起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一掌蒲天河這才定下心來這才知道原來木尺子唱歌是有原因的!
此刻那木尺子的歌聲越來越是宏亮雖是聲調沙啞卻是響徹行雲蒲天河強自提起了一口真氣定住了“氣海俞穴”不會神志外馳盡管如此他還是感到有些搖搖欲倒的樣子。
木尺子邊唱邊行搖頭晃腦手舞足蹈一副喜極而狂的樣子!
這種難聽刺耳的音調唱到後來真是別提多麽令人嘔心了蒲天河禁不住“哇”地吐了一口。
他扶著一棵大樹停下腳來道:“老人家不要再唱了!”
木尺子哈哈一笑道:“好!妙!妙!小子你且看來!”
說罷隻聽見“砰”一聲一條人影直由崖頭上翻了下來蒲天河忙自縱過去亮著了火折子向地上一照。
卻見一個黑衣大漢這時七孔流血已自身死他不由吃了一驚暗忖道:“好厲害的分神!”
一念未完耳中又聽到了有人下墜的聲音像是有人跌撲之聲。
蒲天河正要尋聲去找木尺子一把拉住了他嘻嘻一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說罷猛地身形一閃已到了一棵大樹下蒲天河忙緊跟而上就見木尺子雙手向樹身一抱哈哈大笑道:“小夥子差不多了也該下來了!”
說罷用力一搖大樹上枝葉橫飛響成了一片在亂聲之中一人咳道:“木老前輩手下留情我下來就是了。”
接著一條人影“唰”地飄身而下一落地就萎縮地坐了下來。
蒲天河這時已點著了一根松枝就火光一照卻見是一個黃衣少年正東倒西歪地苦笑著。
這個人蒲天河不認識可是木尺子卻甚為熟悉嘻嘻一笑道:“蔣老大你還跟你父親一樣與我作對麽?”
這坐在地上的黃衣少年氣喘籲籲地道:“我對你二人已是手下留情莫非你們還不知道?”
這少年正是雪山老魔的長子蔣天恩人稱“病彌陀”此人平日無病也帶三分病生就是一張黃臉故名之“病彌陀”。
木尺子聞言呵呵笑道:“既然如此就煩你送我們一程出了這山口子你再走你的!”
蔣天恩用手抹了一下頭上的虛汗道:“我不知你老人家還有這一套要早知道我也不受這個罪了!”
說罷目光向著蒲天河看了一眼冷冷一笑道:“你大概就是蒲天河吧?”
蒲天河點了點頭道:“蔣兄大名在下久仰今日幸會何如哉?”
病彌陀蔣天恩這時定了定神才站了起來道:“舍妹蔣瑞琪在我面前已交待過要我對你手下留情是以我才對你們網開一面……”
說到此用手向著後山一指道:“我們在那裡設有‘夜光刺’你們二人武功雖高隻怕驟然之間也是防不勝防!”
木尺子嘻嘻一笑道:“這麽說你小子還是挺有點人心!”
說罷信手在蔣天恩肩頭上拍了拍道:“小夥子好事做到底你送我們走吧!”
蔣天恩歎了一聲道:“我早知道父親多行不義這白雪山莊隻怕不能長保如今丁大元已死了二位柳師兄也跑了……白雪山莊隻怕……”
說到這裡頻頻苦笑不已蒲天河也不知說什麽才好。那蔣天恩遂又冷笑道:“我自是好人做到底送你們出山而且尚可指引你們一條明路不過我二弟天錫在東角設有關口隻怕他不會這麽容易放你們過去!”
木尺子一挑眉毛道:“蔣老二還敢把我老人家怎麽樣?”
蔣天恩歎了一聲道:“二弟對父親最孝凡是父親交待之言他沒有不聽的下一關你們很是麻煩!”
蒲天河想到昔在蔣瑞琪處曾經見過那蔣天錫一面對於此人的印象極佳不想他竟是如此一個難以應付之人心中正在設想應付之策。
蔣天恩卻由身邊取過一個金漆的小葫蘆遞給蒲天河道:“蒲兄弟我看你人品甚是不惡今日拚著父親責罵我幫你這個忙就是。這葫蘆中所裝的是‘金光彩霞’你與木老前輩帶在身邊待最危急之時打開葫蘆自有妙用!”
蒲天河不由甚為感動地道:“蔣兄隆情真是受之有愧!”
蔣天恩苦笑道:“不必客氣這葫蘆中金光彩霧隻可用一次用時打開葫蘆只需輕晃一下自有妙用隻要過了二弟這一關至於小妹瑞琪那一關就不難而過了!”
木尺子呵呵一笑道:“怪不得蔣壽老兒在白雪山莊穩吃穩坐原來天山道上敢情有這麽厲害的玩意兒蔣老大你要是不說我老頭子說不定要著了道兒哩!”
說到此他雙手一拍道:“衝著你這片好心我與你父親一段舊恨一筆勾銷隻要他不犯我我也絕不犯他這八年牢囚之恨我算是認了!”
蔣天恩聞言微笑道:“老前輩有此言我也就放心了!”
說時三人已順著一條狹窄蔭道行了下去只見蔣天恩左繞右旋行走時彎彎曲曲短短一條窄道卻行了“七停八轉”好不容易才到了一處隘口。
遠望前路盡是皚皚白雪蔣天恩行到此抱拳向著木尺子及蒲天河一禮道:“二位前途珍重不送了!”
木尺子點頭嘻嘻笑道:“這羊腸十八轉如不是你親自送出倒要我大費一些心思謝了!”
說罷一掌重重地擊在了蔣天恩背上直把他擊得一交摔倒在地。
蒲天河大驚道:“師父你這是為何事?”
蔣天恩怔在地上道:“老前輩你……”
木尺子呵呵笑道:“這樣就解了你的神脈中樞蔣老大你去吧回去之後如法炮製在每一個昏沉熟睡的人背心脊椎第八節上重重擊上一掌就可令他們清醒過來否則隻怕短時間醒不過來!”
說罷哈哈一陣大笑二人這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俱都驚奇不已!
蔣天恩站起身後搖了搖頭翻著眸子道:“是好得多了老前輩你好厲害的哭笑分神佩服之至!”
說罷向著蒲天河舉手道別轉身自去。
他去後木尺子哧哧一笑道:“蔣老兒雖是素行不義可是他二子一女俱都十分良善在外為人很得了些人緣這也是蔣壽意想不到的福份了!”
蒲天河拿著蔣天恩所贈的金漆葫蘆搖了搖隻覺得裡面沙沙有聲也不知是什麽東西就隨手揣了起來。這時夜色更濃了由雪地裡刮過來的風吹在人身上隻覺得冷颼颼的著實令人吃不住連連戰抖。
木尺子端詳良久卻也不知道這其中設有什麽埋伏。
蒲天河也有些莫測高深二人對看了一眼木尺子冷冷地道:“小夥子把你手裡的火弄熄!”
蒲天河信手在雪地裡一插、火光驟然熄滅就在這時雪嶺上傳過來一聲清晰的狼叫之聲聲音似乎就在附近不遠二人不由一怔。
緊接著又傳來了五六聲二人幾乎耳中都能聽得清晰的獸喘聲木尺子向前張望了一會冷笑道:“不好狼來了!”
蒲天河心中一驚忙自前瞻就見對面的松樹叢中躍出了七八隻瘦長的狼影映著天上的月光這些畜生的瞳子閃出一片碧光。
當它們彼此呼嘯著向前走動時二人才聽到了在狼群內竟夾雜著清脆的銅鈴之聲再仔細一看才現原來每一隻狼頸之下都垂吊著一枚閃閃著黃光的銅鈴因而每一走動都有銅鈴之聲。
看到這裡二人立時明白了原來這些狼是經人所豢養的此時放出其意自是可想而知。
這七八隻瘦狼前行了數丈之後俱都立著不動紛紛抬頭出狂吠之聲。
二人心中正自奇怪忽見林內燈光一現由林內步出了一個手持紅燈的矮子。
木尺子低叱道:“趴下!”
蒲天河忙把身子伏了下去他目光卻看清了來人的長相不由嚇得打了個冷戰!
只見那個持紅燈的矮子竟是赤著身子在這種大雪天裡他身上竟然是寸縷不掛全身上下毛茸茸的看來簡直像一個直立而行的人熊!
再一打量他的面容蒲天河更不禁暗暗稱奇因為這個人那張臉竟是出奇的醜。
此人生就一張窄細的面頰在翻著的塌鼻之下是一張突出如沸拂狀的長嘴並且在兩腮之上每一邊都生有兩三寸長短的黃毛。
乍然一望你絕對不敢相信他是一個人可是你仔細地看清一切之後可以斷定他是一個人是一個舉世罕見的怪人。
這時他正搖晃著手上的燈籠口中呼呼地叫著不時指手劃腳像似在與前面的狼說話。
隨著這怪人身後6續又走出了十幾隻狼它們也都和先前所出來的一般無二每一隻頸上都懸著一枚銅鈴!
這些狼口中都出低低的呼嘯聲在這的怪人足邊前後轉著那怪人指手劃腳說了半天就把手中的一盞紅紙燈籠向雪裡一插然後一屁股就地坐了下來。
群狼見狀紛紛都學樣把身子伏了下來數十隻閃爍的瞳子就像是灑落在雪地裡的明珠。
這怪人見群狼伏地之後就伸出舌頭交替的在雙手上舔著那種動作簡直就像是一隻狼。
在他點頭時生在腦上的一簇短把面上的一雙眸子都遮住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鬼。
而且在他抬動雙手之間蒲天河才現這怪人十指尖上都留有彎曲像貓似的指甲。
蒲天河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過這種怪人一時大為驚異他正想問一問木尺子看看是否知道此人是一個什麽怪物木尺子已悄悄行到他身邊低聲道:“小子你要提防這個怪小子!”
蒲天河低聲道:“這家夥到底是人還是獸?”
木尺子哼道:“這小子我早已聽說過了隻是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這是雪山老魔在河漠裡收服的一個怪人名叫‘毛狼’據說是人狼交配後生的一個怪物!”
蒲天河怔道:“天下還會有這種事?”
木尺子輕聲道:“蔣壽收服這毛狼費了一年的時間收回天山之後又教化了他三年才使得他略通人性為他取名叫‘毛人狼’你休看他外相不濟這家夥可是凶殘到了極點聽說死在這家夥雙爪之下的人已不知有多少!”
蒲天河打了一個冷戰冷笑道:“怎麽我來時沒有見著他呢?”
木尺子道:“蔣壽視他為至寶因他凶性無匹所以一直不敢放他出來。看樣子他今夜是專門為了對付我們才放他出來的你要特別小心!”
說話之時就見一狼站起獨自向嶺上行去那怪人見狀立時短嘯了一聲連連揮手似乎命令那狼回來偏偏那隻大狼或許是因為肚子餓得太厲害的緣故竟自怒嘯了一聲竄身就逃!
怪人見狀立時大怒隻聽他口中“呱”的一聲大叫一隻後腿在雪地上猛地一彈竟像一支箭似的直向著那隻欲逃的狼身上撲去。
前行大狼也不禁凶性大可能是平時為這“毛狼”管束得過緊早已懷恨此刻見狀驀地轉過身來揚爪張口反向著毛狼頭上撲了過去。
兩個黑影驟然在空中一接隻聽見一聲慘號蒲天河還沒有看清楚是怎麽一回事遂見人影一閃那怪人已立在一處小丘之上。
再看他雙手之上已多了兩片狼屍鮮血把白雪濺紅了一片。
隨著這怪人雙手一抖心肝五髒俱都灑的遍地都是這怪人抖落五髒之後右手一甩手把半邊狼屍扔向狼群之中。
但見群狼一擁而上就地搶食著那半邊同類屍體而這怪人卻就手把另一半屍身送口大嚼了起來隻聽見一陣齒咬之聲空氣中傳過來陣陣的血腥氣味令人欲嘔。
怪人轉眼之間已把那半邊狼屍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就手一丟就落入狼群之中然後雙手交替著在面上抹擦了一陣伸了一下脖子又把身子坐了下來!
群狼爭相搶食那半片狼屍不過是瞬息間已食了個乾淨有那沒有吃著的俱都引頸哀鳴不已。
蒲天河看到此真有些不寒而栗偏偏他鼻子不爭氣由於聞了些腥膻的怪味一時忍耐不住打了個噴嚏。
彼此之間雖說是頗有一段距離可是這聲音立時驚動了那個怪人。
那怪人本是把頭伏在雙膝上打著噸兒蒲天河這一聲噴嚏立時使得他雙目一睜猛然抬起頭來。
就見他口中“咕呱”的怪叫了一聲左右前後地看了看鼻子連連聳動著忽然站起身來。
蒲天河心中一驚暗忖道:“糟了!”
這時木尺子已覺出不妙忙道:“小心!”
一言未完那怪人已厲嘯了一聲雙足在雪丘上奮力一點“呼”的一聲直向著二人身前那片雪地上箭似地撲了過來。
木尺子一聲叱道:“好畜生!”
抖手一掌直打過去當空“呼”的一聲這股潛勁的風力正正地射中在那怪人身上就聽得“呱”的一聲大叫但見那家夥的身子在雪地上球似地滾了出去可是並沒有傷著他。
只見他就地一滾又站了起來。
這時他的頭上那一層亂毛似的頭驀地似刺蝟一般全部都倒立了起來。
木尺子掌之後高聲道:“小於亮家夥吧!”
蒲天河聞言右手向外一抖已把長劍掣了出來還不容他擊出去就聽得當空一聲悶吼一隻青皮餓狼已撲到了面前。
蒲天河急切之間來不及用劍當下左手側著向外一封叱了一聲:“去!”
隻聽得“砰”的一聲這一掌正正擊在了這頭狼的頂門之上但見那狼怪曝了一聲倒翻了出去“叭嘰”落在了雪地裡四足一陣亂蹬頓時就順口冒血死了!
此刻6續又有四五隻狼呼嘯著連續撲了上去蒲天河長劍一出如同星河倒泄!
就聽得一聲慘叫為那隻大狼右前爪竟吃一劍給削了下來痛得滿地亂滾雪花濺得滿空都是。
余狼一擁而上蒲天河展開了一口劍只見寒光閃閃耀眼生輝逼得凶狼嘯聲連天。
隻是這些畜生在河漠原野上養成了靈活的動作較之普通狼大是不同後來複經毛狼訓練更是動作靈活厲害已極就是普通獅虎也未見得就是它們對手!
蒲天河雖是展運開了一口劍並未見得立時就能取勝反倒是要處處留意它們的齒爪!
在另一面的木尺子也正同一群餓狼打在一塊隻是此老遊戲心太重雖說是要緊關頭他仍然忘不了玩笑心理!
他並不像蒲天河那樣沾手就殺卻是不時地逗著它們玩兒有時打上一掌或是踢一腳再不就用手在狼身上抓下一把毛來。
一時之間隻把這些狼逗得鬼哭神號叫嘯得四谷都起了回音聲勢端的驚人已極!
木尺子打著打著竟是上了興頭居然連聲地狂笑了起來凡是沾著他一點邊的狼都為他摔了出去只見群狼在空中來來去去亂成了一團。
他邊打邊笑連聲道:“過癮過癮我老頭子真是好幾年沒有這麽痛快過了小子!別把它們殺光了留下幾隻叫我老人家耍著玩玩!”
蒲天河真是有些笑哭不得在這種要命的關頭這老頭兒居然還忘不了玩耍聞言後一言不。
他此刻長劍運轉又有二狼在他劍下喪生。
使他奇怪的是那個叫毛狼的怪人隻是在一邊看著並不上前不過他雙手連連指揮著嘴裡叫著各種不同的聲音指揮群狼由各個不同的方向撲噬敵人!
然而這些狼畢竟是不能同兩個高手相較的一盞茶之後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幾隻雖是不死不傷卻也都為木尺子摔得在地上不能動了。
就在這時那怪人才顯得沉不住氣了。
只見他長嘴怪嘯聲聲口涎像鼻涕一般的自口中滴灑不已忽然尖叫了一聲猛然朝著天河身邊撲來!
可能是這畜生先前吃了木尺子的苦頭不能再直接找他所以改向蒲天河襲身而來!
蒲天河長劍在斬過最後一隻狼之後這怪人猛地襲到動作竟是出奇的快隻聽見“呼啦”之聲蒲天河右腿褲管竟被這怪人一隻利爪抓破。
由於用力過猛這怪人在一抓之後自己身子又倒翻仰了出去。
蒲天河嚇得打了個冷戰可是因此卻也激起了他的憤怒掌中劍向下一壓身子“嗖”一聲反竄而出緊隨著這怪人之後長劍向外一抖直向著這怪人前心之上猛刺了過去!
那怪人“呱”的一聲短叫有掌橫著向外一推“砰”的一聲蒲天河竟為他這一蕩之力險些栽倒在地同時那隻持劍的右手竟是齊根的酸麻差一點連手中的寶劍也撤出了手!
這一來他才算真正地體會到了對方的厲害敢情這怪人那雙手竟是連刀劍都不怕。
那怪人擊開長劍之後身形像衝天鷂子似地猛彈了起來隨後驀地向下一落連人帶腳向蒲天河頭上抓去!
蒲天河長劍向上一舉隻聽怪人口中又是“呱”的一聲怪叫兩手向下一伏已雙雙抓在了蒲天河那口劍上。
只見他用力地向後猛一帶蒲天河隻覺得他的手那種力道竟是大得嚇人如果自己再不松手隻怕虎口也要裂開了。
在這千鈞一之間蒲天河不由一咬鋼牙他左手陡然吸聚丹田之力順著寶劍向外一推“順水推舟”隻聽得“砰”一聲正正地擊在了這怪人前心之上。
這一掌蒲天河可說是用了八成內力慢說是血肉之軀就是一塊花崗青石這一掌也能把它擊得粉碎然而打在了這怪人身上卻是大大的不然!
蒲天河掌勢一下隻聽得“砰”的一聲脆響就像是擊在了一面大皮鼓上一般。
在他以為這怪人是必死無疑了可是出掌之後怪人身子不過是前後急地搖了幾下顯然這怪人是負痛不輕出了淒厲的一聲怪嘯。
在這緊急的時刻木尺子一聲怪叫道:“好個狼崽子你還當我老子怕了你不成?”
木尺子口中叫著方要撲身而來暗影中忽然有一人大叫道:“打!”
只見眼前寒光一閃“砰”的一聲大響挾著一股黃煙竟然飛來了一片暗器直向著木尺子全身上下猛襲而來。
木尺子大笑道:“好孫子!真算你狠!”
就見他兩隻袖管就空一舞已把飛來的一篷暗器打得無影無蹤!
暗影中遂又聽得另一人的嗓音道:“老頭你再看這個!”
“刷”一聲一團火珠兒直向著木尺子面前飛來木尺子右掌向外一吐道:“去!”就聽得“叭”一聲空中的火彈為他這一劈空掌擊了個粉碎變成了一天碎火星兒落在雪地上呼呼啦啦一陣亂響才相繼熄滅了!
如此一來可算是把這老兒的怒火引了起來就見他一聲斷喝道:“我看你們兩個往哪裡跑!”
話出入起“刷”一聲猛彈而起直向著暗影中撲了過去。
木尺子身子向下一落樹叢裡“刷刷”一連飛起來兩條人影左右一分各自急逃!木尺子狂笑道:“你們要是能跑了我不姓木!”
右面那人霍地側身道:“打!”
只見他一抖手“砰”一聲又是一股黃煙再次打出了一個火球。
木尺子右腳一蹈“轟”一聲火光一現又自散成了一天火星。
就在這時木尺子向下一塌身右手用“勾摟手”向外摹地一展看起來他的手就好像猛然長了許多隻一把已抓在那人脖頸之上。
這位老人家顯然也是生氣了只見他右手向後一個倒擰隻聽見“喀喳”一聲頓時頸骨寸碎身子一縮就坐下不動了。
左邊那人見狀怪叫了一聲反身投入林內木尺子狂笑道:“小子你別跑老子要不把你拖出來就跟著你姓!”
他猛然身子縱起也向林內投去!
場內此刻只剩下了蒲天河與那怪人打在一團這時蒲天河已累得汗如雨下氣喘籲籲對付這個怪人他真是已經施出了渾身解數可是吃虧的是盡管自己本事再高掌力再重打在這狼人身上至多不過令他痛苦片刻卻不能對他構成傷害!
如此時間一長蒲天河就顯得支持不住了。
偏偏怪人毛人狼卻是越戰愈猛他雖然數次被蒲天河打倒在地卻又數次地翻身起來自他口中出了怪聲的咆哮震動了整個雪原。
蒲天河見他每長嘯時必將脖頸上翻出聲如狼那種樣子正如一隻餓狼無異!
果然在他幾次嘯聲之後雪嶺附近又出現了不少的狼影各自呼應著直向這邊偎來。
蒲天河見狀大吃了一驚因為這時候木尺子不在眼前自己勉力對付這怪人毛人狼已是吃力如果再加上這些狼可就不是對手了。
這時那毛人狼正自躍起身子由上往下直撲而來蒲天河一擰掌中劍用“長虹貫日”的手法猛的一劍點出!
隻聽見“刷”的一聲正刺在了怪人右腿內側這一處在他全身來說是比較柔軟的地方蒲天河用力又猛頓時被他劃開了半尺長的一道血口子鮮血如水似地流了出來。
毛人狼怪叫了一聲就空一翻已滾了出去。
這怪人低頭看了一下腿上的傷由不住“嗚嗚”一陣低鳴伸出了舌頭在傷處一陣舔猛地又抬起頭來蒲天河卻現他那雙眸子裡泛出了閃閃凶光。
果然這怪人忽然出了一聲厲吼雙手向著蒲天河連連揮動。
頃刻之間已有五六隻壯狼直向著蒲天河身上猛撲而來蒲天河右足向前一跨為一隻灰背白肚的老狼已自當頭之上。
蒲天河右手長劍向上一舉隻聽見“噗”的一聲已刺入到那隻老狼肚腹之中。
這隻狼負痛一聲慘曝身子向前一劃這口劍足足把它身子劈成了兩片鮮血濺了一地都是。
可是這刹那間卻另有三隻狼由左右背後三個不同的地方同時猛襲了過來!
月光之下但見它們森森的白牙就像是短劍一般蒲天河右足尖向上一挑已用“足點天燈”的步伐把右邊這隻狼踢到了半天之上!
他右足方自踹出左面那隻狼的饞吻已觸在了他的衣上。
蒲天河左掌向下一沉已用“單掌伏虎”的掌力把這隻餓狼震了出去。
可是這時他顧左顧右卻不能同時顧後。
隻聽見“哧”的一聲直襲背後的那一隻餓狼已把他後背的衣服咬開了一大片。
這隻狼一雙前爪接著向上一撲蒲天河雙肩都為它前爪抓傷。
蒲天河不由“噢”了一聲他身子一晃背後那隻狼已由肩上落了下來。
他在震怒之下已恨透了這隻狼左手一伸已抓在了這狼的前爪之上就見他向外奮力一抖已把這隻狼拋出了十丈以外“砰”的一聲猛地碰在一棵樹乾之上頓時血肉飛濺一命嗚呼。
蒲天河雖是連斃三狼可是他雙肩方才為狼爪所抓之處這時已流出汨汨的鮮血此刻再為風一吹越的痛楚不是味兒。
他皺了一下眉正想逃出此一地帶先看看傷處再說可是眼前形勢已不容許他如此。
蒲天河方自向下一塌腰預備竄身而起忽地刷!刷!又是三條狼影竄了過來。
這三隻狼直向他雙腿、咽喉三處地方猛撲過來。
蒲天河右手劍向外猛劈了出去這隻當空撲來的狼四肢一張竟向他劍上抱來雖說是濺血青鋒蒲天河頭身之上已染滿腥臭的狼血。
這時候直襲他雙腿的狼已雙雙咬在了他褲管之上同時那怪人毛人狼卻由他背後雪丘之上拔身而起雙手一連打出了四枚雪團成一條線向著蒲天河後腦之上奔來。
如此情形之下蒲天河一任有多大能耐也是不易再逃開了。
冷月下忽然傳出了一聲清叱道:“快低頭打!”
這個“打”字一出口蒲天河就覺得眼前白光一現由對面叢樹林內飛出了三粒銀星。
三粒銀星直向三狼身上襲去一閃而至俱都打中在三隻餓狼的後腦之上。
三隻餓狼頓時幾聲慘曝滾到了一邊雪地上四足翻仰了起來。
蒲天河身子一個側轉長劍外撥已把怪人出的幾枚雪團磕了出去。
他掌中劍一觸及雪團覺得對方力道竟是大得出奇整個劍身弓似地彎了過來而且令他更驚奇的是那三枚雪團竟是凝而不散足見那怪人內力是如何的驚人了!
怪人雪團沒有傷著對方整個身子向下一落像鋼鉤似的一雙前爪猛然向蒲天河背上抓去。
就聽得“呼啦”一聲蒲天河那半件衣服也被抓了下來。
他驚呼了一聲就地一滾卻現雪地上落下一樣東西他信手抓起來才現竟是方才蔣天恩所贈送自己的那個葫蘆!
這葫蘆驀地使得他心中一動猛然記起了蔣天恩所關照的話。
這時候已沒有時間再令他考慮了同時四面八方又有不少的狼影依偎過來。
就在此千鈞一之間蒲天河猛地拔開了葫蘆用力地一搖隻聽見“轟”的一聲自葫蘆口中竟噴出極大的一股五彩色的奇亮煙霧。
奇怪的是那怪人毛人狼本已撲近他的身子這時忽然出了一聲怪嘯。
他好像遇見了生平一件最可怕的東西猛地雙手掩面倒翻了出去。
只見他連聲地驚叫著一溜煙跑得沒了影子那大群的狼也似看見了克星一般紛紛掉轉了身子悲鳴而去!
雪地上滾起了團團白煙刹那之間這些狼已逃走無蹤只剩下遍地的狼屍冷風陣陣地吹過來帶著沉重的血腥味道……
蒲天河上身已為血跡浸滿這些血包括自己的血和狼血此刻被冷風一吹都結成了冰冷的血渣令他有些挺受不住。
葫蘆裡的金光閃霧一直維持了小半盞茶之久才由強而弱最後熄滅!
蒲天河這時強自提起內功真力把強烈浸入的寒氣逼出。
可是身上一熱那許多傷處卻愈地痛不可當他摸索出身上的刀傷藥胡亂塗了一些心中正奇怪不知木尺子這時怎地還未回來。
正當他打算過去找一找忽然雪嶺上一人冷冷笑道:“蒲天河原來是你失敬了!”
說罷一條人影如同一片秋葉似地自嶺上飄了下來現出一個魁梧的少年!
蒲天河心中一驚後退了一步打量了這人一眼來人是一個身著皂色長衣的少年長肩星目甚是雄偉再細一注視才認出正是蔣天錫不禁面色一紅苦笑道:“原來是蔣少俠……”
蔣天錫向他看了一眼冷冷一笑道:“蒲天河你偽裝花匠潛身在白雪山莊之內未免欺人太甚!”
說罷目光向著雪地裡一轉鼻中哼了一聲道:“想不到我大哥竟會為你買通了居然把他護身的彩霧金光葫蘆也送與你了!”
蒲天河見這蔣天錫說話時面上頗有怒色大有不滿其兄所為之意不由說道:“令兄是一個明白大體的人。蔣二俠你縱狼傷人卻是有失俠義本色!”
蔣天錫一聲狂笑道:“毛人狼統率群狼原是防守這地方的隻怪你無端闖入又怪得誰來?”
蒲天河怒視了他一眼本想作隻是此刻自己這一身實在是無臉見人。
當下隻得忍著氣冷冷地道:“在下來此山莊並非尋仇問罪隻不過討回我家傳神珠賢父子如此作為未免太過欺人!”
蔣天錫長眉一挑道:“五嶺神珠乃天下至寶留贈當今世上武功最高之人你無力看守又怪得誰來?”
說到此哈哈一笑道:“蒲天河你雖是連過數關可是來到這地方我卻不能放你過去!”
目光一轉冷然又道:“你此刻已遍體是傷我如再出手未免太也欺你我望你還是拋下兵刃隨我回去的好!”
蒲天河嘿嘿一笑不由怒火頻翻!
他晃動了一下掌中劍道:“蔣天錫你要留下我也可隻有一樣你卻要問過蒲某掌中這口寶劍!”
蔣天錫雙目一睜一聲狂笑道:“好狂的小子!”
說著右手向外一分隻聽得“錚”的一聲他掌中已多了一杆銀光閃爍的怪兵刃。
由外表形狀上看來那是一恨寒光耀眼類同“仙人掌”的東西像是一個銀色的仙人掌裝在一根銀色的鋼條之上映著寒月奇光刺目。
蒲天河還是真沒有見過這玩意兒不由怔了一下。
蔣天錫冷冷一笑道:“姓蒲的你可認識我這把家夥?”
說罷信手一抖又是“錚”的一聲脆響就見那掌狀的東西上驀地跳出了五把短刃冷森森的甚是鋒利!
蒲天河冷笑道:“認不認識都是一樣!蔣二俠請進招吧!”
說著長劍繞了一個劍花寶劍向胸內一收大有氣吞山河之概!
蔣天錫目光注定對方見此情形心中也不敢大意他揚了一下手上的兵刃道:“姓蒲的我這兵刃叫‘五劍盤’專鎖敵人兵刃並能侍機彈暗器你試一試就知!”
說罷五劍盤向外一點足下微微一彈已撲到了蒲天河近前。
他身子向前一欺五劍盤施了一招“撥風盤打”直向著蒲天河頭頂猛擊了下來。
蒲天河長劍向外一展身隨劍走已到了蔣天錫身後寶劍向後一伸正要點出去蔣天錫已霍然把身子躍開。
他二人兵刃在空中交接了一下出了“當”的一聲蔣天錫忽地兵刃一轉伸出兵刃上的五把短刀竟向著蒲天河劍上轉去!
蒲天河知道他是想鎖自己的劍鋒不由冷冷一笑長劍向後一抽就勢正要施出劍術中絕招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不想他寶劍方自抽出一半忽聽得一聲叫道:“二位住手!”
二人不禁各自後退了一步卻見雪嶺上飛快地馳來一人這人手上持著一支火把轉瞬間已來到了近前。
蒲天河一看此人由不住大喜道:“婁兄是你?”
蔣天錫也面現驚異之色道:“你怎麽來了?”
婁驥飛也似地來到了二人面前以關心的目光向蔣天錫看了一眼道:“兄弟你傷了麽?”
蔣天錫冷然道:“不要緊!”
婁驥向著蔣天錫抱拳道:“二弟這位蒲兄弟乃是愚兄摯友務請為愚兄留點面子……”
蔣天錫怒目看著蒲天河卻向婁驥道:“大哥既來了自好商量隻是要想叫我放過他卻是萬萬不可!”
蒲天河一抖掌中劍道:“莫非我還怕你不成?”
蔣天錫一掄手中五劍盤正要撲上去婁驥忽地擺手笑道:“二位務請看在我的面上暫請住手有話好說如何?”
蔣天錫歎了一聲垂下手中兵刃道:“大哥有話請說!”
婁驥微微一笑道:“二弟你可知木老前輩也來了麽?”
蔣天錫點了點頭目光卻向四周一掃道:“在哪裡?”
婁驥一笑道:“這位老前輩本想過來解圍隻是據他老人家說因為和你有點交情所以不便出手這位蒲兄弟乃是他記名弟子二弟如果一意與他為難豈不是令木老前輩面上難堪……”
蔣天錫不由面色一紅婁驥一笑道:“莫非二弟也要與木老前輩為敵不成?”
蔣天錫長眉一挑道:“木老前輩之事我無權過問。”
婁驥一笑道:“這位兄弟乃是蒲大松之子承乃父一身武學又得木尺子指點方才令尊在他手中也未見得討了什麽好處莫非二弟身手卻較令尊更有過之不成?”
蔣天錫聞言不由臉色大紅。
他忽然長歎了一聲冷漠地道:“大哥如此說情小弟如再不依實在是與大哥過不去……”
說到此苦笑道:“由此看來大哥分明是向著他與他站在一邊。二年前大雪山小弟曾蒙大哥救命之恩今日怎能有悻大哥吩咐。”
他言到這裡抱了一下拳道:“姓蒲的你過去吧!”
說罷也不向婁驥打個招呼倏地轉身而去!
蒲天河見他如此而去甚覺對婁驥不住正想上前喚他回來和他決一勝負卻見婁驥微笑著向自己擺了擺手蒲天河心知必有用心也就作罷。
蔣天錫去遠之後蒲天河甚愧地道:“大哥怎會來到這裡為了小弟令你……”
婁驥微笑道:“蔣天錫就是這個脾氣過幾天等他明白之後我再來找他不遲!”
說罷目光向著蒲天河望道:“你身上如此多血跡是受傷了麽?”
蒲天河苦笑道:“隻是些皮肉之傷料無大礙。”
婁驥見他要強至此不由暗中一笑遂關心地道:“雖是如此也不可大意。來我為你包扎一下!”
說罷把手上火把向雪中一插令蒲天河蹲下身子細看他身上傷處不禁吃驚道:“兄弟!你能在狼群下生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你可知這些生狼乃是河漠的‘老去梅’齒爪上都有劇毒麽?”
蒲天河聞言大為緊張道:“哦?有這種事?”
婁驥一笑道:“今天幸虧遇到了我。兄弟你躺下來!”
蒲天河呆了一下遂躺了下來道:“大哥你莫非有解藥?”
婁驥點頭道:“當然有!”
說罷自身上摸出一個小瓶用小指由瓶內勾出了一些藥粉在蒲天河身上遍灑了些又由地上捧起了一捧白雪在他傷處用力地揉擦了一遍。
如此一連七八捧之後蒲天河才覺出傷處麻癢不堪忍不住道:“好癢!”
婁驥遂站起身來微笑道:“好啦!你可以起來了!”
說著遂把上衣脫了下來遞給蒲天河道:“你先穿上這個!”
蒲天河接過穿上就聽得背後嘻嘻笑道:“你這小子真是命長沒事了吧?”
蒲天河忙自回頭見是木尺子踏雪而來瞬息已到了眼前婁驥彎腰叫道:“老前輩!”
本尺子哈哈一笑道:“沒有想到你們倆竟會認識這蔣天錫錯非是小婁這幾句話隻伯還真不容易打呢!”
蒲天河想起前情兀自有些不寒而栗他歎了一聲道:“如非是蔣天恩那個葫蘆真不知下場如何?那怪人大厲害!”
木尺子呵呵一笑在他背上一拍道:“走吧下面是蔣姑娘的一關過了就沒事了!”
婁驥聞言笑道:“老前輩請放心舍妹已去關照了她與蔣瑞琪乃是至交料無問題!”
木尺子一怔道:“怎麽你妹子沙漠之虹婁小蘭也來了?”
婁驥點了點頭道:“她是專為救蒲兄而來的!”
說著哈哈一笑蒲天河不由得面上一紅木尺子呵呵大笑了幾聲道:“小子真是好福氣!”
蒲大河紅著臉道:“師父不要取笑!”
木尺子嘻嘻笑道:“沙漠之虹婁小蘭乃是天山道上出了名的美人兒只可惜我老頭子竟是也沒有見過!”
婁驥聞言笑道:“你老人家馬上就可看見她了!”
說話之間但見遠處白雪翻騰數騎快馬如飛而來三人間聲望去就見共是六七匹健馬奔馳在雪原之上轉眼已來到眼前。
蒲天河聽說婁小蘭來了真恨不能有個地縫好讓自己鑽進去偏偏這種情勢之下不容自己再逃跑無論就情理、道義自己對這位婁姑娘都該深深地敬謝豈有再逃走之理?
隻是當他一想到與這位姑娘初見的印象他真有點“不寒而栗”是以一聽說婁小蘭來了他那張俊臉暮然就紅了。
當下大著膽子佯作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隨著婁驥、木尺於一並向前走了過去。
馳來的共是六匹快馬隻是有四匹是空著鞍轡為的兩匹馬上各自坐著一個如花似玉的佳人。
尤其是那其中一匹白馬上踏蹬端坐的紅衣少女但見她娥眉杏目青絲如雲挺坐在鞍如同是月下仙子一般說不出的翩翩嬌姿令人一望之下頓感眼前一亮真正是罕世的一個嬌娃。
這姑娘背系長劍肩後帶著一個皮帽頸上飄著尺許長的白綾一副勁裝足下那雙薄薄的轡靴看起來隻覺得平平的窄窄地別提有多舒服了!
蒲天河一望之下頓然一怔心道:“這一位又是誰呀?”
可是這匹馬他卻是認識的正是昔日自己騎來白雪山莊的那匹沙漠豹也正是婁小蘭的坐騎這就令他大為驚異了。
再看這紅衣少女身邊是一騎雜花馬其上坐著的正是蔣瑞琪蒲天河是認識的。
這時二女來到近前各自滾鞍下馬先向著木尺子一拜蔣瑞琪含笑道:“你老人家受驚了!”
木尺子呵呵笑道:“姑娘不必客氣了我老頭子是久聞你的大名今日幸為令兄妹幫忙真是感激之至!”
婁小蘭淺淺一笑目光遂向著蒲天河望去道:“蒲兄身上傷好些了麽?”
蒲天河此刻真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時見問訥訥道:“謝謝姑娘我己無妨……”
說罷眼光轉向婁驥喃喃道:“大哥……這位姑娘她是……”
婁驥展眉笑道:“我還忘了為你們介紹兄弟這就是舍妹婁小蘭人稱沙漠虹的便是!”
蒲天河頓時一驚他猛地轉過臉望著婁小蘭汗顏萬分的道:“這……那……”
沙漠虹婁小蘭唇角微啟冷冷地道:“小妹與蒲兄曾數度會面蒲兄莫非不記得了?”
蒲天河忽然想起了那蒙面女不由“哦”了一聲正要道謝婁小蘭卻已轉臉視向木尺子微笑道:“小妹遵家兄囑咐前往托請瑞琪姐姐請她惠於相助老前輩脫險她一口答應下來並親自押了幾騎馬匹與前輩等乘騎!”
蔣瑞琪含笑道:“家父一時氣憤失卻理智日後諒必知悔老前輩萬請海涵才好!”
說罷拉著一匹馬走到了蒲天河身邊一笑道:“蒲大俠你還生咱們的氣麽?”
她鬢邊插著一朵紅梅說話時面帶微笑愈覺其面如芙蓉柳似眉。
蒲天河此刻滿心疑問再加上一肚子歉疚深感自己弄錯了事情對婁氏兄妹不住對方兄妹以德報怨更令他感愧良深。
這時蔣瑞琪如此一問他紅著臉道:“蔣姑娘說哪裡話此次得力於賢兄妹處實在是太多了!”
蔣瑞琪俏皮一笑目角向著一邊的婁小蘭一瞟道:“婁姐姐才真是關心你呢快去謝謝她吧!方才你打狼群時如不是婁姐姐用‘玉指雪珠’的暗器相助連傷多狼隻怕……”
才言到此婁小蘭卻嗔道:“要你多嘴!我們走吧!”
說罷轉身上了馬鞍拉下了她頸後的皮帽坐在馬背上那窈窕的身材有如玉樹臨風。
她那長長的蛾眉鴨蛋形的美人玉臉似乎暗暗含著一些輕顰淺怨卻又轉為笑臉向蔣瑞琪道:“你這主人莫非還要我這客人頭前帶路麽?”
蔣瑞琪一笑道:“請你帶路也不為過之這地方哪一條路你又不清楚呢?”
她口中盡管如此說著依然躍身上馬向著木尺子等三人道:“請三位上馬隨我出山便了!”
木尺子笑道:“好好!有馬騎就好了!”
說著已縱身上了馬背蒲天河、婁驥也翻身上馬各人都上馬之後蔣瑞琪晃動著馬燈一馬當先率先前行木尺子緊隨其後接下去是婁驥。
婁小蘭猛地縱馬追上道:“哥哥讓我走前面!”
婁驥裝作未聞依然前馳蒲天河也覺得自己落在後面和小蘭走在一塊兒太不好意思所以也飛快策馬!
不想這麽一快正和婁小蘭馳個並排。
偏偏二人又是同樣的心情見對方快馳趕緊勒馬慢行如此一慢又成了一樣依然是井排而行。
如此一來兩個人誰也不便再快了。
蒲天河隻得愧疚地道:“姑娘辛苦了!”
婁小蘭側目看了他一眼微笑道:“白雪山莊是我常來之處談不到什麽辛苦!”
說罷又似關心地看著他道:“我哥哥可曾為你上了狼毒的解藥?”
蒲天河感激道:“已上過了方才如非姑娘以暗器幫忙隻怕我此刻已喪生狼群了姑娘對我多次恩惠真不知如何感戴才好!”
沙漠虹婁小蘭杏目偏視著他嫣然笑道:“不謝最好!”
說罷微起玉手把散在前額的秀理了理忽地一磕馬腹道:“他們走遠了我們追上去吧!”
說罷潑刺刺衝馬而前轉眼已消失在白雪之間蒲天河本有滿腹愧疚想與她一談卻想不到對方飛馬前行得如此之快。
當下他隻得催馬跟上去可是婁小蘭那匹沙漠豹乃是馬中異種是如何快的腳程蒲天河座下這匹馬怎麽也是追趕不上!
他努力策馬飛馳了一程之後竟是愈落愈後最後竟自失去了對方的蹤影。
蒲天河心中這時真不是味兒偏偏連木尺子等三人蹤影也是不見。
他依稀記著婁小蘭前行的方向一路策馬馳了下去馳了一程之後仍不見眾人蹤影。
蒲天河勒住了馬見前途不遠共有兩條岔道不知他們到底是走的哪一條不由得歎了一聲暗暗犯起難來!
他心中正在急的當兒忽見眼前一棵大樹下步出一騎馬來正是婁小蘭。
她招手道:“快一點吧他們都先走了!”
蒲天河忙趕上去婁小蘭蛾眉輕輕顰著面上帶出一些不自然道:“他們也真是的……幹嘛不等著咱……們?”
說完了這句話不由玉面一紅因為這個“咱們”顯得太親了一點。
蒲天河心中的慚愧這時真是別提了。
他歎了一聲道:“過去是我誤會了……姑娘你千萬別在意!”
婁小蘭鼻中哼了一聲一面策著馬道:“什麽誤會了?”
蒲天河道:“我……唉!我……我……”
他實在不知怎麽說如果說錯把那個醜女當成了她這其中也有語病自己豈不是喜美惡醜失了俠義道立場……
如果把那醜女的行為說出雖然可以討得婁小蘭諒解然而卻又有離間之嫌以婁小蘭之玉潔冰清自是看不慣那醜女為人若是為此令二女反目自己豈不成了罪魁禍?這又算得什麽男子漢行為?
有了以上兩種顧慮蒲天河到口的話不禁立時止住他歎了一口氣苦笑道:“總之我愧對姑娘請多原諒!”
婁小蘭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道:“蒲兄不必再多說了其實我兄妹也沒有強留蒲兄住下的道理沒有什麽慚不慚愧!”
蒲天河呆了一呆道:“姑娘還在生氣?”
婁小蘭偏頭看著他杏目中無限沉鬱、憂情話到唇邊又臨時忍注。
蒲天河怔道:“姑娘有話請說無妨就是責備我也是應當的!”
婁小蘭冷笑道:“我怎敢責備蒲大哥要是再氣走了我哥哥問我要人我可是擔當不起!”
蒲天河見她越說越氣也隻得作罷不敢再多說下去。
試想婁小蘭也難怪不生氣自己做得實在太過火了把如此一個如花似玉、玉潔冰清的嬌娥錯當成粗俗不堪的醜女已是罪不可逭更有甚者自己竟然是有負她的雅愛不告而別劫馬奪劍以及天山道上諸多風險哪一件自己又對得住她?試想她一個女孩子在遭人冷漠至此情形之下尚有何面目見人、
想到這裡也就莫怪她會如此生氣了!
蒲天河這時真恨不能自己重重地揍自己一頓偏偏他對女人不大擅言不知如何解說才好!
如此靜夜並轡而行本是表達心情最好時機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很遠之後婁小蘭忽然想起一話笑向他道:“蒲大哥這一次可願在我家多住些時候還是住不了幾天又要走了呢?”
這句話使得蒲天河羞愧十分他尷尬地笑道:“姑娘不要取笑……”
婁小蘭面色微冷道“我說的是真的蒲大哥要是真要走但願先告訴我一聲免得我兄妹到時候弄得莫名其妙還隻當作錯了什麽得罪了蒲大哥呢!”
蒲天河面色大慚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抬起頭注視著婁小蘭歎道:“姑娘怎知我昔日心情……我實在放心不下這顆五嶺神珠!”
婁小蘭見他如此受窘好似又有些於心不忍。
她微微苦笑道:“我無心之言大哥你不必介意據說五嶺神珠乃天下至寶蒲大哥可否借我一看?”
蒲天河聞言點了點頭伸手向背後一探大吃了一驚道:“啊呀……糟了!”
婁小蘭一翻眸子道:“怎麽了?”
蒲天河勒住了馬道:“五嶺神珠丟了……這……”
婁小蘭咬著唇兒道:“怎麽會丟了呢?你再想想看!”
蒲天河雙目直道:“必定是我方才打鬥群狼時遺失了……這可怎麽是好?”
說罷滿臉焦急之色婁小蘭冷笑道:“不是我說你大哥你未免太大意了!”
蒲天河這時急得面色通紅立時掉過馬頭道:“姑娘先行一步我去找一找也許還在現場也不一定!”
說罷正要策馬卻聞得婁小蘭笑道:“不用了!”
蒲天河回頭看時卻見婁小蘭手中已多了一個匣子她拿在手中晃了晃道:“這個可是?”
蒲天河一呆道:“這個……怎會在你手中?”
婁小蘭哼了一聲道:“這是我在狼群現場撿到的如晚一步隻怕已落在了蔣天錫手中那時隻怕他雖大方也不會容易地拿出來還與你吧!”
蒲天河接過了匣子心中確把這婁小蘭感激了個五體投地可是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婁小蘭望著他淺淺一笑道:“快帶好吧這一次再掉了隻怕沒有人再為你撿起來收著了!”
說著由不住“噗”的一笑用著似怨又愛的眸子向他瞟一眼打馬直馳了下去!
蒲天河這一次自不願再落後拚命策馬追上去他感激慚愧愛慕欽敬兼而有之內心像是倒了五味的瓶子一般說不出的酸甜苦辣……
兩匹快馬在起伏的雪原上駢馳如飛前行來到了一處溪流只見大片的竹子沿生在溪岸兩側。
婁小蘭手指前方道:“過了河岸算出了白雪山莊的勢力范圍就用不著再擔心了!”
說話之時忽見一騎黑馬由溪邊馳了過來馬上人影正是婁驥他遠遠道:“你二人才來麽他們都過去了!”
婁小蘭飛馬而上道:“你們幹嘛走這麽快?壞死了!”
說時已到了溪水邊前但見她一提馬韁清叱道:“過去!”
那匹沙漠豹一聲厲嘯後腿一彈“嗖”一聲已躍過了丈許寬的溪流。
水面上浮著一個大木筏婁驥所乘之馬並非是自己神駒都是由蔣瑞琪臨時供給的普通坐騎二人隻得打馬上了木筏渡到河岸另一邊。
婁小蘭卻已行得無影蒲天河緊緊握住婁驥雙手道:“婁大哥你對我太好了!”
婁驥哈哈笑道:“兄弟你何必說這些我婁驥看中的人絕不會差了我還要深深交你這個朋友呢!”
蒲天河歎道:“我此次盜馬私行大哥不生氣?”
婁驥搖頭笑道:“生氣的是我妹子!”
蒲天河搖頭苦笑道:“我真太對不起令妹了。”
婁驥看著他道:“我妹妹生性高傲對你卻是另眼相待這些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對人這麽好過……”
說到此微微一笑道:“你那日退回了她自星星峽采回的鮮桃她難受了整整一天……現在事情過了我倒要問問你是怎麽一回事?”
蒲天河歎了一聲道:“事與令妹無關都怪我自己誤會了!”
婁驥見他似有難言之隱也不再追問當下在他背上拍一下道:“我們快回去吧就此下山再快也要有一日的馬程到天黑之前能趕到我家已是好的了!”
說罷疾策馬直向前行。
此刻天已是曉月殘星東邊大半個天已升起一片薄薄的霧色天可是有些亮了。
再向前行了約裡許左右到了一處較平坦的坡面上這一帶生著極為濃密的針葉樹林。
忽然一騎快馬馳過來道:“二位早啊快來吃早飯吧!”
婁驥及蒲天河抬頭看時見來人是穿著裘皮大氅的蔣瑞琪。
只見她坐在鞍上豔麗如花神采十分欣悅她遠遠地招著手一直來到近前笑望著二人道:“木老前輩在松林裡打了五隻雪雞用松枝架著已經烤熟了味道好香還不快去吃!”
說罷伸手一拉婁驥的袖子道:“快走呀!”
婁驥笑道:“我正好肚子餓了!走兄弟!”
三人一齊來到了林前見眼前有一塊石地積雪都已掃開正中架著松枝生有一團烈火老少年木尺子正用一根樹枝翻動著已熟的雪雞油脂香氣隨風撲鼻令人垂涎三尺!”
在一塊大青石上婁小蘭正坐在石上望著遠處的雪海著呆。
山風飄動著她黑細的長看起來簡直清豔絕倫!
木尺子見二人來到呵呵笑道:“我老人家不嘗此新鮮滋味久矣今天咱們就來嘗它個新味道不好多多包涵。”
說時樹枝一抖穿在枝上的四隻肥雞分向婁驥、婁小蘭、蒲天河以及蔣瑞琪頭上飛來。
四人俱都驚叫了一聲接在手中燙得怪叫連聲木尺子見狀不禁又呵呵大笑起來!
談笑吃食之間天已大明。
破格的東方竟然出現了一輪紅日覆蓋在地面上的白雪開始慢慢的融化冷氣益襲人!
木尺子看著天臉上帶出了欣慰的笑容道:“我真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自由了我老人家富了這麽多錢我要怎麽用呢?”
說罷目光向著四人一掃嘻嘻笑道:“你們誰幫我用一點就好了!”
他邊說邊脫下了足下的鞋用一雙生薑似的腳丫子伸到一邊雪地上去沾雪。嘻!一笑道:“好冷有意思!”
蒲天河看著他那樣子忽然想到了他的外號不覺好笑看來“老少年”這個外號真是名不虛傳!、
木尺子玩了半天的雪才穿上鞋襪他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渣子道:“走吧!”
忽然他偏了一下頭道:“有人來了?聽聽!”
蔣瑞琪聞言生怕所來是自己父兄趕忙站起來道:“我藏一藏!”
說罷遂藏在一塊大青石之後她身子方自藏好就見一乘彩輿由山坡上踏行而來。
那是一抬紅布篷子小彩轎抬轎的卻是兩個哈薩克女人行走在雪嶺之間步履如飛。
婁驥望了一眼不由奇怪道:“奇怪這裡怎會有人乘轎子下山?會是誰?”
木尺子看見這乘彩轎不由面色一變道:“春夫人……她怎麽會來了?”
蒲天河正想問這“春夫人”是誰那抬轎子已來到了附近直向四人身前行來。
木尺子呵呵笑道:“那邊來的可是春夫人麽?”
彩轎一停轎簾掀處現出了一個白紅顏的美貌婦人坐在其內。
這婦人看起應是六旬以上的年歲了偏偏她打扮入時身著彩衣頸戴著珠串現出一派雍容華貴氣質!
她雖是滿頭白可是面上卻是一團紅潤絲毫不顯皺紋!
這老婦人雙手把著轎篷點頭笑道:“我遠遠看著像你果然是你恭喜你了老朋友!”
木尺子呵呵笑道:“坐了八年的牢還有什麽好恭喜的?倒是八年不見夫人變得更年輕了!”
春夫人嘻嘻一笑步下轎來眾人才現她身材頗高而且她那雙眸子微微呈現出碧藍顏色就像那兩個抬轎哈薩克姑娘一樣的可能她也是邊陲地方異族人種不是漢人。
這時她已走到了四人面前那雙碧海似的眸子先視向婁小蘭面現驚異地道:“這位姑娘可是人稱沙漠虹的姑娘麽?失敬了!”
婁小蘭不由頗為驚訝點頭道:“你是……”
春夫人嘻嘻笑道:“你自然不識得我不過我卻是早就認識你了!”
木尺子手指春夫人對婁小蘭道:“姑娘你不認識她麽這就是擅施音波神功曾於一夜之間連斃蒙族九十二名好漢的春夫人!”
婁小蘭不由點了點頭心中暗吃一驚!
木尺子這一提蒲天河和婁驥也都明白了。
他們都知道蒙族裡有這麽一位神出鬼沒的人物是個年邁的女人卻不知就是眼前這個春夫人!
外間曾傳說出此婦坐擁巨產富比王侯是一個霸業很重的女人在蒙古部落裡聲勢極大但怎會出現於此不由令人甚是驚訝。
婁小蘭點頭冷冷道:“久仰!久仰!”
她對於這些所謂的豪門一向很輕視所以乍聞得是此人頓顯冷漠之情。
春夫人目光轉向婁驥不禁吃了一驚道:“原來婁大俠也在真正失敬了!”
婁驥抱拳欠身道:“不敢!”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