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夫人目光又望向蒲天河含笑道:“這位莫非是新近領得五嶺神珠的少年俠士蒲天河麽?幸會幸會!”
蒲天河更是奇怪不由呆了呆才抱拳回禮。
春夫人這才含笑向木尺子道:“白雪山莊的事我已聽說過了蔣壽這個老頭有些事情作得未免太過分就以此事而論木前輩我很是同情你!”
木尺子哈哈笑道:“這倒是難得了!謝謝你!”
春夫人微微一笑頓了頓道:“聽說綠玉匙你已到手可肯借我一觀?”
木尺子嘻嘻一笑道:“夫人要看麽?”
說罷自懷內取出一個扁匣子春夫人面色微微變道:“噢!可肯打開一看?”
木尺子嘻嘻笑道:“一把鑰匙有何看頭?不看也罷!”
春夫人忽然面色一變點了點頭道:“我隻是好奇而已既是你老多疑不看也罷這匣子花色夠吸引人的!”
說話時她伸出二指在匣面輕輕撫了一下遂收回手媚笑道:“各位如有空可以隨時來我所居的地方玩玩我這裡有幾張名貼送贈各位!”
說時自身側拿出了幾張粉色小卡片遞給各人舉袖時散出盈袖的沉香。
春夫人留下了名片玉手微微一抬道:“打轎!”
她身後那兩個哈薩克女人各自答應了一聲把那乘彩轎抬到了近前然後輕輕放下來揚開了轎簾春夫人回身向各人一笑道:“務請光臨再見了!”
說罷邁起她那雙穿著紅緞子繡花鞋的腳進了彩轎吩咐道:“走!”
那兩個哈薩克女人遂答應了一聲抬起彩轎一路運足如飛而去。
山勢雖是如此陡峻可是那兩個抬轎的女人卻是如履平地一般轉瞬之間已行得個無影無蹤。
她走遠之後婁驥才驚奇地問木尺子道:“這女人是怎樣一個路數老前輩可知道麽?”
木尺子呵呵笑道:“我大清楚了!”
說罷他又嘻嘻一笑道:“這女人以為她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其實錯了各位請看……”
說時他由袖中取出了那個裝盛“綠玉匙”的匣子冷笑了一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匣了必已毀了!”
說罷五指一松那匣子“啪”一聲落在了雪地上按說是完整無損才對可是卻大大不然!
只見那匣子一落雪面隨即如粉地碎了開來。
眾人不由都吃了一驚蒲天河一時大驚道:“糟了綠玉匙豈不也碎了?”
木尺子呵呵笑道:“所以說這就是我比她聰明的地方了!”
言罷右手探入懷內摸出了綠光閃爍的一枚鑰匙在空中晃了晃又收了起來眾人對於此老防患未然的機智俱不禁甚是讚佩!
婁小蘭彎身看了看地上的匣子由不住驚道:“倒看不出這老婆婆竟然會有這麽驚人的內力真是令人吃驚!”
蒲天河忽然憶起方才春夫人借索綠玉匙不逞時以手指輕撫匣面的動作不過是那麽輕輕的一撫竟然會把整個匣子都震碎了。
這還不奇奇的是這匣子看來竟然是完好如初如不是木尺子如此一摔一半時還不易現!
木尺子這時雙目神光外泄冷笑道:“這婆子心性奇窄最是妒忌別人的富有她滿以為如此一來就可以把綠玉匙毀了哈真正是異想天開!”
蔣瑞琪在一邊不解道:“她這麽做又為了什麽呢?”
木尺子嘿嘿笑道:“你還不明白?因為如此一來我那無數的家財就不能到手她就可獨做於西北道上了。”
說到這裡大笑了幾聲接道:“這老女人想得真是太天真了卻沒有想到我老人家到底是要比她聰明一些!”
眾人聞言俱都驚異不止對於木尺子的聰明以及春夫人的詭詐都不由甚為折服!
蒲天河低頭看了看方才春夫人所贈予的紅色小名帖那是一張三寸見方甚為考究的名片四邊著金黃顏色正中用毛筆。書寫著三個正楷小字是:
“春如水”
當時他就頗為驚異地問木尺子道:“師父這春如水邀我們到她那裡去是什麽用意?”
木尺子搖了搖頭道:“這就不清楚了也許是她看中了你們幾個少年人才想網羅到她手下為她服務也未可知!”
眾人對這個叫“春如水”的女人都甚為奇怪但是洞穿了她的為人之後也就對她有些不屑的感覺而都存著今後最好不見的心情!
這時東方那輪紅日已升高了甚多變得刺目難睜冰山上的雪水開始融化成一道燦爛的瀑布百千切的高峰上直瀉下去形成巨大的聲音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條五色的龍!
老少年木尺子被囚於白雪山莊已有數年對於外界一切皆甚迷戀此刻見狀禁不住手舞足蹈地叫起了好來。
婁氏兄妹與蒲天河雖然歸心似箭可是目睹如此情形也都隻好耐下了性子等他盡興再說。
木尺子獨自指手劃腳說個不休他簡直是得意忘形的樣子甚至於連一塊石頭一根枯藤對他來說都是新奇的!
如此又耗了一段時候木尺子才覺該走了。
他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花道:“我們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婁小蘭低頭笑了一聲道:“老前輩玩夠了嗎?我們還有挺長的一段路呢!”
木尺子翻身上了馬傻笑道:“走!我們走!邊玩邊走!”
婁驥也笑了蔣瑞琪見眾人要走就含笑道:“各位順風恕我不遠送了!”
才說到此卻為婁小蘭拉著一隻胳臂硬給扯上馬來蔣瑞琪嬌笑道:“這是幹什麽?綁票呀!”
婁小蘭笑道:“就是綁你叫你爸爸拿十萬兩銀子來贖!”
邊說邊伸兩手去抓她癢逗得蔣瑞琪挺腰拱背在鞍上笑個不停連連告饒不止。
婁驥見狀不耐道:“小蘭別鬧了我們要上路了!”
婁小蘭努著嘴道:“她憑什麽老拿架子我們左一趟右一趟的來白雪山莊她怎麽就不能到我們家住上幾天?”
說著又伸手過去嚇得蔣瑞琪尖聲笑道:“好!好!別胳肢我我去總行了吧!”
婁小蘭這才住手笑道:“丫頭片子真欠揍!”
蔣瑞琪一面整理著散亂的衣裳和頭半氣半笑道:“好嘛婁小蘭記著你就是了反正這個仇我得報到時候我不叫你跪在地上向我討饒才怪呢!”
說著目光向著一邊的蒲天河瞧了一眼噗哧一笑木尺子見狀哈哈大笑道:“妙!妙!對這個仇該報!”
婁小蘭粉面一時大紅她已猜出了蔣瑞琪言中之意忍不住蛾眉一豎道:“你說什麽?”
蔣瑞琪連連搖手笑道:“沒什麽沒什麽別問咱們走吧我就陪你住幾天就是了你們先走一步我總得回頭關照一聲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被狼吃了呢!”
婁小蘭冷冷一笑道:“順便還得煩你辦點事你到二狼山裡把你那個好師妹小白楊給救活了!”
蔣瑞琪一驚道:“怎麽回事?你傷了她了?”
婁小蘭冷冷地道:“早就想殺她了不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稍為給她一個教訓!”
蔣瑞琪神色一變道:“小蘭姐你可是把事情弄糟了你打她一頓都不要緊要是傷了她我父親若是知道了可不會輕易與你甘休!”
婁小蘭冷笑道:“誰怕你那個老頑固爹爹呀!”
蔣瑞琪皺眉道:“說真的你到底怎麽她了?”
婁小蘭杏目一瞟她笑道:“放心我才沒這麽傻呢我是把她給點了穴道你隻要找到她把穴道給她解開就行了。你轉告她一聲以後少惹我要是再犯在我手裡哼!”
蔣瑞琪指著她道:“你這丫頭真橫這一來她不恨死你才怪。好吧我去了!”
婁驥見狀就道:“小琪那小白楊於璿的穴道我方才已解開了你不用再去找了!”
蔣瑞琪笑著看了他一眼道:“還是你懂事沒有白大兩歲!”
說罷舉手向木尺子及蒲天河為禮撥轉馬頭一路飛馳而去婁小蘭忙道:“喂!喂!別騎我的馬呀!”
蔣瑞琪嘻嘻一笑回身道:“怎麽能借給人家好幾天就不能借我一小會麽?”
說完格格大笑著就跑了。
婁小蘭偷目一看蒲天河彼此臉都紅了她不禁有些動怒道:“好嘛!看我追上你怎麽捶你!”
說罷躍身上馬方要追上去卻為婁驥攔住道:“算了別再鬧了你也不怕木老前輩笑你!”
婁小蘭繃著臉道:“哼!你就是向著她還當我不知道!”
逗得木尺子又失聲大笑起來婁驥半氣半笑地對木尺子抱拳道:“老前輩請不要見笑我這妹妹就是嘴不饒人我們走吧!”
說罷就同蒲天河雙雙上馬一行人馬直向山道下行去!
蒲天河來時是近黃昏對於附近山勢不過是一個概括的認識這時麗日當空此番再看這天山形勢真正是驚人了。
人馬行在山道間放目望去但見天地間形成一道極線而天山就起伏在這道地平線上無限地延下去太宏偉太壯闊了。
他們邊行邊談不知覺間已過了午時。抬頭看時但見山嶺起伏縱橫上窮碧落真令人驚異懷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從那上面下來的。
蒲天河此刻心情卻是和來時大不相同掃除了緊張焦慮之後自然也就多了一分閑情意致。
他偶爾在馬上向婁小蘭看時心中總由不住跳動一番這個姑娘太美了美得令他不敢逼視!
正因為如此他也就愈覺得自己昔日行事太過冒失真不知要如何地才能訴說出自己的歉意!
想到這裡他真想駢馬過去把自己心意吐訴一番可是婁小蘭的馬自從渡河之後始終是獨自行在前面好像生怕和自己行在一塊似的!
蒲天河雖有萬種心情卻也無法表示出來!
他在馬上沉沉思想如癡如醉忽然為婁驥在馬背上拍了一下道:“兄弟你在想些什麽?”
蒲天河驚慌勒馬才現原來各人都已停在了一棵樹下自己竟是不知仍然前行不由弄了個大紅臉喃喃道:“怎麽停下了?”
婁驥笑道:“停下來叫馬休息一下我們也吃點東西。”
蒲天河忙點頭稱是翻身下馬卻見婁小蘭一雙澄波的眸子正自注定著自己像似在看笑話。蒲天河拉馬過來由不住又羞了個大紅臉!
木尺子哈哈笑道:“過來坐下歇一會吧小夥子你可知道欲則不達這句話麽?”
蒲天河陡地一驚忙抬頭去看師父木尺子卻看著他神秘地笑了笑。
這時婁小蘭已打開了一個細竹編的籃子笑向木尺子道:“老前輩用一點吧?”
木尺子就笑著過去看了看道:“你們想得真周到還帶著吃的東西。”
婁小蘭笑道:“怎麽能不帶著呢我們又沒有你老人家那種烤雪雞的手藝!”
木尺子大笑著坐了下來。籃子裡有烙好的油餅和切好的鹵雞、鹵蛋什麽的都用棉套油紙包著以防寒冷凍住!
婁驥見妹妹隻讓木尺子卻不讓蒲天河甚是過意不去就笑道:“還有蒲兄弟呢!”
婁小蘭眸子微微向蒲天河一瞟嘟了一下嘴道:“誰要吃誰自己過來!我才不管呢!”
婁驥不由雙眉一皺生怕蒲天河為此動怒當下忙轉身向蒲天河笑道:“你快來吃一點吧!”
蒲天河乍聞小蘭所言不由吃了一驚。
他還不知道婁小蘭竟然如此的氣憤自己一時也甚為尷尬少年人當著人前自是掛不住臉面當時一賭氣就搖頭苦笑道:“我不餓大哥自己吃吧!”
婁驥這時也是猜不透這兩個人心裡是在弄什麽鬼可是妹妹的心意他焉有不知之理前些日子為了蒲天河的安危小蘭幾乎茶飯不思為了蒲天河她數臨天山好容易把蒲天河救出來怎又會如此模樣未免不盡情理。
可是他轉念一想立時就明白了當時哈哈一笑問蒲天河道:“兄弟我妹妹是在生你的氣你上前來賠個不是也就沒有事了!”
蒲天河方自冷笑了一聲可是一轉眼卻見婁小蘭一雙明澈的眸子正在看著自己好似極欲想知道下文似的!
蒲天河本來想耍點個性的可是不知怎麽一句硬話也說不上來了他隻怔怔地望著婁驥道:“我怎麽……我……”
婁小蘭站起來笑嗔道:“算了誰要他賠不是你要再氣人家人家可是又走了!”
婁驥和木尺子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蒲天河頻頻苦笑真不知說什麽才好。
這時婁驥拿過食籃蒲天河隻得拿出一些就口吃著卻聞得身後蹄聲NN。一襲紅色大氅隨風起伏著轉瞬間已來到了近前正是蔣瑞琪來到了近前。
她遠遠笑道:“好呀!我不在就吃東西!”
說罷玉手一按馬鞍子“嗖”一聲飄下馬來對著木尺子欠身一拜道:“家父命弟子交這封信請你老過目!”
說完自身上取出一信雙手送上木尺子驚奇地接過來看了一遍哈哈大笑道:“難得難得!這老頭兒居然也想通了其實往事已矣哪一個又會懷恨於他!”
說罷就手把這封信撕成了碎片丟了對於信上說些什麽卻不說出來。
婁小蘭看了看馬背上帶了甚多衣物不由微笑道:“怎麽把家都搬過來了?”
蔣瑞琪笑罵道:“不去住又罵去了又說這些沒見過你這矯情的丫頭片子!”
婁驥忍不住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隻一見面就吵個沒完小琪你可見著了令兄沒有?”
蔣瑞琪搖了搖頭道:“哥哥倒沒有見著卻見著了我那位於師妹……”
說時鳳目向著婁小蘭一瞟笑道:“她可是把你恨死了聲言今生今世絕不與你甘休你可要小心點了!”
婁小蘭冷冷一笑道:“誰還怕她不成!”
蔣瑞琪道:“話雖如此這小白楊於璿手段也夠毒辣的你還是注意點才好!”
婁小蘭哼了一聲道:“她要是再犯在了我的手裡那時候就是她死期到了。咱們走吧!”
一行人馬又繼續前行待到了黃昏時分已下了天山山脈可以遠遠看見庫魯克郭勒河在緩緩地流著。
在四面高山諸如“庫魯克塔克山”、“覺羅塔格山”、“天山”等的環繞之下這附近形成了一塊盆地平原目光遠遠看去在6地的極限處似乎可以看見“大戈壁”沙漠的黃色影子。
他們在“黃蘆岡”的一處夜店裡略微休息了一下繼續打馬前行。
等到日上中天的時候已然來到了庫魯克郭勒河也就是到了婁家的大門口了。
這時婁小蘭飛馬而上沙漠豹疾馳如飛木尺子奇道:“咦!姑娘你跑什麽?”
婁驥哈哈笑道:“老前輩我妹妹最愛面子她是怕家裡亂先回去整理去了!”
說笑之間已來到了家門前這時阿秀、阿力俱外出迎接來人下了馬由阿力牽著馬阿秀卻笑向蒲天河道:“小姐請你們先在客廳裡坐!”
木尺子連連點頭道:“曉得!曉得!”
這位老人家倒也不客氣就好像是來到了自己家裡一樣一行人進了院門木尺子看著院子裡花葉扶疏由不住連聲叫妙!
婁驥招呼著招待把各人讓進了客廳蔣瑞琪因是熟客就直接上樓去找小蘭去。一會兒二女同時下來卻都已經換了衣服方才是翩翩英雄此刻卻又都成了閨中淑女的模樣。
須臾阿秀來告說是各人居室都已準備好了蒲天河和木尺子分配在婁驥居住的那幢樓房之內蔣瑞琪卻是和婁小蘭住在一塊。
經過長日的勞累各人也就早早地就寢。
※ ※ ※
時間真快轉眼之間蒲天河已在婁舍居住了三四天。這三四天以來天天和婁驥在一起談談笑笑彼此研討一下武功倒也不覺得寂寞。
隻是有一點那位婁姑娘自從歸來以來竟然是一面也未曾見過!
蒲天河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又不便問隻是內心卻感到很是奇怪。
這一日晨起之後婁驥忽然進來見面笑道:“兄弟你起得早啊!”
蒲天河回過身來卻現婁驥微微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甚感驚奇地道:“大哥有什麽事麽?”
婁驥面色微微一紅笑道:“有幾句話我要對你說一說不知你願不願意聽下去?”
蒲天河心中一動道:“大哥有話請直說無妨莫非對我還忌諱不成!”
婁驥坐下來微微一笑道:“我隻是間你可曾定過親了。”
蒲天河不由一怔搖了搖頭道:“沒有……大哥你問這個做什麽?”
婁驥一雙明澈的眸於注定著他正色道:“兄弟你我都習武、豪爽自命俠義道中的人物說話也不必再拖泥帶水我就直說了希望你也能誠懇地回答我願不願意都無所謂!”
蒲天河吃了一驚道:“大哥有什麽事隻管吩咐就是了何必說這些?”
婁驥點了點頭道:“好那麽我問你大哥跟你提個親你意下如何?”
蒲天河一驚吞吐道:“這……大哥不要開玩笑!”
婁驥冷然道:“誰跟你開玩笑?我說的是真話。兄弟你是知道的小蘭與我自從父母遇難後遷來此處相依為命我父死時曾把小蘭終身之事托囑讓我為她留心甄選……”
說到這裡苦笑了笑接下去道:“這幾年以來我也曾為她費盡了心機可是所挑選之人她竟然是沒有一個中意的這“r頭眼界大高……現在遇上了你兄弟你想想看你願不願意?就給我一句話就行了!”
蒲天河這時不由得面紅心跳不已~
他真不敢相信這是一件真事當時結結巴巴道:“這個……我隻怕高攀不上……”
婁驥雙眼一瞪道:“這是什麽話你隻告訴我願不願意就行了!”
蒲天河苦笑道:“令妹賢淑端莊美絕天人我得妻如此尚有什麽願不願意不過隻怕她對我並不……”
婁驥哈哈一笑搖手道:“這一點你就不要管了此事我已與令師木老前輩商量過了隻要你點頭答應我妹妹那邊我就可以做主。兄弟這麽一來我們是友上加親了!”
蒲天河內心雖是欣喜欲狂可是到底有些不自在他紅著臉哧哧地道:“話雖如此大哥還是先征求一下令妹的意思較好否則……”
婁驥點頭笑道:“這是自然的事我已與令師商量好了本月十五也就是五天以後是個好日子……”
蒲天河呆了一下道:“隻是我熱孝在身此事……”
婁驥搖手笑道:“你不用急這一點我們也想過了你此時熱孝在身自不便迫你結婚我們的意思是為你們訂婚先把名份正了以後來往也就不必再忌諱了。兄弟你意下如何?可願意麽?”
才說到此就見房門推開木尺子抽著長煙袋走了進來此老此刻看來一副紅光滿面的樣子也較昔日精神抖擻多了。
他進得門二人慌忙站起來木尺子嘻嘻笑道:“你們談得怎麽樣了?”
婁驥微微笑道:“蒲兄弟已經答應了。”
木尺子點頭笑道:“好!好!這是一件好事情我們打起精神辦一辦等這件事辦成之後我也該動身走了!”
婁驥驚道:“老前輩怎不多住些時候?”
木尺子噴了一口煙哈哈笑道:“夜長夢多我那些錢沒有到手總是一個心病!”
說著他就用手在蒲天河肩上拍了拍笑道:“小子這是你前生修來的福份婁姑娘確是我有生以來所遇見最好看的一個姑娘了。人又好武功又高能娶這麽一個人你還求什麽?”
說罷沉思了一下又笑道:“一待婁姑娘答應之後我們撤幾張帖子這件事就辦了!”
※ ※ ※
在一間繡有五色鴛鴦的暗房裡那位糾糾女俠婁小蘭正在低頭縫著枕頭套子。
她穿著一襲粉紅色的小襖配著一件同色的八幅風裾在鬢角插著一朵水仙花真正是美絕天人!
自從由“白雪山莊”回來以後她變得足不出戶懶得再動了。
那一匹沙漠豹閑得在槽裡直叫喚她也懶得去騎它甚至於摸摸它掛在牆上的那一口青鋼寶劍也幾乎都結了蛛網她也懶得拿下來玩玩它。
不知道是怎麽搞的現在她也變得靜了那種耀威馬上縱馬馳騁的日子似乎已經離開不再屬於她了。
每當她推開小窗向院子裡看時生在窗前的那兩株桃花樹都已經打了朵兒那意思是春天已到了轉眼之間這桃花均將開滿了樹柳絲兒也將抽枝芽了春的氣息是那麽的濃
可是……
當她看到這裡也就會有一種淡淡輕愁籠罩著自己想一想自己可是老大不小了今年都快二十二啦……
一個二十二歲的大姑娘還沒有個婆家怎不叫人心裡慌呢!
每當她對鏡理妝照見自己影子的時候總似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有時候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在被窩裡哭一陣子。
可是這眼淚流得有多麽傻呀為什麽流呢?
自從家裡來了這個蒲天河不知道是怎麽自己對於這個人竟然是一絲絲也放不下來白天想他晚上隻要一閉上眼也是他那高大英俊的影子。
婁小蘭放下手上的活計把頭支在手肘子上自己問自己道:“你真的愛上了他啦?”
不對呀!在自己這一生裡像這種事就從來也沒有過呀!
記得從前那些像馬構上蒼蠅似的小夥子一天到晚的跟著自己其中也不是沒有長得俊的可是自己除了討厭以外連正眼也不瞧他們一眼就從來也沒有把他們哪一個放在心上現在怎麽會變了呢?
按理說自己真該恨死他――蒲天河。他開始時那種絕情盜馬竊劍不告而別這些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該是多麽的殘酷這種人還理他做什麽?
想到這裡姑娘那兩道蛾眉驀地向兩邊分了開來恨恨地道:“這一輩子別打算我再理他!”
可是話方出口蒲天河的影子卻又浮上面前他那英俊的臉深沉的一雙眸子……在那沉鬱的目光裡像是藏匿著無限的孤情……
是的!他真就和我一樣的孤獨失意……他一個孤兒如今流落在異域內心該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想呢?
想到這裡婁小蘭一張玉臉竟由不住紅了。
他想不知道這個人在老家是否已經定過親了?否則……
婁小蘭想到了這裡可就禁不住臉又紅了她記得今天早晨起來的時候哥哥曾經來這裡問過了自己很多話一再地提到了蒲天河莫非這其中意會到些什麽不成?
她又想這幾天那蒲天河怎麽樣了?怎麽連他的面都沒有見到呢別是他走了吧!
有好幾次她都忍不住想過去看看他可是一想到木尺子那老頭兒和蔣瑞琪那個促狹鬼這兩個人總愛和自己開玩笑。
這一連串的事情她反覆地想著老沒有完這正是少女煩惱的情緒她哪裡知道自己早已是在戀愛了。
自從昔日第一眼看見了蒲天河之後她就偷偷地愛上了這個人一任她如何的克制、解脫都莫能為力了。
現在這位不可一世的糾糾女俠客真正地嘗到了愛情的苦果她已變得懶散不堪了。
正當她在胡思亂想的當兒婁驥忽地推門走進來。
婁小蘭回頭看了他一眼立時面紅過耳她似乎已經有些預感哥哥必是要對自己說些什麽了。
果然婁驥微微笑道:“妹子我已經把你許配人家了!”
婁小蘭杏目一轉道:“別胡鬧好不好?”
婁驥神秘地一笑坐了下來隻是看著婁小蘭笑而不語。
婁小蘭愈地坐不住就站起來把臉轉到窗子那一邊婁驥見狀哈哈笑道:“你不要害臊哥哥說的這個人你準願意!”
婁小蘭不知怎麽隻覺得眼睛一紅光想掉淚她回過頭道:“你別欺侮我我可不要聽這些!”
婁驥不由一怔道:“怎麽你不願意?”
婁小蘭動了一下嘴道:“我的事你最好別管我一輩子都不想嫁人!”
婁驥歎了一聲道:“傻妹子你這句話說得真正是欠考慮你莫非忘了父親死時的托囑了?”
婁小蘭由不住低下了頭眼淚簌簌地淌了下來。
她這時真恨自己是個女的婁驥這句話確實也令她無法可答她委屈地道:“我為什麽是個女的呢……”
婁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笑道:“妹子你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這時更用不著掉淚哥哥看的人錯不了你倒說說看對於蒲天河這個人你可滿意?”
婁小蘭的臉驀地紅了。
她慢慢地抬起了頭臉上還掛著淚裝傻道:“什麽滿不滿意?”
婁驥一笑道:“你以為他人品武功怎麽樣?哥哥我雖是中意了可是這到底是你一輩子的大事主意還是要你自己拿你倒說說著!”
婁小蘭低下頭道:“我有什麽好說的呢!哥哥你看著辦吧!”
婁驥雙眉一展大喜道:“好!你這麽說這件事可就定了。”
婁小蘭一仰臉道:“什麽定了?”
婁驥眨了一下眸子道:“自然是親事啦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日子就是後天你可有意見?”
婁小蘭猛地站起來驚慌失措道:“後天……那可不行也不能就這麽快……”
說時她由不住又垂下了粉頸婁驥知道她是誤會了就笑道:“我是說訂婚可不是結婚。”
小蘭才定下了心她隻是用眼睛看著腳尖一言不內心真不知是悲是喜!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來冷冷地道:“木老前輩可曾知道了?”
婁驥含笑點頭道:“自然是知道日子還是他定的呢我也曾與蒲兄弟說過了……”
婁小蘭面色緋紅頭又低了下去極為羞澀地道:“他……可怎麽說呢?”
婁驥哈哈笑道:“還能怎麽說?人家可是一口就答應了。小蘭我可是要告訴你你可別再耍脾氣給人家臉色看了!”
婁小蘭聽了這句話由不住一笑卻又繃住了臉有意冷笑了一聲道:“那可不一定厲害的還在後頭呢!”
才說到此門外一人嬌聲答道:“好呀!什麽厲害的還在後頭呢?我們到要問問看!”
婁小蘭臉一紅急得直想哭把臉向胳膊裡一埋門開處蔣瑞琪就像是一朵百合花似的笑著進來了。
她向著婁小蘭看了一眼噗哧一笑道:“好呀!這麽大的喜事不告訴我?兄妹倆在這裡關著門自己嘀咕呀!”
婁驥見狀知道瞞她不住隻得笑道:“誰要瞞你?不過是還不到時候罷了!”
蔣瑞琪走過去硬把婁小蘭的頭扳起來格格笑道:“這一會你又害臊了?你怎麽不罵人了呀!”
婁小蘭猛地睜開眸子蔣瑞琪生怕她脾氣忙閃到了一邊笑著搖手道:“我的好姐姐這兩天你可不作興罵人我不過是跟你鬧著玩的!”
婁小蘭忽地伏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來弄得婁驥莫名奇妙瞠目結舌道:“這……莫非你真不願意?”
蔣瑞琪笑著擺手道:“沒有的話唉你們男人懂得什麽?你還是出去走走吧讓我們說說知己話!”
婁驥這才明白就轉身推門出去了。
他走之後婁小蘭卻哭得更傷心了。
蔣瑞琪半笑著扳起她的臉道:“怎麽回事呀?這一下你該是稱了心呀!怎麽反倒哭起來了呢?好姐姐你到是說說看!”
婁小蘭又把頭低了下去喃喃道:“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你是我的好朋友也不給我拿個主意我真不知怎麽才好……”
蔣瑞琪一笑道:“根本用不著拿什麽主意反正閉著眼睛上轎下轎入洞房就行了!”
說著玉手一捂嘴紅著臉笑道:“這可真不像姑娘家說的話不過事實上可不就是這個樣子?我們女孩子呀遲早都免不了這檔子事……”
婁小蘭擦了一下淚抬起頭道:“你別胡說又不是結婚是訂婚!”
蔣瑞琪像是有些失望怔了一下遂笑道:“我還當是結婚呢!這就更用不著急啦你又哭個哪門子呀!”
婁小蘭紅著臉道:“怎麽個訂呀?我可是沒訂過!”
蔣瑞琪“噗”的一笑道:“誰又訂過了?你要是訂過了人家也不要你了!”
婁小蘭抓著她一隻手撒嬌道:“好妹子我可是真急啦要說那姓蒲的小子真不該就答應他……”
蔣瑞琪一推她道:“得啦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麽?將來就是小兩口啦還有什麽氣鬥呢?”
婁小蘭秀眉皺了皺看著窗戶直呆。
蔣瑞琪一笑道:“你別傻想了蒲天河配你也值過了人家武功模樣可都不差錯了這個村可就找不著那個店了!”
婁小蘭低頭歎了一聲道:“我們姑娘家可是真可憐到時候就由不住要叫人擺製我們……”
說著臉又一紅蔣瑞琪似乎被她這句話說得也有一些傷感就歎了一聲道:“那有什麽法子誰叫我們是女人呢?好姐姐你快別難受了再怎麽說總是喜事呀!”
婁小蘭擦幹了眼淚站起來籲了一口氣道:“這幾天我都悶死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蔣瑞琪點頭道好婁小蘭換了一雙鞋正要同蔣瑞琪出去就在這時門外一女人格格笑道:“小蘭子姐你可是回來了?”
蔣瑞琪不由一怔道:“這是誰呀?”
婁小蘭不由秀眉皺了皺討厭地道:“是文素姬這人真討厭!”
說時就走過去把門給開了蔣瑞琪一望之下不由嚇了一跳她有生以來還真沒見過這麽醜的女人。
只見來人二十左右的年齡身上穿著鹿皮馬裝外罩銀狐翻毛小背心就服裝而言卻是夠標致的了隻是她那個尊容卻真正是不敢恭維!
蔣瑞琪雖沒有見過文素姬其人但是卻常聽小蘭提起此人她知道這文素姬乃是“沙爾湖”烏衣教主的掌上明珠那烏衣教主是一個相當難纏的人物。
據說這文素姬由於打雁和婁氏兄妹結識以後竟常常來此走動。
此女作風大膽潑辣無恥仗著其父威望在外面到處招搖婁氏兄妹在了解此女為人之後對她很是不齒曾經明告訴過她不與來往可是這文素姬卻是馬不知臉長兀自來此糾纏不已。
婁氏兄妹甚至於阿秀、阿力這兩個人對於她都厭惡到了極點隻要她一來婁驥必托辭避開。
看到此各位一定也就明白了昔日蒲天河誤認為婁小蘭的那位姑娘也就是此人!
這時她忽然來臨婁小蘭自是不悅。
她雖然並不知道文素姬昔日與蒲天河的一段經過可是由蒲天河口氣中多少也探知了一些情形是和此女有關的。
蔣瑞琪近看此女只見她面如鍋底亂蓬松塌鼻巨口簡直叫人不敢逼視!
盡管如此婁小蘭仍然保持著風度向她笑了笑道:“俺們好久不見了!”
文素姬嘻嘻笑道:“我來了好幾次了你們不在家驥子哥也不在蒲大哥也不在真煩死人了!”
婁小蘭一驚道:“你認識蒲天河?”
文素姬笑了一聲道:“怎麽不認識?俺們還說過話呢!那一天你上星星峽去還沒有回來……”
小蘭立時心中一動也就明白了一切隻是以她目前與蒲天河的關系自是不好再說什麽。
文素姬目光一掃蔣瑞琪道:“這一位是誰我怎麽沒見過?”
婁小蘭就代為介紹了一番蔣瑞琪隻得略事寒暄婁小蘭實在不耐煩就對蔣瑞琪道:“我們走吧?”
文素姬怔了一下道:“你們要出去?去哪裡我也去!”
婁小蘭道:“隻是隨便走走。”
說著一拉蔣瑞琪二人匆匆下樓文素姬自後面跟上來道:“小驥子哥呢!他去不去?”
婁小蘭沒有好氣地道:“他不去你找他玩吧!”
文素姬跳了一下道:“好小蒲在不在?”
婁小蘭一聽她居然大言不慚地直呼蒲天河為“小蒲”一時又羞又氣當著蔣瑞琪更覺得丟人就冷冷一笑道:“不知道你不會看看去嗎!”
文素姬拍了一下手道:“好我就最喜歡他……”
蔣瑞琪聞言不由也甚力氣憤當時忍不住回過頭來道:“你不要胡說八道!”
文素姬短眉一挑道:“你才胡說呢!”
蔣瑞琪恨恨地回過身來正想教訓她一番婁小蘭拉了她一下道:“算了我們走吧!”
說著二女就直向馬棚那邊走了文素姬在身後恨聲說道:“怎麽樣我就是看上他啦你不服氣呀?”
說著手舞足蹈地笑了起來正好阿秀由另一邊走過來見狀奇怪地道:“文小姐你笑什麽?”
文素姬笑聲一斂繃著臉問阿秀道:“阿秀我問你蒲大哥在哪間房裡?”
阿秀眨了一下眸於道:“你是問蒲相公?”
文素姬笑道:“對!對!就是問他你帶我找他玩去!”
阿秀後退了一步。上下看著她道:“我不去。文小姐你莫非還不知道我們小姐和這位蒲相公可是要……”
文素姬一怔道:“要怎麽樣?阿秀你告訴我!”
阿秀臉色一變忸怩了一下吞吐道:“這事情我也不清楚我隻是偷聽少爺和小姐在說……說小姐後天就要跟蒲相公訂婚了!”
文素姬不由面色一變後退了一步道:“哦……有這種事情!難怪呢!”
說到此忍不住又冷冷一笑阿秀見狀奇怪地道:“小姐訂婚你不高興?”
文素姬哼了一聲笑道:“我當然高興。走阿秀你帶我去找蒲相公去!”
阿秀喃喃道:“他就在少爺樓上你自己去。”
文素姬一笑道:“這是一件好事情我要去跟他道個喜去!”
說罷轉身就向著蒲天河所居住的那幢樓房行去。行走了幾步忍不住伏在一棵樹上哭了用力地晃著樹恨聲罵道:“你別想!他是我的!”
“哼!你們都看不起我我非要把他弄到手裡不可!”
她愈哭愈氣心中也就生出了歹意遠遠馬蹄的聲響她就看見婁小蘭同著蔣瑞琪駢馬馳出了大門。
文素姬冷冷一笑自語道:“婁小蘭你不要神氣看一看誰厲害!”
說罷她就掏出了一方手絹把臉上的淚擦了擦由身上取出粉盒小銅鏡修飾了一番那張臉雖說是人人都無法消受可是在她自己看來卻是美得很呢!
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覺得挺不錯這才向著婁驥所居住的樓房行去。
當她來到了樓前正逢著蒲天河從裡面走出來文素姬趕上一步嬌聲喚道:“喲那不是蒲大哥嗎!”
蒲天河定足一看由不住面色微變冷冷地道:“姑娘有何吩咐?”
他內心實在對這個姑娘厭惡透了文素姬嘻嘻一笑道:“我們好久不見了呀!”
蒲天河面色微紅道:“姑娘找我莫非就說這些麽?對不起我失陪了!”
說罷轉身就走文素姬上前一步道:“喂!你回來我有話對你說呢!”
蒲天河仍然前行不理她文素姬冷笑道:“莫非婁姐姐的話你也不要聽麽?”
這句話倒是有點效力就見蒲天河頓時停住了身子慢慢轉過身來道:“婁姑娘有話告訴我?”
文素姬輕搖著步子走了過來陽光之下蒲天河那英俊魁梧的影子更是令她心醉當下點了點頭道:“婁姐姐同蔣姑娘向沙爾湖去了要我轉話告訴你請你快去!”
蒲天河心中一動冷冷道:“我不相信……何必要你來說!”
文素姬扭過身子冷冷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去不去在你我話帶到了也就是了!”
說罷就獨自去了蒲天河正因為這幾日未曾見到婁小蘭心中有些納悶此刻細細一想暗忖道:莫非婁小蘭有事與我商量家中不便才約我出去談談
這麽一想就有幾分心動了。
可是她卻又為什麽要這醜女來通知我呢:
想到這裡正要再問問她卻現那醜女已走了。
蒲天河納悶地走到了婁小蘭所居住的樓前卻又不好意思進去正在為難卻見阿秀由樓內出來道:“蒲相公有事情麽?”
蒲天河窘道:“婁姑娘在家不在?”
阿秀笑了笑道:“小姐已同著蔣姑娘騎馬出去了有什麽話相公咐吩我就是!”
蒲天河點了點頭道:“這就是了沒有什麽事情你為我牽一匹馬來我出去一趟!”
阿秀笑著答應了一聲:“是!”就轉身跑了過了一會果然牽出了一匹棗紅色大馬鞍轡齊備。
蒲天河聞聽婁小蘭、蔣瑞琪出去心中就相信醜女之言必定是真是以絲毫不再疑心。
阿秀牽出了馬蒲天河接了過來匆匆道:“等一會婁相公要問你就說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
阿秀答應了一聲蒲天河已翻身上馬潑刺刺衝門而去。
當他行出了大門過了那座小橋就可看見碧綠的庫魯克郭勒河緩靜地向前面流著陽光照射在水面上反射出萬道金光。
蒲天河似乎聽說過這道河的盡頭也就到了沙爾湖當下就一路策馬順著河邊直馳了下去!
行馳了約有裡許左右蒲天河就聽得身後蹄聲NN仿佛有一匹馬緊緊追過來不由心中一驚未及轉身那匹馬已馳到了面前一位女子哧哧笑著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蒲天河這才看清原來竟是那醜女飛騎追上來不由劍眉微皺要按昔時情形自己早就忍耐不住要翻臉了可是此刻卻多了幾分顧慮再怎麽說對方畢竟是一個女的又是婁宅的客人怎好就此作。
他只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文素姬嘻嘻一笑道:“你也不問問清楚你可知婁姐姐在沙爾湖什麽地方?怎麽一個人就跑出來了?”
蒲天河心中一動自己也覺得有點冒失當時就忍著氣道:“你怎麽不告訴我呢?”
文素姬嬌聲笑道:“你一個外省客人跟你講也是講不清楚這地方維吾爾。準噶爾的部族甚多你要是走錯了地方很是麻煩還是我帶你去吧!”
蒲天河一想也不無道理再想這醜女也許對自己改了態度她既是小蘭的朋友又如此熱心過去一點小錯又何必耿耿於懷?
這麽一想他也就改為笑臉道:“如此說有勞姑娘了!”
二人一路策馬中途三次駐馬小憩看看日已偏西才來到佔地頗大的沙爾湖。
至此也就是河水的盡頭在沙爾湖碧綠的水面上翩翔著一群群水鳥湖邊的楊柳樹多已經生出嫩綠色的幼芽。
蒲天河翻身下馬道:“想不到這湖如此之大真太美了!”
文素姬也翻身下馬笑問蒲天河道:“這地方你來過沒有?”
蒲天河搖了搖頭文素姬神秘地笑道:“這就是了在這個湖後面有一座大寺院名叫烏衣寺你可知道?”
蒲天河仍然搖了搖頭文素姬神秘一笑道:“烏衣寺你都不知道你可真是白來了!”
蒲天河這時目光四處望著劍眉微軒道:“婁姑娘和蔣姑娘兩個人呢?”
醜女站起來笑了一聲道:“她們倆都在烏衣寺內。來!我帶你去!”
蒲天河不禁心中一動暗自微微懷疑道:“她們兩個女兒家怎會跑到廟寺之內?”
文素姬笑道:“這一點你就不明白了烏衣寺可是和一般的廟宇不同那裡的弟子是不禁婚嫁而且男女都有你隨我去看一看也就知道了!”
蒲天河隻得點了點頭二人牽馬繞向湖的側邊這一帶生著濃密的樹林子這些樹木多為類似松柏的一種針葉高木枝葉不怕霜雪橫遮起來不見天光!
前行了約有裡許光景樹林子就更密了。
蒲天河少時曾隨父親蒲大松去過關外長白山那地方的樹林子往往數十裡不見天日當地人謂之“窩集”以之比目前的森林也就不以為奇了。
他正想問一問還有多遠忽然現濃林深處開有一道頗為寬敞的大道。
這條大路全系用厚有半尺的大青石平平的鋪成可以駢騎六馬同時前進。
在道路西側的樹林全都為人工修剪得平平整整正空的橫枝也全都被開了出來現出一長條筆直的天光。
蒲天河實在想不出婁小蘭等二人怎會跑來這個地方莫非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還需要自己來幫助不成心中正在狐疑就見兩匹白馬遠遠跑來。
馬背上坐著兩個灰衣中年漢子每人頭上都戴著一頂垂有甚多穗子的盆狀怪帽。
兩匹馬刹那之間已行到了近前其中一人似乎很是驚異地跑了過來對著文素姬說了幾句並且不時地用眼睛看著蒲天河。
他們說的話聲音很怪嘰哩咕嚕蒲天河竟然是一句也不懂!
他不由驚奇地問文素姬道:“你們說什麽?”
文素姬笑而不答這兩個人忽然翻身下馬匆匆走到了蒲天河身邊蒲天河吃了一驚道:“你們要幹什麽?”
文素姬嘻嘻一笑道:“沒有什麽他們都是烏衣寺內的弟子因為聽說你是外來的客人表示歡迎而已!”
蒲天河聞言向著二人點了點頭笑道:“不必客氣婁姑娘在麽?”
二人卻是互相望了一眼忽然跑過來每人執起蒲天河的一隻手在唇上吻了一下又退了回去。
蒲天河不由甚是尷尬可是文素姬既說過這是對方的一種禮節他也就不以為怪。
這兩匹馬在兩個烏衣弟子的乘騎下掉轉了身子往回徐徐行去蒲天河問文素姬道:“他們這是為何?”
文素姬笑道:“蒲哥哥上馬吧我們跟著他二人走就是了!”
蒲天河點了點頭就翻身上馬醜女文素姬這時也翻身上了馬二人駢轡而行蒲天河甚覺不是味兒可在這種情形之下他也隻得聽憑文素姬的擺布了。
在兩個烏衣弟子的前導之下二人慢慢進了一座高大的院牆。
這時前行二人拍馬而上一直行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廟字之前停下來廟前此刻已聚滿了人群。
這些人全都和兩個灰衣弟子一樣的穿著打扮二弟子一下馬他們立時偎了過來。
就見兩個弟子指手劃腳說了一通眾人立時歡嘯了起來。
在歡聲雷動中大群的弟子都跑了出來其中有男有女一時間堆滿了廟前。
蒲天河簡直弄昏了頭心中還在奇怪一個外鄉的訪客何至於有如此爆炸性的驚動?
驚奇之中卻見那醜女文素姬揚起一臂在空中向歡呼的人連連揮動好像是在接受歡呼的樣子。
文素姬那張醜臉上蕩漾出無比歡欣的樣子蒲天河心想自己來這裡是客也就隨便揮手答禮如此一來歡呼的聲音就更大了。
不想那文素姬身子在馬上忽然依偎過來嗲聲嗲氣地道:“蒲哥哥我太高興了你真好!”
蒲天河忙把身子閃開眉頭皺道:“姑娘請端莊一點!”
文素姬嘻嘻一笑她那一雙布滿了深情的眸子向蒲天河身上瞟著媚聲道:“來到了這裡你該對我好一點才是!”
蒲天河不耐煩地道:“婁蔣二位姑娘怎地還不出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文索姬嘻嘻一笑道:“等進去以後就見著了你何必急呢?”
蒲天河見她動作有異覺出有些不對可是尚未疑心到別的。
他再怎麽也不會想到文素姬是在使一種連自己作夢也夢想不到的詭計當時面色一沉道:“文姑娘你是在鬧什麽玄虛我蒲天河可不是易欺之人!”
文素姬嘻嘻一笑道:“誰欺侮你啦、你這個人呀……”
說時輕輕在蒲天河肩頭上拍了一下蒲天河霍然變色忽聞得廟內鍾聲“當!當”響了兩聲廟門開處出來一對灰衣少女。
這一對少女出得廟來各人說了一句蒲天河也不懂她們是在說些什麽就見文素姬笑道:“我父親出來了!”
蒲天河一驚道:“你父親?誰是你父親?”
文素姬冷冷一笑道:“你連我父親也不知道?這就難怪了實話告訴你吧我父親是烏衣教主也就是烏衣寺的領袖你現在總該明白了吧?”
蒲天河呆了一呆冷笑道:“那麽婁姑娘又怎麽會來這裡?”
文素姬嘻嘻一笑道:“傻小子你受騙了!”
蒲天河面色驟然一變文素姬卻格格笑道:“在這裡你還是老實一點的好我父親出來了!”
說話時就見一個白如銀、彎腰拱背的老者出現在廟堂門前這老者看來年歲約在七旬左右一身銀灰色的長衣肥大無比在前胸地方懸有一串金市閃閃光。
此老生著一對如銀的眉毛一根根直立如刺雙眉之下卻是一雙深深陷入眶子裡的眸子其色純碧開合之間碧光四門!
最奇的是他是坐在一張編得十分考究的藤架之上那方藤架卻是由四個灰衣弟子各人分持一角抬出來的!
老者出來之後雙手揮了一下四個弟子就停住了腳步輕輕地把他放了下來。
這時文素姬已趨前撲到老人膝前口中說了幾句老人面上立時透出無比驚喜之色目光也就由女兒身上移開轉向蒲天河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招呼蒲天河到近前來。
蒲天河這時真弄了一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由於老者身為一教之主在不明白事情真相之前蒲天河自是不便作。當時懷著滿胸納悶走了過來對著這位烏教主深深拜了一揖道:“在下蒲天河參見教主!”
老人目光視向醜女醜女立時用一種奇怪的語言說了幾句像是在為蒲天河做翻譯蒲天河這才知道原來這位烏衣教主竟是不懂漢語。
老人聽醜女講過之後含笑點了點頭說了幾句文素姬就對蒲天河道:“我父親要你近前來!”
蒲天河懷著驚異之心又向前走了幾步老人忽地雙掌同時拍出直向著蒲天河兩肋上擊去。
他雙掌方一遞出蒲天河立時就覺得自老人掌心之內逼出了兩股奇特的勁力他無備之下吃這兩股勁力在身上一擊霍地騰了起來。
蒲天河大驚之下一壓丹田之氣在空中一個折勢飄飄落了下來。
他不由勃然大怒厲叱道:“老頭兒你這是什麽意思?”
卻見老人坐在藤架上仰起了瘦似公雞一般的長頸出了一串怪笑陡然見他右手向外一翻就聽得空中“錚”一聲脆響卻自空中折返了回去。
這一收一完全像自無極的內功真力蒲天河驚望之下才現老人手中已多了一串金光閃門的金錢正是他戴在胸前的那一串裝飾項鏈。
由此看來老人分明是無意傷人不過是嚇一嚇蒲天河借此而試探一下對方的功力如何罷了!
蒲天河不由呆了一呆就轉身向著文素姬怒聲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婁小蘭在哪裡?”
文素姬出了一連串媚笑道:“姓蒲的你可是上當了老實告訴你婁小蘭和蔣瑞琪根本就沒有來是我要你來的!”
蒲天河怔了一下道:“你要我來作什麽?”
文素姬冷冷一笑道:“你這麽聰明的人莫非還不懂?”
說罷出了一陣媚笑之聲道:“蒲大哥也許你還不知道我們烏衣教內對於婚姻一項是有著明文規定的凡是本門男女弟子可以任意在外面物色配偶一經選中之後全要帶對方回寺接受教主證婚如果教主不允就不能成婚看起來我父親對你很滿意我們婚事就要批準了!”
蒲天河不由大吼了一聲道:“無恥的賤人!”
他猛然身子向前一撲雙掌平推而出就像一牆似的直向著文素姬胸前襲到。
文素姬身子一閃已到了老人身後。
這時那位烏衣教主見狀非但不怒卻哈哈笑了起來他笑著說了一句。
文素姬翻譯過去道:“我父親說你的武功不錯。”
蒲天河這時真是怒不可遏他想不到會被醜女愚弄至此一旦消息傳出自己還有什麽臉面再見人?
當時怒目圓睜對老人道:“你父女欺人太甚怨不得我得罪了!”
那老人隻是手撚著下巴上幾恨胡子低笑不語蒲天河這才想起對方根本不懂漢語似此情形分明這老人已錯把自己當成了他的乘龍快婿來看待自己一舉一動都在他審評之列!
這麽一想蒲天河真差一點要急得昏了過去再也不手下留情。
他上前一步雙掌一合自掌心裡出了兩股絕大的勁力直向老人肩上擊去!
烏衣教主似乎不及閃躲隻聽見“砰”的一聲為蒲天河雙掌打了一個正著他那枯瘦的身子為這一掌擊得直飛了出去!
隻聽得“喀嚓”一聲老人落在了一張方桌之上那張桌於頓時被砸成了粉碎。
蒲天河心中一驚隻以為老人家是一命嗚呼了。
可是事情卻是出乎意料之外就見這銀衣老人在地上一個滾身又站了起來。
他口中出“哇哇”幾聲大叫用著十分驚奇的眼光看著蒲天河。
就見他雙手在空中連連搖動大聲說了兒句一時歡聲雷動眾人都叫了起來。
刹那之間那些灰衣弟子圍成了一個大圓圈把蒲天河圍了起來亂聲呼叫了起來。
烏衣教主怪笑了一聲騰身越進圈內雙手連搖止住了眾人的歡呼之聲才正面望著蒲天河點了點頭說了幾句。
文素姬笑向蒲天河道:“我爹爹說對你很滿意他歡迎你到烏衣寺來並且已經答應了我們的婚事!”
蒲天河冷笑道:“你是妄想!”
說罷猛地轉過身來他雙手平胸一拳厲聲叱道:“你們哪一個敢不讓開我就要誰的命!”
說完昂大步直向外行去可是圍在他四周的灰衣弟子隻是團團地轉著文素姬雙手連揮用方言指示他們不要放他出去群情更是激動。
蒲天河活了這麽大真還是第一次見過這種怪事天下搶婚騙婚之事故是不少可是卻沒有像這麽明目張膽的更沒有女方親自出面硬拉實綁的道理1
他不由勃然起怒厲叱了聲:“閃開!”
當下雙掌一抖直向身邊一名烏衣弟子身上打去那弟子雙手向外一翻身子翩然而退可是卻有另一弟子橫身攔了上來。
蒲天河身子向下一塌右掌斜翻而起直向那弟子右胸切去!
隻聽見“砰”的一聲打了個正著。
那名弟子沒有老人那種護身潛力哪裡吃受得起隻聽見一聲慘叫整個身子直翻了出去頓時口吐鮮血一命歸天!
如此一來眾弟子無不收起了歡笑面上變色各自出了一聲驚叫猛地撲奔了過來。
蒲天河一聲猛笑道:“你們哪一個敢再阻我?”
說時左右手同時翻出用“北燕雙美”的手法又把兩名弟子擊倒一邊他足下加快已撲身來到了大門前!
就聽見一聲嬌叱道:“姓蒲的你別想走了!”
說話的正是文素姬本人跟著她已經騰身飛撲了過來一口冷劍直向著蒲天河面前逼到。
蒲天河抽身後退才想起自己為文素姬匆匆騙出竟是忘了帶出兵刃可是盡管如此他卻也未把對方看在眼中。
他恨透了醜女文素姬正好借此一泄心中之憤對方兵刃來到他冷冷一笑右手向下一沉駢中食二指驀地向外一點隻聽得“當”的一聲已把來劍彈在了一邊。
文素姬劍身向後一抽卷出了一道長虹第二次直向著蒲天河雙足上掃了過去!
蒲天河哼了一聲身形微長躍起一尺醜女劍身擦足而過。
可是當她再抽劍時已是晚了一步蒲天河驀然下落的雙足正踏在了她的劍身之上。
遂見他一聲狂笑雙手向外一送文素姬一聲驚叫隻得松開了手中劍向外倒翻了出去。
蒲天河一塌身已把足下的寶劍拿到了手中。
這時候那位烏衣教主卻出了一聲怪笑陡地騰身而前雙手如同是一雙鳥爪一般直向著蒲天河持劍的右手上抓了下去。
蒲大河怒吼了一聲長劍向下一壓抖出了一個劍花這口劍帶出了一股寒風直向著烏衣教主前心上點了過去!
這位銀衣墨的烏衣教主動手過招的招式極怪路數詭異使得蒲天河心理上多了一層顧慮。
長劍刺出就見老人身子向左一扭滴滴溜溜如同風車似地轉了出去。
蒲天河身子向前一撲正要二次出劍可是醜女文素姬卻由側面撲到。
只見她散披肩活像是一個瘋子口中尖聲叱道:“姓蒲的你已是我的人了還想跑麽?別作夢了!”
她口中說著一雙瘦手霍地張開如同瘋癡一般的直向著蒲天河身上抓過來。
蒲天河身子向後一坐一聲怒叱長劍向後一甩驀地點出去直取醜女前心。
就在這個時候眼前銀衣一閃烏衣教主已飄到了面前就見他雙手向外一抖。
蒲天河隻當他是向自己出掌力其實卻是不然!
隻聽見“嗖”的一聲由老人一雙袖內散飛出了四五枚紅色山果似的東西分向蒲天河身上各處穴道打到。
蒲天河微微一怔掌中劍向上一翻已把迎面而來的那枚紅果劈開。
隻聽見“波”的一聲脆響眼前一陣紅煙。
蒲天河鼻端一吸立時覺出一種生平從未聞過的異香隻覺得雙足一軟雙目一翻頓時咕嚕一聲倒了下來。
※ ※ ※
蒲天河漸漸蘇醒之時正是夜深更殘的黑夜裡……
他覺得身上無比的寒冷同時雙手雙腳都覺得甚是疼痛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昏暗的燈光冷風正是由兩側的壁窗上嗖嗖地吹進來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這一驚不由令蒲天河打了一個冷戰!
他這才想起來是怎麽一回事了自從他鼻中聞過那粉紅色的煙霧之後一直昏迷到現在才慢慢地恢復了知覺。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地方?
他想翻身坐起來才現手腳皆為一根黃色的皮筋緊緊的拴住別說是翻身坐起來就是動一動也是不易。
四壁上各自燃著一小盞豆油燈出昏暗的光影!
蒲天河用力地搖了搖頭隻覺得頭腦還是有些個昏昏的也不知那紅色山果似的東西是一種什麽果子竟然如此厲害!
心中正在想著就聽得石室外似有人在說話接著一陣隆隆的石門開啟之聲進來了一個人!
蒲天河低頭看了一眼由不住怒火中燒厲聲叱道:“無恥的女人你到底想怎麽樣?”
進來的正是文素姬本人這時就見她身上穿著一襲肉紅色的紗質長衣手上抱著一床被子厚唇咧著出一陣刺耳的啞笑之聲。
她一步三搖地走到了蒲天河身邊嘻嘻一笑道:“怎麽樣小傻子你想明白了沒有?”
蒲天河厲聲道:“你到底打算怎麽樣?”
文素姬一笑慢慢蹲下了身子那張醜臉就湊在了蒲天河面前嗲聲嗲氣地道:“隻要你答應跟我成親正式拜天地為夫妻就能你讓自由怎麽樣?”
蒲天河氣得幾乎又要昏了過去他冷笑了一聲錯齒出聲道:“你是作夢!還不快放我出去!”
文素姬醜臉一紅怪笑道:“好個硬小子你莫非不知道你這條命是我救活的要依著我父親的脾氣你還會有命在!”
蒲天河怒聲道:“不要多說快快放我出去以往之事一概不究要不然我脫身之後必取你性命!”
文素姬雙手環抱著咯咯一笑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臉上點了一下道:“小子到什麽時候了你還要嚇唬我?我要是想要你這條小命早就下手了……”
蒲天河氣得全身直抖乾脆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文素姬又笑了幾聲道:“我這是好言勸你你要是不答應我還有更厲害的辦法不怕你不從我到那時候你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蒲天河嘿嘿一笑道:“醜東西你真是癡心妄想了你有什麽厲害的法子盡管使出來就是我豈會怕了你這個賤人不成?”
醜女不由面色一變她雖是生相甚醜但是卻最忌諱人家提“醜”這個字。此時蒲天河竟然直呼她為醜東西不禁使她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子道:“好!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