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如水把這些單據用“無極音波功”全數震成粉碎之後一聲狂笑道:“老尼姑你的證據呢口說無憑呀!”
多指師太氣得面色慘白身子抖了一下也出了一聲刺耳的怪笑。
春如水笑聲一斂不悅道:“你笑什麽?”
多指師太一頓嘿嘿冷笑道:“春如水你真是自作聰明你以為這單據我隻有一份麽、那可真是大錯而特錯了……”
老尼姑又怪笑了一聲道:“告訴你吧這些單據我們共有三份你隻毀了一份又有何用?不過更暴露了你毒惡的心腸罷了!”
春如水點了點頭道:“好那麽我更是放你二人不過了!”
多指師太怒聲道:“你要如何?”
春如水嘻嘻一笑道:“久仰華山派的武功。尤其是老尼姑那一手菩提劍和二十四粒沙門七寶珠更是名聞遐邇。來!來!來!今晚你就盡情施展出來看看能奈我何?”
多指師太心知這春如水乃是出了名的難纏武功更是怪異自己師徒此刻落在了她的計算中隻怕是凶多吉少可是事到如今卻也不能丟手罷休看來也隻有和對方一拚以期“死中求活”。
她“舐犢情深”對於愛徒楊采蘋甚是割舍不下楊采蘋身上有傷動起手來自然會吃虧的。
想到此這尼姑森森一笑道:“夫人要見識貧尼那幾手現眼的功夫貧尼隻好獻醜隻是……”
說到此用手指了楊采蘋一下冷然道:“我這徒兒身上有傷……”
春如水冷冷一笑道:“你以為我們會對一個黃毛丫頭下手麽?老尼姑你大小心眼兒了!”
多指師太單手一按桌面身子“呼”一聲飄了丈許以外。
她身子方一站定就看見那十二金釵一搖仍然按“十二星宿”的方位站下了身子對自己形成控制之勢。
華山老尼微微一笑表面作成無所謂的樣於內心卻是暗暗吃驚她向著春如水冷冷一笑道:“夫人這個架要怎麽打法請夫人賜詳!”
春如水冷森森地道:“老尼姑實在說你也不必妄想再走出我這‘寒碧宮’了你還想活著出去麽?”
多指師太一展眉毛道:“那是什麽話貧尼自然要活著出去!”
說到此這尼姑笑了一聲手指楊采蘋道:“無論我下場如何夫人要答應我不得傷我這弟子毫如何?”
一旁的楊采蘋早已叫了一聲“師父”猛然撲身過去大聲叱道:“師父怎麽說這種話我師徒生則同生死則同死有什麽好怕的?”
玉手一翻“嗆啷”一聲掣出了寶劍目光之中英氣勃竟是絲毫沒有把眼前一乾強敵看在眼中。
春如水怔了一下一聲怪笑道:“尼姑憑良心說你這個徒弟比你強多了她既然有一死報師之心倒也難得我就不如成全了她!”
面色一沉雙手一拍道:“上!”
十二星宿齊一聲叱在退身的當兒一十二口明晃晃的寶劍全都亮出鞘外映著階前的明燈就像是十二道電光一般的閃動著。
多指師太看著楊采蘋閉目低聲道“癡兒你不聽師父言、後悔莫及矣!”
說罷回頭對春如水道:“你方才答應了不傷我這弟子不能出爾反爾!”
春如水尚未答話楊采蘋已怒聲道:“師父豈可如此服輸我就不信她們那幾手本事就能把我師徒如何弟子是寧死也不會屈服!”
多指師太聞言歎了一聲道:“好吧我師徒就賭一賭造化吧!”
春如水冷冷一笑道:“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死在目前尚敢胡言!”
她身子轉側之間已飄落在一邊石桌之上凌聲道:“給你二人一個機會如果你二人能逃開我這十二弟子的星海旗門陣任你二人離開絕不阻攔否則可就由不得你們了!”
多指師太這時雙手向兩肋暗囊中一探已把自己仗以成名的“沙門六寶珠”每一隻手扣了六枚合起來共是一十二枚!她狂笑道:“貧尼師徒候教了!”
春如水兩手一連拍了兩下十二金釵各自又是一聲嬌叱如同穿花蝴蝶似地改變了方位為“子星”鳳履一點已來到了多指師太近前嬌聲道:“大師接招!”
長劍一點點出了一朵銀星直向著多指師太面門上扎來。
楊采蘋掌中劍一格“當”一聲已把來劍擋開這姑娘腳上有傷卻也不礙她的動作掌中劍趁勢向上一翻反向“子星”喉嚨上削去。
“子星”來勢快去勢更快只見她左手中的黃色小旗微微一搖左右兩面同時閃出了一條人影兩口長劍交叉而出有如是兩條銀蛇向楊采蘋兩肋上插來。
多指師太雙袖一分厲聲道:“蘋兒向左方退!”
雙袖翻起的巨大風力反向著二女劍上卷去可是二女出招有一定進退多指師太雙袖方起卻有另一名少女由背後猛撲而上掌中劍蛇也似地刺了過來。
一邊的楊采蘋高聲道:“師父小心!”
多指師太足下一點竄出八尺以外霍地旋身雙手齊揚十二粒‘沙門七寶珠’幻成了十二團白光分向十二星宿位上的十二金釵身上打去。
這一招確是夠狠珠光一閃已臨到了十二金釵面門前方忽然一旁的春如水一聲尖叱道:“好暗器打!”
自她掌心內驀地飛出了一蓬光雨那是一掌金錢鏢分向十二個不同方位飛去隻聽得一片叮叮之聲七寶珠與金錢鏢同時墜落地面!
多指師太面上一紅怪聲笑道:“好一招‘倒打滿天星’看來愚師徒是分身乏術難以同時接賢師徒的高招了!”
春如水哈哈一笑道:“尼姑你放心我隻是試著玩玩下不為例!”
說話時十二金釵已幻成一片劍海十二口長劍自四面八方齊擁而上多指師太一聲斷喝道:“蘋兒小心!”
她掌中劍環身一擊隻聽得一片叮當之聲已把左右前後四口長劍擊開可是所來劍海耀眼生花有如移山倒海之勢在十二口劍勢之中各自都隱含著一招極為厲害的劍招驟然同時難任你是一流的武林高手在不明陣法之前也會要大大吃虧。
多指師太方生警覺忽覺兩側寒風猛襲又是四口利劍仆來同時方才為自己所擋開的四口長劍這時又同時翻來或上或下或前或後目光所見無不是冷森森的寒劍影子。
看到此這位空門老尼也不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自忖著今夜隻怕難以幸免了。
暗中窺視的蒲天河看到此也不由心中大吃了一驚正想騰身而出救助老尼師徒一臂之力。
不想他肩頭方動卻有一根細小的樹枝“嗖”一聲飛來正打在他肩頭之上。
蒲天河奇怪地回過身來暗影中不見任何人影隻是背後有一棵大樹卻聽得一聲冷笑道:“放心她們死不了你先管管你自己吧!”
說話的口音很像是一個女子隻是這時候蒲天河也來不及去想是誰了他匆匆問道:“姑娘是誰?”
樹身微微一晃一條人影快似靈猿一般已躍上了屋頂星月之下蒲天河看見她是一個窈窕的身影可是此時此刻既不能高聲招呼亦沒有硬追不舍的道理。
眼看著那俏麗的影子在星月之下一路倏起倏落如飛而去。
蒲天河暗暗道了聲慚愧:心中卻在猜測“這少女到底是誰呢?
忽聽得對面劍陣中一陣喧嘩又見那石台上的春如水怪笑道:“住手!”
蒲天河再向多指師太二人看去卻是大吃了一驚原來楊采蘋所持的一口長劍不知何時卻已出手這時身子倒在地上至少有兩口以上的利劍指在她前心之上使她動彈不得!
那位西嶽俠尼見愛徒如此也一時失了主張如非是春如水喝止楊采蘋隻怕已無性命。
多指師太嘿嘿冷笑道:“春如水你們只會欺侮一個小輩。又算什麽威風?有本事放開我這徒弟貧尼再來領教!”
春如水步下白玉石階咯咯笑道:“老尼姑算了吧你那兩手三腳貓功夫我剛才見識過了再打下去你也不行還不丟下寶劍聽憑我來落要不你這徒弟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楊采蘋因為腿傷來愈動作自然有欠靈活這時見狀連怒帶羞一時伏地痛哭了起來。
多指師太長歎了一聲“當”地丟落了寶劍冷笑道:“貧尼認識你了!”
春如水嘿嘿一笑道:“太晚了你早就該認識我了!”
說罷親自走過去一聲叱道:“綁上!”
多指師太身子一挺正要待機撲過去救助倒在地上的楊采蘋可是春如水早已先她一步身形一飄已先到了楊采蘋身前右掌一探已把楊采蘋肩井穴拿住。
楊采蘋身子一陣顫抖慘叫了一聲:頓時昏死了過去。多指師太大吃了一驚道:“你……你要作什麽?”
春如水嘻嘻笑道:“放心你師徒還不到歸天的時候暫時還不想殺害你們。老尼姑你是明白人現在還是乖乖順服的好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呢!”
多指師太氣得臉色青她武功雖不如春如水甚遠可是想要逃身並非不能隻是此時愛徒在對方手中可就無可奈何了。
這時春如水以楊采蘋威脅她多指師太除了降服之一途別無良法。
當時她哼了一聲冷笑道:“春如水你何故又心軟了?貧尼師徒並非是怕死貧生之輩殺剮聽便!”
春如水一雙秋水似的眼睛眯成了細細的兩條線嘻嘻笑了笑道:“老尼姑我不殺你們自有理由現在不必多問快隨我進去!”
說罷向著身邊十二金釵作了個眼色立時有五名少女拔出了長劍五口利刃指在多指師太前後春如水親自抱著楊采蘋一行人直向宮內行去!
蒲天河隱身在花樹之間一直跟了下去見這一群人一直走到了一座建築極為宏偉的大殿之前。
在五顏六色的燈光炫耀下殿前立著四名黃衣少女可笑的是這四名弟子每人都穿著長可及地長衣頭戴鳳冠手中執著一支長戈看過去簡直是一副星衛禦林軍的打扮由此也可證明這春如水是如何的自視極高身比侯王了!
一行人來到殿前四名執戈女弟子一齊彎腰行了大禮長戈向兩側分開。
春如水同十二金釵押著這師徒二人一直走進了殿內。蒲天河卻是進不去了他在殿外細看了看這座建築輝煌的大殿正中懸有一方玉匾其上是“精武英殿”四個大字心中正在猜測這是一處什麽所在。忽見左面道路上行來一個身披鵝黃披風的少女。
這少女手中執著一盞紅燈步行極快來到了“精武英殿”前。
那四名守衛的少女見了這紅燈少女一齊彎腰施禮叫了一聲:“廂主!”
持燈少女立定腳步寒著臉道:“奉夫人命各弟子自今日起要嚴加戒備謹防敵人混入你四人要格外小心了!”
四女之中一較長者躬身道:“廂主放心夫人等現在在殿內已經捉住了兩個奸細。”
紅燈少女“啊”了一聲道:“什麽奸細?”
那弟子回答道:“是一個老尼姑還有一個大概是她徒弟夫人大概把她們二人押下地下室‘水牢’裡去了!”
紅燈少女點了點頭又向前面繼續行去。
蒲天河本為多指師太師徒性命擔心這時聞言得悉她二人已無性命之憂不由心中略寬。
當時慢慢退出花叢見前行紅燈少女正自步履匆匆蒲天河第一次來這寒碧宮人生地陌宮內廣廈連雲要想在這其間探訪木尺子所失落的兩箱珠寶真是談何容易!
現在有了這個查勤的紅燈少女來為自己帶路了解一下這寒碧宮內的情形自是好的!
想罷他就一聲不出的尾隨在這少女身後。
宮內地勢極大雖是廣廈連雲可是彼此之間都有相當的距離。這其間或朱廊小亭或小橋流水點綴得美不勝收!
前行來至一座小亭那姑娘像是走了甚多路有些疲倦了把手中紅燈隨便插在亭邊就亭內石凳上隨便坐了下來。
蒲天河在此女一回身的當兒不由心中怔了一下才覺出原來她不是外人竟是隨同自己共路來此的上官琴。
這一突然的現使得他又驚又喜頓時呆住了。想了想他忽然飄身而出。
亭內的上官琴陡然一驚霍地站了起來道:“什麽人?”
蒲天河己來此亭前含笑抱拳道:“姑娘莫非連愚兄也不認識了?”
上官琴怔了一下又仔細看了一眼才驚喜道:“哎呀!原來是你呀!”
說罷飄身而下來到了蒲天河身邊一把拉住他衣服向旁邊假山躲了躲道:“婁大哥你好大的膽子!”
說時一雙黑白分明的眸於在蒲天河身上轉了轉面上驚異不已道:“我的老天爺你來這裡幹嘛呀要是被她們哪一個現了一聲蘆笛你可是插翅難飛!”
她說時面上現出微微薄嗔似笑又氣看起來愈的嬌豔。蒲天河微微一笑道:“那也不一定你們寒碧宮莫非是龍潭虎穴不成?來都來不得?”
上官琴左右看了一眼笑嗔道:“哼!你厲害呀!”
說著又上前一步小聲道:“婁大哥你不知道這兩天寒碧宮有多緊張師父已下了命令要嚴加防守不許任何人進入並且告誡我們如果現任何外人都要以蘆笛傳聲十二金釵隨時待命!”
蒲天河一笑道:“那麽姑娘快吹蘆笛呀!”
上官琴面上一紅輕推了一下道:“你壞死了!我隻是這麽說罷了我才舍不得你呢……”
說完話好似覺出語氣不妥羞得低下了頭遂又翻了一下瞳子微笑道:“你是真為我找來的?”
蒲天河正想搖頭上官琴已拉著他道:“來!我們到這邊來這裡來往的人大多說話不方便!”
說著就帶著蒲天河轉過了前面小亭子前面有一道小溪流。水中有幾艘花船上官琴領先躍上了一隻回身點道:“大哥你這裡來!”
蒲天河騰身上船微微一笑道:“姑娘莫非忘了在哈裡族險為那惡道及屠一夫所害之事麽?”
上官琴羞笑道:“你真壞那件事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說罷推開艙門步入艙內微籲道:“我一生喜靜最喜獨自在月夜泛舟上次如非是你即時搭救隻怕我已著了那廝的道兒這件事我想來真是又氣又怕!”
蒲天河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由船窗向外張望可以看見遠近的花樹亭台襯以當空繁星確是美不勝收。
他點了點頭道:“人道寒碧宮美景無邊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這地方實在是值得人留連忘返!”
上官琴一雙澄波眸子望著他道:“婁大哥這地方還是少來為妙要是被第二個人看見……大哥雖是武功高強可是到底討厭!”
蒲天河一笑道:“如此看來姑娘倒是忠心耿耿!”
上官琴面色微變驚奇地望著蒲天河道:“大哥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莫非……”
蒲天河搖頭道:“姑娘不必多疑愚兄與令師並無什麽深仇大怨……”
上官琴面色緩和微笑道:“嚇了我一跳!”
蒲天河頓了頓又道:“大仇沒有卻有點小仇尚請姑娘玉成才好!”
上官琴面色又一變她探頭窗外向四下看了一眼又收回頭來訕訕道:“大哥你有什麽事……”
蒲天河一笑道:“姑娘如害怕愚兄也就不敢說了!”
上官琴搖了搖頭面色稍定冷笑道:“大哥你也把我太小看了我蒙大哥救命之恩正愁沒報如有差遣萬死不辭!”
蒲大河倒沒有想到她如此豪爽一時也甚為感動想了想道:“方才姑娘查勤愚兄都看見了春夫人所捉獲的二人與愚兄有舊我……”
上官琴一驚道:“噢……聽說是一個老尼姑和她的徒弟這兩個人大哥認識她們?”
蒲天河笑道:“豈止認識?姑娘大概不知那個老尼姑乃是華山碧竹庵的掌門人多指師太另一人是她的得意弟子楊采蘋。”
上官琴驚異道:“她二人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麽呢?”
蒲天河歎了一聲道:“此事說來話長我今與姑娘商量也正為此事姑娘可肯設法救她二人出來?”
上官琴面上立時現出一片為難之色蒲天河一笑道:“姑娘可是有為難之處?”
上官琴苦笑道:“大哥囑托之事我自當盡力隻是此事那尼姑師徒是被關在精武英殿的地下水牢之中那地方機關重重防守嚴密隻怕我一人無能為力!”
說罷低頭深深思索了一下抬頭道:“此二人與大哥有恩不成?”
蒲天河點頭笑道:“昔日在冰天雪地她師徒曾救過我我怎可有恩不報?”
上官琴點頭道:“既然如此我為大哥設法就是了。萬一不行……我死了也甘心!”
蒲天河吃了一驚道:“姑娘怎麽這麽說……”
上官琴歎了一聲笑看著蒲天河道:“你知道什麽你以為到水牢裡去救人有這麽容易?”
蒲天河道“我也可去助姑娘相機行事不知方便否?”
上官琴搖搖頭遂後想了想道:“也好隻是……你怎麽進去呢?”
蒲天河冷冷一笑道:“這一點姑娘大可放心門口那幾個丫頭諒還擋我不住!”
上官琴搖頭道:“不行你那麽一來更是糟了。唉……如果你能有師父的信珠就好了。”
蒲天河忽然想起當初春如水贈自己的那串明珠就拿出來道:“姑娘看這串珠子是否可以?”
上官琴陡地一驚接過來細看了看驚訝地道:“呀!這是我師父十二串令珠之一怎麽會到了你的手中?”
蒲天河含笑道:“姑娘先說是否可以通行?”
上官琴笑道:“有了此物自然可以任意通行就是我師父的迷宮你也可以隨便進出。咦你是從哪裡弄來的呀?”
蒲天河黯然笑道:“說來隻怕姑娘不信這串珠子乃是令師親手相贈。信不信由你!”
上官琴一時真被弄糊塗了呆了一呆訕訕地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蒲天河歎了一聲道:“姑娘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我方才不是說過與令師有過一段過往從而結仇也是由此而起。”
上官琴瞪大了眼睛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不說呢?”
蒲天河自忖此事不便久瞞而且這姑娘一派純真實不忍再欺騙她當下苦笑道:“我如實說姑娘不必動怒並乞代為守口才好!”
上官琴搖了搖頭道:“不會的婁大哥你說吧!”
蒲天河搖了搖頭道:“我不姓婁不是婁驥!”
上官琴一雙眸子睜得極大極圓身子猛然站起來道:“啊……那你是誰!”
蒲天河笑道:“姑娘先請坐這件事容我慢慢細談!”
上官琴目光中含著一片淚光道:“好啊……弄了半天連個真名字都沒有。你說說看你到底是誰!”
蒲天河沉聲道:“姑娘不必多慮我雖不是婁驥但那婁驥卻是與我情同手足我所以冒他姓名實在是怕姑娘在令師面前道及我的底細壞了我的事情!”
上官琴秀眉皺了一下道:“這麽說你與我師父……”
蒲天河正色道“我名蒲大河。”
才言到此上官琴立時“呀”了一聲道:“你就是蒲天河?”
說時整個臉都紅了。蒲天河一驚道:“姑娘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上官琴一笑道:“新領五嶺神珠的少年俠士哪一個會不知道?久仰!久仰!”
蒲天河苦笑道:“姑娘何必取笑?”
上官琴瞟了他一眼道:“誰取笑你?師父上次自天山回來一直誇獎你呢!咦奇怪呀她過去對你是滿歡喜的卻怎麽又會和你有仇呢?”
蒲天河冷冷一笑道:“實話對姑娘說吧!”
說到此頓了頓頗感難以啟齒他站起身來又冷笑一聲道:“我本來對令師心懷敬仰可是此次青海之行令師作的那一手可是太不漂亮了!”
“青海……”上官琴奇怪地道:“青海是怎麽回事?”
蒲天河目光炯炯地道:“令師那筆財是自我一位前輩處巧取豪奪而來令人齒冷之極!”
上官琴眨了一下眸子道:“這……這我可不太清楚!”
她目光轉了一下訕訕地道:“你莫非也是為了那筆錢而來的?”
蒲天河點了點頭道:“不瞞姑娘正是如此!”
上官琴鼻中哼了二聲道:“原來大哥是名利之輩我倒是看錯了你!”
蒲天河嘿嘿笑道:“姑娘你錯了這些錢財雖是愚兄乾山萬水親手得來但是我卻沒有存下一絲一毫非分之想我那一位老前輩為了這筆財產曾受過半生痛苦好不容易到手卻為令師巧取豪奪了去我是看不過去自告奮勇來此為他找回這批東西以了心願!”
上宮琴怔了一下面色稍霽道:“莫非大哥你分文不取麽?”
蒲天河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
上官琴想了想道:“你所說的那位老前輩可是木尺子?”
蒲天河一驚道:“姑娘如何得知?”
上官琴嘟了一下嘴道:“我聽師父說過這位老前輩曾為蔣壽計陷白雪山莊達數年之久可憐!”
蒲天河恨聲道:“木尺子為此寶如今已是如狂如癡。可憐他一生心血付諸流水我與這位木老前輩已有師徒之份此事萬難坐視!”
上官琴想了想歎道:“真想不到師父竟是這種人。他一個人要這麽多錢幹嘛!”
蒲天河歎一聲道:“我會道出一段經過尚希姑娘拔刀相助共同達到目的才好!”
上官琴冷冷一笑道:“蒲大哥你放心我上官琴並非是非不分的人大哥……方才我口不擇言你還要原諒我才好!”
蒲天河興奮地道:“我自一見姑娘就知道姑娘你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果然所料不差!”
上官琴窘笑了笑道:“你先不要捧我其實我在這件事情裡也許對你是幫不上什麽忙的!”
蒲天河頭點笑道:“隻要姑娘不與我為敵愚兄已感激不盡了何敢多求姑娘有所為?”
上官琴笑了笑道:“你真會說話你這麽一說我更是非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己了!”
說罷輕歎了一聲道:“大哥你哪裡知道就是大哥今日不說這些我已有心要退出寒碧宮此處不是久居之地!”
蒲天河微異道:“這是為何?”
上官琴冷冷一笑道:“正如那屠一夫所說上次派我去哈裡族實在是家師早有的計謀她原來早算定了我會落入那屠一夫之手卻未曾想到我竟然安全脫險歸來!”
蒲天河一驚道:“竟有此事?”
上官琴忽然落淚道:“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師父竟是如此一個無情之人我姊妹隨她半生平日沒有絲毫差錯她隻為了討好哈裡族人竟然不借斷送我一生清白……”
說到此她冷笑了一聲道:“這件事我還是回來以後才知道的真是痛不欲生如果我不思早去遲早還是逃不過此一關的!”
蒲天河哼了一聲道:“姑娘能及時明白令師的為人總算是不幸中之大幸現在還來得及。”
上官琴忽然拉住蒲天河一雙手道:“可是我……怕!”
蒲天河呆了一呆上官琴低下頭道:“你也許不知道師父的手段反叛的弟子一旦捉到手中那種折磨!”
說到此由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蒲天河冷冷一笑道:“路是人走出來的隻要姑娘立定志向一定可以達成志願的!”
上官琴斷然下了個決心道:“好吧我別無選擇隻有姑且一試了!”
蒲天河吩咐道:“你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要露出疑竇來。姑娘你打算如何下手?”
上官琴思索甚久道:“明晚你此時來我先在精武英殿等你裡應外合先把多指師太救出再說!”
蒲天河皺了一下眉道:“這麽做姑娘你想可有問題?”
上官琴反問道:“大哥可有易容的面具?”
蒲天河怔了一下搖頭道:“要它何用?”
上官琴秀眉微顰道=大哥有一件事也許你還不知道你猜我師父為什麽對你如此垂青?居然把她隨身的令珠也送給你?”
這一問倒使得蒲天河怔了一下想來卻也有些不解。上官琴冷冷一笑道:“實話告訴你吧師父她是看上了你那顆五嶺神珠!”
蒲天河怔道:“哦……原來如此!”
上官琴笑了笑道:“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非隻如此我師父還定下了美人計要陷害你呢!”
“美人計?”
他忽然想起了春如水當日所說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弟子要介紹給自己不由得面上一紅這兩個女弟子之一不正是眼前的上官琴麽?
想著就用眼睛看了她一眼上官琴面上也現出一些訕訕的樣子忸怩一下道:“不是我……是我妹妹!”
蒲天河笑道:“令妹不是去天竺了?”
上官琴點了點頭道:“不錯可是她這幾天就要回來了!”
蒲天河奇怪的道:“莫非令妹竟甘心為她使用?”
上官琴眸子裡浮現出一片淒涼半天才歎了一聲道:“蒲大哥……你哪裡知道……我姊妹雖是一母所生的孿生姊妹可是性情卻差別很大!”
這一點也是蒲天河所料不到的。上官琴好似觸起了無限感慨歎息了一聲道:“我妹妹已被師父全心收買忠心甘為她效不二之忠。她為人機警、聰明卻不知對自己怎會如此糊塗!”
蒲天河一笑道:“這也許是她一時糊塗沒有想到的緣故!”
上官琴苦笑道:“大哥你是不明白反正以後你會見著她的她已被師父收買甘心以美色惑你你卻要小心呢!”
蒲天河冷笑著道:“令妹果真如此實在是自掘墳墓不過我……”
上官琴肯定地道:“我方才已經想過了大哥如果想取回本老前輩失去的寶物隻有一條路好走那就是以身相從!”
蒲天河劍眉微皺道“以身相從是什麽意思?”
上官琴一笑道:“大哥不必多心這條路實在是再好不過如果你肯這麽做失物必可收回!”
蒲天河異道:“姑娘有何良策?”
上官琴道:“良策倒有隻是大哥卻要受點委屈才行!”
蒲天河點頭道:“隻要能取回木老前輩的寶物受點委屈又算什麽!”
上官琴一笑道:“好!我這裡有人皮面具一個你明日可戴上午夜來此救助多指師太師徒外出。有我在內策應此事多半可成!”
蒲天河點頭道:“可以這有什麽委屈?”
上官琴哼了一聲道:“我還沒有說完呢!後天白天你以本來面目親自持令珠來此面見我師父!”
“來見春如水?”
上官琴冷冷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我師父必定會破格見你那時你卻要忍一時之痛把‘五嶺神珠’獻上!”
蒲天河冷冷笑道:“這一點辦不到!”
上官琴白了他一眼嗔道:“唉!你這個人真是聽我說呀!誰要真的送給她呀!送她隻是一種手段!”
蒲天河搖頭道:“這手段怕不太好她要是收下了豈不糟了?”
上官琴笑哈哈地道:“原是要她收下來的!”
蒲天河皺了皺眉上官琴又一笑道:“傻子你哪裡知道我師父存放寶物一向是不讓外人知道隻除了我姊妹二人那時很可能讓我二人之一去收放神珠。當然多半是會讓我妹妹去但我就可以暗中跟隨私下探出藏寶的地方包括令師木老前輩失去的寶物就很容易到手了!”
蒲天河聽後點了點頭想此事頗多礙難可是卻也隻有冒險一試之途。想了想就道:“姑娘確是細心之至此事也隻有如此了!”
上官琴笑了笑道:“你送上寶珠之後我師父必定會對你更為另眼相待留你在寒碧宮內住下那時你就更便於下手了。那時蒙古王也住在此地四海珠也不難到手了!”
蒲天河點頭道:“四海珠既是華山派鎮山之寶理應由多指師太收回我焉能存心染指!”
上官琴一笑道:“由你取回再交還她豈不是好?如此正可回報師太昔日對你的恩惠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蒲天河正要說什麽忽聽得岸邊樹林內微有異聲一人冷笑道:“好了天不早了別肉麻了!”
語音清脆分明出自女子口音蒲天河方要騰身外出隻聽得樹枝嘩啦一響大片樹葉如同弩箭也似齊向小船射到。
蒲天河身子向下一矮雙掌運功向外一推吐氣開聲:“嘿!”
巨大的掌力形成了一面力壁迎著來犯的樹葉一擊樹葉全數都簌簌地飄落水中。
二人身形微晃竄落在溪水旁邊只見當空一輪皓月風引花動哪裡有什麽人的蹤影!
上官琴面色緋紅地跺了一下腳道:“豈有此理這又會是誰?我一定要找她去!”
蒲天河心中已想到了一人不由拉住她道“姑娘不必多此一舉我想此人也沒有什麽壞意也許是出言警告我們小心罷了!”
上官琴冷冷一笑道:“警告?哪有這麽警告人的!”
方言到此就聽得前面花徑間有人聲傳來並有燈光移動二人趕忙移身石後。
果然見春如水在前十二金釵在後一群人在幾個持燈少女圍繞之下步履姍姍地行走過來二人一聲不出等待大群人由身邊經過。
卻見春如水在前邊說邊笑來至二人身前忽然站住身子扭身對十二金釵道:“你們的上官師妹還沒有回來麽?”
十二金釵之一答道:“聽馬房的金大娘說上官師妹快回來了大概明天晚上就到了。上官師妹也真能乾她一個人把天竺兩位王爺都請動了!”
春如水格格一笑道:“這孩子就是這些地方可愛。我也沒有白疼她一場。等師父賣了珠子你們每個人都有厚賞!”
十二金釵齊笑道:“謝謝師父!”
春如水一笑道:“錢也不能白賞水牢裡那兩個人你們十二人可得小心一點這兩個人對我意義重大可不能叫她們跑了!”
十二金釵各自答應了一聲。“子星”秦皓道:“你老人家放心她師徒是插翅難飛!”
春如水哼了一聲道:“我不是怕她們跑出來而是怕外面來人救她們反正你們小心就是了。十二個人分三撥四人一組分批去看守!”
十二金釵又答應了一聲一群人才說說笑笑順著河邊一直走了下去。
她們走遠之後上官琴伸了一下舌頭道:“好險呀!”
蒲天河想起方才之事才道:“你看方才那位姑娘是一番好意如非是她出言招呼我們現在隻怕就要為令師現了!”
上官琴哼了一聲道:“我才不領她的人情呢!蒲天河明日之事你千萬不可造次!”
說罷遂把隨身所帶的人皮面具遞上了一件。蒲天河接在手中不過是松軟的一團當時便收起來。上官琴冷冷笑道:“方才師父之言大哥也聽見了十二金釵分三撥四人一組輪流去看守水牢所以明晚下手要十分小心!大哥務必於子時趕到是時我略施小計把看守的十二金釵調開一邊你就可伺機下手萬一行事不順寧可逃走也千萬不要為她們捉住或現出本來面目否則以後的事就不好做了!”
蒲天河點頭道:“多謝姑娘費心明天子時我們在精武英殿再見了!”
說完抱了一下拳轉身倏起倏落而去。不多時已消失於夜幕深垂之中。
返回客棧之後蒲天河對於今日之行作了一個徹底的回顧認為頗有收獲。對於上官琴這個人卻也有了新的認識她明大義有勇氣實在是一個智勇雙全不可多得的少女!
隻是這姑娘如此全心地幫助自己未嘗沒有一些感情的因素在裡面……
想到了這裡蒲天河也隻有苦笑的份了。自己當初曾抱定了“任憑弱水三千隻取一杯而飲”的宗旨可是如今卻連這“一杯而飲”的意念也不敢存想。
他不禁又聯想到方才在碧寒宮船上那位示警的少女聽其語氣極似婁小蘭果真是她的話可見她對自己並未忘情隻怕自己又要面臨一番考驗了!
左想右想心中著實不是味兒。
他心中不由暗自忖思著趕快把眼前任務完成自己往中原一走拋卻了這段惱人的情思自己一世不娶度此一生也就算了。
想了一陣又找出了上官琴方才所贈給自己的人皮面具試著往臉上一戴對鏡看了看不由頓時呆住了。原來鏡中現出一個麻面少年扁鼻掀唇一雙大耳簡直是不忍卒視!
看著鏡中自己這份醜相蒲天河真由不住想笑想了想戴上這面具之後倒是不會有人再能認出自己了就連那暗中的神秘少女隻怕也是認自己不出了。
這樣一想內心反倒是暗暗高興想到了明日繁重的任務他就早早地熄燈就寢把那件人皮面具放於枕下沉沉睡去!
※ ※ ※
第二夜子時左右。
蒲天河已來到了寒碧宮外他由身上取出了入皮面具在暗中戴上然後取出隨身小銅鏡照了照這一照使得他大吃了一驚!
記得昨夜自己返回客棧對鏡照時那面具分明是一個麻面少年怎麽此刻卻變成一個黑面小眼的老頭兒而且下巴上還稀稀落落留著一絡山羊胡子。
這一驚蒲天河真嚇了個不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莫非昨夜自己看花了眼?可是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小得連自己都不敢置信。
可是眼前自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雖然面具不同了卻也隻有湊合著用了好在是隻要有機會見著了上官琴與她說明了也是一樣。
當然這面具絕非是偶然遺落的其中必有隱情。可是這一切現在是連思索的功夫也沒有了因為上官琴已與自己約好了“子”時在“精武英殿”內相見的如果再不去可就錯過了時間一切也都可能有了變化。
他真後悔怎麽這一個變化在白天自己會沒有現?現在現卻也晚了。
想罷隻得硬著頭皮向宮門行去!
“寒碧宮”外今夜顯得確實有些門禁森嚴除了四名黃衣大漢看守門外另外還有兩名背系長劍的少女蒲天河雖辨出不是十二金釵其中的人但是由二女衣著態度上看過去也絕非是毫無身份素操門衛之人。
在耀眼的燈光下尚有兩行青衣的弓箭刀手雕翅一般地排列兩牆。
蒲天河身子方一走近門前一名黃衣漢子大聲道:“什麽人還不快停!想死麽?”
蒲天河嘻嘻一笑道:“在下王老空和貴主人有約來此一晤請行個方便叫我進去吧!”
那漢子怒聲道:“什麽王老空!可有通行信物?”
蒲天河一笑道:“這個……嘻嘻有的!”
說完自袖內摸出了那串令珠黃衣漢子一見面色微驚趕忙後退向著一旁二女道:“請二位仙姑定奪看一看是否果真是夫人的令珠!”
二女一齊走了上來先在蒲天河臉上看了一眼其中之一探手自蒲天河手中把珠子接了過來細看了看面上現出驚奇之色。
隨見她玉手一搓隻聽得一陣脆響那串珠子頓時變成了二十四粒單珠每一枚都顯出一片碧光色來。
二女對看了一眼其中之一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正是夫人手製的碧雲珠!”
說罷信手拈了一粒點頭道:“請客自行。弟子不送!”
她說罷後退一步向著蒲天河揖了個萬福。
蒲天河心正不解那另一少女玉手又是一搓珠珠相銜遂即成了完好的一串隻是其中少了一粒而成二十三粒的一串。
那少女雙手恭敬送上道:“請前輩收回應用收回的一粒弟子暫時保管容二十四粒交全之後再呈交夫人!”
蒲天河這才明白原來有這篇道理原來每進一門必收一粒二十四粒可自由進出二十四道宮門並非是永久有效這辦法倒也精絕。
想罷含笑接過令珠道:“姑娘辛苦了!”
抱了抱拳隨即揚長而入。
中途又過了兩道岔口和先前一樣每一關索珠一粒等到了“精武英殿”前已用去了三粒令珠。
蒲天河來到了精武英殿前果然這殿前較諸其他地方更顯得門禁森嚴在一群少女之中蒲天河並沒有看見上官琴在內心中不禁有些疑竇考慮著自己是否現在就進去。
誰知就在這時忽然眼前人影一閃一人快步由身後搶先自己向著精武英殿前行來。
蒲天河心中一動奇怪地向這人看了一眼誰知這一眼把他嚇了一大跳。
原來這個人一身白綢長衫那副尊容正是昨夜自己失落的面具――“麻面少年”!
這一驚使得蒲天河打了一個寒顫。
他趕上一步正想喚住他問個明白可是那麻面少年卻已大步走到了“精武英殿”前低聲道:“是春夫人請我來參觀的。”
蒲天河見他居然膽敢硬衝直闖不由大感驚異忙把身子向一方大石後一閃要看看他怎麽進去。
這時精武英殿前已起了一片噪動。一名少女上前道:“既是夫人請你來參觀可有信物?”
麻面少年搖搖頭道:“沒有!”
那少女冷冷一笑道:“對不起奉夫人之命如無本門信物一概不準進入!”。
麻面少年冷冷地道:“既如此我走了就是莫非你們這裡沒有一個管事的人麽?”
眾人中一人道:“醜星。寅星姊姊都在這裡請她們出來解決一下吧!”
方言到此路側行來一名提紅燈少女蒲天河吃了一驚來女正是上官琴她果然有信正“子”時來到此。
上官琴遠遠行來喝道:“門前什麽事如此吵鬧?”
一名少女跑上前來行禮道:“上官廂主你來得正好這人說是奉夫人之命來此參觀可是又沒有……”
麻面少年霍地回身笑道:“咦!那不是上官姑娘麽?”
上官琴隻當是蒲天河立時含笑道“原來是李堡主。失敬了!”
說罷趕上行了一禮門前眾女俱都怔住了。
上官琴行禮站起面色一寒道:“你們也太放肆了來客乃是西天嶺上元堡主李玉星乃是夫人至交你們焉敢怠慢?看我回稟夫人小心你們皮肉受苦!”
眾弟子嚇了個魂飛魄散一齊跪下來紛向上官琴求饒起來。上官琴冷冷一笑道:“還不站起來此事我不提也就是了!”
說罷又向著那麻面少年福了一下道:“堡主請同弟子入內參觀吧!”
麻面少年點了點頭就同著上官琴直向殿內行去。眾門差女弟子見狀自是無話可說因為上官琴身為碧寒宮東西南北四廂主之一負責全宮安全就是“十二金釵”也要聽她指揮門前幾個二流弟子焉敢多管!
這段經過蒲天河看得如墜五裡霧中容得她二人入內之後才現身而出匆匆向著殿前趕來。
門前眾弟子見狀又免不了一番驚異想不到今日訪客如此之多!可是這一位是有夫人令珠的自然沒有什麽好刁難的。
蒲天河因而輕易地進了殿內進來之後才覺出殿內奸大的地勢金頂玉柱雕梁畫壁五彩奇異的燈光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精武英殿”乃是職事百宮長幼弟子操練武功家數的一處地方殿內各室館廊台俱陳列著各門各路不同家數的兵刃暗器。
蒲天河在裡面轉了幾轉找不到進入“水牢”的門路不禁急得頻頻皺眉。
原來凡是來到精武英殿的都是進修武功之人絕沒有逍遙遊蕩之輩蒲天河這種懶散無所事事的樣子是很顯眼的。
果然一散門開處現出一名長衣黃身少女秀眉一剔道:“喂!你這人是幹什麽的?”
蒲天河一見對方立時心中微動他已認出了來人是十二金釵之一隻是不知她的名字。
這時見問蒲天河嘻嘻一笑道:“在下是外面調來宮裡服務的新人仙姑多多指教!”
這少女乃是十二金釵中的“午星”(又稱“午妹”)在十二女中排行第八姓杜名詩娘為人很精明武功也很不錯。
她打量了蒲天河一陣冷笑道:“你叫什麽名字?在哪一殿工作?”
蒲天河顫顫地道:“在下王老空現在本宮……‘西廂’服務。”
杜詩娘點了點頭道:“噢這麽說你是在上官廂主手下工作了?”
蒲天河笑道:“正是在下正是來找上官廂主的。”
杜詩娘指了指道:“我方才好像看見上官廂主同著一人向那邊去了。”
蒲天河忙道:“謝謝仙姑我這就找她去!”
說罷匆匆向著杜詩娘手指處走去。這是一道挺長的甬道兩壁懸掛列道燈籠耀目燈光把這條廊道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
蒲天河疾步前行隻覺得這條廊道愈行愈低漸有向地底展的趨勢。
忽然。他明白了這正是奔往地下水牢的一條道路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由於上官琴的遝無蹤影使得他對於將行的事頗覺棘手。
前行了一刻忽見一扇鐵柵橫隔道中有一名黃衣少女。同一雙彪形大漢守在鐵門邊。
蒲天河一見那少女立時認出了乃十二金釵之中的一人也就是那夜為楊采蘋上藥被呼為“九妹”的那一位!
這位姑娘遠遠看見蒲天河來到高聲道:“來人還不止步?這地方豈是你隨便來得的!”
蒲天河這時也隻有硬拚一陣了當時上前一步嘻嘻笑道:“老夫乃夫人請來審問水牢中人犯的姑娘麻煩你帶我進去如何?”
被稱九妹的乃是十二金釵中的“申星”項蓓蓓聞言後冷冷地道:“可有信物?”
蒲天河立時遞上令珠道:“這是夫人的令珠!”
“申星”項蓓蓓接過來看了看點頭道:“請隨我來!”
說罷推開鐵柵門讓蒲天河進來微笑道:“還沒有請教前輩大名可肯見告?”
蒲天河信口胡謅道:“武學平來自青海!”
項蓓蓓一聽來自青海便不多疑因為春如水這一次自青海歸後帶了極多能人異士其間絕大多數都是自己等所不認識的。
二人來到一片玉壁前蒲天河訝然道:“走錯了姑娘前面沒有路了!”
項蓓蓓一笑道:“武前輩你莫非不知道這裡面的機關?我師父沒有告訴你?”
蒲天河心中一怔立時哈哈一笑道:“夫人雖對我講過可是老夫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如何能記下許多如非姑娘帶我進來今夜真好看了!”
項蓓蓓含笑道:“這也沒有什麽。”
說時一雙玉手向著石壁兩角微微一按耳聞得一片絲絲聲當前石壁竟然分出了一道寬僅數尺的石縫。
至此燈光轉暗由石縫傳出一片淙淙的流水之聲十分清晰。
項蓓蓓退身道:“前輩請!”
蒲天河惟恐有詐忙欠身道:“姑娘先請老夫不識路徑啊!”
項蓓蓓遂邁動蓮步行了進去。蒲天河隨後跟進身方入內隻覺得眼前又是一番景色。
原來二人進入之處已非是平坦的廊道卻是一片水池隻是在池內設有百十個石鼓露出水面不及一尺行人欲過必需足踏石鼓。
蒲天河方一踏上石鼓隻覺得足下一響心正吃驚卻見背後石壁又絲絲有聲地合攏了起來。
這時項蓓蓓已前行了七八丈以外回身笑道:“武前輩你看師父設計的‘水蓮石陣’可夠厲害?”
蒲天河這才知道原來水內石鼓也都有特殊的用途。他武功高深閱歷又豐既知為陣略一打量已窺出堂奧當下一笑道:“如老夫所見不差這水蓮石陣必是令師比照‘越女布陣經’所設立的!”
說罷身形一縱落向中央石鼓道:“此乃全陣中樞牽一而動全局!”
於是前後左右指言道:“這是生門這是轉生這是無敵這是死位。哈哈妙極了!”
項蓓蓓本以為他是一個土老頭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家數此時聞言不禁面現欽佩之色道:“武前輩果然見多識廣令人佩服!”
蒲天河哈哈笑道:“姑娘誇獎了那水牢距此尚有許多路麽?”
項蓓蓓搖頭道:“這就到了!”
言方到此忽聽得轟然一聲大響一堵石壁似為重物砸開整個倒落水中水花四濺中如飛地跑出兩名少女大聲道:“不好了那尼姑師徒跑了!”
言未了一個灰衣清臒的老尼姑已自其身後飛撲而上哈哈笑道:“小丫頭你叫什麽叫!”
言時身形一飄已到了身後駢二指向前一點已把那名女弟子點落水中。
自其身邊這時又飛快地撲出一名少女身子向下一落也用重手法把另一名女弟子打倒在地。
項蓓蓓見狀大驚一聲叱道:“反了!”
就見她玉手一揚已打出了一雙金錢鏢分向老尼師徒面門之上打去那尼姑師徒正是被困在水牢內的多指師太與楊采蘋!
多指師太見項蓓蓓打出暗器一聲狂笑道:“不知死活的東西老尼我今日是大開殺戒了!”
說罷袍袖一展已自其袖內飛出了一對“沙門七寶珠”迎著當空一對金錢“叮當”兩聲已把來犯的金錢打落水中。
項蓓蓓一矮身掣出了長劍可是不容她欺前那多指師太已如同厲鷹也似地撲了上來一雙瘦爪直向著項蓓蓓肩上抓來。
這尼姑的身勢逼得項蓓蓓一連後退了兩座石鼓才拿樁站穩。
是時自那破爛的石壁內一連撲出了五六個漢子各自叫嘯著分向老尼師徒二人撲去。
項蓓蓓急中見狀忙叫道:“一群笨貨還不快敲‘碧石鍾’等什麽?”
來人中一名矮小的漢子聞言身形倏起倏落直向一旁疾飛縱去卻為蒲天河側面迎上雙掌一分正擊在了來人面上一跤仰倒水中頓時昏死了過去!
項蓓蓓正在拚死與多指師太對敵見狀忽然變色道:“咦……你怎麽打起自己人來了?”
蒲天河哈哈一笑道:“姑娘你弄錯了我可不是什麽自己人!”
說話之間多指師太早已欺身而上她一隻多生了一根指頭的右手在這時施展出極重的手法“大手印”一掌直向項蓓蓓背心上打去!
項蓓蓓哪裡吃得消她這種重手法身子一蹌眼看就要斃命在老尼掌下。
蒲天河一聲叱道:“大師不可!”
說罷足下一竄已來到了多指師太身邊右手向外一分用“鐵臂功”硬生生地把多指師太手掌架開在一邊。
多指師太口中“晤”了一聲險些栽倒一邊。
這老尼姑吃了一驚站定之後一聲叱道:“施主你是什麽人?”
蒲天河在右手橫架老尼的同時左手已駢指如椎不偏不倚地已點在了項蓓蓓的左肩井穴上項蓓蓓身子一歪“撲通”一聲栽倒池內。
這時楊采蘋已把追來的凡個人料理乾淨一眼看見項蓓蓓栽倒水內驚呼了一聲飛撲過去把項蓓蓓由水中救了起來。
這麽做她是為了報答當初這姑娘為自己上藥的一點恩情。蒲天河一笑道:“姑娘放心我下手時已先留了情面至多不過一個時辰她就會醒過來的。”
多指師太怔怔地望著他道:“你……是誰?為何救我師徒?”
蒲天河哈哈一笑道:“大師不必多心在下也不是外人隻是此時強敵環峙不便出示本來面目!”
多指師太感激地合十道:“貧尼致謝了方才勇救貧尼師徒而出的那個少年和另一少女施主可知是誰麽?”
蒲天河心中一動遂道:“那少年可是一麻面人?”
多指師太點頭道:“正是施主可知道他是誰麽?”
蒲天河冷冷一笑道:“實在說我也不知道對方既無惡意日後不難知道大師不必多問!”
一旁的楊采蘋在蒲天河說話時一直凝目望著蒲天河面上表情頗為激動這時忽然上前道:“你是蒲天河……蒲大哥……是吧?”
蒲天河呆了一下楊采蘋立時向多指師太道:“師父他是蒲大哥!”
多指師太也怔了一下道:“噢!蒲少俠……你怎麽變成這……”
蒲天河想不到楊采蘋竟然連自己的聲音也聽得出來一時倒也不好遮飾隻得窘笑道:“在下正是蒲天河大師與姑娘出去吧四海珠我如到手定必雙手奉上!”
多指師太這才看出對方原來是面上覆有一張人皮面具不由又驚又喜雙手合十道:“蒲少俠你對愚師徒真是太恩重了!”
方言到此忽見一面綠玉門“吱”的一聲打了開來現出了一個長身極美少女。
蒲天河一眼已認出了來人正是上官琴正要招呼卻見上官琴形色慌張地道:“你二人還不快走……哎!真急人!”
多指師太苦笑道:“不瞞姑娘該如何走法呢?”
上官琴匆匆按向一塊凸出的石花左面立時現出了一道幽徑她回頭看了一眼焦急地道:“快快從這裡走出去就是東廂外牆去吧!”
多指師太合十一拜道:“姑娘請賜芳名貧尼師徒銘感五內還有那位少年白衣朋友的大名也請姑娘賜告一下。”
上官琴匆匆道:“我名上官琴那麻面少年乃是化裝的他是蒲天河是他要我救你們的!”
多指師太怔了一下回身望向石後的蒲天河道:“咦……這是怎麽一回事?”
上官琴這才現石後有人面上色變道:“你是什麽人?”
蒲天河單手一啟把面具拉下道“姑娘這其中有蹊蹺!”
上官琴“啊”了一聲道:“你……蒲……咦!方才那麻面少年不是你呀?他……他又是誰?”
蒲夭河冷冷一笑道:“這人偷換了我的面具來此救人既如此又何必偷偷摸摸真令人不解了!”
上官琴呆若木雞忽然跺腳道:“管他呢大師師徒快快走吧!”
說罷推了楊采蘋一下多指師太匆匆逃入甬道隨後是蒲天河及上官琴也跟蹤逃出。
四人在這道幽徑之內疾前進中途雖有幾道機關均賴上官琴識得破法不久遂出了室外!
只見外間是一片布置得極為引人的花園翠草如茵花枝扶疏。
上官琴看了一下四處長籲了一口氣道:“我的天總算得救了!”
說罷手指一片松林道:“大師你們穿出這片林子有一道小溪溪內有我事先備好的一條小船你二人乘船走吧!”
多指師太感愧地道:“蒲少俠與這位姑娘真是……”
上官琴急道:“大師不必客氣了馬上就會有人追來……”
多指師太隻得點頭又望著蒲天河道:“至於四海珠……”
蒲天河道:“大師放心寶珠到手在下親送華山碧竹庵絕不失言!”
多指師太歎了一聲道:“好吧貧已師徒告辭了。反正……以後再說吧!”
說罷匆匆去了。楊采蘋臨行之際依依不舍地看了蒲天河一眼道“蒲大哥……你一定要來啊!”
說時目光又向著上官琴看了一眼也匆匆轉身去了。蒲天河送走了二人才轉身回來向上官琴道:“這事真怪我的面具被人家換了!”
上宮琴道:“先不要談這件事大哥……你有暗器沒有?”
一面說她一面把身上衣服撕破了許多蒲天河怔了一下由身上摸出了一口“柳葉飛刀”。
上官琴接過來哼了一聲道:“隻有如此才能瞞了師父。大哥你快離開不要忘記明天依計而行!”
說罷右手往自己肩頭一推痛吟了一聲那口柳葉飛刀已扎入肩頭寸許一時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上身頓時為鮮血染透了。
蒲天河大驚道:“你這是何苦?”
上官琴玉齒緊咬道:“這是苦肉計。大哥你快走吧否則你也走不脫了。快走!快走!”
說時遠處起了一陣嘯亂聲似有人喊叫著向這邊跑來蒲天河也知道她是不得不如此當時隻得先行離開歎了一聲匆匆向林內逸去!
上官琴咬著銀牙假裝成全身無力地倒在地上卻聽得旁邊一女子聲音冷笑道:“真偉大為情郎挨刀可憐!”
上官琴又驚又怒忙尋聲望去卻見一人身法絕快一閃入林。
這時候上官琴真連爬起來追的力量也沒有了當時狠了狠心又駢左手二指再在“氣海穴”上用力點了一指頓時就昏了過去。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