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廬雲便把袁小鶴和小飛叫到房間裡去。
袁小鶴心裡有數事情一定不妙。
因為他昨晚並未把鳳嫣紅和馬昭雄來過的事向師父稟報。
這倒並非他有意隱匿不報而是他不願再引起師父的傷心。
果然當兩人進入正屋後廬雲的神色現出從未有過的凝重。
袁小鶴一顆心立刻像十五隻吊桶在打水――七上八下他戰戰兢兢來到廬雲面前道:“師父有事麽?”
廬雲聲音冰冷的道:“有件事為什麽昨晚不向我稟報?”
袁小鶴硬著頭皮道:“師父說的什麽事?”
廬雲喝道:“怎麽?還想不說實話你們回來後有什麽人來過?”
袁小鶴心頭一震低下頭道:“莫非師父已經看出什麽地方不對?”
“我當然看出不對快說有什麽人來過?”
袁小鶴隻得把風嫣紅和馬昭雄前來的經過詳細稟告一遍。
廬雲臉色青哼了一聲道:“你可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
袁小鶴內心一陣忐忑搖頭道:“弟子不知。”
廬雲冷笑道:“現在我可以告訴你他們是來盜取為師的一樣東西!”
袁小鶴慌忙跪倒在地道:“弟子該死師父不在家弟子竟然疏於職守。”
廬雲歎口氣語調卻漸趨緩和:“起來其實這不是你的錯你的武功比他們相差很多根本無法阻止他們的行動你能保全性命已經是很難得了。”
袁小鶴依言站了起來道:“師父究竟丟了什麽東西?”
“煉心秘笈。”
袁小鶴如聞晴大霹靂他雖未見過“煉心秘笈”卻知道這是武功中最高境界的奇書同時也終於明白了昨晚風嫣紅和馬昭雄在房中呆了那麽久的原因。
隻聽廬雲緩緩說道:“‘煉心秘笈’是十幾年前洞仙贈給為師的我至今尚未完全練成想不到卻被這一對無恥男女盜走了這教我將來如何向洞仙老前輩交代?”
他長歎一聲繼續說道:“其實秘笈中的文字和圖解我全已記在心中即便把它毀掉也算不得什麽損失但如今落在這對無恥男女手中卻實在是我的天大罪過同為他們―旦把煉心習成武林中就難免要興起一場腥風血雨的浩劫了!”
袁小鶴頓了頓道:“師父就讓弟子設法再把那冊秘笈奪回如何?”
廬雲慘然一笑道:“就憑你現在的武功如何能跟他們相抗那豈不等於飛蛾撲火自尋死路!”
嶽小飛挺了挺胸道:“晚輩可以相助袁大哥一臂之力!”
廬雲搖搖頭道:“你的身手雖然不在小鶴之下總是年紀太小想跟他們對抗談何容易。”
袁小鶴囁嚅著道:“可是我們總不該明知那秘笈已被他們盜去而不去采取行動!”
廬雲沉忖半響道:“從現在起你們都必須心無旁務專心一志習練武功三年以後我就決定讓你們下山設法從那對無恥男女手中把秘笈奪回。”
袁小鶴茫然道:“如果再等三年他們豈不早已把煉心習成?”
廬雲道:“不可能要想習成煉心即便武功已達登峰造極的人物至少也須三年時間即以為師來說本可在三四年內
把煉心習成但因近十年來一直心緒零亂所以到現在仍未到大成階段。”
“師父不是說過他們兩人的武功已經接近登峰造極了麽?”
“不錯可是他們兩人都心術不正而且心有旁務三年內根本不可能有什麽成就說不定會因而走火入魔他們雖然得到那冊秘笈反而是身受其害了。”
袁小鶴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廬雲又道:“沒事了你們回去吧從今天起為師決定打起精神來把生平所學完全傳給你們。”
轉瞬三年過去。
在這三年裡嶽小飛和袁小鶴在廬雲的悉心教導下果然專心致志夜以繼日勤習武功。
嶽小飛對於和父母聯絡仍存著一線希望他曾多次偷偷到過獨秀峰那棵虯松下希望能奇跡般的得到訊息可惜每次總是失望而歸。
―天傍晚廬雲又把袁小鶴和嶽小飛叫到房中。
原來他已決定明天就要袁小鶴和嶽小飛下山以便向風嫣紅和馬昭雄討回“煉心秘笈”。(:別人三年內都記熟了討回不如殺了。)
另外嶽小飛也可趁下山在外行走之便查尋父母的下落。
這在嶽小飛當然是喜出望外。
但袁小鶴反而覺得一時之間漫無頭緒茫茫天涯到哪裡去找鳳嫣紅和馬昭雄呢?因為在這三年裡這對無恥男女並未再過來。
因之袁小鶴不得不有所請示:“師父弟子該到什麽地方才能找到他們?”
廬雲似已胸有成竹緩緩說道:“這對無恥男女的行徑早已被武林同道所不齒所以他們可能不方便在中原活動也許到秦嶺終南一帶可以找到他們。”
袁小鶴道;“師父可是已經得到他們的消息?”
廬雲道:“我雖然沒得到他們的消息但卻聽說近年來在秦嶺終南一帶有一個新興的龐大組織不少武林高手都望風相投因為這一龐大組織的所作所為不但奇特而且也不光明正大如果我所料不差這對無恥男女很可能已加入了這一組織。”
袁小鶴默了一默再問:“師父既然命令弟子下山必定認為弟子現在的武功已足可與他們抗衡莫非弟子的身手已真可趕上他們?”
廬雲搖頭道:“若論武功你恐怕永遠無法與馬昭雄相比。”
袁小鶴哦了聲道:“那麽弟子又怎能討回那冊秘笈呢?”
廬雲道:“因為你已習得了劍法上的‘風雷三式’和拳掌中的‘搏龍三拿’這兩種武功當初我並未傳給馬昭雄你若戰他不過必須立刻施出‘風雷三式’和‘搏龍三拿’也許能把他製住。”
袁小鶴茫然再問:“弟子在師父門下習藝論時間已經過馬昭雄?為什麽武功仍然趕不上他?”
“因為你的天賦資質無法和他相比而且這些年來他一定也更有進境。”
廬雲歎口氣接著又道:“若馬昭雄能不失正道憑他的天賦資質將來一定必有大成可惜他卻自己毀滅了大好前途說起來實在是件令人扼腕的事!”
袁小鶴搭訕著道:“那麽小飛的天賦資質應該可以比得上他了?”
廬雲頷道:“不錯在後起一輩中也隻有小飛可以與他相比甚至猶有過之但小飛總是年紀太輕功力無法趕上他的深厚雖然如此目前的小飛也足可與他一拚。”
“弟子和小飛下山以後師父還守在這裡麽?”
“為師當然還要守在這裡。”
“師父為什麽不親自帶弟子和小飛一同下山?”
廬雲黯然一歎道:“自己的妻子和弟子做出這樣無恥的事我還有何面目面對昔日武林道上的故人而且……”
袁小鶴也不敢多問。
廬雲交代完畢道:“現在該到廚房做飯了也算為師替你們兩人餞行。”
袁小鶴相嶽小飛來到廚房只見廚房裡擺了不少雞鴨魚肉另行一罐酒。
晚餐雖然隻有三個人卻擺了滿滿的一桌菜的確事盛得很。
果然都吃得酒醉飯飽隨即各自回房安寢。
這一夜袁小鶴和嶽小飛都不曾睡好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袁小鶴想起即將和恩師別離不知何年何月才得重聚。尤其他和嶽小飛走了以後茅屋裡只剩下師父一人那是何等的寂
寞而且師父今後連飯都要自己做又是何等的辛苦。
至於嶽小飛對廬雲照樣也有著依依難舍的感情這三年多若不是他老人家收留說不定自己已淪為一名無家可歸的乞兒。
次日一早兩人便辭別了廬雲下山。
廬雲並未相送隻是各贈了袁小鶴和嶽小飛一柄長劍也給了他們一些盤纏。
原來這座獨秀峰是在五台山。
由五台山到秦嶺終南山是往西南而行。
大約半月後兩人已到達陝西華陰。
華陰之南便是華山。
兩人決定由華陰經華縣、渭南臨潼至長安再由長安進入終南山。
這樣走法雖然路程遠一點但因靠近黃河和渭水沿岸地勢平坦比走山路要方便很多。
到達華陰時天色已晚他們便在城郊找了一處客棧住下。
半個多月以來他們一路奔波雖然也曾留意打聽還是半點鳳嫣紅和馬昭雄的消息也沒有。
至於嶽小飛的父母因為無名無姓那就更不容易打聽了。
兩人顧不得在街上遊逛在客棧用過晚餐便準備進入上房休息。
就在嶽小飛餐後準備回房休息時突然從另一個上房走出一個人來。
這人高頭大馬滿面虯須腰懸一口厚背鬼頭刀神態頗為粗狂而又雄猛。
嶽小飛雖不認識此人但在這刹那卻立即眼睛為之一亮。
原因是這人胸前拄了一塊玉佩而使嶽小飛為之留意的也正是這塊玉佩。
一個粗壯男子胸前掛著玉佩本來就不大相稱何況這玉佩正是嶽小飛所最熟悉的東西。
原來三年前當嶽小飛正在獨秀峰那棵虯松下和父母分手時他的父親曾交給他一個小黃絹包裹告訴他裡面有將來彼此聯絡的暗記和信物。
嶽小飛後來經過察看包裹內隻不過是一塊玉佩而那玉佩和現在虯須大漢胸前所佩的不論大小形狀竟是完全一樣又
怎能不使他大大留意。
他顧不得是否冒昧立刻趨前抱拳一禮道:“兄台請恕小弟無禮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虯須大漢見對方隻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先是―愣但接著又點了點頭道:“小兄弟可是有什麽事?”
嶽小飛道:“小弟想請兄台到小弟房中坐坐!”
虯須大漢隨即隨嶽小飛來到房中。
嶽小飛親切的招待他坐下又為他倒了一杯茶奉上。
虯須人流兩眼直眨的道:“在下和小兄弟好象並不認識?”
嶽小飛卻望向虯須大漢胸前那塊玉佩道:“小弟的確和兄台素不相識隻是想問問兄台這塊玉佩?……”
虯須大漢聚現驚喜之色啊了一聲道;“莫非小兄弟是?……”
嶽小飛道:“小弟也有同樣的一塊玉佩因為太巧合了所以才要請問兄台……”
虯須大漢像銅鈴般的兩眼越眨動得歷害:“我想問問小兄弟今年多大年紀了?”
“小弟今年十三歲。”
虯須大漢猛地由座位站了起來探臂拉住嶽小飛道:“公子我丁濤到處找了一年多終於找到你了!”
嶽小飛迫不及待的急急問道:“丁大哥到底是怎麽回事請快告訴小弟!”
他雖然這樣問其實心裡已明白這位叫丁濤的大漢必是和自己聯絡的人。
丁濤緊緊握著嶽小飛的手道:“有一男一女兩位大俠吩咐我尋訪公子我尋訪了年多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今天遇上了公子沒辜負兩位大俠的交代。”
“丁大哥可知道那兩位大俠姓什麽?叫什麽?”
丁濤搖搖頭苦笑道:“在下當時當然問過可是他們卻不肯透露隻交給在下一塊玉佩要在下尋訪他們的公子既然公子也有一塊同樣的玉佩那就不會錯了。”
他說到這裡才又覺出不對頓了頓道:“既然見到了公子
公子又何必問令尊令堂姓什麽叫什麽?對了那兩位大俠不肯說出姓名公子總該告訴我你的尊姓大名吧?”
嶽小飛道:“小弟嶽小飛。”
虯須大漢道:“那就對了令尊就是嶽大俠!”
嶽小飛雖明知父親並不可能姓嶽卻又不便解釋以免又鬧出笑話。
他接著問道:“丁大哥既然連家父姓什麽叫什麽都不知道又怎會對家父和小弟這樣幫忙?”
丁濤正起神色道:“不是在下幫嶽大俠的忙而是嶽大俠幫了在下一次大忙。”
“這話怎講?”
“他救了在下一命如果沒有他在下哪能活到現在所以在下就是一輩子不做別的也要完成他的一番附托。”
“家父和家母都對丁大哥說過什麽?”
“嶽大俠交給在下這塊玉佩要在下設法和公子聯絡。”
“家父可交代過丁大哥到五台山獨秀峰去找小弟?”
“一點不錯嶽大俠是這樣交代過。”
“丁大哥到過那地方沒有?”
“當然到過那峰頂有一棵大松樹我在松樹下直坐了一天連個人影都沒看到隻好連夜下山後來覺得天下像公子這般年紀的人太多總不能見到一個問一個所以乾脆就把玉佩掛在胸前若公子見了一定會主動找我果然這辦法很好要不然真不知哪一天才能找到公子。”
“丁大哥當年是在什麽地方看到家父家母的?”
“就在華山和終南山之間的藍關。”
嶽小飛很快便想起韓愈的一七言律詩:“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欲為聖朝除弊政肯將衰朽惜殘年。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知汝遠來應有意好收吾骨埋江邊。”
接著他似乎也有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在從前他在感覺上似乎覺得藍關遠在天邊實際上現在來到華陰已距藍關不遠了。
他關切而又激動的問道:“家父和家母可曾交代丁大哥帶給小弟什麽言語?”
丁濤道:“他們隻交代在下告訴公子他們很好請公子不必掛心。”
嶽小飛不禁又是一陣悵然父母托人尋找自己所帶來的竟是這麽短短的一句話。
“那麽丁大哥可知道家父母去了什麽地方?”
“在下當時也曾問過可是嶽大俠不肯透露看他的神色好像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苦衷。”
丁濤說到這裡忽然站起身來道:“公子請別離開待我再去叫一個人來!”
嶽小飛茫然道:“丁大哥要去叫誰?”
丁濤道:“一個叫甘霖的我和他不論走到哪裡都在一起嶽大俠救過我的命照樣也救了他的一命這三年來他和我都是在到處尋訪公子的現在既然找到了當然要告訴他也讓他高興一下!”
原來丁濤和甘霖也是住在這家客棧的。
丁濤走後不久便帶著另外一個大漢走了進來。
不消說。另外這大漢便是甘霖了。
甘霖又是另一種長相一張削瘦的馬臉身材細高皮膚白得像漂過有如肺癆病鬼一般再怎麽看也不像他的名字和丁濤走在一起恰成強烈的對比。
甘霖一進門就抱拳叫道:“嶽公子你好總算找到你了!”
嶽小飛請二人重新入座並另為甘霖倒了一杯茶。
只見丁濤望著甘霖道:“老甘原來嶽公子還不清楚嶽大俠夫婦在哪裡這教他們全家怎麽團聚?”
甘霖翻著一對死魚眼道:“依我看嶽大俠夫婦定是進了鬼門關!”
嶽小飛隻聽得大吃一驚道:“什麽?莫非家父家母已經遭遇了什麽人的毒手暗害?”
甘霖尷尬一笑道:“原來嶽公子不曉得什麽叫鬼門關。”
嶽小飛變著臉色道:“小弟怎麽沒聽說過什麽叫鬼門關活人又怎會進了鬼門關?”
甘霖又是尷尬一笑道:“咱說的鬼門關隻是一個地名據說在最近幾年不少武林絕頂高手都想進鬼門關連中原一帶的武林人物也都慕名而來。”
嶽小飛雖略略放下心卻還是透著不解:“這又是為什麽呢?莫非鬼門關還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
甘霖似乎來了興趣說得口沫橫飛道:“那就不用說了就以咱和老丁來說吧照樣也心裡癢癢的希望能去一趟。”
嶽小飛道:“甘大俠還沒說出那究竟有什麽地方吸引人?”
甘霖砸嘴道:“據說裡面什麽奇奇怪怪的景物都有稱得上是千年難得一見而且如果運氣好還可以做神仙。”
“甘大俠是聽誰說的?”
“連千百裡外的人都知道咱們又怎能不知道呢我和老丁就在太白山離終南山不過兩三百裡路。”
“鬼門關在哪裡呢?”
“就在終南山。”
“甘大俠能不能找到?”
“當然可以找到如果公子想去我和老丁一定奉陪令尊嶽大俠曾救過我們兩人一命我們正該幫忙公子做點事情。”
嶽小飛暗道:“怪不得廬伯伯要袁大哥和我到秦嶺終南山一帶來找風嫣紅和馬昭雄說不定他已聽說過鬼門關的事吧。”
就在這時袁小鶴由外面走了進來。
袁小鶴和嶽小飛住在一客房他因剛才到外面辦了點事所以回來較晚。
嶽小飛連忙為雙方介紹。
當丁濤和甘霖得知袁小鶴是聖手廬雲的高足都不免禮敬有加。
袁小鶴自然大為得意:“原來兩位也認識家師?”
丁濤搔搔腦袋道:“哪裡我們怎夠資格相廬大俠交情他老人家當年在武林中鼎鼎大名像雷震耳朵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甘霖緊接著道:“對啦。最近這十年廬大俠已很少在外露面若不是今天碰到袁小俠我們還直不知道他到哪裡去了呢?”
由丁、甘兩人這幾句話可知他們並不清楚鳳嫣紅和馬昭雄的一段醜事袁小鶴當然也不便提起。不過他已明白師父廬雲當年的確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當他再聽到有關鬼門關的事時更是喜小自勝忙道:“就請兩位當家的替在下和嶽公子帶路以便見識見識鬼門關究竟有什麽稀奇。”
次日一早四人便起程結伴趕路。
兩天之後到達長安。
在長安住了一夜南行便是終南山了。
這一帶是秦嶺山脈綿亙數千裡東有華山西有太白山。山路的險峻不難想見。
在傳說中有不少神仙都隱居在終南山這當然是因為山勢太深絕少人煙所以人們才有種種的穿鑿附會。
正同為山上絕少人煙所以他們在長安動身時特地帶了不少乾糧以備路上食用。
看看天已過午才不過來到山腳。
到傍晚時好不容易現一處民家。
四人便在民家借宿一晚。
次日起行奇怪的是一路上卻遇到不少人物。
這些人部佩刀帶劍而且步履矯健一看便知都是些武林同道。
他們所談論的也正是有關鬼門關的事。
內中難免也有人向丁濤和甘霖打招呼都稱他們為“太白雙雄”袁小鶴和嶽小飛這才知道丁濤和甘霖原來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
看看到了下午終於到達了鬼門關的入口。
原來這入口也正是一條谷道的入口但見谷道兩側峭壁高插雲表而且筆直如削幾乎是雀鳥難渡。
但谷底卻隻有兩三丈寬形成了一幅天然奇觀。
相信任何人見了也不得不讚歎造物之奇。
袁小鶴不禁問道:“兩位當家的若不經過這谷口是否就無法進入鬼門關?”
丁濤道:“袁少俠應該看得到這谷壁高有幾十丈不經谷口有誰能進得去呢?”
袁小鶴道:“是否還有另外的路?”
丁濤搖頭道;“這些年來據說有不少人想找另外的路可惜沒有一個能找到。”
這時他們已漸走近谷口只見谷壁上忽然出現了“觀光隧道”四個大字。
這四個字是用紅漆寫的每字都有磨盤大小看來十分醒目。
袁小鶴愣了一下問道:“什麽叫觀光隧道?”
他當然是問丁濤和甘霖的。
這兩人都是粗人可能連這四個字都不一定全認識自然難以解釋問了也是白問。
就在這時谷口忽然出現了一名老人和一名少女。
那老人身穿黑袍一張像風乾橘子皮般的馬臉頷下留著一撮山羊胡子兩眼雖小得像豆卻鑠鑠光。
那少女紅衣紅裙臉蛋十分甜美。而且笑面迎人。
這兩人站在一起照樣也構成了一幅頗為醒目的畫面因為這畫面看來十分不調和。
四人正要繼續前進那馬臉老人和紅衣少女已橫身攔住去路。
丁濤不由沉下聲音道:“老頭兒憑什麽擋我們的路?”
黑衣老人呵呵一笑道:“老夫想問問四位要到哪裡去?”
丁濤道:“當然是要到鬼門關去。”
黑衣老人又呵呵笑道:“果然是有緣人不然不會找到這裡鬼門關就在裡面過了鬼門關就是天谷。”
他說著隨即伸出一隻手來。
丁濤茫然問道:“這算做什麽?”
黑衣老人道;“要進鬼門關第一站是老夫負責看守的‘觀光隧道’所以必須向各位收錢。”
丁濤哦了聲道:“路是人人可走的難道你這老家夥還想要買路錢?”
黑衣老人神秘一笑道:“四位的錢不會白花‘觀光隧道’裡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誰看了也會大開眼界所以老夫要的應該是入門票並非買路錢。”
丁濤頓了頓道:“要多少?”
黑衣老人道:“每人五兩銀子四位一共二十兩。”
丁濤兩眼瞪得像鈴鐺:“哪有這麽貴的鄉下人一個月都不見得能賺五兩銀子老頭兒莫非你是吃人的?”
黑衣老人摸著山羊胡子道:“四位都不可能是鄉下人一分銀子一分貨四位看過以後定會認為一點也不貴。”
這時那紅衣少女也含笑開了口:“我們老掌櫃說得對你們四位爺們看過了一定還想再看!”
丁濤道:“我要先問問你們那四個字是什麽意思?”
黑衣老人道:“再往前走不久便要穿過一條山洞那山洞當然就是隧道至於觀光兩個字就請我們丫頭講給你聽吧!”
丁濤立即望向紅衣少女。
紅衣少女盈盈一笑道:“觀光就是光溜溜的東西。”
丁濤一皺眉眼頭道:“光溜溜的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紅衣少女媚眼一拋道:“難道女人脫光了衣服你也不想看?”
這一來立刻引起了丁濤的興趣。
甘霖也不例外。
但嶽小飛和袁小鶴卻都在一旁脹紅了臉。他們真不相信那紅衣少女竟連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丁濤噘唇道:“原來觀光就是這個五兩銀子的確值得。”
他說著便要探手入懷掏銀子。
嶽小飛忙道:“丁人哥這樣的觀光不觀也罷!”
丁濤道:“沒什麽公子也跟著開開眼界今天算我請客。”
那黑衣老人也在旁笑道:“這位小兄弟的確是進‘觀光隧道’最年輕的一位不過你們既然要到鬼門關不可能不經過‘觀光隧道’如果真不想看不妨閉著眼睛走過去。”
紅衣少女咯咯笑道:“老掌櫃的你怎麽這樣說話人家花了錢當然必須看上一看。”
這時丁濤已掏出一張銀票交給黑衣老人道:“看一看這是銀票二十兩。”
黑衣老人收了銀票卻從懷中摸出四支火熠道:“這是你們四位的。”
丁濤道:“要這個做什麽?”
黑衣老人道:“隧道裡很暗不用這個你們還觀的什麽光。”
丁濤立即收下並每人分一支。
黑衣老人道:“現在四位可以進去了!”
丁濤道:“不成我要這位姑娘帶路!”
黑衣老人道:“隻要往裡走很快就到哪用得著帶路。”
丁濤搖頭道:“一定要她帶路在下多給銀子都可以。”
不等黑衣老人再說話紅衣少女已脆生生笑道:“這位大哥別凶帶路就帶路現在就跟我走吧!”
於是四人跟在紅衣少女身後開始前進。
紅衣少女柳腰款擺蓮步生姿幾乎每走―步都撩人遐思。
她邊走邊嗲著聲音道:“這位大哥你為什麽非要我帶路不可?”
丁濤吃吃的道:“老子的錢不能白花有你走在前面看著也舒服些。”
紅衣少女撲哧笑道:“原來你是舍不得二十兩銀子我有什麽好看的待會兒看見那些不穿衣服的那才真正好看呢。”
丁濤乾咳了一聲道:“我想看你脫光你肯不肯?”
紅衣少女笑得幾乎彎了腰道:“今天沒輪到我脫你若下次再來也許可以看得到。”
說話間前面果然已是一處山洞紅衣少女道:“到啦你們自己進去吧!”
這時丁濤已顧不得再和紅衣少女調笑拉著甘霖便向裡走。
剛進入隧道仍能見物漸漸的越深越暗到後來已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又前進數丈丁濤和甘霖才覺已經不見了嶽小飛和袁小鶴。
不過他們明白出了隧道以後一定可以會合。
丁濤像是自言白語道:“他娘的莫不成被他們騙了!”
甘霖道:“你還沒燃亮火熠子怎知道被他們騙了。”
丁濤連忙亮起火熠。
只見兩旁洞壁上開鑿了不少洞門不用說好看的就在洞門裡面了。
兩人立即進入一處洞門。
洞門內是一處石室兩人的眼神不由齊齊為之一亮。
果然到了觀光所在一個全裸的妙齡少女就在靠近石室的後壁站著。
那女郎笑臉迎人全身肌膚光潔晶瑩有如粉雕玉鑿一般身材不胖個瘦尤其雙峰高聳修長站在那裡名符其實的可以拿“亭亭乇立”四字形容。
她一腿在前一腿在後那緊要之處似隱似現姿態撩人至極。
在這刹那丁濤和甘霖都情不自禁有些呼吸急促血脈擴張兩眼也都在直。
那女郎在丁濤和甘霖進來之後姿勢雖然未動一對眸子卻勾魂攝魄般不停的秋波暗送。
這在丁濤和甘霖來說銀子果然沒有白花僅僅這一洞就值回票價。
丁濤裂嘴笑道;“這妞兒真不賴老甘咱們可要仔細瞧瞧!”
兩人本來準備再走到那裸女的身後瞧瞧卻因她後背已靠近洞壁無法看到她的前面。
甘霖乾咳了聲道:“好是好可惜她不肯開口講話。”
丁濤隨即問道:“妞兒你為什麽不講話?”
那裸女真的不肯開口卻越望著丁濤和甘霖嵋笑。
丁濤實在按捺不住伸手便向那裸女的上摸去。
那知他的手尚未觸及對方肌膚耳際便響起一個粗壯的聲音道:“朋友隻準看不準摸你們隻是觀光不是摸光!”
丁濤收回手來回頭望去卻看不見話的人藏在哪裡。
甘霖追出石室之外也未現人影。
這兩人都是久走江湖的不難想見這石室內必定設有機關。
丁濤本來還想再看但甘霖卻催促著道:“其他的石室內一定還有若把火熠點熄了咱們豈不是反而吃虧。”
一語提醒丁濤隻好退出這一石室持著火熠又進入另一石室。
另一石室果然又是一名裸女。
這裸女比先前的更美不過姿勢卻變了是坐在地上。
她一腿搭在另一腿上剛好把緊要之處掩住。
丁濤咽下一口唾液道:“妞兒可不可以把上面那條腿放開?”
這次那裸女講話了:“規定就是這樣誰敢不遵。”
丁濤笑道:“老子是花錢的大爺你要聽老子的規定。”
那裸女道:“你想看別外的地方還很多我這裡就是這樣!”
丁濤和甘霖隨即又趕到另一石室。
這時丁濤的火熠已經燃完舉著火熠的是甘霖。
這一石室的裸女姿勢又改變了竟是側臥在一塊大石板上。
丁濤和甘霖想看的還是看不到。
他們兩人擔心火熠燃完不敢多耽誤很快的再進入下一間石室。
當真是一處又勝一處這間石室內竟是擺了一張床有兩名裸女正緊緊擁抱著疊在床上很顯然的她們是正在扮演著一對進行那種事情的男女隻是她們僅僅擺了姿勢卻並無動作。
兩人兩眼直的看了半晌丁濤終於忍不住道:“你們兩個這算什麽乾脆讓我們兩個也上床那才夠趣!”
兩名裸女還是動也不動。
就在這緊要關頭偏偏火熠已經熄了。
丁濤和甘霖真恨不得再回到谷口買幾支火熠。
好在離開石室之後他們還是忍了。
繼續前進黑暗中仍能看出兩旁洞壁仍有不少洞口想像中裡面的情景一定更為精彩們火熠已經用完再精彩也是白搭。
大約又走出十幾丈才出了隧道眼前也隨之亮了起來。
山了隧道之後前面仍是谷道兩旁的岩壁照樣也高可插天。
很快的他們就現嶽小飛和袁小鶴在岩壁下休息。
其實嶽小飛和袁小鶴並非休息而是在等候丁濤和甘霖。
丁濤和甘霖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來到跟前丁濤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們兩位觀過光沒有?”
袁小鶴道:“我們不想看所以才在這裡等你們兩位。”
丁濤猛一跺腳道:“你們也真是這種機會錯過以後哪裡去找二位的火熠呢?”
袁小鶴和嶽小飛各自把火熠拿了出來。
丁濤一把搶了過來道:“你們兩位請在這裡再等一下!”
接著拉了甘霖一把道:“走咱們再回去看!”
甘霖當然是求之不得。
兩人很快便又回到“觀光隧道”。
豈料當燃亮火熠後兩人竟全怔在當場。
說也奇怪那洞壁兩旁的石室竟完全不見了連半點痕跡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
兩人起初不死心迅即且走向洞壁用力摸去。
但也摸不出有什麽異樣。
世上偏有這麽不可思議的事。
他們隻好再返回嶽小飛和袁小鶴停身之處。
“二位當家的怎麽這樣快就回來了?”袁小鶴也覺得奇怪。
丁濤愣愣的搖頭道:“怪事年年有往年不及今年多別提了走吧!”
袁小鶴也不便再問。
四人繼續前行。
大約又走了一裡多路又進入一處隧道。
這條隧道似乎不長而且和“觀光隧道”大不一樣因為洞頂懸著不少紗燈裡面已不再幽暗。
剛進入隧道不遠右邊洞壁便有一間石室石室門外站著一名白衣老者。
這白衣老者和先前谷口那名黑衣老者形像完全不同慈眉善目一副和靄可親模樣。
白衣老者望著四人拱了拱手招呼著道:“四位請到裡面來!”
丁濤道:“我們正要趕路老先生為什麽又要我們到裡面去
你不看天都快黑了!”
白衣老者笑容可掬的道:“諸位在前面過了‘觀光隧道’一關現在這裡又是一道關口不過這一關就不可能再往裡走。”
丁濤翻著眼珠問道:“這一關要多少錢?”
白衣老者笑道:“這一關不必花錢。”
丁濤一愣道:“不要銀子還有什麽看頭!”
白衣老者笑得連眼睛都眯上了:“這一關不觀光當然沒什麽看頭。”
“沒看頭要我們進去做什麽?”
“當然是要四位過關。”
“那麽這一關是什麽關?”
“文關。”
這一來丁濤越愣了:“文關是什麽東西?”
白衣老者道:“不是什麽東西應該是什麽意思?”
丁濤道:“好吧文關是什麽意思?”
白衣老者道:“文關是講究文的就是要考考各位的文才。”
丁濤張口結舌道:“老先生真會開玩笑我和這位老甘連書都沒念過哪裡來的文才?”
白衣老者板起面孔道:“若過不了文關各位就隻有回頭走了!”
丁濤的瞼了綠望著甘霖道:“你看怎麽辦?”
甘霖倒是不太在乎:“管他呢試試看再說。 ”
丁濤道:“連書都沒念過還試的什麽試若能試我早就去考狀元了。”
甘霖道:“沒念書也不見得就是沒學問有句話說:‘行萬裡路勝讀萬卷書’咱們兩個走的路何止萬裡何況咱們也曾和有學問的人在一起過實在不一定會被他們考倒。”
丁濤終於被說動了點點頭道:“好吧就試試看!”
轉頭再向白衣老者道:“老先生請別故意為難待會兒出題千萬要出簡單些!”
白衣老者道:“你放心待會兒我會交待主考官盡量幫你們的忙。”
丁濤哦了聲道:“原來主考官不是你?”
白衣老者道:“主考官就在裡面大家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