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又靜謐了很久洞仙才開口道;“剛才的景象你們可都看清楚了?”
廬雲躬身答道:“晚輩看清楚了。”
“你可認識是誰?”
廬雲心知洞仙耗去了不少真元不覺大感歉意道:“看他們兩人年紀都很輕不過三十左右晚輩近十年來甚少在外走動果然並不認識。”
洞仙長長籲一口氣道:“不妨事也許就在最近一兩天有位常在武林中走動的朋友要來看我他對目前武林人物沒有不知道的就等他來再說廬老弟長途跋涉不便不妨就留在老朽洞府住上一兩天。”
廬雲對洞仙的一番心意自是萬分感激連忙躬身道謝。
洞仙再道:“你們長途跋涉一定還沒用晚餐青兒招待客人吃飯去恕我不陪了。”
他說完話逕自回洞而去。
青兒忙道:“廬大俠和兩位小哥哥請稍待飯好了我馬上來招呼三位。”
他說著也由石壁的另一扇門進入洞中想必那是廚房。
為了不驚擾洞仙廬雲和袁小鶴嶽小飛都不便講話全都在默默枯等。
事實上他們此刻仍在為剛才那一幕而迷惑誰也顧不得講什麽。
枯等的時間在感覺中特別長就像現在流行的為某位人物默禱三分鍾一樣一分鍾就夠受的。
好不容易青衣童子終於出來招呼。
廬雲知道這裡的規矩隨即起身跟著青衣童子進入洞內。
嶽小飛和袁小鶴當然也要跟著走。
招待客人吃飯不在客廳而在廚房尤其主人連陪都不陪這是少有的事但因主人是洞仙誰也不敢抱怨。
廚房的石洞很深並在洞壁上開了一個小洞煙可以冒到外面去。
袁小鶴好奇的問:“小青老弟這煙冒到外面不是就被外人看到了麽?聽說絕少有人知道老仙翁住在這裡的。”
青衣童子笑道:“這個洞正在谷壁上離谷底足有十幾丈高就是有人現也無法上來察看何況我做飯都在晚上又怎會有人看到冒煙。”
袁小鶴咽下一口唾液再問:“為什麽不拿到大石室那邊吃?”
他因見這裡雖離大石室甚遠說話不可能被洞仙聽到所以才敢這樣問。
青衣童子道:“老爺子不近葷腥今晚我給各位煎了一盤魚若在大石室吃必定會被老爺子聞到那怎麽得了。”
“老仙翁平常都吃什麽?”
“當然是越清淡越好有時他老人家能五六天粒米不進精神還是好的很。”
“那真的是神仙了!”
“所以他老人家不來陪各位各位也千萬別見怪。”
“人怎敢見神仙的怪!”
青衣童子不再言語迅快把飯菜擺在一處石板上果然除了一盤魚其余的菜都是清淡的。
青衣童子接著又拿出一罐酒來。
眾人早巳餓得慌雖然菜色很淡但卻都吃得津津有味。
隻是那罐酒喝得很少試想蘿卜青菜如何能引起酒興。
飯後青衣童子把三人引進另一間石室。
這石室正好有三張石板床也有被褥。
青衣童子交代過後逕自離去。
匆匆一夜過去次日起床後廬雲道:“有我一人留在這裡就夠了。你們兩人回去吧!”
袁小鶴因住著不習慣正好不願意在這裡久留聽了當然高興。
廬雲再對嶽小飛道:“你隻管放心老仙翁的法力你是見過了隻要那位常在武林走動的朋友到來一定可以認出令尊令堂是誰你隨小鶴回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袁小鶴道:“師父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廬雲道:“事情辦完了我就馬上回去。”
這時青衣童子已經進來探望隨即由他把袁小鶴和嶽小飛帶出洞去。因為隻有他才知道開啟洞門的機關。
出得洞來才知道天還未亮才不過剛交五鼓。
這也難怪。住在洞中在那個尚無計時器可用的時代又聽不到更鼓不出洞外根本很難分晝夜。
他們倒也忘記尚未早餐只顧急急趕路。
由於廬雲不在身邊兩個年輕人當然要趁機施展輕功。
又加急著趕回去吃飯兩人一路不曾稍停。
若論輕功袁小鶴固然不錯但嶽小飛卻更勝一籌隻是他不論輕功武功從不在袁小鶴面前炫露因之袁小鶴也一直摸不清他的底細隻認為他這段路勉強可以跟上自己而已。
看看午時方過尚未到未時便已遠遠望見獨秀峰也望見了峰腰的茅屋。
就在距離茅屋隻有十幾丈遠時突見竹籬外閃出一條人影。
那人影穿一身紫色勁裝看起來是個壯年人物身法甚是快捷輕靈一望便知具有上乘輕功。
“袁大哥咱們快過去看看!”
嶽小飛的話剛說完正要縱身衝出卻被袁小鶴迅快的探手拉住接著低聲喝道:“禁聲快在暗處藏起來!”
袁小鶴話未說完便強拉著嶽小飛躲到一棵大樹的後面土坡下。
嶽小飛並不清怎麽問事愕然問道:“這人好像要到茅屋裡面去也許是廬伯伯的熟人袁大哥應該過去招呼一下才對為什麽反要躲起來?”
袁小鶴依然聲音極低:“你不明白這人我認識。”
“既然認識就更該過去。”
“暫時別講話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麽。”
果然這時那紫衣人已進入竹籬在竹籬內略一停頓便又直奔正屋。
袁小鶴這才想起臨走時各房門不曾加鎖。
嶽小飛忍不住道:“這人實在唐突屋裡沒人竟敢自行進去袁大哥為何還不快進去看看?”
袁小鶴道:“看看他什麽時候出來出來時再和他照面也不遲。”
嶽小飛心知有異便不再加入意見。
足足頓飯工夫過去。那紫衣人才匆匆走了出來。
當他走出籬門外卻又遊目四顧像在希望現什麽。
突見袁小鶴躍過土坡直向那紫衣人走去。
嶽小飛也隨即在後跟了過去。
距離漸漸走近嶽小飛已看清紫衣人隻有二十七八歲年紀身材高大魁梧皮膚白皙、面貌頗為俊美隻是眉宇間卻隱泛著一股難言的陰險淫邪之氣。
當他現袁小鶴和嶽小飛山上坡後現身而出並未開口說話隻是把視線緊盯在兩人身上。
袁小鶴走前幾步抱拳一禮道:“原來是大師兄小弟難得在這裡看到你有事麽?”
紫衣人不答反問:“老頭子哪裡去了?”
“師父外出訪友去了。”
袁小鶴說完話才覺出不對緊接著又道:“大師兄你把師父稱為老頭子未免有些過份了吧!”
誰知紫衣人卻哼了一聲道:“這樣稱呼已經算客氣了我是被他逐出門牆的和他早就毫無瓜葛莫不成讓我叫他一聲老混蛋。”
袁小鶴不覺氣往上衝雙眉揚了一揚但瞬間卻又忍了下道:“大師兄請恕小弟鬥膽說句話如果你肯遵守師門規誡怎會被師父逐出門牆實在是你的所作所為也太不應該了!”
紫衣人頓時兩太陽穴青筋暴起眉宇間泛現殺機暴聲喝道:“你敢教訓我?”
袁小鶴帶著惶恐低下聲音道:“小弟怎敢冒犯只求大師兄離開師……”
他說到這裡回頭望了嶽小飛一眼似乎不願再接下去頓了一頓道:“若大師兄不肯聽小弟的勸告隻怕便無法在武林中立足師父他老人家也將永遠無顏面對武林故舊你不難想到師父他老人家這十幾年來在內心受到多大的傷害還望大師兄三思!”
“住嘴!”紫衣人大喝:“我馬昭雄若不看在曾和你有過同門之誼現在就要你死在我的面前!”
袁小鶴帶著哀肯的神色道:“大師兄息怒小弟完全是說心裡的話總希望大師兄能聽得進去!”
忽見馬昭雄殺機一斂笑嘻嘻的直向袁小鶴走了過來。
袁小鶴心頭一震不知他要做什麽急急向後連退幾步。
馬昭雄的一隻手卻輕輕搭上了袁小鶴的肩膀霎時聲音變得十分柔和:“小鶴大師兄對你有個要求不知你肯不肯答應?”
袁小鶴兩眼直情不自禁又退後―步:“大師兄有話請講隻要小弟做得到的……”
馬昭雄不動聲色道:“你自然做得到如果做不到我也不會要求你了。”
“可是大師兄還沒講明白?”
“很簡單離開老頭子跟我走我決不會虧待你。”
袁小鶴搖了搖頭正色道:“大師兄要求小弟什麽事都可以要我這樣做辦不到!”
“那麽我要你殺了老頭子辦不辦得到?”
袁小鶴臉色一變大聲道:“你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你已經欺師滅祖了但小弟卻決不做師門叛賊!”
這幾句話說得夠重了袁小鶴在說過之後便暗中全神戒備以防對方突施殺手。
誰知馬昭雄竟並不在意拍了拍袁小鶴肩頭道:“小鶴老頭子能調教出你這樣一個徒弟他也該心滿意足了不過我總希望你好好考慮考慮下次我再來帶你走。”
“這是不可能的事大師兄最好斷了這種念頭!”
馬昭雄忽然視線又轉向嶽小飛:“這孩子是什麽人?”
袁小鶴順口道:“是師父親新近收下的弟子。”
馬昭雄嘿嘿笑道:“老頭子野心還真不小竟然又收了弟子!”
袁小鶴:“大師兄錯了師父收弟子隻是為武林正義的下一代怎會扯到野心上去?”
“他來這裡多久了?”
“不久隻有幾個月。”
“如果有一天我把老頭子宰了隻怕他就學不成武藝了。”
袁小鶴雖內心怒火狂熾但卻不敢和對打硬碰硬索性轉過臉去不再開口。
忽聽馬昭雄皮笑肉不笑的道:“小鶴這些年你跟著老頭子習藝武功一定大有進境說不定過了我馬昭雄可不可以露幾手給我瞧瞧?”
袁小鶴語調冰冷的道:“小弟天資愚魯年紀又輕怎敢和大師兄相提並論!”
“用不著客氣露幾招讓我看看如果需要找個對手大師兄是現成的。”
袁小鶴再退後一步大聲道:“大師兄用不著這樣小弟不敢獻醜。”
但見馬昭雄右手一揚閃電般向袁小鶴撲出一掌。
袁小鶴沒料到對方會轉變得如此之快根本來不及閃躲一聲脆響之後左頰頓時浮了五條指痕同時人也踉蹌向後摔出了好幾步。
馬昭雄冷森森笑道:“別給臉不要臉你若敢不聽我的吩咐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袁小鶴被激起真火捂著面頰高聲道:“大師兄你若再苦苦相逼隻怕小弟就無法再忍了!”
馬昭雄聳眉笑道:“你本來就用不著忍。”
他邊說邊解下腰間的長劍拋在地上接道:“不過你放心你既然未帶兵尺我也決定不用劍?同時你縱然敗了我也決不取你性命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袁小鶴早知自己的武功無法與對方相比所以先前他不得不一忍再忍此刻見已無法躲過也隻有硬起頭皮一拚了。
當下他暗暗運起功力抱了抱拳道:“既然如此大師兄就請賜招!”
馬昭雄冷笑道:“我若先出手那就以大壓小了。”
袁小鶴道:“若小弟先出手那就以小犯上了小弟擔不起這個罪名!”
“哪裡學來這般羅嗦看來我是不得不先出手。”
馬昭雄話聲未畢腿不屈膝肩不晃動人已欺至袁小鶴身前只見他左臂一圈掌揚起後突然幻化出十幾個掌影閃電般向袁小鶴又頂罩去。
袁小鶴心頭一凜隻感眼花繚亂不敢硬接惶駭中立即向後閃退。
豈知馬昭雄的掌勢如影隨形袁小鶴剛退出兩步左肩頭便被掌勢擊中。
好在這一掌份量不重顯然是馬昭雄故意留了幾分情。
袁小鶴在又羞又惱之下已顧不得一切一咬牙也雙掌齊出。
他隨廬雲習藝十年若論造詣已稱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在拚命施展之下攻勢頓時銳不可擋大有雷霆萬鈞之概。
若對方是一般高手必定難以招架但馬昭雄日前的武功造詣已是出神入化他在微微一愕之後很快又把袁小鶴逼得不得不向後退。
袁小鶴隻感自己的每一出手都在對方的控制之中就像對方已預知他如何出式如何出招一般。
實際上袁小鶴的出手招式?正是被馬昭雄逼出來的逼得他非這樣出手不可所以袁小鶴在感覺上以為已被對方預知一般。
武家過招貴在搶佔先機馬昭雄盡得先機袁小鶴豈有不敗之理。
果然就在七八招過後馬昭雄在飛起一腳之後袁小鶴直被踢飛一丈多高然後摔了個倒栽蔥直打了三個滾翻才站起身來。
馬昭雄氣不出聲面不改色搓了搓兩手冷笑道:“不錯你的確沒被老頭子白教居然在我手下走過七八招!”
他的口氣是多麽自大多麽狂傲。
袁小鶴紅著臉道:“大師兄高明小弟這點微末之技如何比得。”
馬昭雄嘿嘿笑道:“用不著客氣看你方才的身子已經很難得了不過你該心裡有數我已對你大大手下留情。”
袁小鶴鼻孔裡哼了一聲道:“多謝大師兄還念著同門之誼!”
“既知同門?你為什麽不跟著我走?”
“大師兄又為什麽不回頭向善重返師門?”
“大膽你可是要找死?”
“如果大師兄實在容不下小弟盡可把小弟殺死在你面前。”
“好硬的嘴那是現在還沒到時候必要時我也許老的小的一起成全。”
接著又指了指嶽小飛道:“連這個小子也別想留下活口!”
他說完話剛要俯身取起放在地上的長劍忽聽―個朗朗的聲音道:“姓馬的你不妨現在就來試試!”
馬昭雄愣了一愣再望向嶽小飛道:“你剛才說什麽?”
嶽小飛穩站當地雙手握拳道:“你的耳朵應該不聾莫非塞進驢毛去了?”
而對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馬昭雄的確愣多於驚:“你這小子好像是買鹼魚放生――不知死活!”
嶽小飛昂然道:“不知死活應該是你這叛師滅祖的武林敗類!”
此時袁小鶴卻是大感驚駭他萬沒料到嶽小飛竟會自找麻煩捅馬蜂窩。
原來他和嶽小飛相處三月打余卻並不清楚嶽小飛不論在武功相輕功方面都已達上乘火候如今見他闖下禍怎能不感驚駭一旦馬昭雄對嶽小飛下了毒手他如何向師父交待?自己又如何心安?情急之下立刻轉頭喝道:“小飛你真的想找死麽?”
邊說邊又擋在兩人中間望著馬昭雄拱手一禮道:“大師兄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他是個小孩子不懂禮貌冒犯了大師兄小弟情願替他賠罪!”
隻聽嶽小飛道:“袁大哥你不必管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可以受他的氣小弟卻實在看不過去!”
經袁小鶴說了好話賠罪馬昭雄本已不想再計較但嶽小飛卻又火上加油教他哪裡忍得下這口氣當下一把撥開袁小鶴
直向嶽小飛走去道:“好小子年紀輕輕就了瘋老子現在就乾脆把你送上西天!”
在他的想法別說嶽小飛習藝了三五個月即便他一出娘胎就開始練功一掌也足以把他拍成肉醬。
豈知他剛走出兩三步對方便已失去所在接著一道黑影從半空裡直向頭頂撲水人未到兩道銳利的掌風便直襲腦門。
馬昭雄當真被弄得大吃一驚情急之間雙掌齊出猛向空中迎去。
雙方拳掌一接“撲”的一聲沉響那黑影立即又反彈上去。
顯然嶽小飛的內力無法與馬昭雄相比。
但他身子雖被震起在空中卻依然能控制自如。
只見他在半空打了個回旋竟又俯衝向下正好又撲向馬昭雄頭頂方位拿捏得分毫不差。
站在一旁觀看的袁小鶴此刻已由驚駭變為驚異他做夢也沒料到嶽小飛竟具有奇妙絕頂的身手僅憑他凌空不墜飛旋自
如的身法就令自己望塵莫及。
馬昭雄本沒拿他當回事現在也被迫不得不全神迎敵。
雙方拳掌接連交接了幾次馬昭雄的掌力雖然剛猛無儔在平地足可開碑裂石偏偏嶽小飛人在空中他隻能把對方震起半空而嶽小飛卻借著身子上升無形中卸去了馬昭雄擊出的掌力。
就這樣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又拚鬥了好幾招。馬昭雄在怒極之下猛吸一口真氣隨即也躍起空中拚盡全力正好一掌擊中嶽小飛前胸。
頓時嶽小飛的身子像斷線風箏直向遠處平飛而去。
在這刹那袁小鶴情不自禁出一聲驚呼。
馬昭雄也知道嶽小飛落地之後即便心脈不被掌力擊斷至少也要摔個半死。
那知嶽小飛竟然飄落在一棵大樹的枝椏上神色如常竟然半點沒受損傷而且還在招手道:“姓馬的你要追隻管追過來!”
馬昭雄早有自知之明若單論輕功比起這孩子他照樣也是望塵莫及。
他轉過身來道:“小鶴對大師兄說實話這孩子究竟隨老頭子習藝多久?”
袁小鶴道:“小弟方才說過師父收他不過才三五個月。”
“我不信。”
“大師兄不信小弟也沒有辦法。”
“那麽他是什麽身份來歷?”
“若問他的身份來歷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胡說!”
“小弟句句實言。”
馬昭雄冷哼道:“你不肯講也沒關系?等我下次把這小子捉到手不怕他不說實話!”
嶽小飛叫道:“姓馬的你何妨現在就來捉!”
馬昭雄嘿嘿笑道:“老子現在還有要緊的事要辦沒那麽多閑功夫!”
他說著。取起地上的劍揚長而去。
嶽小飛這才由樹上躍了下來。
袁小鶴赴前道:“小飛真沒想到你會這樣的了不起!”
嶽小飛道:“其實小弟也隻是仗著輕功若和他硬碰硬的正面相拚隻怕不出三招便要吃上他的大虧。”
袁小鶴;“即便那樣我今天也算開了眼界啦以後我的武功倒該向你請教了。”
“不敢當袁大哥客氣。”
袁小鶴顧不得多說忙道:“現在先進屋去做飯吃要緊等吃過飯我再向你討教。”
嶽小飛道:“剛才那姓馬的好像在廬伯伯房裡很久咱們該馬上進去看看別被他愉走了什麽東西。”
進入正屋廬雲房間果然床上和地下一片零亂連床下也似乎被搜查過只因袁小鶴不知師父房中藏有機密東西即便真有東西被馬昭雄盜走他也無從查起。
兩人匆匆把室內整理了一遍袁小鶴立即進入廚房燒飯。
他們從昨晚到現在粒米未進當然早已饑腸轆轆一頓飯吃得不亞狼吞虎咽。
餐後兩人各自回房裡睡了一覺。
當醒末後兩人再見面時天色又已晚了袁小鶴又得下廚做飯嶽小飛則幫著燒火。
在近十年來燒飯一直是袁小鶴負責他已練得一手好烹調工夫。在茅屋前後種了不少蔬菜而且還養著雞平常袁小鶴隻是每隔幾天到山下去買一次米和魚肉這些工作已經成了他的份內之事。
晚上他們預料廬雲不可能回來又擔心馬昭雄再回來找碴兩人便在竹籬內的院子裡聊天。
好在養著一條大黃狗一有動靜那大黃狗必先驚覺。
嶽小飛趁機問起有關馬昭雄的事。
“袁大哥那姓馬的真是你的大師兄麽?”
袁小鶴歎口氣道:“當然是那怎麽會假呢。”
“廬伯伯一共收了幾位弟子?”
“除了他就是我了。”
“他既然品德不好廬伯伯當初為什麽要收他?”
“知人知面不知心當他初進師門時不但天資聰明而且又勤奮好學師父非常喜歡他認為終於得到了衣缽傳人。”
“他又為什麽被廬伯伯逐出門牆?”
“其實他是自己叛離師門的並沒等師父逐他他就走了。”
“為什麽?”
袁小鶴緊蹙眉頭顯示出極度痛苦模樣一看便知必有難言之隱。
這樣一來使得嶽小飛越急於知道情不自禁催促著道:
“袁大哥怎麽不說了?”
袁小鶴咽下一口唾液道:“家醜不可外揚教我實在難以啟齒。”
嶽小飛道:“小弟現在和廬伯伯、袁人哥難道還不算一家人麽?”
“可是這種事我不希望你知道。”
“那就未免太見外了。”
袁小鶴頓了頓終於再歎一口氣道:“好我就告訴你他把師娘拐走了!”
嶽小飛像被一聲巨雷震住許久才愕然問道:“他和廬伯母年紀一定相差很多怎會生這種事情莫非廬伯母是心甘情願的?”
袁小鶴黯然搖頭道:“說起來他和師娘的年紀相差也並不很多。”
嶽小飛哦了聲道:“這又是怎麽回事?”
“師父三十幾歲才和師娘成婚的當時師娘還不到二十歲。”
“難道他們夫婦從來就不曾恩愛過?”
“不當初那兒年據說他們過了一段很甜蜜的生活兩人終口形影不離簡直稱得上隻羨鴛鴦不羨仙了連武林中都傳為佳話
當然那時候找還未被師父收歸門下並沒親眼見過。”
“你可曾見過廬伯母?”
“她是我被師父收歸門下的第二年才離開師父當然見過不過那時她和馬昭雄很可能已經暗中來往和師父似乎已貌合神離了。”
“廬伯母長得怎麽樣?”
袁小鶴目光一亮立即砸著嘴道:“她長得實在太美了我至今尚未見過世上有那麽美的女人簡直像仙女下凡一般!”
嶽小飛默了―默再問:“那時廬伯伯是否也住在這裡?”
袁小鶴搖頭道:“這裡是師娘和馬昭雄私奔後師父才帶著我遷過來的算起來到現在也將近十年了。”
“廬伯伯為什麽要搬到這裡來?”
“當然是師父已無顏再見江湖故人所以才搬到這幾乎與世隔絕的山上來。”
“這麽說目前武林中並無人知道廬伯伯隱居在這地方了?”
“縱然有人知道也是絕對少數在我的記憶師父從前訪客不斷自從搬到這裡將近十年來訪過他的好像不過三個。”
“是否包括洞仙在內?”
“洞仙是從不出洞的隻有師父去訪他他從沒來訪師父。”
正說到這裡?忽聽大黃狗出狂吠。
兩人急急起身由籬縫內向外望去。
月光下只見十余丈外似是一對男女的兩條人影正朝著茅屋迅快而來。
袁小鶴呆一呆立即低聲叫道:“不好好像是馬昭雄和師娘、小飛你快快躲開!”
嶽小飛也感心頭一凜忙道:“袁大哥該躲起來才是。”
袁小鶴道:“不成我必須硬起頭皮來應付他們否則他們把火把茅屋燒了讓我怎樣向師父交代?”
“可是你留在這裡不是很危險?萬一……”
“不會的他們對我並沒什麽深仇大恨小飛你快走!”
嶽小飛顧不得再勸袁小鶴連忙奔向屋後再飛身上了正屋屋面由屋脊處探頭觀望以便看個究竟。
當然最主要的他是想看清這位和弟子淫奔的廬伯母究竟長得什麽模樣因為方才袁小鶴對她的形容不能不引起他的好奇。
果然那兩條人影很快便來到籬門外而且正是一男一女。
那男的也正是馬昭雄。
女的不消說也正是棄夫淫奔敗德的鳳嫣紅了。
隻固距離較遠那女人又面罩一層薄紗雖有月光嶽小飛也無法看清她的面貌。
不過看她身材婀娜行進間搖擺生姿有如風擺楊柳一般便不難想到她是怎樣一個女人了。
這時袁小鶴早巳站在竹籬門口躬身施了一禮道;“弟子袁小鶴迎接師娘、大師兄。”
鳳嫣紅和馬昭雄並未言語逕自進入籬門。
兩人東張西望了半晌鳳嫣紅才響起嬌滴滴有如燕囀鶯嚦般的聲音道;“老頭子呢?”
袁小鶴謹聲答道:“師父外出未回弟子先前已對大師兄講過了。”
鳳嫣紅冷笑道:“聽說他最近十年已幾乎與塵世隔絕現在居然又外出訪友連晚上都不回來看樣子好像又活躍起來了他到哪裡去了訪的是誰?”
袁小鶴道:“他老人家隻說要外出訪友別的什麽都沒說。”
“可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弟子也不清楚。”
“小鶴你可是跟我裝傻?”
“弟子不敢。”
隻聽馬昭雄道:“別跟他羅嗦先找到那小子再說!”
鳳嫣紅又四下望了一眼才道:“聽說你師父新近又收下一名弟子年紀很輕本領卻大得很他哪裡去了?”
袁小鶴早有準備不慌不忙道:“他在下午冒犯了大師兄心裡害怕吃過晚飯就溜到外面躲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躲到哪裡去了?”
“弟子方才還找過山這麽大根本無法找到平常弟子天一黑就睡覺今晚到這時還沒睡就是因為找他耽誤了。”
忽聽馬昭雄隱森森的聲音道:“你別聽他的那小子膽子比天大他當時都不知道害怕我走了他會害怕簡直是笑話!”
袁小鶴正色道:“大師兄他的確嚇跑了小弟怎敢騙師娘。”
馬昭雄道:“那我可要搜了他若現在自動出來什麽事也沒有若等搜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大師兄要搜隻管搜。”
馬昭雄正要采取行動鳳嫣紅道:“不必了就這麽幾間破房子?他當然不會躲在裡面讓你搜。”
接著又側過臉來道:“小鶴昭雄下午要帶你走你為什麽不答應?”
袁小鶴頓了頓道:“弟子隻覺武功不濟現在還不配在武林行走。”
“老頭子已經調教你十幾年了你現在的武功應該不錯才對。”
“都因為師父他老人家這些年心情不好很少再教弟子武功今天下午大師兄已經試過弟子師娘不信可以問大師兄。”
“那孩子的武功為什麽那樣高?”
“他是在未投師以前就具有一身絕頂輕功但武功卻知道的不多。”
“他的輕功又是怎麽學的?”
“據說他自小在山上是整日爬山上樹自己練成的。”
“他是什麽來歷?”
“他無家可歸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被師父收留和武林根本扯不上關系。”
鳳嫣紅默了半晌卻又轉變話題問道:“你師父住哪間房?”
袁小鶴不敢隱瞞向正屋指了一指道:“就是那間。”
鳳嫣紅道:“我想進去看看可以麽?”
袁小鶴怎敢說個不字囁囁著道:“師娘要進去看當然可以。不過師父現在的居室簡陋得很實在沒什麽值得看的。”
“我隻是要進去看看誰管他簡陋不簡陋你先進去把燈點上!”
袁小鶴依言講入廬雲房間把燈點了起來。
燈亮不久鳳嫣紅和馬昭雄就跟了進來。
鳳嫣紅道:“小鶴你出去要走到竹籬以外不可靠近。”
袁小鶴愣了愣道:“莫非師娘今晚要住在這裡?”
鳳嫣紅冷笑道:“這種地方我還不屑住不必多問快出去!”
袁小鶴不得不出去而且真的躲到竹籬之外。
驀地他下意識想到一件事莫非這一男一女是要在師父床上辦那見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想到這裡他不禁恨得連頭腦都有些昏若師父的床被做了這對無恥男女的苟合之地那真是要窩囊到不能再窩囊了。
不過很快他就又覺出可能不是同為經過盞茶工夫之後師父房間的燈還是亮著他們總不能無恥到亮著燈做那種事吧。
但他們又在做什麽呢?
卻又不敢近前察看。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鳳嫣紅和馬昭雄才由裡而走了出來。
袁小鶴隨即也進了籬門。
隻聽鳳嫣紅道:“小鶴我們走了你也該睡了。”
袁小鶴搭汕著問:“這麽晚了附近又沒城鎮師娘要到哪裡去?”
鳳嫣紅笑道:“這種地方哪裡還有我住的你若真的想知道我要到哪裡去為什麽不跟著我走?”
袁小鶴被問得答不上話眼看著這對無恥男女消失在夜色中。
現在袁小鶴的第一件事便是進入師父房中察看。
當他剛進入不久嶽小飛也跟了進來。
山乎兩人意料之外的房內一切如故像根本不曾遭劫過。
那麽這整整半個時辰鳳嫣紅和馬昭雄又在做什麽勾當呢?
多想也沒有用兩人隻好各自回房就寢。
夜裡並無任何動靜。
次口傍晚廬雲回來了。
嶽小飛抱著莫大希望因為他預料廬雲很可能已得知他的父母是誰。
晚餐時嶽小飛迫不及待的問起。
誰知廬雲卻搖搖頭接著長長籲一口氣道:“小飛讓你失望了。仍然沒弄清楚令尊令堂是誰。”
嶽小飛悵然再問:“莫非洞仙老前輩的那位朋友不曾到洞府去?”
廬雲道:“洞仙的那位朋友依約而來洞仙也施出了和上次同樣的法術但他的那位朋友卻並不認識令尊令堂。”
他見嶽小飛一副失神落魄模樣隻得又安慰著道:“不必難過相信總有一天會查出令尊令堂是誰你和他們必定有團圓重聚的―天。”
嶽小飛默然低下頭道:“但願如此。”
飯後嶽小飛和袁小鶴知道廬雲必定很累需要提前休息便自動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