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森道:“為今之計也隻好如此了!”
戴天行伸手抱起二犬緊鎖著雙眉一言不直向峰下行去。
一行人又跟在他身後下了少室。
石承先這回是走在最後他有些留連不舍的回顧著那峰頂的巨石直到蕭瓊在旁低咳了一聲這才如夢初醒一般長歎一聲道:“姑娘咱們也該走了!”
蕭瓊微微一笑看了那已然下至半山的一行人一眼低聲道:“公子妾身一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石承先本已舉步要走聞言忽然一怔道:“姑娘有什麽事麽?”
蕭瓊道:“妾身不是為自己的事啊!”
石承先道:“姑娘為了什麽人的事?”
蕭瓊遲疑了一下道:“公子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心中無時或忘本屬人情之常但公子也不可隨時隨地的表露於外啊!”
石承先呆了一呆道:“就是這事麽?”
蕭瓊道:“公子也許妾身多話了!”
石承先原是本有著怪她多事之意但想到她這等用心乃是為了自己的好也就忍住了要說之話長歎了一聲道:“姑娘這等關心在下叫石某感激得很!”
蕭瓊低聲道“公子沒有怪我吧!”
石承先慨然道:“怎麽會?”語音一落又笑了氣笑接道:“姑娘咱們也該去了!”
蕭瓊道:“公子……”
她遲疑了一下竟然沒有往下說去。
石承先等了一會見她低頭不語不由的皺眉道:“姑娘還有什麽話要講麽?”
蕭瓊緩緩的抬起頭來隔著面紗低聲道:“公子妾身的面貌你要不要瞧瞧……”
顯然她說出這句話來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石承先也不禁一怔道:“這個……”
他一時也不知應該怎生回答才是!
蕭瓊低聲道:“公子妾身是擔心今後行走江湖不免有分手之日……”
石承先暗道:“這與瞧不瞧你的面貌又有什麽關聯呢?”
正在奇怪只聽得蕭瓊接道:“妾身覺得江湖上險詐之事甚多如是公子不知曉妾身長得什麽樣兒今後如是有人穿了一襲和妾身相同的衣著罩上一塊面紗誆騙公子只怕公子也無法分辨出真假的了!”
石承先暗道:“這倒不錯如是有人假冒於她我果真是分辨不出真假了!”當下點頭道:“姑娘說的是倘是真有人如此做來區區果是無法分辨!”
蕭瓊道:“公子妾身這面紗自從進入中原尚來除下來過……”
石承先脫口道:“這麽說中原武林之中是無人知曉你的面貌了!”
蕭瓊道:“不錯……”答話之間伸手向那面紗拉去。
石承先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視在她的臉上心中暗道:“隻不知她長得是美是醜……”
轉念未已不覺的忽然一呆。
蕭瓊臉上的面紗剛自取下只見一張宜喜宜嗔清秀典雅宛如天人的少女臉龐出現在自己眼前!
她很美美得大出石承先意料之外。
是以刹那間他竟然呆了。
蕭瓊美目流轉嫣然一笑道:“公子妾身長得不難看麽?”
她話音未已卻已覺石承先那呆的神情芳心之中大感羞澀粉臉一紅低下頭去。
過了半晌卻是未見動靜她偷偷的抬起頭向石承先望去只見他兩眼仍盯在自己身上不由芳心大震暗道:“他怎地這等受驚?莫非我當真很難看麽?”她忽然錯會了意自然甚是著急忍不住低聲道:“公子妾身可是長得甚是難看讓你受驚了?”
石承先目光仍然盯在她身上失神的接道:“你很美在下想不到姑娘會如此之美……”
蕭瓊聽的羞紅了臉垂道:“真的?”
石承先道:“當然是真的……”不覺中他竟然向她走近了一步。
一股幽香透鼻而入石承先雙手忽然抬了起來就待向蕭瓊肩頭上按去。
但他雙掌離開蕭瓊香肩不及五寸之際蕭瓊竟然害羞的嚶嚀一聲向後退了半步。
她只是少女在第一次接受男人溫存撫慰前本能的一種拒絕反應其實她倒不曾認為石承先這等舉動魯莽。
但她這低低的一聲輕歎卻把石承先從迷幻之中拉回到現實中來。
石承先悚然一震駭然的退了三步交握著雙手低聲道:“姑娘你……受驚了!”
蕭瓊見他忽然暴退三步芳心之中不禁又有著些微的失望只是她對石承先的君子風范又深深感到可以信賴頓時漲紅著粉臉柔聲接道:“沒有啊!”
石承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聲道:“姑娘他們只怕快到太室峰啦……”
顯然他是在催那蕭瓊不用再在此處耽擱了。
蕭瓊舉手掠了掠鬢嫣然笑道:“是啊公子咱們也該去啦……”隨手帶上了面紗接道:“公子妾身的面貌你認得出來了麽?”
石承先暗道:“只怕一輩子也忘不了啦……”只是他口中卻道:“區區不會認錯的了!”舉步向山下奔去。
蕭瓊怔了一怔心中暗暗一笑嬌軀一擰輕盈的隨在石承先身後直往太室峰行去。
兩人因是耽誤了一會是以一旦下山使盡全力奔馳雖是山路難行但卻難不到他倆眼前山石樹木有如狂沙倒卷般向後流去半個時辰不到便將戴天行等一行人追上。
東西兩峰相距有數十裡遠近但在他們眼中亦不過咫尺距離而已!個把時辰不到便已攀上了太室峰絕頂之上。
戴天行立身峰頂之上舉目四顧了一眼向石承先道:“老弟那間石室何在?”
石承先當先舉步向那矗立峰頂的兩根石筍行去。
戴天行等人隨在他身後只見石承先沿著石筍後面的青石轉到一棵矮松之下順手一撥便露出一道門戶來。
石承先回頭向戴天行道:“這兒便是那石洞了!晚輩為你老領路。”當先舉步向內行去。
戴天行、葛天森兩人眼見這等所在居然有著一間地下石洞不禁心中大為吃驚葛天森忍不住低聲道:“石兄弟這地洞之中可有埋伏?”
石承先接道:“有!不過今日不見有人在外守望大概那天香門中的子弟已然撤離此地了!”
葛天森皺眉道:“咱們還是小心些好!”
說話之間五十余級石梯已到盡頭。
戴天行望了望擋住去路的石壁沉聲道:“老弟這‘嵩嶽石府’之中如是有著機關陷阱必是十分厲害咱們可得小心一些才是。”
石承先這時正在心中暗暗奇怪想不出為何一路行來未見絲毫阻礙聞言笑道:“不錯但咱們一路行來未見動靜想必這石府之中已然無人在內的了!”舉手向那石壁之上按去但聞一陣滑輪滾動之聲石壁之上頓時裂開了一道門戶。
石承先暗暗的籲了一口氣忖道:“幸而當日藍羽領我來此之時我曾留心那姓金的開門手法否則只怕如今重來也難以弄開這道門戶了!”思念之間人已向內走去。
走完那十丈白石甬道一行人走進了那座十分高大的大廳。
葛天森不住的四面打量笑道:“好一處隱秘的所在那天香門似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戴天行皺眉沉吟道:“石老弟這大廳的後面想必還有不少的地方你進去過麽?”
石承先搖頭道:“沒有當日晚輩就是在這間大廳之內和鐵膽簡老見面的!”
戴天行呆了一呆道:“石府的後進你老弟沒有去過麽?”
石承先道:“晚輩確是沒有去過。”
戴天行看了葛天森一眼道:“兄弟這事的關鍵只怕就在這兒了……”話音一頓便向後面走去。
葛天森忽然閃身上前擋住了戴天行去路大聲道:“戴兄且慢咱們小心些才是……”
戴天行怔了一怔道:“你……莫非這石府的後面還有什麽古怪不成?”
葛天森道:“那可不一定雖然……”他語音頓了一頓接道:“這嵩嶽石府既是天香門精心建造不會棄之不用咱們一路而來雖是未遇任何阻攔但那均是石兄弟到過之處這石府的後面只怕別有蹊蹺可千萬大意不得!”
石承先聞言暗道:“他這般小心必然是有著什麽現了……”
思忖之間卻聽得戴天行大聲道:“兄弟咱們如是找不到囚禁澄因大師之處還不是白跑一趟?”
葛天森道:“不錯但咱們也不可任意冒險啊!”語音一頓回顧了石承先一眼道:
“賢弟那澄因大師囚居何處簡鵬可曾向你說過?”
石承先搖頭道:“沒有啊!”
葛天森聞言微微一笑道:“是了!果然不出兄弟所料!”
顯然他當真現了什麽!
戴天行皺眉道:“兄弟你可是想出那澄因大師的囚居所在不在這後面的石室之中麽?”
葛天森道:“正是如此!”
戴天行道:“怎見得?”
葛天森笑道:“這事十分明顯怎地戴兄就不曾留心呢?”
戴天行搖頭道:“我如知道那就不用問你了!”
石承先這時也在心中尋思道:“不知道葛兄現了什麽才會有著這等想法……”
耳中卻聽葛天森道:“戴兄適才石兄弟說過那澄因大師當日被人接走之時簡鵬正在入定他們不敢打擾於他才會有了那等錯失!”
戴天行道:“這與咱們入內查看有何關系?”
葛天森道:“當然有關系!因為據兄弟所見那簡鵬和齊逖兩人全都上了當!”
戴天行一怔道:“怎見得?”
葛天森道:“此事顯而易見他們如不上當澄因怎會被人接走?”
戴天行兩眉一皺沉聲道:“廢話這還用你說?他們本來就是上了當才被人冒充齊逖把人接走了!”
石承先也啞然失笑暗道:“可不是麽?葛兄當真是思慮得有些多余的了!”
但葛天森卻是搖頭笑道:“不然兄弟所說他們上當乃是上了那姓金的當!”
他此言出口石承先不禁吃了一驚脫口道:“那怎麽會?金二乃是一個下屬怎敢欺騙簡老?”
葛天森笑道:“兄弟如是那金二與藍羽等人串通呢?何況倘若真如你所說那簡、齊兩人在天香門中的地位雖然崇高只怕早已就受到那天香掌門的猜疑不把他們當作心腹了!”
石承先呆了一呆道:“不錯那簡老自己也似乎知道了這一點……不過在下卻是想不出那天香門的腦人物既然要簡老出門接請澄因大師為何又故設計陰謀瞞了簡老將那澄因大師接走?”
石承先問的這一番話正是戴天行等人心中所思之事是以一時之間大夥兒全把目光轉向葛天森。
葛天森淡淡一笑道:“其中原因葛某一時也說不清楚反正據兄弟所見八成就是這樣的了!”
他顯然是隻知其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了!
戴天行沉吟了一陣道:“如是照你這麽說那澄因大師已被天香門自己派人接走了!”
葛天森道:“不錯!”
戴天行伸手一拉將葛天森扯開了一步接道:“不管是什麽人弄走了澄因大師兄弟依然要入內查看一下!”舉步便向那通往裡間的門戶行去。
葛天森睹狀知道攔他不了只有大聲道:“戴兄如要入內且容兄弟與你一道!”
搶先一步向門內奔去。
這時石承先竟然快逾飄風一般身形一晃打葛天森、戴天行的身旁穿了過去。
敢情他想起葛、戴兩人乃是為了自己之事入內冒險是以心中一動竟然飛快的向內搶先而行。
石承先這一搶先而去第一個大感不安的就是雷剛只聽得他大喝一聲道:“公子你不可涉險……”邁步搶了上前。
接著蕭瓊驚叫一聲也飄身而來。
這等時刻就可以瞧得出武功高低了!
蕭瓊雖然是最後起身但卻比雷剛和葛天森、戴天行兩人快了一肩緊隨在石承先身後跨進了門內。
兩人進得門來只見又是長長的一條甬道。
石承先怔了一怔目光所及原來不見一道門戶而那通道延伸向內長達數十丈之多似乎沒有了盡頭。
蕭瓊也呆了一呆道:“這兒怎地沒有門戶呢?”
兩人頓了頓之間葛天森等人也進了門來只聽得葛天森驚哦了一聲道:“這地方很大啊!”
石承先劍眉一揚一言未向前走去。
葛天森心中雖然甚是吃驚卻也未曾出聲攔阻他知道以石承先的一身武功這兒縱有什麽陷阱只怕也傷他不了何況蕭瓊又緊緊伴在他身邊即使有什麽不對兩人應是可以自保有余。
一行人緩緩的向內行去約莫走了三十余丈方始現那迎面之處有著一道門戶。
兩扇石門開了一半。
石承先站在門前舉目向內望去卻只見到室內的一半景象另外的一半卻被石門擋住。
蕭瓊大概也瞧到那室內的一半只見她失聲道:“公子這間石室莫非是女人的閨房麽?”
敢情他們所見到的景象乃是一張十分華麗的梳妝台梳妝台前擺著一盞琉璃燈打那燈內泛射出來的白光照得室內通明!
石承先怔了一怔道:“不錯這果然有些像是女人的閨房……”
說話之間舉手一推將那另外的半扇石門推開?
凝目瞧去一張精致的象牙大床呈現在眼前。
這一來幾人全都看到了那室內的景色!
走在最後的伽因大師忽然合十閉目高宣了一聲佛號道:“這兒既是女居士的臥房老衲隻好出外等候諸位了!”轉身向後退去。
原來眾人看到了室內的景象以後這才現擺在石室右手牆邊的那張象牙大床之上竟然睡了一個女人。
石承先目睹那床上睡了一個女人頓時趑趄不前半晌未曾舉步。
葛天森也大感意外呆了一呆道:“這兒怎麽會有了女人?”
他這句話本是一急之下脫口而出等到說出來以後才現甚是沒有道理除了僧侶居住的寺院又怎會沒有女人呢?
不過此刻因為大夥兒全被眼前的情景所鎮誰也沒有想到他說的話對與不對。
蕭瓊是這一夥人中唯一的女人是以眼見他們失神的情景她義不容辭的當先舉步向房內行去!
石承先雖然覺得有些不安但卻劍眉一揚跟了在蕭瓊的身後走了進去。
兩人並肩而行直趨那牙床之前。
葛天森、戴天行、雷剛等三人一見兩人入內便也跟了進來只有伽因大師已然退出了甬道回至那大廳之中。
蕭瓊站在牙床之前美目流轉只見那躺在床上的女人全身覆蓋在一床棉被之中只有濃濃的頭和臉部露在外面。看年紀也不過是二十幾歲臉色甚是蒼白但她臉部的輪廓卻顯得甚美。
蕭瓊皺了一皺眉低聲道:“公子這女人死了?還是睡著了?”
石承先道:“恐怕要有勞姑娘上前查看一下了!”
蕭瓊笑了一笑道:“妾身應效勞……”伸手就向那少女的鼻前探去。
葛天森這時忽然大喝一聲道:“姑娘且慢!”
蕭瓊呆了一呆縮回玉手皺眉道:“為什麽?莫非這女人的身上有毒?”
葛天森道:“那倒不是咱們還是小心些好!”說話之間舉步走到床前。
他十分仔細的打量了那床上少女半晌這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道:“姑娘不用探視這女人是活的!”
蕭瓊道:“她不曾死?怎地我們這麽多人並未把她驚醒呢?”
葛天森道:“姑娘如是葛某看的不錯這位姑娘必是受人暗算困在此處!”
葛天森這兩句話隻把一乾人全部聽得呆了。
雷剛第一個忍不住問道:“葛兄此女莫非被那迷藥迷倒了麽?”
葛天森道:“正是如此!只是……”他沉吟了一下接道:“還有一點葛某卻是未曾猜想得出來。”
雷剛道:“哪一點?”
葛天森道:“此女又是何許人?她為什麽要來到這太室峰頭?而且是什麽人將她迷倒?”
雷剛道:“把她弄醒不就全明白了麽?”
果然是快人快語乾脆得很。
葛天森笑道:“雷兄說的不錯但卻忽略了一樁事!”
雷剛道:“什麽事?”
葛天森道:“此女躺在這裡不會過三個時辰那傷她之人只怕很快就會回來救她醒轉如是沒有解藥至少得花上半天時光!”
石承先接道:“依葛兄之見呢?”
葛天森道:“咱們守在此間等著那人回來。”
雷剛大笑道:“使得!”
但戴天行忽然搖頭道:“不行!”
他這等斬釘截鐵的口氣只聽得石承先大大一怔暗道:“他為何反對?”
這時葛天森也笑道:“戴兄有什麽不妥當?”
戴天行道:“當然不妥當!那人如是覺了有人他只怕不會回來的了!”
葛天森笑道:“戴兄多慮了!兄弟認為那人一定人會回來。”
戴天行皺眉道:“怎見得?”
葛天森道:“他不會丟下這等美女不問啊!”語音頓了一頓接道:“而且兄弟已然料到不出一個時辰那人必將回轉!”
聽他的口氣似是有著十成把握。
戴天行看了他一眼道:“葛兄弟咱們可是就在這室內等候麽?”
葛天森笑道:“那恐怕不大方便咱們要等也得到大廳中去等!”
雷剛目光在那床上的少女身上一轉笑道:“葛兄這兒要不要留人?”
葛天森笑道:“不用了!”說著舉步便向外面行去戴天行、雷剛隨在他身後出了石門。
石承先見蕭瓊仍然站在床邊心中暗道:“奇怪她怎麽不走?”動念之間不禁低聲道:“姑娘姑娘也出去吧!”
蕭瓊忽然搖頭一笑道:“公子咱們留在這兒好麽?”
石承先一怔道:“留下來?”
蕭瓊低頭一笑道:“妾身也許可以讓這位姐姐很快的醒來。”
石承先道:“你能?適才為何不說?”
蕭瓊笑道:“不方便啊!”
石承先一怔道:“哪裡不方便了?”
蕭瓊道:“公子你那位葛兄在中原武林號稱藥王他如果不能在頃刻之間將這位姐姐弄醒當著那麽多人由妾身把她救醒豈不是丟了他很大的臉麽?”
石承先聞言一驚暗道:“她心思細密得很啊!”但口中卻道:“姑娘果有此能諒那葛兄也不會見怪於你!”
蕭瓊接道:“縱然葛大俠不見怪妾身卻不敢那麽放肆……”語音一頓向石承先嫣然一笑道:“公子你且站在門口為妾身護法如何?”
石承先見她忽然要他站在門口心中忖道:“莫非是她要為這床上少女寬衣……”一念及此連忙說道:“區區遵命!”大步走到門口背裡面外而立。
他站了一會只聽得身後有著蟋蟋蟀蟀聲顯然那蕭瓊正在設法助那少女醒來只是他雖然有著十分好奇之心想回頭瞧瞧她們在做些什麽但卻又怕蕭瓊真的是解開了那少女衣衫救治時自己回頭窺探豈不是壞了名聲讓別人看輕了自己麽?
尋思之際又過了盞茶時光!
忽然他耳中傳來一聲陌生的歎息之聲同時蕭瓊也低聲道:“公子這位姐姐醒來了!”
石承先聞言霍的轉身只見那躺在床上的少女已然坐了起來蕭瓊也坐在床邊卻是胸前起伏不定似是適才為了救助那床上少女耗去了她不少真力。
石承先劍眉一揚抱拳道:“有勞姑娘了……”說話間人已走了過去。
蕭瓊笑道:“舉手之勞公子何用多禮!”話音一頓接道:“這位姐姐只須再稍作調息便可痊愈公子想問什麽不妨準備一下!”
石承先見那少女坐在床上果然正在調息心中暗忖:“如論心機我比那葛天森差的很多看來還是要他前來詢問最好……”當下卻道:“姑娘要不要調息一番?”
蕭瓊緩緩的站了起來笑道:“不用了!”
石承先道:“姑娘這問話之事且由在下去請來葛兄如何?”
蕭瓊道:“為什麽?”
石承先道:“葛兄比我經驗閱歷都多出甚多要他前來比由我代問定是好得甚多!”
蕭瓊笑道:“那又何必?左右也不過問問她的來歷和怎會來此又何必驚動他們?”
石承先沉吟了一陣暗道:“她說的也是有理……”
念頭一轉接道:“既是如此區區就依姑娘只是倘是在下遺漏了什麽尚望姑娘提醒!”
蕭瓊笑道:“那是自然!……”她看了看那床上身披白紗羅衫的少女一眼卻去移過來兩隻錦凳放在床前笑道:“公子?咱們就坐著等她一會兒吧!”
石承先道了一聲謝便揀那靠近床尾的一張坐下。
過不了多久只見那白衣少女柳眉一動緩緩地睜開眼來。
她流目四顧當看到石承先之後不禁臉色大變迅快的伸出皓腕拉了拉披在身上的白衫沉聲道:“你是什麽人?”
石承先見她神情中有著受驚之色當即笑道:“區區姓石草字承先!”
那少女一怔道:“石公子?”
石承先聽她口氣似是早已知道自己的名號也不由得一呆道:“姑娘知曉在下?”
那少女忽然搖了搖頭道:“妾身既未見過公子自然是不知曉的了!”語音一頓流波一轉望著蕭瓊道:“這位姑娘貴姓啊?”
蕭瓊道:“小妹蕭瓊!姐姐的名號可以說出來麽?”
那白衣少女略一遲疑道:“妾身岑小芳……”她很快的向石承先看了一眼接道:
“石公子是你解除掉妾身禁製麽?”
石承先一怔道:“禁製?”
敢情他往日連聽都沒有聽過這四個字!
岑小芳道:“是啊!妾身忽然如此清醒那定然是公子相救的了!此恩此德妾身真是銘心難忘!”
石承先暗道:“原來她這等躺在床上不醒乃是被一種禁製所害……”思忖間目光不由得轉到蕭瓊身上接道:“岑姑娘那助你之人乃是這位蕭姑娘。”
岑小芳似是有些意外望著蕭瓊呆了一呆忽然披著長衫走下床來向蕭瓊道:“姑娘竟是高人恕婢子有眼不識泰山請受婢子一拜……”說話間當真盈盈拜了下去。
蕭瓊連忙伸手將她拉起笑道:“姐姐不用多禮石公子有幾點疑慮之處想向你請教只要岑姐姐能夠照實回答小妹就心滿意足了!”
岑小芳怔了一怔道:“石公子有什麽事不解?妾身只要知曉自當隻字不漏的說出。”
石承先笑了一笑道:“岑姑娘請坐在下果真有事請教……”
岑小芳在床沿上坐了下去低聲道:“公子有什麽事不解?”
石承先迅快的想了一想接道:“姑娘你所說的那禁製可是一種歹毒的武功麽?”
岑小芳皺了皺眉目光卻向蕭瓊望去低聲道:“這位蕭姑娘既能解除這種禁製只怕她比妾身知曉的更多了!”
右承先聞言忖道:“是啊我怎地不曾想到……”
耳中聽得蕭瓊笑道:“石公子這事你不用問了!”
石承先點了點頭接道:“岑姑娘你怎會來到了這嵩嶽石府?”
岑小芳道:“是別人背我來的!”
石承先聞言暗道:“她如是一直在沉沉昏睡又怎會知曉有人將她背來此間呢?”一念及此不禁皺眉道:“姑娘不是被那禁製所害一直昏迷不醒麽?如是有人將你背來你又怎會知曉的呢?”
蕭瓊在旁聽得暗暗點頭忖道:“他居然能想到這一點可真不容易!”
岑小芳聞言卻道:“公子這禁製雖然使人長日昏睡但每天之中有一個時辰可以稍稍恢復神智雖然不便行動但耳目口鼻卻可聽得清楚不然一個人不吃不喝過了幾天不就死掉了麽?”
石承先先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當下接道:“那背你來此之人是誰?”
岑小芳遲疑了一下道:“那人麽?他……”
石承先皺眉道:“你如是不方便說出來在下也不便勉強姑娘不過為了姑娘自己最好是說出來的好!”
岑小芳呆了一呆道:“公子……妾身並非不說啊!
只是……此事可千萬不能讓本門的人知道!”
蕭瓊忽然笑道:“岑姐姐你是什麽門派的屬下?”
岑小芳道:“天香門!”
蕭瓊對於天香門知道的極少聞言自是並無什麽特殊的反應。
但石承先聞言卻是心中大大一動脫口道:“姑娘是天香門中人?”
岑小芒默然道:“妾身不幸才會寄身在天香門中聽公子口氣莫非知道本門中事麽?”
石承先搖頭道:“不知道在下只是有兩位父執之交現在也寄身天香門中。故而略知一二!”
岑小芳道:“公子的兩位長輩嗎?”
石承先道:“不錯!”
岑小芳道:“這兩位老人姓什麽?公子可願相告?”
石承先暗道:“她既是天香門中的人簡、齊兩老寄身天香門的事當然是不能告訴她的了!否則她如是在她們的掌門人面前說出那豈不是叫簡、齊二老的苦心全功盡棄麽?”他尋思了一陣搖了搖頭道:“姑娘這事在區區不知道姑娘的今後行止之前區區實在不便說出……”
岑小芳怔了一怔道:“為什麽?莫非……”她忽然哦了一聲接道:“公子妾身明白了!”
石承先微微一笑道:“姑娘明白就好!”語音頓了一頓接道:“姑娘那背你來此之人可也是天香門下的弟子?”
岑小芳道:“可以算是不過他並未正式入門!”
蕭瓊怔了一怔道:“這是什麽道理?他究竟是什麽人呢?”
岑小芳道:“他是掌門人的弟弟!”
蕭瓊道:“原來他是你們掌門人的兄弟麽?怪不得他能把你救出來了!”
岑小芳道:“姑娘他雖然是掌門人的弟弟但他依然不知那禁製的解法啊!”
石承先這時呆呆的看著她們終於忍不住插口道:“岑姑娘天香門掌門是個女人麽?”
岑小芳道:“不錯她是妾身的授業恩師。”
蕭瓊一聽女人居然會是一門的掌門人不由得大感興趣嫣然一笑道:“岑姐姐你師父叫什麽名字?一定武功很強是麽?”
石承先暗道:“她倒是很崇拜那天香門掌門了!”
岑小芳道:“家師軒轅萍……那救我來此之人就是她弟弟軒轅琅!”
石承先似乎對軒轅這個姓十分敏感當時忍不住接口道:“岑姑娘天香門的掌門姓軒轅麽?”
岑小芳臉色一變道:“公子你……認得她麽?”
石承先見她一臉焦慮之色不禁心中一動忖道:“瞧她如此的張惶莫非她已然叛離了天香門?”
心念轉動微微一笑道:“姑娘你神色如此慌張莫非已叛離了天香門了麽?”
岑小芳臉色又是一變囁嚅著道:“我…妾身不……
不敢……公子千萬別……去告訴我師父……說我……
說我……在這兒啊!”
她居然張惶的有些前言不對後語顯然是十分害怕的了!
石承先目睹她如此神情心中已經有了八成把握當下笑道:“姑娘不用焦慮在下與你師父並不相識!”
岑小芳似是仍然有些兒不信睜著一雙大眼道:“公子與我師父不熟麽?”
石承先笑道:“連她的名字都是第一次聽到又怎會認識呢?姑娘不用擔心了!”語音頓了一頓接道:“姑娘如若你真的如在下所想不再打算重回天香門在下將有很多的話對你說明了!”
岑小芳沉吟了一回兒流波轉動在石承先、蕭瓊兩人身上不停的掃動久久不曾說話!
蕭瓊藏在面紗背後的粉面之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她忽然覺得這岑小芳似是有些奇怪既然她已然存下了叛離之心又怎地這樣吞吞吐吐呢?
她有了這等想法頓時忍不住問道:“岑姐姐你乾嗎不說話?石公子的用心你還不明白麽?”
岑小芳道:“姑娘說的是小婢的性命乃是姑娘所救石公子問我的話小婢怎敢不回答?不過小婢也有難言之處……”
蕭瓊道:“什麽難言之處?”
岑小芳略為沉吟了一下道:“小婢雖然不願再回天香門但恩師授藝之德小婢卻一日不敢忘記是以……
石公子如是對家師如有什麽不利的舉動小婢就不便參與的了!”
蕭瓊笑道:“姐姐你那禁製可是你師父下的手麽?”
岑小芳點頭道:“不錯但小婢亦未敢存有怨恨之心!”
石承先是個忠厚君子耳中聽得岑小芳這番話不由得暗暗點頭忖道:“這位姑娘倒是一位不肯忘本的正直之人……”心中對她不覺的增加了幾分敬意。
蕭瓊笑道:“你師父為什麽要對你下此毒手?”
岑小芳道:“這……”忽然粉臉一紅低下頭去。
蕭瓊見她低頭不語暗暗忖道:“這有什麽不好說的呢?奇怪……”
她涉世不深對於男女之間的情事也知曉的不多岑小芳紅著臉低頭不語對於她而言根本無法叫她聯想到男女間的事上去!
就在她沉思之間石承先忽然笑道:“姑娘這事想必是因那軒轅琅而起了!”
岑小芳點了點頭刹那間連粉頸都在燒。
石承先又是一笑接道:“其實姑娘也用不著害羞在下只是不解你那師父為何阻攔你和她弟弟交往。如若因了輩份關系那也用不著對你下了那等辣手吧?”
岑小芳過一刻方始幽然長歎了聲接道:“公子家師是受人之愚……”
石承先道:“怎會!難道你師父……”
他余音未落只聽得門外甬道之中傳來暴喝夾著兵刃互擊之聲。
石承先劍眉一皺起身便待往外行去。
但蕭瓊卻比他更快纖纖玉手一按床沿人已側飛而出。
兩人一先一後來到門外只見戴天行和雷剛兩人正和一位年約廿七八的青衫少年苦鬥不休。
石承先劍眉一揚低聲道:“這人武功不弱啊!”
蕭瓊笑道:“公子要不要妾身上去將他拿下?”
石承先正想搖頭忽然聽得身後有人說道:“公子那是我軒轅琅師叔快快叫他們住手啊!”
敢情岑小芳也趕過來了!
石承先聞言想都沒想便大步走了過去叫道:“三位快快住手……”
激鬥之中的三人卻並未停下。
石承先愣了一愣又叫了一遍。
但那三人依然狠鬥不止倒叫石承先大感奇怪暗道:“他們難道連神智都不清了麽?”
思忖間只聽得葛天森在旁大聲道:“石兄弟他們三人已是打成騎虎難下之勢如要他們住手只怕誰也不肯先行後退呢!”
石承先皺眉道:“那該怎麽辦莫非一定要等到有人傷死麽?”
葛天森道:“辦法倒有只是……”
他搖了搖頭竟又住口不言。
石承先道:“葛兄你為何不說?”
葛天森籲了一口氣道:“除非有人能插身其中將他們三人同時震退!”
石承先聞言不覺呆著暗道:“他們三人的武功不弱要同時將他們震退那可真是一樁為難之事!”
一時之間倒是打不定主意只因為他自己沒那等把握敢說一舉手飛掠過去之下就將三人同時震退。
就在他沉吟之際蕭瓊已經緩緩的走了過來低聲道:“公子你何不試上一試?也許公子先招呼他們一聲只要你能將軒轅琅和戴老兩人手中的兵刃架住不就可以把他們分開麽?”
石承先聞言大喜道:“是啊在下怎地未曾想到……”語音一頓立即拔出寶劍大喝一聲道:“三位留心了在下乃是解圍而來!”身形一閃仗劍掠飛去。
蕭瓊極其關心的注視著石承先去勢只見他手中長劍準確無比的向下一壓正好磕在那軒轅琅和戴天行的兩般兵刃之上當的一聲火星四冒石承先的身形也同時落在地上。
戴天行、軒轅琅卻是各自悶哼了一聲向後退去。
雷剛獨臂一圈也自收住了拳勢退回一邊。
難解難分的局面刹那間全告解決。
葛天森長長的歎息了一聲道:“兄弟你這一劍力道之強真是驚人得很!”
石承先將劍入鞘淡淡一笑道:“葛兄過獎了……”
這時一條人影迅快的打他身邊掠過直往那軒轅琅奔去。
耳中聽得一聲驚呼軒轅琅雙手抱著岑小芳兩人竟是相擁而泣!
葛天森移步走了過來看了石承先一眼道:“兄弟這位姑娘醒來之後你可問過她的來歷?”
石承先點頭道:“問過了!”當下略略的把那岑小芳來歷說了一遍。
葛天森沉吟道:“原來是天香門中的弟子麽?兄弟你可問過這軒轅琅姊妹是什麽人的後代?”
石承先道:“還沒有問過。”
葛天森道:“為什麽不問?中原武林複姓軒轅的高人不多也許……”他微微的頓了一頓語音接道:“她們如是與那八荒魔劍軒轅豪有關豈不可以省卻兄弟不少心力麽?”
石承先道:“小弟也曾想到過這一點只是……小弟正要詢問之時忽然聽得戴老和他們動手的響動便趕了出來!”
葛天森笑道:“原來如此我隻道兄弟你忘了哩!”
兩人說話之際那軒轅琅和岑小芳也在輕聲低語這時卻手拉著手直向石承先、蕭瓊和葛天森行來。
那軒轅琅走到三人身前竟是雙手抱拳對蕭瓊長長一揖說道:“姑娘救了拙荊之德軒轅琅終身不敢有一刻稍忘請姑娘先受我一拜……”推金山倒玉柱納頭拜倒在地。
蕭瓊完全未曾料到他會大禮相謝一時慌了手腳連聲道:“這怎麽使得……”閃身便躲向石承先身後。
石承先雖也覺得意外但可就鎮定多了。
右手一伸便將軒轅琅拉了起來口中卻道:“兄台請起蕭姑娘不過舉手之勞怎能當得兄台大禮……”
軒轅琅被拉了起來臉上神情甚是激動大聲道:“活命之恩焉能不報今後兩位如有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瞧他那等認真神情使人相信他正是一個言出必踐的君子。
石承先微微一笑接道:“軒轅兄咱們到大廳之中說話可好?”
他此刻有著甚多之話想向軒轅琅請教是以話音一落人已向前行去。
軒轅琅回顧了岑小芳一眼低聲道:“芳妹你可要回房歇息一會兒?”
岑小芳粉臉通紅敢情她還在想著軒轅琅剛才的那句“拙荊”二字不是正式將自己兩人的夫婦關系向武林公開了!故而她既喜且羞一直在心中低回感慨!
軒轅琅連問了她兩遍她才恍然驚覺般搖了搖頭道:“不用啊!妾身已然完全好了!”
這時甬道之中只剩下她們兩人和蕭瓊蕭瓊站的離他們約有丈許似是正在等著她們走至大廳。
軒轅琅皺了皺眉道:“當真的不要歇息了?”
岑小芳道:“師叔……”
軒轅琅忽然兩眼一瞪低聲道:“你怎麽稱呼我?咱們已經離開了天香門而且業已結為夫婦你如再叫我師叔那豈不是叫人笑話麽?”
岑小芳臉上又飛布紅暈低頭道:“小妹記下了!”
她略一沉吟接道:“妾身……叫你琅兄麽?”
軒轅琅笑道:“當然好……”當下一把拉起她玉手向蕭瓊笑了一笑道:“姑娘你是芳妹妹的救命恩人想必也不會見笑我們的了!”
蕭瓊那隱在白紗後面的粉臉微微有些燒敢情她對於男女的感情雖然沒有什麽體驗但瞧著她們倆這般親熱神態不禁使她從心底泛起了一個英俊的人影默念著自己如是能夠同他也這等親熱那該多好……
軒轅琅的話聲打斷了她的幻想連忙漲紅著臉接道:“當然不會兩位快請到大廳中敘話吧!”
因為有了面紗的關系所以軒轅琅夫婦並未瞧出她臉上的羞意。
三人進了大廳卻見石承先先起身相迎。
軒轅琅岑小芳連聲說著不敢十分恭敬的站在大廳外沿似是等著石承先詢問。
石承先皺了皺眉暗道:“他為何這般拘謹?”轉念間哈哈一笑道:“軒轅兄兄弟要說的話很多兩位快快坐下吧!”
蕭瓊這時已在石承先身旁坐下聞言也大聲道:“兩位倘是這般樣子石公子可就要生氣了!”
軒轅琅看了岑小芳一眼這才笑了一笑道:“在下夫婦恭敬不如從命!”當即在靠外的兩張錦凳之中坐下。
葛天森坐在石承先的左忽然湊上來向石承先低聲道:“兄弟你何不先問問他們是否見過澄因大師?”
石承先怔了一怔忖道:“他們怎會見得到澄因大師呢?”但他轉而一想知道葛天森要自己這麽問必然有著道理當下點頭道:“小弟記下了!”
目光一轉他卻是笑了一笑先為軒轅琅引見了廳中之人。
軒轅琅和岑小芳在聽到幾名人號之後臉上露出了驚異之色顯然他們未曾料到這廳之中竟然有著武林中的藥王和犬王在座。甚至他們也未想到少林長老伽因大師也會在此出現。
但軒轅琅和岑小芳的驚異之色一現即逝雙雙起身一一上前拜見了幾人。
石承先等他們坐定這才笑道:“軒轅兄你可是離開天香門不久麽?”
軒轅琅接道:“不過三天時光!”
石承先道:“軒轅兄離開之前可曾見到過少林長老澄因大師?”
軒轅琅呆了一呆道:“澄因大師?少林長老麽?”
石承先道:“不錯軒轅兄可曾見到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