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瓊渾身一震接道:“晚輩記下了!”
黃鶴公這才呵呵一笑向朱衣叟、白頭翁道:“咱們可以走了!”
三人略一向石承先、蕭瓊點頭長嘯一聲破空而去。
石承先肅立抱拳容得三人身形已杳這才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蕭瓊這時卻低聲道:“石公子!”
石承先道:“姑娘有何指教?”
他此時忽然覺得甚是窘迫只因自己這時面對的竟是數十名少女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之感。
蕭瓊倒是落落大方微微一笑道:“公子可是要去那少林麽?”
石承先道:“不錯!”
他口中如此回答心中卻是在想她問我去不去少林與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蕭瓊卻道:“公子妾身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說出來?”
石承先道:“姑娘有話請說便是!”
蕭瓊道:“公子你最近可要回到祁連?”
石承先怔了一怔忖道:“她為何問我回不回去?莫非她還銜有那秦湘子遺命要與我師父為難麽?”口中卻道:“不去了!”
蕭瓊被他這等斬釘截鐵的口氣弄得一呆道:“公子不要回去探視甘大俠麽?”
石承先搖頭道:“不用了!家師有四皓前輩伴陪那是十分安全的了!”
蕭瓊皺眉道:“公子妾身前來中原要尋之人公子可知道是誰麽?”
石承先暗道:“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呢?”但他口中卻道:“這個……區區不知道!”
蕭瓊低低的歎息了一聲道:“先師是要我前來找那遠親的啊!”
石承先道:“姑娘好似已然說過了!不知姑娘再度提起又為了什麽?”
蕭瓊道:“公子有所不知妾身的那位遠親何在大概只有一人知道!”
石承先道:“哪一位?”
蕭瓊道:“先師說……要妾先得找到令師甘大俠才成!”
石承先聞言吃了一驚暗道:“她果然是要找我師父了……”但他口中卻道:“姑娘可是你那位遠親跟我師父很熟麽?”
蕭瓊道:“正是這樣不知公子可願帶妾身去見令師甘大俠?”
石承先沉吟道:“這個……”
蕭瓊見他沉吟心中甚是著急接道:“公子你莫非不願麽?”
石承先道:“姑娘在下並非是願與不願的關系而是在下身有要事無法回到祁連!”
蕭瓊道:“為什麽?”
石承先道:“在下殺父之仇未報誓不回山!”
蕭瓊一怔道:“公子是要找那軒轅伯伯的了?”
石承先道:“在下果然有心要找他……不過眼下人海茫茫叫在下何處去找?”
忽然之間他臉色十分黯淡!
蕭瓊道:“公子妾身找那遠親之事並不十分著急如是公子願意妾身到甚願……”
她驀地低頭不語!
石承先暗道:“她怎麽了?難道……”他想了一想接道:“姑娘你可是知道那軒轅豪的下落麽?”
蕭瓊道:“妾身並不完全知道不過妾身並沒有什麽把握……”
石承先心中一動尋思道:“如是她知曉那軒轅豪的下落我倒未嘗不可跟她談談條件。”當下接道:“姑娘你如是知道那軒轅豪的下落容得在下把殺父之仇弄清楚以後在下定然陪同姑娘回祁連一行!”
蕭瓊道:“公子答應了?”
石承先道:“只要姑娘能幫助在下找到那軒轅豪的下落在下一定陪同姑娘去見家師!”
蕭瓊道:“妾身願意效勞……”她略一沉吟接道:“公子你目下打算到哪裡去?可還要去那少林一行麽?”
石承先道:“這個……在下得去少林一行!”
蕭瓊遲疑了一下接道:“公子妾身是否要與你同去呢?”
石承先道:“這個麽姑娘去那少林寺只怕不大方便啊!”
蕭瓊一怔道:“為什麽?”
石承先道:“那少林有個規定後殿等地姑娘等可是不便入內啊!”
蕭瓊道:“那……妾身要在何處等候公子?”
石承先道:“就在此地如何?”
蕭瓊道:“公子妾身如是隨同公子去那少林不入內殿是否可行?”
石承先暗道:“只要她們不犯少林禁忌想必也沒有多大關系的了!”當下接道:“姑娘如不見怪只要你們不到少林後殿想是少林的大師們也不會見怪的了!”
蕭瓊那掩在面紗之後的粉臉露出了一股喜悅之意笑道:“公子可否稍候片刻?”
石承先知道她可能是要交代那一班丫鬟燈娥們幾句話立即接道:“姑娘自管方便在下就在這林外相候便是!”雙拳一抱大步向林外行去。
他轉出林木之外抬頭看了看天色已是殘月西沉過了四更時候少林早課的鍾聲業已當當響起。
石承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仰望那少室峰頭的黑寂巨石心中忽然泛起一陣無限的悲苦。
爹爹的血海深仇師父的遭人暗算這兩樁大事在他心中織成一片十分紊亂的畫面軒轅豪、澄因大師、雲天四皓等人的名號也不停在他的心中起落。
他呆呆的站了不知多少時候直到那蕭瓊來到他的身後都不知曉。蕭瓊見他這等失神心中大吃了一驚暗道:“倘若自己有著對他不利之心此刻只要舉手之勞便可要了他的性命了!看來他的心中必是隱藏了太多的痛苦之事!”
她遲疑了一下方始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道:“石公子!”
只見石承先渾身一震驀地掉過頭來。
他目光之中有著茫然之色臉色有著戒備的神態看在蕭瓊眼中芳心又是一陣震悸。
敢情一個武功甚高之人若非他真正的遇到煩心之事決不會有著這等失常的表情。
當下她連忙低聲道:“公子妾身準備好了!”
石承先怔怔的瞧了她一會兒這才長歎了一聲道:“姑娘請恕在下適才失禮……”
他語音頓了一頓竟然指著那少室峰道:“姑娘先父就是在那峰頂之上遭了大劫……”
顯然他還有些心神不屬!
蕭瓊暗暗的皺了一皺眉忖道:“這等時刻我可不能不順著他說話了……否則他鬱積在心頭的痛苦會造成一場大病……”
她自從追隨那燈陣主人秦湘子雖然接觸的事情不多但對醫藥一道卻有著甚高的造詣只因那秦湘子的醫術之高直可與葛天森比美。
是以她眼見石承先這等情狀便有了一種感覺他積壓在胸中的不如意之事太多必須容他向外宣泄一番方可不傷精神。
一念及此她微微一笑道:“公子那少室峰頭你去查勘過了麽?”
石承先道:“去過了!”
蕭瓊道:“可有什麽現麽?”
石承先道:“有!”他劍眉一揚但突然間又鎖在一起道:“姑娘在下雖是現了可疑之處但卻無法把那最可能目睹一切之人找到豈不枉然?”
蕭瓊道:“公子指的是不是軒轅伯伯?”
石承先道:“不是!”
蕭瓊不禁呆了一呆忖道:“他怎地會說不是呢?”她口中卻道:“那另外有人知曉一切了!”
石承先道:“不錯在下認為至少有兩個人知曉當日一切!”
蕭瓊道:“他們是誰?”
石承先道:“少林長老澄因大師和一位丐幫的長老!”
蕭瓊道:“妾身明白了!”
石承先怔了一怔道:“姑娘明白了什麽?”
蕭瓊道:“公子要去少林想必就是找那澄因大師的了?”
石承先搖頭苦笑道:“姑娘澄因大師不在那少林寺中!”
蕭瓊聽得甚是意外道:“哪裡去了?”
石承先道:“那澄因大師本是在少林的初祖庵中坐關但在下趕去之日卻又出了岔事!”
蕭瓊道:“那位澄因大師逃走了麽?”
石承先聽她說澄因大師逃走了不禁失笑道:“一派長老怎會逃走呢?”
蕭瓊心中也暗暗好笑暗道:“是啊那澄因大師乃是一派長老德高望重之人自然不會逃走的了!”
粉臉一紅只因隔著面紗所以石承先並未瞧到。
這時石承先長長歎了一口氣道:“姑娘那澄因大師乃是被人綁架去了!”
蕭瓊頓時吃了一驚脫口道:“有這麽巧的事?”
石承先道:“可不是?否則……在下也不會在心中這等焦慮了!”
蕭瓊見他臉色漸漸回復正常當下笑道:“公子妾身有句話說出來公子莫要見怪!”
石承先道:“姑娘有什麽話隻管直說便了!”
蕭瓊道:“公子你這等焦慮不好啊!”
石承先道:“在下倒不覺得。”
蕭瓊道:“公子如是到你自己覺之時?就怕公子已然心神憔悴神形俱毀了!”
石承先呆了一呆道:“這個……”
蕭瓊道:“公子妾身也許是有些交淺言深你可莫要見怪!”
石承先道:“不敢姑娘一言倒叫在下如同醍醐灌頂在下感激還來不及怎會見怪!”
蕭瓊道:“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有許多事你不用掛在心上船到橋頭自然直妾身也許是多話了!”
石承先道:“姑娘在下明白了!姑娘這等關切實是叫在下感動得很……”
蕭瓊道:“公子咱們可以去那少林了!”
石承先直到此刻才彷佛心神已告回復劍眉一揚仰天出一聲長嘯似乎要把那胸頭抑鬱之氣一口吐得乾乾淨淨!他回顧了蕭瓊一眼道:“不錯咱們應該去了!”
語音微微一頓接道:“姑娘你當真沒有別的事要辦麽?”
蕭瓊道:“公子妾身真的沒有別的事啊!”
石承先點了點頭道:“既然姑娘真的沒有事在下只有偏勞姑娘了!”
蕭瓊道:“公子你這麽說卻是叫妾身心中不安了其實我不過是跟公子交換一個彼此互相有利的條件怎會談到什麽偏勞不偏勞啊!”
石承先隔著面紗看了她良久終於長長歎了一口氣道:“咱們走吧!”轉身大步而去。
蕭瓊在心中暗暗一笑很乖順的隨在他身後向那少林寺走去。
盞茶時光不到兩人已然來到了少林山門之前。
石承先忽然回頭一笑道:“姑娘你那些丫鬟、燈娥可跟來了?”
蕭瓊道:“沒有她們就在那兒等我。”
石承先一怔道:“她們為什麽不來?”
蕭瓊道:“公子少林寺既然不許女人入內妾身當然不想再給公子恁添麻煩啊!”
石承先道:“其實要她們在山門以外等候那豈不是很好麽?”
蕭瓊道:“公子你當真不認為麻煩麽?”
石承先道:“當然!”
蕭瓊臉上掠過一絲笑意接道:“那……妾身就告訴她們要她們在這小橋的旁邊等著我們!”
只見她探手入懷取出一根寸許長短竹筒抖手向天空擲去啪的一聲輕響過處一溜銀色焰火衝天而起。照得這少林山門恍如白晝一般。
石承先看得皺眉道:“姑娘這可是你召喚她們的訊號麽?”
蕭瓊道:“不錯倒叫公子見笑了!”
石承先笑道:“她們看得見?”
蕭瓊道:“十裡之內皆可見到!公子咱們可以進去了!”
石承先一怔道:“怎麽?你不等她們前來?”
蕭瓊笑道:“不用了!”
石承先還待再說什麽?忽然聽得那少林山門呀然一聲霍然大開。幾名僧侶大步走了出來。
那為的一僧正是長安院中座伽因大師。
他本來是含怒而來但當伽因一眼瞧見站在寺外的竟是石承先時立即合十笑道:“原來是小施主麽?老衲隻道這是又有什麽強敵臨境呢!”
敢情蕭瓊那一支信火惹來了少林寺中僧侶的查詢!
石承先連忙抱拳道:“驚動長老了!罪過得很。”
蕭瓊這時略為有些不安低聲道:“公子這是妾身的錯啊!”
伽因大師目光一轉向蕭瓊打量了半晌道:“這位女施主是什麽人?”
蕭瓊福了一福道:“妾身蕭瓊!”
伽因大師道:“蕭施主……”他懷疑的看了石承先一眼接道:“石施主你跟女施主一路而來的麽?”
石承先道:“大師這位女施主乃是第二代勾魂燈陣主人晚輩約她同來拜見宏法掌門!”
伽因大師聞言呆了一呆道:“這位女施主便是燈陣主人麽?”
石承先道:“大師莫非不信?”
伽因大師合十道:“不是老衲不信只因……這位施主年輕得很啊!”
原來伽因大師被那燈陣主人四字所震竟是未曾聽明白石承先所說的第二代三字!
石承先微微一笑道:“蕭姑娘乃是第二代燈陣主人那自然很年輕的了!”
伽因大師哦了一聲道:“第二代主人麽?這就難怪的了……”
石承先暗道:“這位大師似是被燈陣主人四字嚇壞了……”但他口中卻是接道:“大師掌門人可在寺中?”
伽因大師又看了蕭瓊一眼這才說道:“掌門人和幾位施主正在寺中等候小施主呢!”
石承先笑道:“大師蕭姑娘可否入內拜見掌門人?”
伽因大師沉吟了一陣道:“這個……”
顯然這等事使他大感為難了!
蕭瓊低聲道:“公子如是不便妾身就在寺外相候口巴!”
石承先皺眉道:“那……不是委屈姑娘了麽?”
蕭瓊道:“不要緊公子入內也不會很久妾身等上一刻那也沒有關系!”
伽因大師道:“石施主本寺前殿並不拒絕婦女入內就請蕭施主在前殿客堂侍茶可好?”
石承先看了蕭瓊一眼道:“姑娘咱們就在前殿等那少林掌門如何?”
蕭瓊皺眉道:“方便麽?”
伽因大師連忙合十道:“方便得很……”
余音未已只見一陣燈光閃動那二十四名丫鬟和二十四名燈娥已然連袂而來。
伽因大師臉色一變道:“石施主她們是……”
蕭瓊微微一笑道:“這是妾身手下的燈娥!”
伽因皺眉道:“她們來此作甚?”
聽他言下之意這四十八名少女出現竟然充滿了不安與敵意。
石承先心中暗道:“這事看來必須解釋清楚否則就要引起誤會了……”當下接道:
“蕭姑娘的屬下本是要在那深谷之中等候於她是晚輩要蕭姑娘將她們召來一則就近相候有個照應二則也可……”
他本是想說可以相助少林以防強敵侵犯但因忽然想起以少林威望自己這句話出口八成又要引起伽因的不快是以話音一頓連忙改口道:“也免得少時離寺之時多走一段路程!”
伽因大師道:“原來如此!”
他目光掃視了那四十八名少女一眼接道:“蕭施主她們可要入寺小坐一刻?”
蕭瓊搖頭道:“不必了!”
伽因大師這才長籲了一口氣道:“兩位施主請!”
敢情他在蕭瓊未說出不讓那四十八名少女入寺之前還有些不信這位第二代燈陣主人真個對少林寺並無侵犯之意!
石承先這時略一抱拳道:“不敢!大師請先走!”
伽因大師遲疑了一下接道:“如此老衲就替兩位施主領路……”轉身向山門之內行去。
石承先、蕭瓊隨在伽因身後而行但那另外的四名僧人卻是守在山門之外未曾入內。
石承先看得心中失笑暗道:“他們倒真是死心眼得很倘是這燈陣主人當真對少林有何不利之心就憑這四個和尚又能管什麽用呢?”
他心中雖作如是之想人卻已然走進了山門之內。
三人進入了大殿那蕭瓊竟然搶步上前在佛祖神像之前跪拜下去。
伽因大師睹狀呆了一呆但立即雙手合十喃喃口宣佛號不已。
石承先也不禁隨在蕭瓊的身後拜了三拜。
蕭瓊在佛祖之前默禱了一會這才站起身來。
伽因大師在蕭瓊叩拜了佛祖之後大概是對她的觀感有了極大的改變眼見蕭瓊站了起來便迅快的走了過去合十道:“女施主快請隨同老衲去至客堂……”
轉身領著兩人向右側的客堂行去。
知客的僧人奉上了香茗伽因大師陪著兩人坐了一會便起身入內去告知掌門。
這時寺內早課的鍾鼓已然響起大殿之上傳來一陣陣誦拜之聲。
沒有過了多久只見客堂門口人影閃動伽因大師伴著戴天行葛天森和雷剛三人快步而來。
雷剛一眼看到石承先立即搶先上前大聲道:“公子你沒有受驚吧!”
石承先感激的笑道:“大叔我很好啊!”
雷剛似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笑道:“真叫老奴擔心死了!公子倘是再不回來老奴可就要去找你了!”
石承先歉然抱拳道:“多謝大叔關心……”
伽因大師招呼了眾人坐定向蕭瓊合十一笑道:“女施主掌門人因要領導全寺弟子早課暫時不克分身尚盼女施主見諒!”
蕭瓊忙道:“不敢晚輩多等一會也不要緊。”
犬王戴天行目光在蕭瓊身上轉動向石承先一笑道:“老弟這位姑娘可就是燈陣主人麽?”
石承先道:“不錯蕭姑娘正是第二代燈陣主人……”
說著便與幾人引見。
蕭瓊對於戴天行和雷剛似是不大注意但對葛天森卻多看了幾眼起身福了一福道:
“晚輩久仰幾位老人家大名今日有幸拜見真是高興得很……”
戴天行皺眉冷冷一笑道:“姑娘在令師心目之中只怕不會有老朽這號人物的了!”
他說的原是實話但使人聽在耳中卻有著一種賭氣感覺。
蕭瓊頓時怔了一怔道:“怎麽會?犬王、藥王大名晚輩自幼就耳熟能詳……”
戴天行的臉色似是微微一變卻沒有再說什麽!
但葛天森可就笑了他凝注著蕭瓊道:“姑娘令師過世多久了?”
蕭瓊忽然低下了頭去幽然接道:“三年多了!”
葛天森沉吟了一下道:“姑娘有一句話葛某本是不應相詢但望姑娘莫要見怪!”
蕭瓊道:“前輩有話請說便是。”
葛天森道:“令師昔年兩度進入中原葛某均未有緣拜見傳聞令師除了武功過人一等之外還極擅歧黃之術不知是真是假?”
蕭瓊遲疑了一陣暗暗地看了石承先一眼這才接道:“不瞞前輩說先師果然善於用藥……”她語音頓了一頓接道:“但先師也曾告訴過晚輩舉世之中如論醫人之術她老人家比一位高人要稍遜一籌!”
葛天森聞言顯然吃了一驚忙道:“真的麽?不知那人是誰?”
蕭瓊道:“先師所指就是你老!”
葛天森不禁呆了一呆道:“是我麽?”
蕭瓊道:“先師說舉世之中行醫用藥之道無人可與藥王相比她老人家兩度進入中原到處未曾碰上你老似是在心中甚為抱憾……”
葛天森忽然長歎一聲道:“不錯葛某曾經聽人說過令師精於醫道未能面請教益實屬生平恨事如今令師已然作古葛某的心願只怕永遠要藏在心底了!”
他話音甫落犬王戴天行驀地一笑道:“葛兄弟你的心願似是不用永埋心底眼下就有那擅於用藥之人在座!”
葛天森聞言愣了一愣!
但當他目光轉向蕭瓊之時頓時心中恍然大笑道:“是啊!葛某怎地忘記了?”
他抱拳向蕭瓊一揖接道:“姑娘令師只有你一位傳人麽?”
蕭瓊道:“先師只收了晚輩一人。”
葛天森道:“那就是了!姑娘對那醫道一門想必也已盡得令師的傳授了!”
蕭瓊搖頭一笑道:“晚輩學是學了一些但卻不足以和前輩專家較論!”
葛天森大笑道:“姑娘很謙虛啊!”笑聲一頓接道:“姑娘如論用藥行醫之道葛某倒是自信可與令師相將說不上高低但有一事令師卻比葛某高明……”
石承先聽他一直追問秦湘子的醫術心中本就有些不耐這時聞言不由得有些茫然暗道:“原來葛兄是別有居心的了!”
蕭瓊在葛天森話音稍頓之際笑道:“老前輩可是指的武功一道麽?”
葛天森笑道:“令師武功高過葛某那本是必然之事葛某所說乃是另有所指!”
石承先暗道:“但不知葛兄說的是什麽?……”
這時蕭瓊顯然大感意外笑道:“老前輩指的是哪一方面?”
葛天森道:“迷人心性之術!”
蕭瓊道:“這個麽?先師……”
她忽地沉吟不往下說。
葛天森道:“葛某生平之中對於用藥迷人之方雖是涉獵不多但自問凡是可用之藥葛某都曾試過但與令師相較卻是差得極遠……”
他余音未已戴天行忽然笑道:“葛兄弟你這話有些欠通了!”
葛天森一怔道:“哪裡欠通了?”
戴天行道:“燈陣之中縱無生還之人你說那燈陣主人善用迷人之物定然是有所根據的了!”
葛天森道:“不錯兄弟自然有著根據!”
戴天行道:“這不是欠通了麽?既是無人生出過那勾魂燈陣兄弟又怎會現燈陣主人善用迷藥之事?”
葛天森笑道:“這也不見得就說欠通啊!戴兄你當記得那廿年前兄弟曾經搬運過三具武林人物屍體前去終南之事吧!”
戴天行道:“記得!那與此事何關?”
葛天森道:“關系大了!”他語音一頓沉吟了一下接道:“戴兄你可知道那三具屍體是何人?”
戴天行道:“不知道!”
葛天森道:“他們三人在武林之中極有名望而且均是一派宗主身份!”
戴天行呆了一呆道:“一派宗主?那會是……”他忽地站起來大聲道:“兄弟那三人莫非就是被人傳說失蹤的華山掌門人洪飛等一行麽?”
葛天森長長籲了一口氣道:“不錯正是他們三人!”
石承先這時聽得不但有些不解而且大感興趣心中暗道:“原來華山派的掌門人也喪生在燈陣之中麽?”
但他覺得不解的卻是那燈陣主人第一次進入中原曾和九大門派的上一代掌門人動過手而洪飛也是親自參與之人為什麽十年之後竟又喪生在燈陣之中?
他疑思未解耳中聽得戴天行道:“兄弟這事有些奇怪啊!愚兄有些不信!”
葛天森笑道:“哪裡奇怪了?”
戴天行道:“那洪飛也曾在三十年前吃過燈陣主人的苦頭十年之後又怎會再次與那燈陣主人周旋?以他一派掌門之尊總不會那等不識進退吧!”
葛天森道:“這中間的道理兄弟也不明白只是兄弟所運的三人卻實實在在的有著洪飛在內!”
戴天行皺眉道:“兄弟你把他們的屍體弄到手中又為了什麽?”
葛天森道:“好查勘那燈陣主人用的何種武功要了他們的性命!”
戴天行道:“查出來了?”
葛天森道:“既說查出來了也可如說沒有查明白也無不可!”
他這等回答隻使在座幾人全是一怔!
雷剛忍不住叫道:“葛大俠這是怎麽回事?據你所言豈不是白費?”
葛天森笑道:“其實兄弟雖然花了如許精力正如雷兄所說真是白費了!”
他笑聲一斂竟然長長一歎道:“想不到燈陣主人手法之妙竟使兄弟百思不得其解!”
戴天行聞言一怔道:“兄弟你難道一直未曾找出他們三人是怎生喪命的麽?”
葛天森忽然搖頭道:“沒有!不過戴兄不瞞你說他們三位並未真個死去!”
戴天行大大的一怔道:“他們未死?”
葛天森道:“不錯沒有死!只是與那死人卻也沒有什麽分別!”
石承先心中也大為驚訝忖道:“世間哪有這等怪事?一個人怎會明明死去卻又不曾當真的死去呢?”一時間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葛天森道:“這……因為他們昏迷不醒除了胸前一口氣在長日沉睡不是與那死人一般無二麽?”
石承先道:“有這等事?他們不吃不喝麽?”
葛天森道:“問的好!老弟他們如非被愚兄運回終南只怕早已餓死在那山野之中了!”他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接道:“不過他沉睡不醒這吃喝之事確實叫愚兄費了一番周折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被愚兄想出了一個法子來了!”
戴天行道:“什麽法子?”
葛天森道:“戴兄他們昏迷不醒吃喝之事兄須撬開牙關喂將下去到也不難但那拉撒之事可就十分麻煩了!”
戴天行道:“不錯!不只要人服侍而且還無法知曉他們何時要拉撒終不能有人鑽到他們胸腹之中等著查看啊!”他話音一頓接道:“兄弟你用什麽法子解決了這等困難之事?”
葛天森道:“兄弟費了三個月時光找出了一個甚是簡便的方法讓他們既可長睡又不用拉撒的妙方將近二十年來倒也除卻不少困惱!”
他說得十分輕松但石承先卻在心中暗道:“這等人事隻說除卻不少困惱這位葛兄的心胸當真有著常人難及之處!”
戴天行可就應聲道:“什麽方法?一個人總不會不吃不喝不拉不撒的不死吧!”
葛天森笑道:“不拉不撒乃是真的但如不吃不喝卻是不行……”他微微頓了一頓話音接道:“只是兄弟給他們服用之物並非五谷雜糧而是一種固本培元維持體力性命的藥物而已!”
戴天行大大的喘了一口氣道:“原來如此兄弟也真虧你想得出來!”
葛天森道:“若無這等方法兄弟真不敢想象他們三人又怎能躺著長達二十年不死……”
顯然葛天森自己也覺著甚為此事驕傲!
石承先卻極於想知道這三人之中的另外兩人是誰是以葛天森話音一落他立即笑道:
“葛兄除了華山掌門人之外另外的兩位是什麽人?”
葛天森道:“另外的兩位麽?一個是武當第一高手當時武當掌門人天聰道長的大師兄天靜真人。”
戴天行忽然大笑道:“還有一位必是一心大師了?”
葛天森道:“不錯正是那昆侖長老一心!”
石承先對這三位高人之名也曾聽得師父說過當下忍不住看了蕭瓊一眼心中暗道:
“她那師父的一身武功當真如此高明麽?”
敢情他記得師父曾經說過九大門派的掌門並非因為武功高過同門之人才能充任而是除了武功之外才智心性都有著過人之處方會被師父選任那武當派中天靜道長的功力就高過他那掌門師弟不少而昆侖長老一心大師更是比他那掌門師侄通慧和尚高出數籌結果他們卻依然陷身勾魂燈陣落下個不生不死的局面自然顯示出燈陣主人的武功確有不可思議之處了!
就在他尋思之間耳中傳來戴天行長歎之聲道:“兄弟你適才一再和蕭姑娘查詢她師父歧黃之術可是想明白他們三人是被何種藥物所迷麽?”
葛天森道:“兄弟正是此意!”他皺眉望向蕭瓊接道:“姑娘葛某想向你請教一事不知姑娘願否回答?”
蕭瓊笑道:“老前輩可是想知道先師用的什麽藥物迷倒了那三位老人家麽?”
葛天森道:“正是!不知姑娘可願相告?”
蕭瓊道:“老前輩這些年來想必一直在試用各種藥物為那三位前輩治療的了!”
葛天森道:“說來慚愧葛某用了不下千種藥物卻是沒有一樁有效!”
蕭瓊格格一笑道:“當然不會有效的了!老前輩即令把天下藥物用盡只怕也救不醒他們三人!”
葛天森呆了一呆但瞬即長長一歎道:“姑娘說的不錯葛某似也有著這麽想法故而近五年來業已不再浪費心力尋配藥方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蕭瓊接道:
“姑娘葛某也曾想過他們昏迷不醒莫非不是受了藥物所傷麽?”
蕭瓊微微一笑道:“老前輩才智過人他們三人果然並非純藥物所製……”
葛天森雙目忽然大亮大笑道:“這就難怪了!原來他們真個不是被那藥物所製……”
他素有聖手藥王之名如是在藥物之上被人難住其心中痛苦自是極深這時聽出那三人並不是全被藥物所迷那二十年來積在心中的悶氣和疑團一旦化解縱是他涵養極深也竟耐不住有些快活得忘形了!
蕭瓊隔著面紗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不安但她口中卻平靜的淡笑道:“老前輩家師在他們身上還用了別的方法如是不知原因之人永遠是無法使他們清醒過來的了!”
葛天森笑道:“不錯!不錯!令師的手法叫人欽佩得很……”他忽然眉頭一皺道:
“不過姑娘可否告知他們究竟是怎生被迷?而且竟然在身上找不出一絲痕跡?”
蕭瓊遲疑了一陣方道:“那是因為……除了藥物之外家師還用金針過穴的手法制了他們身上的幾處主要經脈!”
葛天森聞言怔了一怔道:“金針過穴?”
蕭瓊道:“不錯!”
葛天森搖頭道:“不對啊!”
蕭瓊道:“哪裡不對了?”
葛天森道:“那金針過穴的手法葛某也曾研習過很久如是他們三位是傷在金針過穴手法之下葛某應早已查出來了!”
蕭瓊道:“這個是因為家師的手法不同!”
葛天森仍然搖頭他掃視了戴天行一眼接道:“戴兄兄弟那金針過穴的手法你是見過的了!”
戴天行道:“藥王金針過穴堪當宇內獨步兄弟自是相信的了!”
葛天森沉吟道:“這就是了!怎地他們三人……”他忽然話音一頓兩眼神光暴射接道:“莫非金針過穴還有另外的一套手法麽?”
蕭瓊點了點頭道:“前輩所想差不多了!家師過穴的手法似是與人不同!”
葛天森對她這句話似是大感興趣笑道:“怎樣的不同?”
蕭瓊道:“家師說人身穴道本是有著一定位置倘是將它略為變易然後再將金針刺入穴道之內結果就大不相同外人也解救不了啦!”
葛天森頓時呆了一呆道:“有這等事?”
戴天行此刻忽然拍掌道:“是了!難怪把你這位藥王兄弟給難倒了呢!”
葛天森道:“戴兄那位燈陣主人能夠想到兄弟卻怎地就沒有想到呢?否則……”
他長歎了一聲住口不語顯然心中甚是懊喪。
蕭瓊這時微微一笑道:“前輩乃是正直之士當然不會想到這等乖僻手法了!”
她竟然說出這等話來不由得使在座之人對她有了另眼相看的感覺!
只因她這句話要很大的決心和勇氣才能說得出來。不啻是承認了自己的師父走了旁門左道的路徑!
葛天森本是甚為苦惱的愁容刹那間為之一掃而盡哈哈一笑道:“姑娘你可是一言點醒了夢中之人道不同不相為謀葛某找不出原因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了!”笑聲一頓接道:“姑娘令師那移宮換穴的下針手法你可曾學過?”
蕭瓊沉思了一陣偷偷的看了石承先一眼接道:“學過了一點點!”
葛天森驀地如釋重負深深的吐了一口大氣道:“那就好了!他們三位有救了……”
久久不曾說話的石承先此刻忽然笑道:“葛兄那三位老前輩現在何處?”
葛天森笑道:“終南山中!”
石承先道:“他們也在神機堡?”
葛天森搖頭道:“不是!他們住在山下的一戶農家之中!”
石承先暗道:“這葛兄行事果然甚是小心他不把那三位高人運到神機堡那必然是早已瞧出於堡主的為人甚不可靠的了!”
思忖間卻聽得戴天行笑道:“葛兄弟你隱居終南這麽多年莫非就是為了他們三位?”
葛天森道:“並不全然是為了他們戴兄似是不應忘卻那於逸的為人也大有問題!”
戴天行沉吟道:“不錯!兄弟早就知道那於逸乃是一個沽名釣譽之徒……”他語音微微一頓不屑的冷冷一笑接道:“但戴某相信衝那於逸一人他也乾不出什麽驚天動地翻雲覆雨的大事來!”
葛天森應聲笑道:“如是在數日之前戴兄這話叫兄弟就有些不敢相信。”
戴天行雙眉一揚道:“為什麽?”
葛天森道:“數日之前那於逸的神機堡中乃是臥虎藏龍之地但自從石兄弟一去雖未必將那神機堡弄得冰銷瓦解至少在實力之上於逸已不是可畏!”
雷剛忽然插口道:“葛兄那神機堡主手下還有些什麽有頭臉的人物沒有?”
葛天森道:“當然不過像雲天四皓終南三叟這般頂尖人物一去於逸的力量不啻去了十之七八!”
戴天行聞言似是吃了一驚道:“怎會?那終南三叟也在神機堡中麽?”
葛天森道:“而今不在了!”語音一頓向蕭瓊道:“姑娘你眼下可要回轉東海去麽?”
蕭瓊看了石承先一眼道:“晚輩一時不回東海。”
葛天森道:“那就好了!姑娘葛某甚盼有暇時向姑娘請教一番。”
蕭瓊一怔道:“不敢當前輩請教兩字言重了!”
葛天森笑道:“姑娘葛某本是要向姑娘請領教益姑娘何必再謙……”
他余音未已只見那少林掌門宏法大師已然在四名小沙彌引路之下進了客堂!
一乾人立即起身相迎那宏法掌門連忙合十為禮頻聲說道:“不敢……施主等快快請坐!”
他移身舉步直趨石承先身前合十為禮道:“小施主那燈陣之事施主多辛苦了!”
石承先抱拳道:“哪裡晚輩和那燈陣主人化敵為友了!”
宏法掌門聞言先是呆了一呆但瞬即哈哈一笑目光轉到石承先身旁的蕭瓊身上接道:“兵不刃血化敵為友小施主這份功德不小啊!”
石承先笑道:“掌門人誇獎了!”語音一頓指著蕭瓊道:“這位就是燈陣第二代主人蕭姑娘了!”
那蕭瓊眼見石承先對宏法掌門甚是客氣聞言立即福了一福道:“晚輩蕭瓊見過掌門大師……”
宏法大師肅容合十還禮接道:“不敢女施主三入中原乃是為尊師揚名來的?”
蕭瓊怔了一怔想道:“這位掌門人怎地說話如此難聽?”但她口中卻道:“晚輩方來中原乃是尋找一人!”
宏法哦了一聲道:“原來是找人麽?不知女施主可已找到了?”
蕭瓊道:“差不多了!”
宏法掌門沉吟了一下道:“女施主有一樁事老衲甚是不解!”
蕭瓊冷冷接道:“什麽事?”
敢情那宏法大師說話的神情使她甚是不快故而言語間也顯出了不忿之意!
宏法掌門接道:“姑娘要找之人想必不是本寺的子弟了?”
蕭瓊道:“本來不是!”
宏法道:“如此說來姑娘又為何遠到嵩山地段擺下勾魂燈陣呢?”
蕭瓊呆了一呆暗道:“原來這老和尚是怪我在他這少林寺前擺下燈陣麽?未免太小氣了……”她心中雖然是這麽想但口中卻道:“晚輩未入中原之前即知少林乃是中原武林薈萃之地如是能夠引得動貴寺僧侶注意晚輩找人之事豈不容易得很麽?”
宏法掌門臉色微微一變道:“姑娘找到人了?”
蕭瓊道:“找到了!”
宏法掌捫皺了皺眉道:“姑娘人已找到你幾時回東海?”
蕭瓊搖頭道:“晚輩暫時不回去了!”
宏法掌門似是怔了一怔道:“不回轉東海了?姑娘中原武林正在多事之秋你又何必再給武林同道增添麻煩啊?”
石承先直到此刻才算聽出了宏法大師的用意暗道:“他原來是怕蕭瓊在中原武林再惹殺機麽?這事如不說明豈不要引起誤會了麽?”一念及此連忙接道:“掌門人晚輩想代那蕭姑娘解說兩句不知可不可以?”
宏法掌門合十一笑道:“小施主有話請說便是!”
石承先道:“蕭姑娘此番前來並非如她師父昔日進中原一般尚望大師莫要擔心!”
宏法掌門看了蕭瓊一眼合十向石承先一笑道:“小施主這麽說老衲自然是相信得過的了!”轉身向那蕭瓊立掌笑道:“女施主老衲適才如有失禮之處尚望女施主莫記在心上!”
蕭瓊眼見那宏法掌門對石承先的每一句話都是那等相信不由芳心竊喜是以把那對於宏法掌門的不快之意已然忘在腦後笑道:“掌門人好說……晚輩一時冒失本是不對!”
宏法掌門人合十道:“女施主快快請坐這些事說開了就不用再掛在心上了!”
適才因為宏法掌門人和那蕭瓊說話之時兩人的神情都有著火氣是以大夥兒都未曾坐下這時經宏法掌門一說頓時全都坐了下去。
宏法掌門也在主位之上坐了下去。目光在石承先身上一轉歎了一口氣接道:“施主那澄因師叔的下落本寺迄今尚無消息小施主可曾打聽到什麽眉目?”
石承先道:“沒有啊!”
宏法掌門人沉吟了一下道:“小施主眼下還有什麽打算?”
石承先道:“晚輩請了戴天行前輩同來就是想借重犬王的愛犬試試可否找得出澄因大師下落!”
宏法掌門頷一笑道:“不錯戴施主潛蹤躡跡老衲相信戴施主必可找得到澄因師叔!”
戴天行這時忽然冷冷接道:“掌門人過獎了!”語音一頓向石承先道:“石老弟咱們幾時去那澄因大師坐關之處!”
石承先道:“但等戴老方便咱們隨時可去。”
戴天行笑道:“這就動身如何?”
石承先道:“但憑戴老……”說著便站起身來。
他一起身蕭瓊便也跟著站起來。
宏法大師合十站起沉聲道:“老衲有晨課不便奉陪了!”
石承先笑道:“不敢勞動掌門人晚輩告辭了!”轉身向外行去。
蕭瓊、雷剛、葛天森、戴天行以及伽因大師全都隨在他身後往外行去。
出得山門天已大亮只見那四十八名燈娥、丫鬟正在寺外的石橋畔等候。
蕭瓊是在石承先身邊低聲道:“公子如是不方便這些燈娥丫鬟就讓她們留在這兒可好?”
石承先皺了皺眉道:“咱們只怕不會再回少林了還是要她們跟在我們後面吧!”
蕭瓊嫣然一笑大步向那群燈娥走了過去。
只見她交代了那為的少女幾句話便又走了回來一行人便沿著後山直往初祖庵趕去。
那四十八名少女抬著大燈隨在他們身後裡許之處緩緩而行。
伽因大師將他們領入初祖庵中戴天行打肩頭的布袋之中抓出那小白、小金二犬向伽因大師道:“大師那澄因坐關的所在卻是何處?”
伽因大師將戴天行引到那間石室之前接道:“就是這間石室。”
戴天行打量了石室一眼把小金小白丟了進去。
卻見二犬入內以後立即東跑西竄嗅來嗅去。
戴天行斷眉一揚嘬口噓了一聲那小白、小金忽然電疾射向那蒲團之上嗅了久久然後各自摔了摔卷尾呼嘯而去。
戴天行目光一亮向石承先道:“老弟咱們快跟在它們身後……”
不等石承先回答快步向小金、小白追去。
石承先等人也毫不停留的跟了過去。
出得初祖庵來只見戴天行和二犬已然遠在十丈開外。
蕭瓊看了看那二犬的去向低聲道:“公子那不是去至少室峰頂的路徑麽?”
石承先這時也已覺出戴天行所去的方向正是去那少室峰頭不禁接道:“是啊那澄因大師莫非去了少室……”
他口中說話人卻並未停步眨眼之間已將戴天行趕上。
那小金、小白領著一行人上了少室峰後竟是直奔那當年乾坤一劍和八荒魔劍較量武功之處。
石承先隻覺得一股悲涼之意襲上心頭不由自主的出一聲長歎。
蕭瓊眼見石承先這等神色本是很想問問石承先有關當年石嘯風和軒轅豪比劍的故事但話到口邊卻是忍了回去。
雷剛的臉色也十分難看雙目之中已然隱隱的現出了淚光。
一行人上得峰頭最是緊張的要數戴天行了。
只見他跟在二犬之後一步一步的兜轉幾乎將這少室峰頂每一寸土地都踏得平平實實。
但到最後那兩隻小狗卻自動停在向北的懸岩之處伏地不動。
戴天行這時站在二犬身後愣愣的呆道:“奇怪啊!這怎麽會……”
石承先聞言心中一震暗道:“莫非他們將那澄因大師追丟了麽?”
他心中雖是甚為著急但口中卻並未問出來只因就在他啟口欲問之際葛天森業已搶先說道:“戴兄什麽事奇怪?”
戴天行目光凝視著懸岩之下接道:“這怎麽可能呢?那澄因大師總不會往這兒跳崖啊!”
葛天森道:“澄因大師自是不會跳崖自戕的了!戴兄莫非那澄因大師的蹤跡就消失在這懸岩的旁邊麽?”
戴天行道:“不錯。”語音一頓接道:“由此下去不知又是什麽所在?”
伽因大師上前一步道:“過了這些山谷可以通往太室峰頭。”
石承先忽然想起那澄因大師本是被簡大先生派人接去了太室峰頭然後才會被人冒名接走如是這條路徑可去太室峰顯然是自己等人跑錯了方向!他一念及此連忙走了過去向戴天行道:“戴老晚輩想起來了澄因大師曾被鐵膽簡鵬接去太室峰頭小住結果就在那裡失蹤了!”
戴天行聞言呆了一呆道:“你怎不早說?咱們這不是多跑了許多冤枉路了麽?”
石承先暗道:“誰說不是?只是你那小白、小金二犬太過自作主張了!”不過他口中卻是並未這麽說訕訕一笑道:“這個……晚輩先前並未想到……”
戴天行皺眉道:“這事依然不對啊!”
石承先一怔道:“怎地不對了?”
戴天行道:“那澄因大師如是去了太室為何小白小金竟然直趨少室峰而來?”
葛天森聞言卻是接道:“戴兄兄弟倒是明白了!”
戴天行道:“你明白了什麽?”
葛天森道:“那弄走澄因大師之人心計過人好似連戴兄出山之事都已計算在內了!”
戴天行道:“這是什麽人?他怎能料想得那麽周到?真叫人難以相信!”
葛天森道:“倘若那人不將你戴兄可能出山之事計算在內澄因大師失蹤之謎可能有些叫人想不通了!”
石承先在旁聽得怔了一怔暗道:“這事果然有些叫人難以相信得很!如是真如葛天森所言那冒名接走澄因大師之人可真是十分難以對付的了!”
戴天行沉吟了一下接道:“兄弟咱們隻好去那太室峰頭試上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