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浚雖然對上海也不是很熟但畢竟比汪梓幽在這裡多待了些日子加上他過去為了考察而常來上海出差倒也知道上海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於是他很盡責的當起導遊陪她大街小巷的逛。
浦東的東方明珠金茂大廈……浦西的豫圓商城老城隍廟……
當他們兩人逛遍整個上海市區後宇文浚決定帶汪梓幽到郊區逛逛。
他們決定到古色古香的周莊這個被稱為東方威尼斯的小鎮。
老式的民居一間挨著一間高高低低錯落有致屋頂一條脊瓦兩頭翹起小小的窗戶因日曬雨淋的關系有些房屋的牆壁早已變色脫落斑斑駁駁倒也顯得有些滄桑。
汪梓幽幾乎是第一眼就愛上這個純樸的地方。而且他們夠幸運的是因為現在不是什麽假日所以來到這裡的人並不多這也讓汪梓幽可以盡情的逛一逛。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與宇文浚約會但或許是天氣的關系或許是地理的關系總之在周莊的汪梓幽顯得格外的快樂她拉著宇文浚的手左穿又穿不時的被小巷兩旁的小店所吸引。
「好漂亮的絲帕……」
「好可愛的竹娃娃……」
「耶是竹扇小靜最喜歡這個……」
宇文浚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對他來說這裡的景色雖美卻也美不過汪梓幽唇角的笑容。
「過了這座富安橋前面就是沈廳。如果說到這座千年古鎮裡最宏偉的建築那可是非這沈廳不可。」宇文浚介紹道。
「喔看來你還知道不少呢。」
「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課。」宇文浚洋洋得意地揮了揮手上的旅遊手冊「幽幽看我這麽用功的份上有沒有獎勵?」
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麽歪主意不過……汪梓幽微微一笑踮起腳尖快地在他的唇瓣印上一吻。
汪梓幽剛想退開卻被宇文浚放置在她腰際的手用力一拉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不可以。」看到他眼中蠢蠢欲動的光芒汪梓幽先出聲阻止。
「五分鍾。」
「不行!」
「三分鍾?」
「不行!」
「那我委屈點好了兩分鍾?」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開玩笑這裡可不是開放的歐洲像這種民風純樸的小鎮不要說接吻就是兩個人親密擁抱都會引人側目。
「你如果敢亂來今天晚上別想上我的床。」她不放心的補充一句「威脅」。
宇文浚頓時像泄氣的皮球萬般「哀怨」的看著汪梓幽。
「好了好了回到飯店我再犒賞你!」
一句話讓宇文浚再次興奮起來「真的?」
「煮的。」汪梓幽沒氣的瞥他一眼一陣風似的跑下橋奔向沈廳。
「等等我……咦?幽幽怎麽了?」才跑下富安橋剛想轉彎宇文浚卻因為一個煞車不及差點撞到人定神一看竟然是一臉怪異的汪梓幽。
「怎麽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宇文浚不解地看著兀自低頭往回走的汪梓幽。
汪梓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卻隻是搖搖頭。「我突然覺得有點累。」
「那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再去沈廳。」
「不要!」汪梓幽突然大叫著實把宇文浚給嚇了一跳。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汪梓幽牽強地扯動唇角「浚我好累我們先回去好不好下次再來玩嘛。」
宇文浚擔心地撫了下汪梓幽有些蒼白的臉「也好那就下次再來吧。」
匆匆地結束周莊之行汪梓幽確實做到她對宇文浚的承諾一直陪他到耶誕節後才回台灣但自她從周莊回來後雖然表面上還是如往常般與宇文浚出去遊玩但宇文浚卻沒有忽略她在夜深人靜或是獨自相處時眉宇間不時流露出的深思神情這樣的神情或多或少的也讓宇文浚感到一絲不安。
這更使得他在汪梓幽離開後加快自己手上的工作決定以最快的度回到台灣守護他的愛人。
「你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你的心中滿是傷痕……」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到底我是做錯了什麽……」
「一邊是友情一邊是愛情左右都是為難了自己……」
「給我一個吻可以不可以飛吻也沒關系我一樣心感激……」
「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舍得讓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飛去很愛很愛你隻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汪梓幽皺著眉看著眼前兩個瘋瘋癲癲的女人雖然說她們到這裡來玩本來就是唱歌的但如果有兩個人同時唱而且還是唱著兩完全不搭軋的歌這就變成是在製造很恐怖的噪音偏偏這兩個女人還能自得其樂的你一句我一句。
「幽怎麽不唱啊?來呀來呀也唱啊!」宇文涵靜撒嬌地拉著汪梓幽的袖子搖啊搖。
「就是嘛幽也喝啊這個酒很好喝耶。」裘潔笑[[地舉起酒杯向汪梓幽敬了敬。
「不是啊潔忘啦幽是不可以喝酒的。」宇文涵靜支著小腦袋一晃一晃的食指還在裘潔的面前晃了晃。
呵難得她還記得她不能碰酒啊!汪梓幽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對……對喔……嗝……」裘潔雙眼迷離的打了個酒嗝「嘻幽、幽……一喝酒就……就會醉……」
「是啊記得畢業舞會上幽才喝了一杯小小的雞尾酒就醉得不省人事……哈哈……好好笑……」
「還說我我看你們兩個現在就醉得亂七八糟。」
「喝醉?」宇文涵靜望向裘潔戳戳她的肩膀「喝醉了嗎?」
「沒醉我也沒……醉是是幽……幽她自己醉了……」說著說著兩個女人竟然還姐妹好的肩搭肩一起晃到汪梓幽面前「不唱我們自己唱……」
汪梓幽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隻是靜靜地坐在沙上靜靜地喝著手中的果汁默默地看著宇文涵靜和裘潔。
是她多心了嗎?總覺得今天這兩個人似乎都有些不對勁好像都被某些事情困擾著特別是她們所唱的歌詞……
會嗎?那天在周莊看到的人影會是他們嗎?
汪梓幽歎了口氣悄無聲息的走出包廂拿出手機──
「喂孟浩啊怎麽還在工作呢……拜托孟大少爺你再忙也不能不管你的小寶貝啊……還會有誰?當然是涵靜大小姐她喝醉了……去我怎麽送啊裘潔也喝醉了你該不會要我一個人在半夜裡送兩個大美人回家吧你就不怕我們碰到計程車之狼啊……是啦……是啦就是我們常來的kTV啦快點……嗯嗯好我等你。」
「真的是。」低沉的男音從背後冒出來。
「呀。」
汪梓幽一臉驚嚇地按住胸口連手機掉了也不自知幸好宇文浚眼明手快的接住不然這支手機難逃粉身碎骨的下場。
「我有這麽恐怖嗎?」宇文浚好笑地遞上手機。
「還說你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啊!」汪梓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怎麽會在這裡?」
「和幾個朋友聚會剛想出來透透氣就聽到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喔。」
「呢?怎麽會在這裡?」
「我和裘潔還有小靜她們到這裡來唱歌。她們兩個喝醉了我出來打電話給孟浩讓他來接人。」
「孟浩什麽時候來?」
「差不多十分鍾後吧他家離這裡又不遠。」汪梓幽看了一下腕表。
「乾脆我幫把裘潔送回家然後我們再一起回家。」宇文浚提議道。
「有免費司機我怎麽會說不。」汪梓幽巧笑倩兮道。
「你們在哪個包廂我先去和朋友說一聲等會兒來找。」
「。」
汪梓幽回到包廂電視裡還播著「愛一個人好難」的歌但原先兩個酒瘋的女人卻已經安安靜靜地坐在沙上彼此頭靠著頭。
「們兩個還好吧?」
汪梓幽拍拍兩個人的臉頰宇文涵靜顯然已進入半睡眠狀態;裘潔則半睜開眼迷茫的雙眼在對上汪梓幽關切的眼神時突然湧出淚水。
「幽嗚……幽……」
「好了好了今天到底怎麽了?」
「我好難過好難過……」
「乖有什麽事情就告訴我……」
裘潔像是沒有聽到汪梓幽的聲音隻是一個勁兒的哭嘴裡不斷地喊著「好難過」的話。
汪梓幽知道她說的難過絕對不僅是醉酒的難受不過她還來不及問出事情的始末門卻已被打開進來的不僅是宇文浚還有一個與他有七分相似卻更加沉穩的男人。
「他是我二哥宇文旭。這位是小靜的好朋友汪梓幽。」
汪梓幽與宇文旭彼此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而後汪梓幽現宇文旭的目光已經完全停留在宇文涵靜身上。
「我二哥說他來送小靜回家。」宇文浚解釋。
「喔。」汪梓幽並沒有太多反應反正隻要有人肯把小靜安全送回家就是管他是孟浩還是宇文旭。大不了等孟浩來的時候叫他把裘潔送回家她也落個輕松。
宇文旭走到宇文涵靜面前輕拍她的肩膀。「靜靜醒醒我送回家。」
一直注意著宇文旭的汪梓幽冷不防的捕捉到宇文旭眼中一閃而逝的愛憐她晃了晃腦袋告訴自己是多心了那種眼神哪可能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啊或許那隻是宇文旭對小靜的關切吧。
宇文涵靜不堪騷擾的揉揉眼惺忪的雙眼在看到宇文旭時馬上激動的投入他的懷抱。「二哥……」
宇文旭寵愛的撫了撫宇文涵靜的長然後把人抱起來直接往外面走經過宇文浚的身邊時才開口道:「我先把她送回去。」
宇文浚點點頭。
等包廂裡只剩下兩個清醒的人時宇文浚才走到汪梓幽身邊兩人一齊看向已經昏昏欲睡的裘潔。
「這個怎麽辦?」他率先問。
汪梓幽看了看閉目昏睡的裘潔她的臉頰還有未乾的淚痕。
「浚你先去開車我等會兒就下去。」
雖然不解汪梓幽的用意不過宇文浚還是乖乖地離開包廂。
又過了大約五分鍾孟浩才匆匆的趕到。
「小靜呢?」
「她已經被她二哥帶回去了。」汪梓幽開口道。
「喔。」孟浩應了一聲雙眼卻是關切的盯著裘潔然而當他對上汪梓幽深邃的目光時又不自然的避開。「那裘潔怎麽辦?」
「你送她回去吧。」汪梓幽徐徐地說。
「好。」孟浩快的答應在接過裘潔的時候才忽然想起什麽似地問:「那怎麽辦?要不要我送一程?」
「不不用了我的朋友正在樓下他會送我回去的。」
「人都交接好了?」宇文浚見汪梓幽一臉嚴肅的坐進車裡打趣道。
「嗯。」
「怎麽?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宇文浚一邊動引擎一邊問。
「你二哥……」汪梓幽猶豫不決地開口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問。
宇文浚打趣的說:「我二哥?旭嗎?怎麽該不會想告訴我今天一見到他就對他一見鍾情吧。」
不過明明是玩笑話他卻仍忍不住在心中打了個冷顫他可不希望這種事被自己說中。
「你在胡說什麽!我隻是想問你你二哥是不是對小靜特別照顧?」
「拜托我們三兄弟就隻有小靜一個妹妹哪個不照顧她啊?不過小靜特別喜歡旭倒是真的。我和大哥有大半求學生活都是在國外度過而旭卻是一直留在台灣和小靜相處的時間也最長對她更是百般愛護小靜會黏著旭也是滿正常的。」
「是這樣啊。」
「怎麽有問題嗎?」
「沒什麽。」汪梓幽笑了笑伸手系好安全帶眼角卻在掃過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車時眼中的笑意漸漸隱去。
她突然感到一陣不安右手像是有意識的搭上宇文浚握在方向盤的手。
「幽幽?」宇文浚不解地看向她。
「我……」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隻是心中的不安似乎在告訴她好像將會有什麽事情要生。
「還好嗎?」宇文浚擔心地問。
「沒什麽。」她收回自己的視線和手對宇文浚露出一抹沒事的笑容。
她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這一切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過於沉浸在思緒中的汪梓幽並沒有注意到宇文浚投來的飽含深意的目光。
一直到兩人回到公寓汪梓幽才覺宇文浚的態度過於沉默。
「浚?你沒事吧。」
「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先一個人睡吧。」隨手丟下外套宇文浚徑自走向書房。
汪梓幽皺了下眉看出宇文浚不悅的神色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泡了杯咖啡走進書房。
書房裡一片漆黑唯一能看見的是宇文浚站在窗邊的身影。
聽到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宇文浚轉過身卻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汪梓幽走向他。
「怎麽不開燈?」
宇文浚沉默不語。
壓下心中的不安汪梓幽放下咖啡走向宇文浚。
「怎麽了?生什麽事?」
「不覺得這句話該由我來問嗎?」宇文浚陰鬱地說道。
汪梓幽明顯地一愣。
「今天晚上到底生什麽事?或者說在上海周莊生什麽事?」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宇文浚看著汪梓幽閃爍不定的雙眸心裡感到一陣失望。
「應該知道我並不關心別人生什麽事也並不是想知道的每件事而控制的生活;我所在乎的是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些年不管生什麽事我都是從別人的嘴裡聽到。幽幽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試著和我分享?」
對於宇文浚咄咄逼人的質問汪梓幽隻是悶不吭聲地站在原地。
「為什麽不說話?」說話啊哪怕是反駁他兩句也好。
「你要我說什麽?」汪梓幽幽幽地看著宇文浚徐徐地說道。「或者你想要分手?」
宇文浚真的有股尖叫的衝動。
該死該死該死她竟然又說這句話!
他隻想知道她生什麽事隻是想更融入她的生活!
見鬼的他受夠了被她拒絕在心門之外的感覺。
雖然這些年他們表面上相處得很和諧可是這個女人卻從沒有真正的把她的心門打開;不管生什麽事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告訴他!
該死的!見鬼的!他怎麽會把自己弄到這個地步?
他覺得自己快瘋了而罪魁禍非她莫屬。
一分鍾過去三分鍾過去十分鍾過去了……
當汪梓幽再也忍受不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時她冷靜地轉身走出去。
「該死!」看著汪梓幽的背影宇文浚再次詛咒一聲。
天知道如果認識他的朋友看到現在這一幕會怎麽想。
優雅的貴公子竟會有失去風度破口說粗話的時候?
而他為那個名為汪梓幽的小女人做出破戒的事情又何止一件。
看著空蕩蕩的書房冷靜漸漸地回到宇文浚的腦子。
好吧他早該在兩年前就認命了誰教是自己心甘情願的栽在這個小女人的手裡既然早已決定和她耗上一輩子大不了慢慢地和她溝通嘛。
可是該死的!現在的問題是他怎麽叫那個小女人把「分手」這兩個字收回去?
宇文浚悄悄地回到臥室站在床邊注視著汪梓幽一臉交織的淚痕說明她的心裡也不好受。
他目前的心情是一分心疼三份喜悅六分擔心。
心疼的是汪梓幽的淚水開心的是淚水是為而他流最起碼證明她對他並不是全然無動於衷;擔心的是她會不會真的要和他分手。
他小心翼翼的爬上床然後伸手把汪梓幽擁入懷裡。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汪梓幽轉了個身讓他隻能看到她的背影。
宇文浚苦笑一聲。「對不起。」
感覺到懷中的人兒輕輕一顫他知道她並沒有睡著。
「或許會覺得我今天脾氣得莫名其妙可是知道嗎?那是我長期以來不安的結果它隻不過是在今天爆。這些年雖然我們相處得很愉快可是的潛意識依舊把我隔離在外面。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我隻能小心翼翼的去猜測怕猜不到怕猜不對又怕會突然和我說要分手……」
汪梓幽緩緩地轉過身舊的淚痕又蓋上新的淚水。
宇文浚心疼地吻去那些為他所流的淚水。
「不分手好不好?」他顫抖著聲音。
汪梓幽靜靜地看著他這讓宇文浚整顆心都吊了起來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心快從喉嚨裡蹦出來的時候就聽見汪梓幽用不解的聲音問他: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分手了?」
啥米?所有的表情都定格宇文浚的腦子開始自動重播當時在書房的情景──
你要我說什麽?或者你想要分手?
天啊那個時候幽幽說的明明是疑問句嘛。
天殺的他怎麽會隻記得分手兩個字?宇文浚開始傻笑。
直到汪梓幽再也受不了他像「櫻木花道」式的傻瓜笑臉才拍了拍他的臉龐。「你笑夠了沒?」
「夠了夠了。」再不夠的話不是他的臉部神經抽筋就是被她給打腫他的幽幽下手可真重。
許久之後──
「浚。」
「什麽?」
「那天我在沈廳看到孟浩和潔──」
汪梓幽頓住話不安地咬著小唇一方面是不習慣對別人吐露心事另一方面也知道自己現在所說的事絕對稱不上是好事。
宇文浚的心因為汪梓幽的話而感到竊喜但同時也被自己所聽到的話而深深震撼。
「我擔心他們兩個……也擔心小靜……」雖然她沒有把話說明但宇文浚了解她想表達的意思。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宇文浚深深地吐了口氣汪梓幽終於肯把心事告訴他。
「或許事情沒有想的那麽糟。不如我們先靜觀其變暫時不要插手這件事看他們打算怎麽辦?對於孟浩的為人還有裘潔應該有信心他們會把事情處理好。」
汪梓幽輕輕地應了聲。
其實有人一起分擔心事的感覺還真不錯最起碼她現在的心情輕松許多。
「浚謝謝你。」
「不客氣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這個謝禮。」他把她拉入懷中。
「不行明天要上班我……」
汪梓幽接下來的話盡數落入宇文浚的口中這種時候說任何話都是多余的。
不久之後臥室裡傳出女人愉悅的呻吟聲和男人漏*點的低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