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章 “捏軟柿子”

　荀攸回到漢帝駐所，轉達了劉備的態度。 荀彧聽了只是冷笑，關師音便道:“他既然想要確證，我們索幸護送皇上親自去一趟，看他還有什麽話說?”

　荀彧搖頭道:“此去蜀中路途險阻，豈是說去就能去的?”荀攸卻道:“我這番乘坐芸姑娘的交通工具，來去甚為快捷。 ”

　薜靈芸忙道:“不行啊！我們這樣東西是有秘密的，現在你們這麽多人去，我不敢做主。 ”

　漢帝笑道:“大不了朕也閉上眼睛，由得你施展什麽‘仙法’好了。 ”薜靈芸道:“小女子豈敢不信皇上?不過……師音姐姐如果中途睜開眼睛，小妹可不太放心……”

　關師音心知薜靈芸是要變著法兒調理自己，便問道:“那你想怎樣?”薜靈芸笑嘻嘻地說道:“除非姐姐讓我捆住手，再蒙上眼睛……”關師音憤然道:“枉我們姐妹一場，你怎麽可以厚彼薄此?真是誤交匪類，遇人不淑……”不過最後還是同意了，因為她其實還是信得過薜靈芸的。

　皇后曹節原本也想“體驗”一下，但見到薜靈芸賊兮兮地看著自己，心知沒有什麽“好事”，連忙說道:“想不到芸妹子這麽小心眼……那我就留在這裡不去了。 ”

　薜靈芸歉然道:“主要是承載量有限，下次再帶皇后娘娘兜風吧！”

　漢帝遂道:“皇后留在這裡也很重要，有許多事務需要安排。 ”

　於是。 薜靈芸帶著漢帝、荀攸、關師音乘坐熱氣球而去。

　在空中，薜靈芸等到氣球航向穩定之後，便坐到關師音身邊，對著她美麗的臉蛋親了一口，悄悄問道:“師音姐姐還在生我氣嗎?只要姐姐發誓不對別人說出去，我就把你眼上地黑布解開。 ”

　關師音聽著耳邊風聲，感覺身體搖晃。 也很想親眼見見，於是就發誓道:“蒼天在上。 我保證不向任何人泄露所看到的秘密。 ”心裡卻道:“只要你把我繩子解開，我一定要把你綁回來報復一次，這可不在誓言之內。 ”

　薜靈芸把她臉上黑布拿開，關師音驚奇地發現自己已在高空之上，錦繡大地和山川都在腳下移動，差點暈頭轉向，早把想要報復薜靈芸的磋給忘了。 她不由自主地歡呼道:“呀。 騰雲駕霧……我們這不成了神仙了麽?”

　薜靈芸摟著關師音嫋娜的腰肢說道:“我第一次乘坐的時候，也和你一樣興奮，從此就對我師傅佩服得五體投地，心中再也揮不去他的影子。 ”

　“這真是楊大哥想出來的嗎?啊！他真了不起……”關師音也十分佩服地說道，“不過，我對楊大哥地第一次深刻印象是他所設計的‘三返麥城’之戰，那真是絕了！只可惜後來……”她忽又想起了亡父，眼睛有些濕潤。 伸手想擦一下，才發現手還被綁在後面，忙道:“哎?你怎麽還不給我解開?”

　薜靈芸上前，溫柔地吻去了她眼眶中地淚水，再輕輕撫摸著她，直到她不再悲傷了。 才笑嘻嘻地說:“我剛才摘去姐姐蒙眼黑布的時候，發現你的眼神裡有‘報復’之意，我當然不敢解開姐姐的手啦！要知道，這是在空中，不可以胡亂打打鬧鬧的……”

　關師音隻得笑道:“芸妹妹真是鬼靈精！我的心思怎麽給你一猜就中?我覺得自己算是聰明的了，可一和你在一起，卻總是落在下風呢……”

　薜靈芸搖晃著說道:“那是因為我們姐妹情深，姐姐總該讓著妹妹……”

　“是麽?那麽姐姐以後索幸就去做你地師娘，那就可以天天打你的小屁股了……不，那樣還太便宜了你。 應該把你嫁一個世上最醜的惡漢……”關師音壞笑地說道。

　“不要啊！”薜靈芸慌亂地說道。 她緊緊地抱著關師音問:“師音姐姐。 如果讓你這麽嫁個惡漢，你會有什麽感覺?”

　“唉！”關師音歎道。 “以前，我在慈航靜念派受的教導都是要犧牲小我，成就大業，以為個人感情可以毫不在乎地服從政治，可是，前些日子真的輪到自己要嫁去江東時，才感覺到那麽悲傷無助！我父親說的那句:‘虎女安能嫁犬子乎’，其實也就是我自己的心聲！我們女孩子家，就算不十分挑剔，也總要圖個**女愛，互相知心，互相傾慕，否則，這一輩子豈不就完了……”

　薜靈芸點頭道:“說得是！在這個世道，女孩子有好命的真不多……我們既然有緣成為好姐妹，那就互相扶持吧……”

　不知不覺中，眾人已被載到永安地白帝城。 劉備此時已經開始準備戰爭，因此也離永安不遠，聽說漢帝忽然到了永安，要與他相見，不由得愣了神。 這真是措手不及！

　劉備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吩咐來人道:“去告訴他們，明日城門相見。 今日嘛，先先送一桌酒筵過去，如此如此……”

　卻說漢帝聽說劉備明日相見，自是十分高興，不疑有它。 劉備送來的酒席，自有專人檢驗，並無問題，卻不料這些酒食之間，雖然無毒，卻是“相克”的，而且以辛辣居多，漢帝食用之後，濕熱上博，第二天居然長了一臉“青春痘”。

　於是第二天相見之時，劉備便抓住借口道:“當年所見之漢帝，乃是儀表堂堂，何來臉上的朱砂紅痣?此必是假冒者！”漢帝回辯道:“這不過是偶染痤瘡而已，數日可退。 ”劉備冷笑道:“在別處時不曾有染，一來蜀中便染痤瘡?此話說出誰信?來人！將這假冒天子的大膽刁民給我拿下！”

　一時眾人蜂擁上前。 關師音急忙挺身而出道:“你們莫非連我也不認得了?漢帝是我親自接來，豈能有假?”這邊廂紫虛上人出列道:“師音快到師傅這裡來！長輩在此論事，焉有小輩插嘴之理?”

　關師音還待再辯，已有慈航靜念派長老上前低聲道:“有話就到一邊去和我講吧，休要在此頂撞師傅！”說罷便把她拉到一邊。

　關師音仍舊不服道:“我派之中歷來講究以理服人，今日為何以大壓小?”長老道:“其實你也該看到，漢祚將終已是不爭地事實。 而劉玄德是你大伯，如今又答應將來以佛教作為國教。 你不幫他，卻要幫誰?”

　關師音憤然道:“什麽大伯?劉玄德是最大地偽君子，專會背後使刀，我們全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如若漢室將終便是天道，那麽另立國號便罷，何必以匡扶漢室作為幌子，欺世盜名?”

　紫虛上人過來說道:“師音。 這是政治，你身為女子休得多問，由它去吧！為師另有成佛得道升天的心法，你資質絕佳，正好能夠傳你……”

　關師音道:“多謝師傅！但徒兒亡父還有些遺留之事需要我去了斷，待諸事完畢再來面見師傅……”說罷轉身欲走。 紫虛上人大喝:“哪裡去?攔住她……”關師音情急之下連忙呼道:“芸妹子救我……”

　此時漢帝那邊已被劉備手下眾人逼近圍住，漢帝拔劍怒喝道:“誰敢犯上作亂，殺無赦！”他劍法高超。 舞動起來，眾人難以接近，荀攸也拔劍護持，但畢竟眾寡懸殊，形勢危急。

　只有薜靈芸好整以暇，劉備手下大多沒見過她。 隻當是一名普通使女，並沒在意。 此時薜靈芸見劉備翻臉不認人，漢帝危急，關師音又在呼救，便拿出一枚白色事物，口中說道:“各位留意！”往地下一摔，一團煙霧炸開，立時對面不能見人。 等到霧散之後，什麽漢帝、關師音等，全都無影無蹤。 若非地上狼籍。 幾疑南柯一夢。 劉備搜索許久，仍舊不見半個蹤影……

　卻說漢帝回到新野。 氣不打一處來，便要調動僅有的勤王兵馬對付劉備。 荀彧勸道:“陛下不必出動一兵一卒，只需發出聲討檄文，詔告天下，便夠那大耳賊受的。 ”曹皇后問道:“這樣有用嗎?” 荀彧道:“對別人或許用處不大，但對劉備卻是有效，他以假仁假義自居，如今讓人知道他原來如此不忠不義，必定為人唾棄，以致身敗名裂！”

　關師音道:“好，就該這樣！我也同時宣布，我們兄妹所帶的這支兵馬不再屬於劉備勢力。 ”

　薜靈芸笑道:“你們都好英勇啊！其實首先稱帝的是曹丕，而且還差點兒把我們攆得沒了魂兒，你們怎麽都提也不提他啊?給我地感覺，好像是‘柿子專找軟的捏’哎……”

　關師音假裝叱道:“大膽！竟敢在陛下面前冷嘲熱諷……”

　薜靈芸作個鬼臉道:“哼！皇上自己還沒說什麽呢，用得著某些人狐假虎威麽?”

　漢帝聽了笑道:“芸姑娘，朕給你講個故事吧……

　過去有一個山神廟，正好座落在一條溪水邊。 原本溪上有一座橋，但一日大雨，那座橋被山水衝毀了，從而行人橫過溪水就變得十分不便。 這時便有一個大膽之人，將那廟裡地佛像拆下，仍到溪水當中，正好就可以踩著佛像過河……這樣，後來又有好幾個路人，都踏著佛像過溪。 直至最後一個，發現這樣實在是對佛爺大大地不敬，於是就虔誠地把佛像從水裡撈了起來，放回廟裡，然後自己淌水過溪而去。

　夜裡，那個佛像顯靈了。 左右對佛說:‘今天有幾個人對您大大不敬，居然把您扔到溪水裡，踐踏而過，應該降罪給他們。 ’不料佛對左右說道:‘先前那幾個敢於褻瀆神靈的人，之所以那麽做，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信神靈。 對於無神論者，佛是沒有辦法地。 ’左右便道:‘難道這樣就算了?那以後佛還有什麽威嚴?’佛說:‘當然不能算！最後一個路人能把我地金身重新放回廟中，說明他信神。 這樣就可以在他身上找回佛地威嚴！’左右吃驚道:‘難道要找他地麻煩……可有什麽理由呢?’‘理由多得是！’佛說，‘比如，他忘了給佛叩一個頭再走！哼，如此大逆不道，豈能不加嚴懲……’”

　薜靈芸醒悟道:“原來這世道還真是‘專捏軟柿子’耶！連神佛都不能免俗……”

　關師音笑道:“好讓芸妹子你學個乖:這就是政治！劉備比起曹丕來要容易‘捏’得多，一旦攝服了劉備，殺一儆百。 漢室也就能夠揚眉吐氣了。 ”

　關師音不以為然道:“哼，你們都隻捏軟柿子。 不敢動曹丕，那就看我的……”

　漢帝調和道:“二位姑娘真是心直口快！這樣地事，心裡知道就行了，政治家是不會總掛在嘴上的……”於是，漢帝草詔聲討劉備，揭露其偽善面目，傳檄天下……

　對此。 孫權自然是歡欣鼓舞，他遣來使者，邀請漢帝入吳，漢帝卻擔心又是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留在新野未動。

　劉備也感覺到輿論對他不利，惱羞成怒，開始大舉進攻東吳。 他暗地裡信奉一個真理，那就是“成者王侯敗者賊”。 只要在軍事上勝利了。 誰敢說一個“不”字?當年張角如果勝利了，還不照樣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麽?

　對於進攻東吳，他早已蓄謀已久，因此，一開戰就出敵不意。 並沒有從永安大舉進兵，而是轉移主力，由孟獲、沙摩柯等從交趾出兵，突然佔領桂陽，接著突破了對方兵力空虛的長沙，使得孫權大軍有著後路被截的趨勢！

　孫權見事情發展出乎意料，竟被劉備批亢搗虛，直指自己地後方，急忙命令甘寧率軍五千回防江夏，以免通往後方的長江水路被斷。 而此時孟獲、沙摩柯地軍隊也已進襲到江夏了。

　甘寧號稱是“錦帆賊”。 水上戰鬥十分擅長。 孟獲與他初戰失利，損失若乾人馬。 急忙退兵。 甘寧乘勝追擊。

　誰知孟獲自從得了《孟德新書》之後，已經開始懂得兵法，他讓沙摩柯暗地在一旁埋伏，自己與兄弟孟優等前去*甘寧上岸追來，佯作繼續潰退，甘寧追殺得正起勁，忽然一聲炮響，伏兵四起，箭如雨下，側面趕來一員大將，正是沙摩柯。 只見他拈弓搭箭，看得真切，一箭射去，正中甘寧！

　周圍士兵立即蜂擁上前，刀槍並舉。 甘寧忍痛，手持鏈錘，指東打西，但凡企圖接近之敵倒下了一大片。 此後鏈錘被掛住，甘寧又拔出長劍，一陣揮舞，周圍敵兵無人再敢近身。 但甘寧所中箭傷是要害，此時已經油盡燈枯，他背靠一棵大樹坐下，歎道:“我甘寧縱橫沙場一世，沒想到竟在這種地方被宵小算計……兀那敵將，你過來！你難道只有暗算之能嗎?與我利劍之上拚比一番！”

　沙摩柯見甘寧始終怒目園睜，隻恐他還有暴發力，臨終反噬，哪敢過去?良久不動，這才發現甘寧雖然睜著雙眼，其實已經去世了……

　甘寧戰死，江夏失守，孫權被劉備戰略包圍，他與建業一帶大後方的交通聯絡盡被切斷，不由得大驚失色！正在手足無措之機，此時劉備卻又趁機從永安大舉出兵，他輕易進佔了夷陵，陳兵於夷陵至武陵一線，連營七百余裡，聲勢浩大！孫權手下謀臣萬分恐慌，此時呂蒙恰好得了重病，其余謀士紛紛提出割地求和主張。

　於是諸葛瑾被推舉出來與劉備和談，願將荊州地區拱手相讓，只求能網開一面，讓孫權余部借道江夏退往東方。 但劉備哈哈大笑道:“先前你們幹什麽來地?如今爾等已成甕中之鱉，除了投降，決無第二條出路！”

　諸葛瑾返回之後，眾謀臣更加恐慌。 就如同當初曹操大軍下江南那樣，竟有人連投降的主意都提出來了。 孫權正在煩惱之際，忽報陸遜從前線趕回來求見。

　孫權急忙對陸遜說道:“眾臣隻想著他們的身家性命，紛紛要降，伯言何以教我?”陸遜淡然一笑道:“這是曹操南征的故事重演了。 ”孫權歎道:“當時幸得有公瑾力挽狂瀾，且曹軍不習水戰，又有錦川遣祝融以‘神火飛鴉’相助，方能渡過難關，如今為之奈何?”

　陸遜笑道:“只須仍然效仿當年故事便可。 ”

　孫權連忙追問道:“別賣關子了，計將安出?”

　陸孫道:“我觀察楊錦川此人十分喜好美女，而且對每個女孩子都不錯。 主公只須將尚香郡主送去，也算得個好歸宿，如此一來，楊錦川必定傾力相助，劉備必亡。 ”

　孫權大喜，立即命令陸遜為使，帶著妹子孫尚香前往襄陽去見楊華……

　楊華見了陸遜， 聽他說了來意，笑道:“其實尚香郡主與我部下勇將子龍將軍頗有情義，我怎能奪人之美?便讓她嫁與子龍將軍吧，那也是當世英雄啊。 至於劉備大耳賊，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快請祝融夫人！”

　祝融來到，溫婉地詢問:“夫君急喚我來，不知何事?”楊華攬住她的纖腰，一邊撫摸著問道:“夫人可有了身孕?”祝融窘道:“唉！嫣兒妹子都快生了，可我還什麽征兆都沒有……”

　楊華笑道:“沒有最好，這樣機會就來了……祝融啊，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其實淑女也是一樣，你和劉備地仇恨為夫那敢或忘?好在如今用不著等待十年了。 為夫將機會讓給你，你帶上神火飛鴉與陸伯言先生同去報仇吧！你當年不是曾有誓言，劉玄德必然葬身漫天大火之中嗎?去吧！把這大耳賊燒得天昏地暗，眾叛親離，以應天道！”

　祝融高興極了，上前深深吻住楊華說道:“謝謝夫君！憑著火神起誓，為妻一定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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