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納。
土三國的軍隊都集結在此,不同國籍的士兵之間相處倒算是融洽,只是健康問題日益嚴重。潮濕、小昆蟲、吸血蟲困擾著士兵們。
英國後勤組織的缺陷在這裡體現出來:沒有人知道郵局在哪裡,也不知道野戰醫院在哪裡;士兵們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能找到他們的將軍;管理異常混亂,程序一塌糊塗,效率極其低下。
法**營首先爆發了霍亂霍亂蔓延到英**營。盡管緊急燒毀了所有帳篷,仍然無法控制病情蔓延。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場大火燒毀了倉庫中的大批軍需品,其中包括雙靴子,使得情況越發糟糕。
有人開始嘟囔著說“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這話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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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奧地利皇帝夫妻前往波西米亞訪問的前一天,弗蘭茨約瑟夫以強硬的措辭致函沙皇尼古拉一世,要求俄國立即撤出他佔領的各個多瑙公國。這無疑於當面給了沙皇一個響亮的耳光。
一位俄羅斯外交官發回聖彼得堡的報告上尖銳的指出:“難道您以為,現在當了皇帝的弗蘭茨約瑟夫還會站在沙皇尼古拉的拖鞋之下嗎?”這個看法也是各國駐維也納外交官們的共識。
伊麗莎自然是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的,弗蘭茨也覺得他的小新娘根本不用了解政治。於是作為皇帝身邊最親密的人,伊麗莎白竟然是從哥哥路德維希的來信中知道了皇帝對沙皇的最後通牒。
路德維希在信中說:“真難以想像,平時看起來相當溫和、克制的弗蘭茨,會突然變的態度強硬起來。我很擔心俄國會因此改變對奧地利的外交政策。至少我們知道以前沙皇陛下對弗蘭茨有著濃厚的個人感情,並不僅僅因為對奧地利示好的政策對俄羅斯有利才這樣。對此我覺得有點不安。希望這個舉措對你沒有太大的影響。”
伊麗莎回信:“我很難相信,這是弗蘭茨一個人作出的決定。他的大臣們都是一些笨蛋——把沙皇遠遠的推開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尤其是在英國和法國根本不足以成為可靠的盟友的情況下。弗蘭茨雖然是一個好丈夫,但是似乎作為一個皇帝並不十分適合——他的個性太保守年革命之後,奧地利需要這樣一位年輕有朝氣的皇帝來安撫人心,皇帝的溫柔性格使得他成功的扮演了一位溫和的皇帝,民眾們把所有美好的詞藻用在他身上,而從來不把戒嚴令、死刑判決書同皇帝聯系在一起,他們認為那都是索菲皇太后影響了皇帝的緣故;一旦面臨任何變動——比如說戰爭,皇帝就現出他的弱勢來了:他無法處理好這種複雜的外交關系;他優柔寡斷,太容易被說服。我覺得斐迪南親王比他更適合成為奧地利的皇帝。”
伊麗莎白將這封信交由理夏德伯爵帶給路德維希。哈爾的工廠已經頗具規模,理夏德找到一名職業經理來管理工廠,自己則在慕尼黑——維也納之間往返。
路德維希已經結束了在柏林的暫住生涯,回到慕尼黑。門德爾小姐也回到了慕尼黑,她正式宣布退出舞台,不再登台演出。為此慕尼黑的花花公子們嘩聲一片。
幾天之後理夏德從慕尼黑回到維也納,帶來了路德維希的回信。
路德維希擔憂的寫道:“親愛的茜茜,我很高興你能夠有自己的想法,雖然你的想法讓我大吃一驚。可能思考這種問題對你來說太深刻了一點,不過,請你以後千萬不要再對斐迪南親王的能力作出判斷,這對你、弗蘭茨、斐迪南都不好。相信我,親愛的妹妹,你還太年輕,很多事情你還不懂。”
伊麗莎白很感謝路德維希的小心翼翼。她自己也是很小心翼翼,不然不會隻讓理夏德伯爵傳遞信件。她很擔心索菲皇太后會半路攔截下這些信件。
以前同路德維希的信件來往都是通過郵局或者家族信使,成為皇后之後,伊麗莎白陡然覺得生活是透明的,清醒的每一分鍾都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這種危機感使得她愈發小心謹慎起來。於是理夏德伯爵就變成了茜茜公主的私人信使。
理夏德同伊麗莎白說:“陛下,您肯定想不到, 路德維希……”
“是有關路德維希的事情嗎?”本來昏昏欲睡的伊麗莎白突然有了精神:“他又怎麽了?”
“哦,本來這事不應該由我來說,我以為路德維希應該先告訴你。”理夏德伯爵躊躇著說。
“你不說出來,我怎麽知道是什麽事情呢?”
“您還記得門德爾小姐嗎?”
“門德爾小姐?”伊麗莎白微笑:怎麽會忘記呢……那可是要成為我的嫂子的女人啊。
“路德維希……跟門德爾小姐結婚了。我希望您不會對此事感到特別的吃驚。”
“啊……這樣啊……”伊麗莎白心道:終於結婚了啊。
“我真是沒想到,路德維希真的愛上了門德爾小姐……”
“很不可思議是嗎?”茜茜公主瞥了一眼理夏德:“你是不是認為一位貴族不應該跟一個女戲子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