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隻是帥氣地揚起手臂,將本就壓低的鴨舌帽更是沉了沉,他的身子微側,像是自動繞開了一條道。
鞠可曼明顯感覺到一縷新鮮空氣飄入鼻端,她緊蹙的眉頭舒展開。隨著車子減速,終於到了站。她再次扭頭看了身旁男人一眼,似乎這次並沒有打算跟下去的架勢,鞠可曼的心稍稍踏實了一些。
“哎?你的帽子裡好像有東西!”鞠可曼剛要向前走,建康在後面叫道。
鞠可曼轉過臉,還沒有看清是什麽,車上一個高大的男人就叫道,“我的錢包呢?”隨著建康從鞠可曼的帽衫中拿出東西,男人登時怒喊了出來,“小偷!”手指著鞠可曼所站的方向。
鞠可曼的心驀地漏跳了半拍。
“我……我們什麽也沒拿啊?”建康辯解道。
“沒拿?”男人臭著一張臉,惡言相向,“那你手上的是什麽?難道說這是你錢包?”
建康一時詞窮,他扭頭看向鞠可曼,試圖尋找答案,然而鞠可曼更是一臉地疑惑,她巡視下了四周,不期然間看到那正悠然坐在角落裡的帥氣男人,此時壓低的鴨舌帽微微抬了下,削尖的下巴上那維揚的嘴角,仿佛一個邪惡的魔鬼!
熟悉……如此的熟悉……
鞠可曼的腦袋像是炸開了一樣,不……不可能是他!最多隻是長相相似,可是那剛剛沒有注意的身高現在看來卻也出奇的……相同!
再一恍眼,帥氣男人已經下了車,消失不見。
“走,跟我去見警察!”高大男人似乎並不打算就此作罷,縱然建康說要以更多的錢來償還。
面對周圍人的指控和責備眼神,鞠可曼和建康兩人的臉頰早已燒得酡紅,兩人對視了一眼,終究無奈地跟隨著到了警察局。
面對警察的盤問,兩人口供一致,警察先生更是難辦,一個有錢有勢的人會去偷搶拐騙?他看了看建康,又瞧了瞧那個受害者,心中愈加疑惑。
“你們先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談,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警察先生試圖勸解道。
“有什麽誤會?”高大男人知道了建康的身份後,怒氣更甚,“你們有錢人中就不會出小偷?誰規定了這一條?就是歧視!”
鞠可曼的眉頭聚攏,她知道這事是被人栽贓陷害,好幾次想要說出事情真相,可又想不出任何的理由,更何況那罪魁禍首早已不知在何地。
“怎麽辦?”建康瞧了一眼默不作聲的鞠可曼,有些六神無主地問道。
鞠可曼雲淡風清地笑了下,“還能怎辦,人家認定咱們是小偷,私了,他們又不肯,咱們也沒有證人幫忙,隻能甘認倒霉。”
“可要拘留啊?”建康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抱怨。
“我拘,又礙不著你。”鞠可曼笑了笑,沒有等建康說下話,她卻已向警察先生認了罪。
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古往今來,這些話,在電視上,在現實中,早已聽得耳朵快要生繭。隻是又真的有用嗎?如果是蓄謀的陷害,隻怕找了證人,最終的結果也還是一樣。
隻是令鞠可曼想不通的是,她和那個人無冤無仇,他又幹嘛無故來招惹她?腦海再次不受控制地跳進了她前夫的影像,她趕忙甩了甩頭!不會那麽巧的。何況縱使是他,他也沒有任何理由來陷害她,畢竟當初是他辜負了她!
拘留,令人感到可笑,沒有想到她鞠可曼,這麼一個知法守法的正直公民也會進了局子。對天發誓,她是真的良民!
但有誰會信啊!
進了拘留所,看到裡面那些和她同樣的女人們,臉上寫滿了疑惑與好奇,才想要鼓起勇氣和她們攀談,不料,自己又被叫了出去。
“鞠可曼,你被保釋了!”警察先生一本正經地說道。
鞠可曼一頭霧水,她左右瞧了瞧,“是剛剛和我來的那位先生?”
“他?”警察先生笑了笑,“說回家找他爸去了。”
“那是誰?”鞠可曼禁不住蹙緊眉頭。
警察先生將鞠可曼的手提包還給了她,一並檢查了裡面的東西,抬眼再次瞧了瞧鞠可曼,看並無作假,然後輕聲說道,“你先生!”
“我……我先生?”
不等鞠可曼說下話,警察疑惑地問道,“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你有這麽優秀的老公,幹嘛還去掛一個俗不可耐的男人?你老公很厲害,和我們局長通了一個電話,直接放人。”他禁不住笑了笑,“你是我們這裡有史以來拘留時間最短的一位,不到半個小時。”
鞠可曼沉默了下來,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是激動還是膽怯。
直到她走出了拘留所,腦袋依舊一片混沌。
“小姐,搭車嗎?”一輛黃色的停在了鞠可曼的身側,司機探頭問道,“夜深,不好走,算你便宜些。”
鞠可曼瞧了一眼時間,的確有點晚,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八點鍾。
她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車子在路上快速地行駛了起來, 周圍的乾枯樹木已經沒有了風景,灰色地帶好似那令人不堪回首的往事,周圍的絢麗霓虹燈更加襯托出它的蕭瑟與城市的沉淪。
車內彌漫著一股莫名的香氣,令鞠可曼本就暈眩的頭腦變得更加迷糊,好幾次她想要開口叫住司機,可幾次話到了喉嚨,又喊不出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小姐,到了。”司機停下車,看向後座上的鞠可曼,然而此時她早已昏然入睡,“小姐?”通過前車鏡,可以窺探到司機的嘴角驀地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前車窗慢慢搖下,一張一百元的新鈔伸到了司機的面前,司機接過,諂媚地揚起頭笑道,“先生,小姐安全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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