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錯!”建阿姨連聲讚歎,雙眸跟著放起了光彩。
旁邊的售貨小姐附和地諂媚笑著,“小姐穿這件衣裳真是好看,簡直就像是量身定做一樣。”說話間,眼神向四處巡視著。
鞠可曼緊蹙著眉頭,看到門外邊並非站著一個男人,心中禁不住升起一絲疑惑,“我剛剛聽到一個男聲……”她試圖探問道。
建阿姨左右瞧了一眼,眨了下眼,好似在故意打著啞謎,“是我乾侄子,剛剛接了個電話,就急著走了,想要你們倆見個面,也沒有機會,隻能下次了。”
“噢!”鞠可曼遲疑了下,點了點頭,說實話,她挺好奇的,還想問一句那個男人叫什麽名字?可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總覺得不太合適,就此作罷。
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總算告結了今天的瘋狂購物,就在出店門時,鞠可曼又回瞧了一眼店內,心中依舊莫名地擂鼓不平……
夜已深,鞠家的大燈依舊敞亮著,這是一個值得高興的日子,鞠正德康復出院。最開心的莫過於賈美薇,她的全部生活來源倚仗著鞠正德。然而,當鞠正德聽說鞠可曼和建康正式交往的時候,表情瞬間嚴肅。
書房內,隻留下鞠可曼和鞠正德兩人,鞠正德端坐在書桌後面,昏黃的燈光將他有些蒼老的身影照映得更是老態,鞠可曼望著他,隻是覺得心痛,但,痛的不是他的可憐,而是他現在咎由自取的生活。
“可曼,爸爸不希望你不幸福。”鞠正德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你為了這個家,迫於美薇的威脅,你總是在退讓。”
鞠可曼禁不住笑了笑,“爸,我想您錯了。”
鞠正德微愣了下,有些不解。
“您真的有了解過我嗎?您知道我要什麽嗎?本來我還很抵觸這份聯姻,但是當我到了建家,我突然覺得嫁給他也不錯,他的媽媽很細心,也很有人情味,他們家不像是咱們家這麽沉悶,總是笑語連連。這才是我夢寐以求的家的感覺。”鞠可曼半真半假地說道,“我長這麽大以來,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的溫暖。”
最後一句像是針一樣,深深地刺痛了鞠正德的心,他的臉色頓時蒼白,他怔住了,像是在贖罪一樣,低垂著腦袋,不再言語。
隔了許久,他揚起頭,低聲問道,“我一直有個疑問,那五百萬……真的是你中彩票得到的嗎?”看鞠可曼沒有吱聲,鞠正德趕忙急問道,“難道你真的……”
鞠可曼禁不住泛起了笑意,“她說我陪人睡覺?”毋庸置疑,這個‘她’指的是賈美薇。
鞠正德默不作聲,隻是蹙著眉頭,雙眸緊盯著鞠可曼小巧的臉頰。
“呼――”鞠可曼長舒了口氣,“如果我說,我的確是用身體換來的,你們會怎樣?”
鞠正德的臉色悠地變得黯淡,他的雙唇毫無一絲血色,隻怕心中一百次一千次甚至一萬次地暗罵著自己,忍受著難以言語的恥辱。
鞠可曼已經感覺到話題無法再延續,她的世界和他的迥然不同,不,確切地說,是他們。她站起身,慢慢地走向了門口,雙手把持著門把手,頓了下,也或許……她根本沒有必要再騙他!
“我結過婚!”鞠可曼鼓起勇氣,坦白了這個事實。
“你說什麽?”鞠正德一臉地不敢置信,“你……”
“可是又離婚了。”像是一個笑話一樣,鞠可曼輕松地講道,她轉頭看向那明明已經花白頭髮的父親,“那五百萬是我前夫給我的,我不想見到它,所以才會‘慷慨’地給了你們。反正你們都是一樣的人!”一樣都是感情騙子,騙了她,騙了她的媽媽,那錢是肮髒的!
說完,鞠可曼走了出去。
“姐?”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門外的鞠可欣一臉疑惑地看向鞠可曼。
鞠可曼笑了下,“幹嘛站在這兒?可童呢?”
“他知道你為了爸的公司和建家二兒子在一起,和媽吵了起來。”鞠可欣漠然地說道。
“那他現在……”
“剛出去,估計是跑同學那裡住去了。”
鞠可曼點了點頭,不由得心升一絲擔憂。
“你……”鞠可欣欲言又止。
鞠可曼嘴角輕抿,心中猜測她是想問剛剛她對父親說的話是真是假。她搖了下頭,“可欣,姐希望你找一個真正愛自己的男人,不要總是做著不切實際的夢,讓夢幻蒙蔽自己的雙眼,總歸是不會幸福的。”她揉了揉鞠可欣的發頂,與她擦身而過。
回到屋內,鞠可曼將房門緊緊地掩上,將屋外的一切繁雜隔在了門外。
她感覺到手機的震動,看到上面傳來了建康發來的短信,沒有預期的開心,但卻有一種逃出某種窒悶空氣中的豁然。他說‘明天見面,一起去選訂婚戒指!’
說來也可笑,她雖然結過婚,可從來沒有去細心地感受過一個身為新嫁娘所有的快樂。那場短暫的婚姻,她隻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所有美好的幻想中,帥氣而不切實際美感的老公,溫柔而體貼的老公,讓人羨慕不已的優渥生活……
可是現在的婚姻,她的確又太理智了。
“這個好看嗎?”建康向櫃台拿出了一個包裝盒,打開,“三克拉,還不錯!”
鞠可曼點了下頭,“嗯。”她沒有什麽意見,反正這些也隻是形式。
“麻煩再給我們拿出那個戒指?”建康指著櫃台裡最閃亮的一枚,“好像這個更好。”
鞠可曼輕笑了下,“哪個都成。”
建康臉上現出一絲不滿,“好歹你也給個意見啊。”
“我又不懂,給什麽意見?”鞠可曼向四周瞧了瞧,她總覺得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建康無奈地歎了口氣,“既然這樣,咱們到別處再瞧瞧。”
兩個人又攜手走出了店,今天正好是周末,而路面上人多又堵車,加上建康的車正好前幾天去做保養,所以他們一路上都是搭捷運。
鞠可曼本來是很習慣這樣的生活,但是今天卻莫名地感覺到難受,從他們出門搭上一輛車開始,以至於現在更是讓她有些無所適從。更何況還有一個惹眼的陌生人,似乎總是能瞧見他的身影。
此時此刻,他又是緊貼在鞠可曼的身後,鞠可曼隻要呼吸一下,就可以聞到男人身上的氣味,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香氣,好像在故意掩飾著某種味道,有些刺鼻,但又莫名地令人上癮。她知道這一定是很名貴的香水味道,聽說過有一種香水叫‘毒藥’,就是那種令人一聞就像是吸了大煙一樣。
他身上的名牌令人扎眼,男人戴著一個鴨舌帽,很低,令人看不清面孔,一襲的運動裝,看起來像是不過二十歲的青年學生。不論哪一輛車,這樣的人總是能吸引女人的眼球,縱然那些女人可能會比他大上好幾歲。
鞠可曼蹙緊了眉頭,她再次向前挪動了兩步,沒想到那個男人又跟了上來,她扭頭瞧了一眼旁邊的建康,可他卻像是若無其事,雙手依舊拉著吊環,悠閑地望著窗外。鞠可曼不禁有些惱了,她猛然轉頭,沉聲說道,“麻煩讓開一點?”
正文
[w w w .bxwx b o o k ; o m]